第40章 桂花糕与复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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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秋看了他一眼，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她往前走了半步，不是进门，只是离门口近了一点。她看着萧若翎，神情很柔和，像在看一个等了很久终于见到的人。</p>
“你就是若翎吧？”她说，“我是姚秋。你爸……萧毅他去了西北，走之前让我来看看你。他说，等他忙完就过来。”</p>
姚秋也没急着说什么，她把保温袋放在门边的鞋柜上，退后一步，“这是家里自己做的，你尝尝，不喜欢就放着。”</p>
她看了看萧若翎脚边的光圈，笑了笑，“猫很漂亮。”</p>
萧若翎低头看了一眼光圈，又抬起头，“谢谢。”她的声音波澜不惊。</p>
姚秋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拉了拉萧敬廷的袖子，“走吧，让她们吃饭。”</p>
萧敬廷站在那里，脚挪不动一点。他看着萧若翎，嘴唇动了动。姚秋又拉了拉他，他这才慢慢转身，跟着她往外走。</p>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姚秋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萧若翎还站在门口，看着他们。</p>
她笑了笑，冲萧若翎挥了挥手，慢慢走下了楼梯，“回去吧，外面热。”</p>
萧若翎看了一眼鞋柜上那个保温袋，和上次一样的袋子，但更鼓一些，装得更满一些。她收回目光，端着光圈的空碗转身进了厨房，从橱柜里拿出罐头，打开，倒进碗里。光圈跟在她脚边，尾巴竖得高高的，绕着她的脚踝转圈。</p>
她把猫碗放在地上，光圈埋头吃起来。然后她洗了手出了厨房，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拿起茶几上那本翻了一半的书。</p>
付雪鸢站在玄关，看看鞋柜上的保温袋，又看看客厅里低头看书的萧若翎，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她走过去，拎起保温袋，拉开拉链。里面是一盅汤，用保温壶装着，还温着。两盒糕点，码得整整齐齐，一盒像是绿豆糕，另一盒是桂花糕，表面撒着细碎的桂花末。</p>
付雪鸢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端到茶几上。汤壶放在中间，糕点盒子打开，光圈吃完罐头，踱过来闻了闻，被付雪鸢轻轻拨开，“不是给你的。”她小声说。</p>
萧若翎没抬头，慢悠悠地翻过一页书。付雪鸢在她旁边坐下，把桂花糕往她那边推了推。光圈跳上沙发，蜷在萧若翎腿边，尾巴搭在她手腕上。</p>
“小时候爷爷奶奶家就种的桂花树，秋天妈妈经常给我们做桂花糕。”付雪鸢边说边拿起一块放进嘴里，脸上带着些怀念。</p>
萧若翎闻言，翻书的手指捏住了书页角，过了一会儿，伸手拿了一块桂花糕。</p>
桂花糕拿在手里还是温的，泛着极淡的米黄色，表面细细地撒了一层桂花碎，有些已经半融进糕体里，像秋天被琥珀封住的痕迹。她轻轻咬了一口，糕体绵软得几乎不用嚼，在舌尖上慢慢化开，米香和桂花的清甜一层一层地漫上来，不是那种齁人的甜，是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甜味。</p>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杨市付雪鸢爷爷奶奶的老院子，奶奶坐在桂花树下筛米粉，爷爷在屋里熬糖，空气里全是甜丝丝的味道。那时候她才八九岁，她记得那棵桂花树，记得树下铺开的白布上落满了细碎的金黄色花瓣。她低着头，看着手里剩下的小半块桂花糕，抿了抿唇，把剩下的也放进嘴里。</p>
付雪鸢在旁边看着，嘴角弯了弯，什么都没说。</p>
-</p>
庄书野自从知道萧若翎是萧敬廷的妹妹以后，整个人就跟上了发条似的，隔三差五就往庄书沛跟前凑。</p>
第一次是在书房门口探个头：“哥，敬廷哥那个妹妹，到底怎么回事啊？”，庄书沛头都没抬：“什么怎么回事，人家的家事你少打听。”</p>
第二次是在饭桌上，筷子夹着菜，话就飘过来了：“她一个人在酒吧唱歌？萧家不管吗？”，庄书沛夹了一筷子青菜塞他碗里：“吃你的饭。”</p>
第三次是在客厅，庄书野靠在沙发上，手里转着遥控器，眼睛却往他哥方向瞟：“哥，你说她长得像敬廷哥吗？我那天在无声没看清……”</p>
庄书沛终于放下手里的文件，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p>
“你复读的学校选好了没？”</p>
庄书野愣了一下，话题转得太快，他脑子还没跟上。“还……还没。爸说让我自己定，我看了几个，都不太想去。”</p>
庄书沛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他的视线落在书桌一角那张便签纸上，上面记着一行字，是上次言司阙查到的——萧若翎，三中，高三。</p>
“别选了。”他突然灵光一现。</p>
庄书野没听懂。“啊？”</p>
庄书沛把便签纸推到他面前。“三中。离家里也不算远，升学率也还行，你去那儿复读。”</p>
庄书野低头看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猛地反应过来。他抬起头，眼睛亮得像捡了钱，“哥，你是说……”</p>
“我说的是复读。”庄书沛面不改色，“你高三没读完就去当兵，底子本来就差，再不复读明年考什么？三中虽然不是京市最好的，但胜在环境简单，适合你这种收心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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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书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庄书沛一个眼神堵回去了。</p>
“我让人去安排，你明天去办手续，开学直接去报到。”他顿了顿，“跟萧若翎一个班。”</p>
庄书野的嘴张得更大了，他愣了几秒，迅速从沙发上蹦起来，差点撞到茶几，“哥！你这是让我去……”</p>
“让你去好好读书。”庄书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一本正经地说，“顺便，要是有什么消息，你总比我们方便知道。”</p>
庄书野站在客厅中间，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轮——先是惊喜，然后是兴奋，最后是一种被委以重任的郑重。他挺了挺胸，就差没举手敬礼了，“哥你放心，我肯定好好读书，顺便……”</p>
“顺便什么？”庄书沛瞥了他一眼。</p>
庄书野嘿嘿一笑，没敢说下去，他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往门口跑，跑到一半又折回来，回头看着庄书沛。</p>
“哥，你说她会不会认出我？”</p>
没等庄书沛回答，庄书野自己想了想，又摆了摆手。“算了，认不认出无所谓。反正以后是同学了。”他推开门，脚步轻快地跑了出去。</p>
庄书沛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翻到萧敬廷的号码，手指悬在上方，又默默垂下。</p>
算了，等事情定下来再说。想到庄书野刚才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这孩子，当兵一年倒是没变，还是那个风风火火的性子。</p>
不过三中……他想了想，觉得这事办得也不算离谱。庄书野确实需要复读，三中也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至于跟萧若翎一个班——</p>
那是顺便的。真的是顺便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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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秋看了他一眼，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她往前走了半步，不是进门，只是离门口近了一点。她看着萧若翎，神情很柔和，像在看一个等了很久终于见到的人。</p>
“你就是若翎吧？”她说，“我是姚秋。你爸……萧毅他去了西北，走之前让我来看看你。他说，等他忙完就过来。”</p>
姚秋也没急着说什么，她把保温袋放在门边的鞋柜上，退后一步，“这是家里自己做的，你尝尝，不喜欢就放着。”</p>
她看了看萧若翎脚边的光圈，笑了笑，“猫很漂亮。”</p>
萧若翎低头看了一眼光圈，又抬起头，“谢谢。”她的声音波澜不惊。</p>
姚秋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拉了拉萧敬廷的袖子，“走吧，让她们吃饭。”</p>
萧敬廷站在那里，脚挪不动一点。他看着萧若翎，嘴唇动了动。姚秋又拉了拉他，他这才慢慢转身，跟着她往外走。</p>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姚秋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萧若翎还站在门口，看着他们。</p>
她笑了笑，冲萧若翎挥了挥手，慢慢走下了楼梯，“回去吧，外面热。”</p>
萧若翎看了一眼鞋柜上那个保温袋，和上次一样的袋子，但更鼓一些，装得更满一些。她收回目光，端着光圈的空碗转身进了厨房，从橱柜里拿出罐头，打开，倒进碗里。光圈跟在她脚边，尾巴竖得高高的，绕着她的脚踝转圈。</p>
她把猫碗放在地上，光圈埋头吃起来。然后她洗了手出了厨房，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拿起茶几上那本翻了一半的书。</p>
付雪鸢站在玄关，看看鞋柜上的保温袋，又看看客厅里低头看书的萧若翎，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她走过去，拎起保温袋，拉开拉链。里面是一盅汤，用保温壶装着，还温着。两盒糕点，码得整整齐齐，一盒像是绿豆糕，另一盒是桂花糕，表面撒着细碎的桂花末。</p>
付雪鸢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端到茶几上。汤壶放在中间，糕点盒子打开，光圈吃完罐头，踱过来闻了闻，被付雪鸢轻轻拨开，“不是给你的。”她小声说。</p>
萧若翎没抬头，慢悠悠地翻过一页书。付雪鸢在她旁边坐下，把桂花糕往她那边推了推。光圈跳上沙发，蜷在萧若翎腿边，尾巴搭在她手腕上。</p>
“小时候爷爷奶奶家就种的桂花树，秋天妈妈经常给我们做桂花糕。”付雪鸢边说边拿起一块放进嘴里，脸上带着些怀念。</p>
萧若翎闻言，翻书的手指捏住了书页角，过了一会儿，伸手拿了一块桂花糕。</p>
桂花糕拿在手里还是温的，泛着极淡的米黄色，表面细细地撒了一层桂花碎，有些已经半融进糕体里，像秋天被琥珀封住的痕迹。她轻轻咬了一口，糕体绵软得几乎不用嚼，在舌尖上慢慢化开，米香和桂花的清甜一层一层地漫上来，不是那种齁人的甜，是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甜味。</p>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杨市付雪鸢爷爷奶奶的老院子，奶奶坐在桂花树下筛米粉，爷爷在屋里熬糖，空气里全是甜丝丝的味道。那时候她才八九岁，她记得那棵桂花树，记得树下铺开的白布上落满了细碎的金黄色花瓣。她低着头，看着手里剩下的小半块桂花糕，抿了抿唇，把剩下的也放进嘴里。</p>
付雪鸢在旁边看着，嘴角弯了弯，什么都没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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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书野自从知道萧若翎是萧敬廷的妹妹以后，整个人就跟上了发条似的，隔三差五就往庄书沛跟前凑。</p>
第一次是在书房门口探个头：“哥，敬廷哥那个妹妹，到底怎么回事啊？”，庄书沛头都没抬：“什么怎么回事，人家的家事你少打听。”</p>
第二次是在饭桌上，筷子夹着菜，话就飘过来了：“她一个人在酒吧唱歌？萧家不管吗？”，庄书沛夹了一筷子青菜塞他碗里：“吃你的饭。”</p>
第三次是在客厅，庄书野靠在沙发上，手里转着遥控器，眼睛却往他哥方向瞟：“哥，你说她长得像敬廷哥吗？我那天在无声没看清……”</p>
庄书沛终于放下手里的文件，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p>
“你复读的学校选好了没？”</p>
庄书野愣了一下，话题转得太快，他脑子还没跟上。“还……还没。爸说让我自己定，我看了几个，都不太想去。”</p>
庄书沛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他的视线落在书桌一角那张便签纸上，上面记着一行字，是上次言司阙查到的——萧若翎，三中，高三。</p>
“别选了。”他突然灵光一现。</p>
庄书野没听懂。“啊？”</p>
庄书沛把便签纸推到他面前。“三中。离家里也不算远，升学率也还行，你去那儿复读。”</p>
庄书野低头看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猛地反应过来。他抬起头，眼睛亮得像捡了钱，“哥，你是说……”</p>
“我说的是复读。”庄书沛面不改色，“你高三没读完就去当兵，底子本来就差，再不复读明年考什么？三中虽然不是京市最好的，但胜在环境简单，适合你这种收心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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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书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庄书沛一个眼神堵回去了。</p>
“我让人去安排，你明天去办手续，开学直接去报到。”他顿了顿，“跟萧若翎一个班。”</p>
庄书野的嘴张得更大了，他愣了几秒，迅速从沙发上蹦起来，差点撞到茶几，“哥！你这是让我去……”</p>
“让你去好好读书。”庄书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一本正经地说，“顺便，要是有什么消息，你总比我们方便知道。”</p>
庄书野站在客厅中间，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轮——先是惊喜，然后是兴奋，最后是一种被委以重任的郑重。他挺了挺胸，就差没举手敬礼了，“哥你放心，我肯定好好读书，顺便……”</p>
“顺便什么？”庄书沛瞥了他一眼。</p>
庄书野嘿嘿一笑，没敢说下去，他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往门口跑，跑到一半又折回来，回头看着庄书沛。</p>
“哥，你说她会不会认出我？”</p>
没等庄书沛回答，庄书野自己想了想，又摆了摆手。“算了，认不认出无所谓。反正以后是同学了。”他推开门，脚步轻快地跑了出去。</p>
庄书沛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翻到萧敬廷的号码，手指悬在上方，又默默垂下。</p>
算了，等事情定下来再说。想到庄书野刚才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这孩子，当兵一年倒是没变，还是那个风风火火的性子。</p>
不过三中……他想了想，觉得这事办得也不算离谱。庄书野确实需要复读，三中也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至于跟萧若翎一个班——</p>
那是顺便的。真的是顺便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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