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刘成栋的踪迹
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他推门出去了。</p>
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梁奕跟出来，在他旁边站着。</p>
“你觉得他会说吗？”梁奕问。</p>
陆简行笃定地说，“会，但不是现在。他得先自己想清楚，等他想明白了，他会来找我们的。”</p>
他多叮嘱了一句，“这几天别去提审刘成梁，让他自己在里面想，再等两天。”</p>
梁奕摇摇头，笑了一下，“你这是要把他逼到绝路上。”</p>
“得让他知道，没人会来救他。”</p>
当天晚上，看守所那边传来消息，说刘成梁晚饭没怎么吃，一个人在号子里坐了一夜。</p>
又过了两天，第三天傍晚，看守所那边打来电话：刘成梁要求见办案警官。</p>
审讯室里，刘成梁已经坐在里面了。他比三天前更瘦了，下巴上冒出青黑的胡茬，眼眶深深地凹下去，像两口快要干涸的井。</p>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p>
那一瞬间，陆简行看见了一双和三天前完全不一样的眼睛。三天前，那双眼睛里还有火，是愤怒，是不甘，是挣扎。现在，火灭了，只剩下一片灰烬，灰扑扑的，冷冰冰的，风一吹就要散。</p>
陆简行在他对面坐下。</p>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刘成梁先移开了目光，他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p>
窗外透进来一点光，灰白色的，落在桌面上，落在那副手铐上，落在刘成梁青筋凸起的手背上。</p>
“陆警官。”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每一个字都带着裂痕。</p>
陆简行见过很多人在审讯室里崩溃，见过哭的、闹的、摔东西的、沉默的。但刘成梁这个样子，他见过的不多——不是崩溃，是认命，是一种“我终于知道我等不到了”的认命。</p>
“想通了？”陆简行问。</p>
刘成梁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在发抖，不是怕，是那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控制不住的抖。</p>
“刘家不管我了，是吧？”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p>
陆简行没回答，他不需要回答，刘成梁自己就已经知道答案了。</p>
刘成梁闭上眼，深呼吸，胸口起伏得很厉害。再睁开眼的时候，那双眼睛像冬天的冰面，底下的水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裂开流走了，上面的冰还撑着，但已经撑不了多久了。</p>
“我替他们干了那么多年活……”刘成梁的声音在喉咙里滚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我哥也是。他替刘家卖命，从枪支到毒品，哪一样不是他经手的？现在出事了，他们说不认识就不认识。”</p>
他抬起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是恨，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是被掏空了。</p>
“陆警官，”他说，“我要是说了，能减多少年？”</p>
“那要看你说的东西有多值。”</p>
刘成梁沉默了很久。审讯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像在数着什么。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p>
“我哥在南边。”他说，“粤省，靠近边境。他有个相好，叫阿珍，在那儿开了个海鲜加工厂。他跑路以后，一直躲在那儿。”</p>
他顿了顿。</p>
“我哥说过，他从边境拿货，走海运，进京市。海关那边有人，每次货柜进港，都有人提前打好招呼安排好。”</p>
陆简行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p>
“还有呢？”</p>
“绑架案……是刘宏源让干的。他亲口跟我说的，说上面有人要徐家不好过。他没说上面是谁，但我知道，那个人来头很大。大到刘宏源在他面前，都得低头。”</p>
他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近乎恳求的东西。</p>
“陆警官，我知道的都说了。我哥在南边，你们去抓他。他手里有东西，有那些人的把柄。他从来不信任刘家，留了后手。”</p>
陆简行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他看着刘成梁，看了几秒。刘成梁坐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塌着，像一棵被风吹了很久的树，终于倒下了。</p>
“刘成梁，”陆简行说，“你提供的线索，我会如实上报。能不能减刑，看上面的决定。”</p>
走廊里，梁奕靠在墙上，等着他。</p>
“怎么样？”梁奕问。</p>
陆简行脸上有些凝重，“刘成栋在南边，他手里有东西，我得去趟粤省。”</p>
“什么时候走？”</p>
“抓捕申请下来就走。”</p>
陆简行往办公室走，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刘成梁在里面，等着他的判决。但他知道，刘成梁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刘成栋，是他手里那些东西，是那些藏在暗处的人。</p>
一回到办公室，陆简行就开始打跨省抓捕的申请。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黑着。他看了一眼，拿起来，翻到萧若翎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停了几秒。然后他锁了屏，把手机放回桌上。</p>
她是个聪明人，但再聪明也是外人。这些事，不该让她知道。</p>
萧若翎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过了两天，梁奕给她发的消息，说陆简行抓捕申请一下来就马上出发了，但是更多的消息他也不清楚了，那毕竟是禁毒支队的事情，他这边是刑侦，两个部门泾渭分明。</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粤省。</p>
刘成栋跑了这么久，一直藏得很好，他那种人，不会不留后路，会告诉别人他的藏身之地吗？但她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是一种直觉——像一根线头，悬在眼前，伸手去抓又抓不住。</p>
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怪异的感觉在心头挥之不去，但目前也只能相信陆简行。</p>
-</p>
又过了几天，家里的门铃响起来的时候，付雪鸢去开了门。</p>
门外站着两个人，萧敬廷，还有一个女人。女人穿着一件浅杏色的衬衫裙，头发挽在脑后，眉眼温柔，嘴角带着一点淡淡的笑。她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和上次萧敬廷拎来的那个一模一样。</p>
萧敬廷的声音比上次稳了一些，但还是能听出紧张，“这是姚秋，我……阿姨。”</p>
姚秋冲付雪鸢笑了笑，那笑容让人说不出的舒服。“你好，你就是付雪鸢吗？听敬廷提起过你。”她把手里的保温袋往前递了递，“带了点自己做的汤和点心，上次的不知道合不合你们口味，这次我换了几样。”</p>
付雪鸢站在门口，和门外的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她想起上次萧若翎说不回时，客厅里那让人喘不过气的压抑。她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让他们进来。</p>
姚秋没催，只是站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等着。她的目光越过付雪鸢，往里面看了一眼，又收回来。</p>
“若翎在家吗？”她问，声音很轻，像是很平常的问候。</p>
付雪鸢还没回答，身后传来脚步声。萧若翎从客厅那头走过来，端着猫碗，光圈围绕在她脚边。她看见门口那两个人，脚步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p>
萧敬廷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p>
</p>
他推门出去了。</p>
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梁奕跟出来，在他旁边站着。</p>
“你觉得他会说吗？”梁奕问。</p>
陆简行笃定地说，“会，但不是现在。他得先自己想清楚，等他想明白了，他会来找我们的。”</p>
他多叮嘱了一句，“这几天别去提审刘成梁，让他自己在里面想，再等两天。”</p>
梁奕摇摇头，笑了一下，“你这是要把他逼到绝路上。”</p>
“得让他知道，没人会来救他。”</p>
当天晚上，看守所那边传来消息，说刘成梁晚饭没怎么吃，一个人在号子里坐了一夜。</p>
又过了两天，第三天傍晚，看守所那边打来电话：刘成梁要求见办案警官。</p>
审讯室里，刘成梁已经坐在里面了。他比三天前更瘦了，下巴上冒出青黑的胡茬，眼眶深深地凹下去，像两口快要干涸的井。</p>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p>
那一瞬间，陆简行看见了一双和三天前完全不一样的眼睛。三天前，那双眼睛里还有火，是愤怒，是不甘，是挣扎。现在，火灭了，只剩下一片灰烬，灰扑扑的，冷冰冰的，风一吹就要散。</p>
陆简行在他对面坐下。</p>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刘成梁先移开了目光，他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p>
窗外透进来一点光，灰白色的，落在桌面上，落在那副手铐上，落在刘成梁青筋凸起的手背上。</p>
“陆警官。”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每一个字都带着裂痕。</p>
陆简行见过很多人在审讯室里崩溃，见过哭的、闹的、摔东西的、沉默的。但刘成梁这个样子，他见过的不多——不是崩溃，是认命，是一种“我终于知道我等不到了”的认命。</p>
“想通了？”陆简行问。</p>
刘成梁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在发抖，不是怕，是那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控制不住的抖。</p>
“刘家不管我了，是吧？”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p>
陆简行没回答，他不需要回答，刘成梁自己就已经知道答案了。</p>
刘成梁闭上眼，深呼吸，胸口起伏得很厉害。再睁开眼的时候，那双眼睛像冬天的冰面，底下的水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裂开流走了，上面的冰还撑着，但已经撑不了多久了。</p>
“我替他们干了那么多年活……”刘成梁的声音在喉咙里滚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我哥也是。他替刘家卖命，从枪支到毒品，哪一样不是他经手的？现在出事了，他们说不认识就不认识。”</p>
他抬起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是恨，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是被掏空了。</p>
“陆警官，”他说，“我要是说了，能减多少年？”</p>
“那要看你说的东西有多值。”</p>
刘成梁沉默了很久。审讯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像在数着什么。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p>
“我哥在南边。”他说，“粤省，靠近边境。他有个相好，叫阿珍，在那儿开了个海鲜加工厂。他跑路以后，一直躲在那儿。”</p>
他顿了顿。</p>
“我哥说过，他从边境拿货，走海运，进京市。海关那边有人，每次货柜进港，都有人提前打好招呼安排好。”</p>
陆简行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p>
“还有呢？”</p>
“绑架案……是刘宏源让干的。他亲口跟我说的，说上面有人要徐家不好过。他没说上面是谁，但我知道，那个人来头很大。大到刘宏源在他面前，都得低头。”</p>
他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近乎恳求的东西。</p>
“陆警官，我知道的都说了。我哥在南边，你们去抓他。他手里有东西，有那些人的把柄。他从来不信任刘家，留了后手。”</p>
陆简行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他看着刘成梁，看了几秒。刘成梁坐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塌着，像一棵被风吹了很久的树，终于倒下了。</p>
“刘成梁，”陆简行说，“你提供的线索，我会如实上报。能不能减刑，看上面的决定。”</p>
走廊里，梁奕靠在墙上，等着他。</p>
“怎么样？”梁奕问。</p>
陆简行脸上有些凝重，“刘成栋在南边，他手里有东西，我得去趟粤省。”</p>
“什么时候走？”</p>
“抓捕申请下来就走。”</p>
陆简行往办公室走，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刘成梁在里面，等着他的判决。但他知道，刘成梁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刘成栋，是他手里那些东西，是那些藏在暗处的人。</p>
一回到办公室，陆简行就开始打跨省抓捕的申请。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黑着。他看了一眼，拿起来，翻到萧若翎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停了几秒。然后他锁了屏，把手机放回桌上。</p>
她是个聪明人，但再聪明也是外人。这些事，不该让她知道。</p>
萧若翎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过了两天，梁奕给她发的消息，说陆简行抓捕申请一下来就马上出发了，但是更多的消息他也不清楚了，那毕竟是禁毒支队的事情，他这边是刑侦，两个部门泾渭分明。</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粤省。</p>
刘成栋跑了这么久，一直藏得很好，他那种人，不会不留后路，会告诉别人他的藏身之地吗？但她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是一种直觉——像一根线头，悬在眼前，伸手去抓又抓不住。</p>
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怪异的感觉在心头挥之不去，但目前也只能相信陆简行。</p>
-</p>
又过了几天，家里的门铃响起来的时候，付雪鸢去开了门。</p>
门外站着两个人，萧敬廷，还有一个女人。女人穿着一件浅杏色的衬衫裙，头发挽在脑后，眉眼温柔，嘴角带着一点淡淡的笑。她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和上次萧敬廷拎来的那个一模一样。</p>
萧敬廷的声音比上次稳了一些，但还是能听出紧张，“这是姚秋，我……阿姨。”</p>
姚秋冲付雪鸢笑了笑，那笑容让人说不出的舒服。“你好，你就是付雪鸢吗？听敬廷提起过你。”她把手里的保温袋往前递了递，“带了点自己做的汤和点心，上次的不知道合不合你们口味，这次我换了几样。”</p>
付雪鸢站在门口，和门外的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她想起上次萧若翎说不回时，客厅里那让人喘不过气的压抑。她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让他们进来。</p>
姚秋没催，只是站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等着。她的目光越过付雪鸢，往里面看了一眼，又收回来。</p>
“若翎在家吗？”她问，声音很轻，像是很平常的问候。</p>
付雪鸢还没回答，身后传来脚步声。萧若翎从客厅那头走过来，端着猫碗，光圈围绕在她脚边。她看见门口那两个人，脚步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p>
萧敬廷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