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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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课终于结束了。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有人拎着饭盒往外冲，有人趴在桌上补觉，还有几个女生凑在一起商量去哪家小卖部。萧若翎把课本合上，拿起手机站起来。</p>
庄书野也赶紧站起来，“你去食堂吗？”声音里带着一点刻意的随意。萧若翎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p>
“我也去，”庄书野跟在她旁边，边走边说，“刚开学，谁都不认识，一个人吃饭怪尴尬的，咱们一起呗。”他说得理直气壮，像这是天经地义的事。</p>
萧若翎脚步没停，但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她总觉得这个人有点奇怪——上课的时候话就多，下课了还跟着，现在连吃饭都要一起，她默默加快了下楼的脚步。</p>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学楼，食堂在校区西边，要穿过一条种满梧桐的小路。午间的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青石板路上，斑斑驳驳的。庄书野走在萧若翎旁边，一会儿看看左边的花坛，一会儿看看右边的篮球场，就是不敢看她。他满脑子想找话说，又怕说多了惹她烦。</p>
食堂门口，付雪鸢已经等在那里了。她靠在栏杆上，看见萧若翎，挥了挥手。然后她的目光落在萧若翎身后那个男生身上，眼神变得有点微妙。</p>
“这是谁啊？”付雪鸢问，语气里带着一点好奇。</p>
萧若翎还没来得及开口，庄书野已经凑上来了，“我是她同桌！”他笑得一脸灿烂，“今天刚认识的，我叫庄书野。”</p>
付雪鸢扫视一下两人，嘴角弯起来，“行啊你，上学第一天就交到朋友了。”</p>
萧若翎懒得理庄书野，径直往食堂里走。付雪鸢笑着跟上去，庄书野也赶紧跟上。</p>
食堂里已经排起了长队，三个人站在队伍末尾，庄书野站在萧若翎后面，付雪鸢站在她旁边。空气里飘着饭菜的香味，混着学生们喧哗的说话声，嘈杂又热闹。</p>
“你也是转学来的？”庄书野问。他这话是对着付雪鸢说的，因为他发现跟萧若翎搭话太难了，还是先从付雪鸢这里下手比较好。</p>
付雪鸢应了一声，“对，我们从杨市搬过来的，你呢？”</p>
“我京市本地的，之前在一中读，后来休了一年学，今年到三中复读。”庄书野说得很顺溜，这些信息他早就准备好了，不怕人问。他又补了一句，“一中那边压力太大了，换个环境试试。”</p>
付雪鸢点点头，表示理解，“我们是搬家过来的，人生地不熟的，还好有个伴。”</p>
庄书野顺着她的话往下接：“那挺不容易的，你们在京市有亲戚吗？”</p>
付雪鸢愣了一下，看了萧若翎一眼。萧若翎低着头看手机，像没听见。付雪鸢不动声色地将这个问题避过，“有，不过不太熟。”</p>
庄书野听出了她的敷衍，没再追问。队伍往前挪了几步，轮到他们打饭了。萧若翎要了一份番茄牛肉和一份青菜，付雪鸢要了一份麻婆豆腐和土豆鸡块。庄书野跟着她们打了一份一样的，端着餐盘满食堂找座位。</p>
“那边那边！”庄书野眼尖，看见角落有一张空桌子，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把餐盘放下，占了三个位置。萧若翎和付雪鸢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把桌子擦了一遍，连筷子都摆好了。</p>
付雪鸢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忍不住惊叹，“你这人还挺勤快的。”</p>
庄书野笑嘻嘻地朝她们招手，“应该的，应该的。”</p>
三个人坐下来吃饭。庄书野一边扒饭一边偷偷观察对面的两个人。付雪鸢吃饭斯斯文文的，断断续续跟萧若翎小声说话，说的都是些家常——光圈今天早上又踩她了，厨房的水龙头有点漏水，周末要不要去超市买点什么。萧若翎偶尔交谈几句，大部分时候安静地吃饭，筷子夹菜的动作很轻，嚼东西的时候几乎不发出声音。</p>
“你们是亲姐妹吗？”庄书野眼珠转了转。</p>
付雪鸢抬头看他，“不是，但从小一起长大的。”她说得很平常，很自然。</p>
庄书野点点头，暗暗记下了这条信息。他又夹了一块牛肉，装作不经意地问：“那你们爸妈也在京市吗？”</p>
付雪鸢的筷子顿了一下，萧若翎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眼看了庄书野一眼。那一眼很淡，但庄书野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凉。他赶紧摆手，“我就是随便问问，不方便说就算了，当我没问。”</p>
付雪鸢欲言又止，没再说什么。萧若翎低下头，继续吃饭，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庄书野识趣地闭了嘴，老老实实吃饭，再也不敢乱问了。</p>
食堂里的人渐渐少了，付雪鸢吃完了，放下筷子，看着庄书野，“你复读一年，压力大不大？”</p>
庄书野想了想，“还行吧，当兵都熬过来了，读书算什么。”他说完，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找补，“我是说……我以前也挺能吃苦的。”</p>
付雪鸢眼神里满是诧异，“你还当过兵？”</p>
庄书野挠了挠后脑勺，“就一年。家里让去的，说锻炼锻炼。”他看了萧若翎一眼，她正在喝汤，没对他刚说的话有什么反应。他松了口气，又有点失落——她好像真的不太在意他这个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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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吃完饭，把餐盘送到回收处。走出食堂的时候，庄书野还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跟着，付雪鸢已经开口了：“我们去操场逛逛，散散步。”</p>
庄书野哦了一声，站在原地，看着她们往操场的方向走。</p>
回到教室的时候，离下午上课还有半个多小时。庄书野坐在座位上，掏出手机，给庄书沛发消息。</p>
“哥，我坐她旁边。”</p>
“她不太爱说话。”</p>
“我今天跟她们一起吃的午饭，付雪鸢人挺好的。至于萧若翎嘛……不怎么理我。”</p>
发完，他自己也觉得有点啰嗦，但懒得撤回，也就不管了。</p>
庄书沛回得很快：“好好读书，别整天打探人家。”</p>
庄书野盯着屏幕，看到回复不由得无语起来。到底是谁要打探的。</p>
他把手机塞进桌斗里，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座位。萧若翎还没回来，桌面上摊着课本，笔搁在书脊上，正午的阳光照在她空着的座位上，热烈得要将那份冷清灼出温度。</p>
他靠在椅背上，想着他哥给的任务，想着无声舞台上那个唱歌的身影……这个复读的一年，似乎也没那么难熬。</p>
下午第一节课预备铃响的时候，萧若翎才回来。她手里拿着两瓶水，一瓶放在自己桌上，一瓶递给庄书野，“雪鸢让带的。”她说。</p>
庄书野接过来，瓶子是冰的，外面凝着一层水珠。他握在手心里，凉丝丝的，挺舒服，“帮我谢谢她。”</p>
萧若翎嗯了一声，垂着眼，手探进桌斗里，不紧不慢地摸出下节课的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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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课终于结束了。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有人拎着饭盒往外冲，有人趴在桌上补觉，还有几个女生凑在一起商量去哪家小卖部。萧若翎把课本合上，拿起手机站起来。</p>
庄书野也赶紧站起来，“你去食堂吗？”声音里带着一点刻意的随意。萧若翎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p>
“我也去，”庄书野跟在她旁边，边走边说，“刚开学，谁都不认识，一个人吃饭怪尴尬的，咱们一起呗。”他说得理直气壮，像这是天经地义的事。</p>
萧若翎脚步没停，但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她总觉得这个人有点奇怪——上课的时候话就多，下课了还跟着，现在连吃饭都要一起，她默默加快了下楼的脚步。</p>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学楼，食堂在校区西边，要穿过一条种满梧桐的小路。午间的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青石板路上，斑斑驳驳的。庄书野走在萧若翎旁边，一会儿看看左边的花坛，一会儿看看右边的篮球场，就是不敢看她。他满脑子想找话说，又怕说多了惹她烦。</p>
食堂门口，付雪鸢已经等在那里了。她靠在栏杆上，看见萧若翎，挥了挥手。然后她的目光落在萧若翎身后那个男生身上，眼神变得有点微妙。</p>
“这是谁啊？”付雪鸢问，语气里带着一点好奇。</p>
萧若翎还没来得及开口，庄书野已经凑上来了，“我是她同桌！”他笑得一脸灿烂，“今天刚认识的，我叫庄书野。”</p>
付雪鸢扫视一下两人，嘴角弯起来，“行啊你，上学第一天就交到朋友了。”</p>
萧若翎懒得理庄书野，径直往食堂里走。付雪鸢笑着跟上去，庄书野也赶紧跟上。</p>
食堂里已经排起了长队，三个人站在队伍末尾，庄书野站在萧若翎后面，付雪鸢站在她旁边。空气里飘着饭菜的香味，混着学生们喧哗的说话声，嘈杂又热闹。</p>
“你也是转学来的？”庄书野问。他这话是对着付雪鸢说的，因为他发现跟萧若翎搭话太难了，还是先从付雪鸢这里下手比较好。</p>
付雪鸢应了一声，“对，我们从杨市搬过来的，你呢？”</p>
“我京市本地的，之前在一中读，后来休了一年学，今年到三中复读。”庄书野说得很顺溜，这些信息他早就准备好了，不怕人问。他又补了一句，“一中那边压力太大了，换个环境试试。”</p>
付雪鸢点点头，表示理解，“我们是搬家过来的，人生地不熟的，还好有个伴。”</p>
庄书野顺着她的话往下接：“那挺不容易的，你们在京市有亲戚吗？”</p>
付雪鸢愣了一下，看了萧若翎一眼。萧若翎低着头看手机，像没听见。付雪鸢不动声色地将这个问题避过，“有，不过不太熟。”</p>
庄书野听出了她的敷衍，没再追问。队伍往前挪了几步，轮到他们打饭了。萧若翎要了一份番茄牛肉和一份青菜，付雪鸢要了一份麻婆豆腐和土豆鸡块。庄书野跟着她们打了一份一样的，端着餐盘满食堂找座位。</p>
“那边那边！”庄书野眼尖，看见角落有一张空桌子，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把餐盘放下，占了三个位置。萧若翎和付雪鸢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把桌子擦了一遍，连筷子都摆好了。</p>
付雪鸢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忍不住惊叹，“你这人还挺勤快的。”</p>
庄书野笑嘻嘻地朝她们招手，“应该的，应该的。”</p>
三个人坐下来吃饭。庄书野一边扒饭一边偷偷观察对面的两个人。付雪鸢吃饭斯斯文文的，断断续续跟萧若翎小声说话，说的都是些家常——光圈今天早上又踩她了，厨房的水龙头有点漏水，周末要不要去超市买点什么。萧若翎偶尔交谈几句，大部分时候安静地吃饭，筷子夹菜的动作很轻，嚼东西的时候几乎不发出声音。</p>
“你们是亲姐妹吗？”庄书野眼珠转了转。</p>
付雪鸢抬头看他，“不是，但从小一起长大的。”她说得很平常，很自然。</p>
庄书野点点头，暗暗记下了这条信息。他又夹了一块牛肉，装作不经意地问：“那你们爸妈也在京市吗？”</p>
付雪鸢的筷子顿了一下，萧若翎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眼看了庄书野一眼。那一眼很淡，但庄书野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凉。他赶紧摆手，“我就是随便问问，不方便说就算了，当我没问。”</p>
付雪鸢欲言又止，没再说什么。萧若翎低下头，继续吃饭，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庄书野识趣地闭了嘴，老老实实吃饭，再也不敢乱问了。</p>
食堂里的人渐渐少了，付雪鸢吃完了，放下筷子，看着庄书野，“你复读一年，压力大不大？”</p>
庄书野想了想，“还行吧，当兵都熬过来了，读书算什么。”他说完，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找补，“我是说……我以前也挺能吃苦的。”</p>
付雪鸢眼神里满是诧异，“你还当过兵？”</p>
庄书野挠了挠后脑勺，“就一年。家里让去的，说锻炼锻炼。”他看了萧若翎一眼，她正在喝汤，没对他刚说的话有什么反应。他松了口气，又有点失落——她好像真的不太在意他这个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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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吃完饭，把餐盘送到回收处。走出食堂的时候，庄书野还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跟着，付雪鸢已经开口了：“我们去操场逛逛，散散步。”</p>
庄书野哦了一声，站在原地，看着她们往操场的方向走。</p>
回到教室的时候，离下午上课还有半个多小时。庄书野坐在座位上，掏出手机，给庄书沛发消息。</p>
“哥，我坐她旁边。”</p>
“她不太爱说话。”</p>
“我今天跟她们一起吃的午饭，付雪鸢人挺好的。至于萧若翎嘛……不怎么理我。”</p>
发完，他自己也觉得有点啰嗦，但懒得撤回，也就不管了。</p>
庄书沛回得很快：“好好读书，别整天打探人家。”</p>
庄书野盯着屏幕，看到回复不由得无语起来。到底是谁要打探的。</p>
他把手机塞进桌斗里，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座位。萧若翎还没回来，桌面上摊着课本，笔搁在书脊上，正午的阳光照在她空着的座位上，热烈得要将那份冷清灼出温度。</p>
他靠在椅背上，想着他哥给的任务，想着无声舞台上那个唱歌的身影……这个复读的一年，似乎也没那么难熬。</p>
下午第一节课预备铃响的时候，萧若翎才回来。她手里拿着两瓶水，一瓶放在自己桌上，一瓶递给庄书野，“雪鸢让带的。”她说。</p>
庄书野接过来，瓶子是冰的，外面凝着一层水珠。他握在手心里，凉丝丝的，挺舒服，“帮我谢谢她。”</p>
萧若翎嗯了一声，垂着眼，手探进桌斗里，不紧不慢地摸出下节课的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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