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校园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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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欺负多久了？”付雪鸢先开了口，语气很轻却问得很直接。</p>
林夏的手指在杯壁上收紧了一点，“高一就开始了。”她的声音闷闷的，“那时候我跟周婷一个班。她刚开始只是让我帮她打水、跑腿、写作业。我不敢拒绝，就帮她做了。”</p>
付雪鸢的眉头皱起来，“老师不管吗？”</p>
林夏摇了摇头，“她不在老师面前欺负我，每次都是下课、放学、或者没人的时候。我找过班主任，班主任找她谈过话，她就消停了一阵，后来变本加厉。”她顿了顿，“而且她家里有关系，班主任也不想得罪她。后来就说让我自己注意点，别跟她起冲突。”</p>
“高二分班，我特意选了文科，以为能避开她，结果她也选了文科。”林夏苦笑了一下，“从那以后就更过分了。不只是跑腿打水，开始问我要钱。一开始是几十，后来几百。我不敢跟家里说，我妈一个人在超市上班，一个月才三千多，说了也没用。我就从饭钱里省，午饭不吃，省下来的给她。”</p>
“后来呢？”付雪鸢的声音隐隐含着怒意。</p>
“后来她发现我没什么钱，就开始找人堵我。”林夏的声音开始发颤，“不是她亲自来，是让别人来。在走廊上撞我一下，在厕所里把我关起来，在操场上把我的书包扔进水池里。这些事都不大，但每天都在发生，每天都在……”她吸了吸鼻子，眼眶又红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人从背后推我一把，不知道哪节课下课会有人在门口等我，我每天上学都像去上刑场。”</p>
“最近更过分了。”林夏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哭腔细细密密地绕在两人耳边，“她开始找人到学校外面堵我。就是今天你们看到的那两个，还有几个，轮着来。在校门口、在公交站、在我回家的路上。他们不做什么太出格的事，就是拦着我，推我一下，说几句难听的话。但我知道，那是周婷让他们来的。她在告诉我，不管我在哪儿，她都找得到我。”</p>
她抬起头，看着付雪鸢，眼睛红红的，但眼泪没掉下来，“今天如果不是你们，我不知道他们会做什么。那两个男的，以前没来过，今天是第一次。他们看我的眼神……”她没说完，打了个寒颤。</p>
付雪鸢伸手握住了林夏的手，“你爸妈知道吗？”</p>
“我不敢告诉他们。他们已经够难了，我爸爸就是个工人，每天早出晚归，我妈也要工作，我不想再让他们担心我了。”</p>
萧若翎忽然开口：“三中像周婷这样的人，多吗？”</p>
林夏似是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有些错愕，“每个学校都有吧，周婷不是唯一的一个。高三还有一帮是一个男生为首的，叫张锋，听说家里也是做生意的。但他们跟周婷不是一伙的，有时候还会互相看不顺眼。不过张锋那帮人主要欺负男生，不怎么找女生的麻烦。”</p>
萧若翎点了点头，没再问。</p>
林夏看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你们要小心周婷，她不会善罢甘休的。今天你们帮了我，她肯定记恨你们。她这个人，当面不跟你吵，背后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p>
付雪鸢皱了皱眉，“她能做什么？”</p>
“我不知道。”林夏摇头，“但她肯定会想办法报复，以前有人帮过我，第二天就被堵在厕所里了。后来那个人转学了，再也没回来过。”她看着付雪鸢，目光里带着恳求，“你们真的不用管我了，我自己能应付，我不想连累你们。”</p>
付雪鸢没接话，转头看了萧若翎一眼。萧若翎靠在椅背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但那双眼睛像冰面下暗涌的水流。</p>
“没事，你不用担心我们。”萧若翎终于开口，声音还是那样淡淡的，但语气里有种让人安心的笃定。</p>
林夏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看着萧若翎的眼神，那些话又咽回去了。她想起刚刚萧若翎和周婷说的那些话，不管她怎么知道的，不管是真还是假，至少周婷怕了。</p>
“谢谢你们。”林夏低下头，眼泪终于掉下来了，这次不是害怕，是那种绷了太久终于可以松一口气的眼泪。她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吸了吸鼻子，“真的很谢谢。”</p>
付雪鸢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说话，“走吧。”她扶着林夏站起来。</p>
林夏擦了擦眼睛，“我自己回去就行，今天已经耽误你们太多时间了，我可以加一下你们微信吗。”她声音很小很轻，语速却很快，像是怕被拒绝。</p>
“当然可以。”付雪鸢掏出手机，和她交换了通讯，“那你路上小心，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p>
林夏冲她们笑了笑，转身走出甜品店。</p>
-</p>
两人走出甜品店的时候，阳光已经没那么烈了，斜斜地从西边照过来，把整条街染成淡淡的橘色。行道树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灰色的地砖上，像一幅没画完的素描。付雪鸢走在萧若翎旁边，步子不快不慢，手里拎着书城的袋子，纸袋的提手在手指上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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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京市的学校也有这种事。”付雪鸢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滋味，“在杨市的时候，我还以为换个地方会好一些。”</p>
付雪鸢继续说：“一中对这种事管得很严，记得吧？初二的时候，有个男生欺负低年级的同学，被班主任发现了，当天就叫了家长，第二天就在年级大会上点名批评。后来那个男生转学了，再也没回来过。”</p>
萧若翎嗯了一声，她当然记得。那件事当时闹得挺大，付宇回家还提过，说现在的孩子不好管，但学校的态度是对的，这种事不能姑息。</p>
“爸爸那时候说，”付雪鸢的声音放轻了些，“校园暴力不是小孩子打架，是欺负人。被欺负的孩子不敢说，不敢上学，有的甚至不敢活。大人要是再不管，那就是帮凶。”她顿了顿，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我那时候不太懂，觉得他说的太严重了。现在想想，他说的对。”</p>
萧若翎侧头看了她一眼，付雪鸢的眉头微微蹙着，像在想什么很难解的事。</p>
“三中跟一中不一样。”萧若翎开口，声音不高，“一中全是认真读书的，但三中的学生，什么样的都有。学校管不过来，也不想管。”</p>
付雪鸢沉默了一会儿，她知道萧若翎说的是事实。况且在杨市的时候，她们不是没被欺负过，但每次都是刚起了个头，就被按下去了。付宇的警服挂在那里，就是一张无形的护身符，没有人想跟警察的女儿过不去。可现在不一样了，付宇不在了，她们在京市没有靠山，没有熟人，没有任何人会因为她们的身份而有所顾忌。今天站在周婷面前的，不是警察的女儿，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三学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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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欺负多久了？”付雪鸢先开了口，语气很轻却问得很直接。</p>
林夏的手指在杯壁上收紧了一点，“高一就开始了。”她的声音闷闷的，“那时候我跟周婷一个班。她刚开始只是让我帮她打水、跑腿、写作业。我不敢拒绝，就帮她做了。”</p>
付雪鸢的眉头皱起来，“老师不管吗？”</p>
林夏摇了摇头，“她不在老师面前欺负我，每次都是下课、放学、或者没人的时候。我找过班主任，班主任找她谈过话，她就消停了一阵，后来变本加厉。”她顿了顿，“而且她家里有关系，班主任也不想得罪她。后来就说让我自己注意点，别跟她起冲突。”</p>
“高二分班，我特意选了文科，以为能避开她，结果她也选了文科。”林夏苦笑了一下，“从那以后就更过分了。不只是跑腿打水，开始问我要钱。一开始是几十，后来几百。我不敢跟家里说，我妈一个人在超市上班，一个月才三千多，说了也没用。我就从饭钱里省，午饭不吃，省下来的给她。”</p>
“后来呢？”付雪鸢的声音隐隐含着怒意。</p>
“后来她发现我没什么钱，就开始找人堵我。”林夏的声音开始发颤，“不是她亲自来，是让别人来。在走廊上撞我一下，在厕所里把我关起来，在操场上把我的书包扔进水池里。这些事都不大，但每天都在发生，每天都在……”她吸了吸鼻子，眼眶又红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人从背后推我一把，不知道哪节课下课会有人在门口等我，我每天上学都像去上刑场。”</p>
“最近更过分了。”林夏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哭腔细细密密地绕在两人耳边，“她开始找人到学校外面堵我。就是今天你们看到的那两个，还有几个，轮着来。在校门口、在公交站、在我回家的路上。他们不做什么太出格的事，就是拦着我，推我一下，说几句难听的话。但我知道，那是周婷让他们来的。她在告诉我，不管我在哪儿，她都找得到我。”</p>
她抬起头，看着付雪鸢，眼睛红红的，但眼泪没掉下来，“今天如果不是你们，我不知道他们会做什么。那两个男的，以前没来过，今天是第一次。他们看我的眼神……”她没说完，打了个寒颤。</p>
付雪鸢伸手握住了林夏的手，“你爸妈知道吗？”</p>
“我不敢告诉他们。他们已经够难了，我爸爸就是个工人，每天早出晚归，我妈也要工作，我不想再让他们担心我了。”</p>
萧若翎忽然开口：“三中像周婷这样的人，多吗？”</p>
林夏似是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有些错愕，“每个学校都有吧，周婷不是唯一的一个。高三还有一帮是一个男生为首的，叫张锋，听说家里也是做生意的。但他们跟周婷不是一伙的，有时候还会互相看不顺眼。不过张锋那帮人主要欺负男生，不怎么找女生的麻烦。”</p>
萧若翎点了点头，没再问。</p>
林夏看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你们要小心周婷，她不会善罢甘休的。今天你们帮了我，她肯定记恨你们。她这个人，当面不跟你吵，背后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p>
付雪鸢皱了皱眉，“她能做什么？”</p>
“我不知道。”林夏摇头，“但她肯定会想办法报复，以前有人帮过我，第二天就被堵在厕所里了。后来那个人转学了，再也没回来过。”她看着付雪鸢，目光里带着恳求，“你们真的不用管我了，我自己能应付，我不想连累你们。”</p>
付雪鸢没接话，转头看了萧若翎一眼。萧若翎靠在椅背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但那双眼睛像冰面下暗涌的水流。</p>
“没事，你不用担心我们。”萧若翎终于开口，声音还是那样淡淡的，但语气里有种让人安心的笃定。</p>
林夏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看着萧若翎的眼神，那些话又咽回去了。她想起刚刚萧若翎和周婷说的那些话，不管她怎么知道的，不管是真还是假，至少周婷怕了。</p>
“谢谢你们。”林夏低下头，眼泪终于掉下来了，这次不是害怕，是那种绷了太久终于可以松一口气的眼泪。她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吸了吸鼻子，“真的很谢谢。”</p>
付雪鸢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说话，“走吧。”她扶着林夏站起来。</p>
林夏擦了擦眼睛，“我自己回去就行，今天已经耽误你们太多时间了，我可以加一下你们微信吗。”她声音很小很轻，语速却很快，像是怕被拒绝。</p>
“当然可以。”付雪鸢掏出手机，和她交换了通讯，“那你路上小心，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p>
林夏冲她们笑了笑，转身走出甜品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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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出甜品店的时候，阳光已经没那么烈了，斜斜地从西边照过来，把整条街染成淡淡的橘色。行道树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灰色的地砖上，像一幅没画完的素描。付雪鸢走在萧若翎旁边，步子不快不慢，手里拎着书城的袋子，纸袋的提手在手指上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没想到京市的学校也有这种事。”付雪鸢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滋味，“在杨市的时候，我还以为换个地方会好一些。”</p>
付雪鸢继续说：“一中对这种事管得很严，记得吧？初二的时候，有个男生欺负低年级的同学，被班主任发现了，当天就叫了家长，第二天就在年级大会上点名批评。后来那个男生转学了，再也没回来过。”</p>
萧若翎嗯了一声，她当然记得。那件事当时闹得挺大，付宇回家还提过，说现在的孩子不好管，但学校的态度是对的，这种事不能姑息。</p>
“爸爸那时候说，”付雪鸢的声音放轻了些，“校园暴力不是小孩子打架，是欺负人。被欺负的孩子不敢说，不敢上学，有的甚至不敢活。大人要是再不管，那就是帮凶。”她顿了顿，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我那时候不太懂，觉得他说的太严重了。现在想想，他说的对。”</p>
萧若翎侧头看了她一眼，付雪鸢的眉头微微蹙着，像在想什么很难解的事。</p>
“三中跟一中不一样。”萧若翎开口，声音不高，“一中全是认真读书的，但三中的学生，什么样的都有。学校管不过来，也不想管。”</p>
付雪鸢沉默了一会儿，她知道萧若翎说的是事实。况且在杨市的时候，她们不是没被欺负过，但每次都是刚起了个头，就被按下去了。付宇的警服挂在那里，就是一张无形的护身符，没有人想跟警察的女儿过不去。可现在不一样了，付宇不在了，她们在京市没有靠山，没有熟人，没有任何人会因为她们的身份而有所顾忌。今天站在周婷面前的，不是警察的女儿，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三学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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