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被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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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雪鸢的手攥紧了。这些人不好惹看起来，应该欺负林夏很久了，但她直直地看着周婷的眼睛，没闪躲半分，“她是我同学。”</p>
“同学？”周婷嗤笑一声，“同学就了不起啊？你以为你是谁？你再多管闲事，连你一块收拾。”她说着，伸出手指去戳付雪鸢的肩膀。</p>
手指还没碰到，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轻轻挡开了。</p>
是萧若翎。</p>
她没有用力，只是把周婷的手拨到一边，动作很轻，轻得像拂开一片落叶。</p>
但就是那种轻，让周婷愣了一下，她没见过有人这样挡她，不是害怕，不是硬刚，是那种理所当然的“别碰她”。</p>
萧若翎收回手，插回裤兜里。她的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但她看向周婷的眼神是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平静，像一潭深泉，你往里扔石头，它连涟漪都不起。</p>
周婷被她看得有点发毛，但她不肯在跟班面前露怯，梗着脖子，声音拔高了些：“你看什么看？”</p>
萧若翎没理她的虚张声势，目光落在她脸上，不紧不慢地开口：“周婷，你爸那个厂，叫盛源建材，在城南工业区，开了八年了。”</p>
萧若翎声音平地像在念一份文件：“上个月，城南税务分局去你们厂里查了三天账。查的是什么，你爸应该清楚。发票，进项和销项对不上，差额大概在一百二十万左右。”</p>
周婷的脸色变了一下。这件事他们家瞒得死死的，除了几个合作方，连家里的亲戚都不知道，她不知道这个没见过的女生是从哪里知道的消息。</p>
“这还不是最麻烦的。你们厂跟宏丰质检公司签了长期合同，每批货出厂的质检报告都是他们开的。但宏丰的人，你爸给了多少钱买通，你们自己心里有数。那些次品贴了合格标签，送去给下游的客户。其中最大的一家，是周氏的恒古地产。”</p>
说到周氏的时候，萧若翎的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p>
周婷的脸彻底白了。她当然知道周氏恒古地产，那是周家的产业。她爸靠着那层远得不能再远的亲戚关系，好不容易搭上周氏这条线，供了三年的建材，从来没出过问题，如果被周氏知道他们以次充好……</p>
“那些次品用在哪儿，你知道么？”萧若翎歪了一下头，嘴边挂着点恶劣的笑，“周氏在城东有个项目，已经封顶了，用的是你们厂的砖。如果质检部门抽检发现不合格，整栋楼都要返工。周氏的损失，你们赔得起吗。”</p>
周婷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起伏着，嘴唇在抖。她想说“你胡说什么”，但声音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出不来。</p>
“到时候周氏不但会跟你们解约，还会追究你们的违约责任。赔偿金加上罚款，你们那个厂，够赔吗？”萧若翎说完，停了一下，让那些话在周婷脑子里慢慢发酵。</p>
周婷站在原地，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攥着衣服下摆，指节泛白。她想说点什么，想把场子找回来，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那些平时张口就来的脏话、狠话，全堵在嗓子眼里，一个都出不来。</p>
她爸最近确实焦头烂额，税务局的人来了好几趟，家里的气氛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她妈连说话都不敢大声。她不懂那些发票、进项销项，但她看得懂她爸的脸色，那种强撑着笑、背地里一根接一根抽烟的样子，她见过太多次了。</p>
她不知道这个女生是谁，凭什么知道这些？她觉得自己应该冲上去，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生一巴掌，像以前收拾那些多管闲事的人一样。但她的脚钉在地上，动不了。</p>
不，她不能被吓住。她在三中混了两年多，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比她高的、比她壮的、家里有背景的，最后不都被她踩在脚下了？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女生算什么？</p>
周婷深吸一口气，把胸口那股翻涌的恐惧压下去，她抬起下巴，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凶狠一些，“你少在这儿危言耸听，我爸的厂子好得很，税务局查完了，什么事都没有。你一个外人，知道什么？”</p>
她说着，往前迈了半步，想用气势压住萧若翎。但萧若翎没退，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她不肯露怯，咬着后槽牙，声音拔得更高了：“我警告你，别在外面乱说话。我爸跟周氏的关系，不是你这种人能挑拨的。你要是敢出去乱说，我让你在三中待不下去！”</p>
萧若翎一言不发，她看着那周婷的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得意，没有威胁，甚至没有情绪，却让周婷觉得她好像什么都知道。</p>
“我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p>
“走。”周婷转过身，声音闷闷的。赵敏和王艺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她们跟周婷混了两年多，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子，像被人掐住了七寸。三个人拐进巷子，脚步声渐渐远了，最后消失在街角。</p>
赵敏跟在周婷身后，步子迈得飞快，几乎是小跑才勉强跟上。她回头看了一眼巷口，压低声音问：“婷姐，就这么算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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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婷没说话，脚步也没停。</p>
赵敏又跟了两步，忍不住嘀咕：“以前有人帮林夏，你哪次不是把人堵到厕所里扇两巴掌才罢休？今天这个……”</p>
“闭嘴。”周婷的声音没什么底气，却偏要装出一副凶狠的样子。</p>
赵敏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了。但她心里还是不服气，她偷偷看了王艺一眼，王艺叼着棒棒糖，嘴角的糖棍歪着，表情也不太好。</p>
“婷姐，”王艺鼓起勇气，又喊了一声，“我们真的不……”</p>
“我说了闭嘴！”周婷猛地停下来，转过身，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王艺被吓了一跳，往后踉跄了半步。周婷看着她，胸口起伏着，嘴唇在抖，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咽回去了。她转身继续走，步子比刚才更快了。</p>
林夏站在原地，看着萧若翎，眼睛里有泪光，也有满满的感激，“谢谢你们，你……你怎么知道那些？”</p>
萧若翎把目光从巷口收回来，看着她，“你不用管。”</p>
林夏张了张嘴，还想问，但付雪鸢已经揽住了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先别站在这儿了，”付雪鸢的声音很温柔，像在哄一个受了惊的小孩，“走吧，回去坐会儿。”</p>
三个人回到甜品店，重新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付雪鸢叫来服务员，又点了三杯饮料，一杯递给林夏。</p>
林夏捧着杯子，低着头，像是在犹豫该不该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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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雪鸢的手攥紧了。这些人不好惹看起来，应该欺负林夏很久了，但她直直地看着周婷的眼睛，没闪躲半分，“她是我同学。”</p>
“同学？”周婷嗤笑一声，“同学就了不起啊？你以为你是谁？你再多管闲事，连你一块收拾。”她说着，伸出手指去戳付雪鸢的肩膀。</p>
手指还没碰到，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轻轻挡开了。</p>
是萧若翎。</p>
她没有用力，只是把周婷的手拨到一边，动作很轻，轻得像拂开一片落叶。</p>
但就是那种轻，让周婷愣了一下，她没见过有人这样挡她，不是害怕，不是硬刚，是那种理所当然的“别碰她”。</p>
萧若翎收回手，插回裤兜里。她的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但她看向周婷的眼神是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平静，像一潭深泉，你往里扔石头，它连涟漪都不起。</p>
周婷被她看得有点发毛，但她不肯在跟班面前露怯，梗着脖子，声音拔高了些：“你看什么看？”</p>
萧若翎没理她的虚张声势，目光落在她脸上，不紧不慢地开口：“周婷，你爸那个厂，叫盛源建材，在城南工业区，开了八年了。”</p>
萧若翎声音平地像在念一份文件：“上个月，城南税务分局去你们厂里查了三天账。查的是什么，你爸应该清楚。发票，进项和销项对不上，差额大概在一百二十万左右。”</p>
周婷的脸色变了一下。这件事他们家瞒得死死的，除了几个合作方，连家里的亲戚都不知道，她不知道这个没见过的女生是从哪里知道的消息。</p>
“这还不是最麻烦的。你们厂跟宏丰质检公司签了长期合同，每批货出厂的质检报告都是他们开的。但宏丰的人，你爸给了多少钱买通，你们自己心里有数。那些次品贴了合格标签，送去给下游的客户。其中最大的一家，是周氏的恒古地产。”</p>
说到周氏的时候，萧若翎的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p>
周婷的脸彻底白了。她当然知道周氏恒古地产，那是周家的产业。她爸靠着那层远得不能再远的亲戚关系，好不容易搭上周氏这条线，供了三年的建材，从来没出过问题，如果被周氏知道他们以次充好……</p>
“那些次品用在哪儿，你知道么？”萧若翎歪了一下头，嘴边挂着点恶劣的笑，“周氏在城东有个项目，已经封顶了，用的是你们厂的砖。如果质检部门抽检发现不合格，整栋楼都要返工。周氏的损失，你们赔得起吗。”</p>
周婷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起伏着，嘴唇在抖。她想说“你胡说什么”，但声音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出不来。</p>
“到时候周氏不但会跟你们解约，还会追究你们的违约责任。赔偿金加上罚款，你们那个厂，够赔吗？”萧若翎说完，停了一下，让那些话在周婷脑子里慢慢发酵。</p>
周婷站在原地，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攥着衣服下摆，指节泛白。她想说点什么，想把场子找回来，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那些平时张口就来的脏话、狠话，全堵在嗓子眼里，一个都出不来。</p>
她爸最近确实焦头烂额，税务局的人来了好几趟，家里的气氛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她妈连说话都不敢大声。她不懂那些发票、进项销项，但她看得懂她爸的脸色，那种强撑着笑、背地里一根接一根抽烟的样子，她见过太多次了。</p>
她不知道这个女生是谁，凭什么知道这些？她觉得自己应该冲上去，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生一巴掌，像以前收拾那些多管闲事的人一样。但她的脚钉在地上，动不了。</p>
不，她不能被吓住。她在三中混了两年多，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比她高的、比她壮的、家里有背景的，最后不都被她踩在脚下了？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女生算什么？</p>
周婷深吸一口气，把胸口那股翻涌的恐惧压下去，她抬起下巴，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凶狠一些，“你少在这儿危言耸听，我爸的厂子好得很，税务局查完了，什么事都没有。你一个外人，知道什么？”</p>
她说着，往前迈了半步，想用气势压住萧若翎。但萧若翎没退，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她不肯露怯，咬着后槽牙，声音拔得更高了：“我警告你，别在外面乱说话。我爸跟周氏的关系，不是你这种人能挑拨的。你要是敢出去乱说，我让你在三中待不下去！”</p>
萧若翎一言不发，她看着那周婷的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得意，没有威胁，甚至没有情绪，却让周婷觉得她好像什么都知道。</p>
“我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p>
“走。”周婷转过身，声音闷闷的。赵敏和王艺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她们跟周婷混了两年多，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子，像被人掐住了七寸。三个人拐进巷子，脚步声渐渐远了，最后消失在街角。</p>
赵敏跟在周婷身后，步子迈得飞快，几乎是小跑才勉强跟上。她回头看了一眼巷口，压低声音问：“婷姐，就这么算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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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婷没说话，脚步也没停。</p>
赵敏又跟了两步，忍不住嘀咕：“以前有人帮林夏，你哪次不是把人堵到厕所里扇两巴掌才罢休？今天这个……”</p>
“闭嘴。”周婷的声音没什么底气，却偏要装出一副凶狠的样子。</p>
赵敏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了。但她心里还是不服气，她偷偷看了王艺一眼，王艺叼着棒棒糖，嘴角的糖棍歪着，表情也不太好。</p>
“婷姐，”王艺鼓起勇气，又喊了一声，“我们真的不……”</p>
“我说了闭嘴！”周婷猛地停下来，转过身，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王艺被吓了一跳，往后踉跄了半步。周婷看着她，胸口起伏着，嘴唇在抖，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咽回去了。她转身继续走，步子比刚才更快了。</p>
林夏站在原地，看着萧若翎，眼睛里有泪光，也有满满的感激，“谢谢你们，你……你怎么知道那些？”</p>
萧若翎把目光从巷口收回来，看着她，“你不用管。”</p>
林夏张了张嘴，还想问，但付雪鸢已经揽住了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先别站在这儿了，”付雪鸢的声音很温柔，像在哄一个受了惊的小孩，“走吧，回去坐会儿。”</p>
三个人回到甜品店，重新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付雪鸢叫来服务员，又点了三杯饮料，一杯递给林夏。</p>
林夏捧着杯子，低着头，像是在犹豫该不该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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