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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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若翎咬着吸管，塑料管壁被她咬出一排细细的齿痕，“没想好。”她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不重要的事，“你读什么我读什么。”</p>
付雪鸢放下叉子，瓷叉与玻璃盘碰撞的声响很轻，语气却很重，“不行。”</p>
“你不能跟着我，你得读你自己想读的。”付雪鸢的目光很认真。</p>
“我也不知道我想读什么。”萧若翎神色未变。</p>
“你知道。”付雪鸢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笃定的温柔，“在杨市的时候，你就经常翻计算机的书。你跟我说过，你做过一些小游戏，还卖掉过。”</p>
“你那些代码写得那么好，”付雪鸢的声音放软了些，但每个字都精准地落在萧若翎耳膜上，“破案的时候也用得上，你明明喜欢，为什么不选？”</p>
“考完试再说吧。”萧若翎的尾音有些飘渺，像一滴悬在叶尖的露水，迟迟不肯坠落。</p>
付雪鸢看她一脸不想再谈的模样，暗暗叹了口气，语气又恢复了平时那种轻快，“京大的法学很好，我查过了，全国排名前三，如果我能考上……”</p>
“你能考上。”萧若翎打断她，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个事实。</p>
付雪鸢笑了，是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感动的笑。“你对我倒是比我自己还有信心。”她低下头，用叉子戳了戳蛋糕，“我自己都没把握能考上。”</p>
“你成绩本来就不差，”萧若翎说得理所当然，“在杨市就稳定年级前十，就算京市教材不一样，但底子在，潜心学一年，你一定能考上。”</p>
她没说的是，开学以后她就陆续在查京市的高考题型，查各科的考点分布，查京大近五年的录取分数线，她准备把计划和材料都准备好再给付雪鸢。</p>
付雪鸢摇摇头，没再争辩。她的视线飘向窗外，街上人来人往，阳光把行道树的影子拉得很长，忽然她的目光定住了。</p>
街对面，一个穿着三中校服的女生被两个男人拦住。女生扎着低马尾，低着头，肩膀缩着，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动物。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堵在她面前，手臂上露出大面积的纹身，黑压压的，从袖口一直延伸到手腕。其中一个剃着板寸，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说话的时候手在女生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轻，女生的身体跟着晃了晃。另一个瘦高个，叼着烟，靠在旁边的电线杆上，双眼在女生身上来回打量。</p>
付雪鸢放下杯子，眉头皱起来。她认出了那个女生，是她同班同学，叫林夏。开学第一周在走廊上碰见过几次，每次都是低着头匆匆走过，像怕被人看见。有一次她在洗手间碰到她，眼睛红红的，问她怎么了，她摇头说没事，然后快步走了。</p>
“若翎。”付雪鸢偏头示意。</p>
萧若翎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见那两个男人，看见林夏被拍得晃了一下肩膀，想躲又不敢躲，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你同学？”</p>
“嗯，同班的，叫林夏。”付雪鸢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来了，椅子被她推得往后滑了一截，“我过去看看。”</p>
萧若翎没说话，跟着站起来。两个人走出甜品店的时候，阳光正烈，街上的热浪从地面升起来，模糊了远处的轮廓。那两个男人还在纠缠林夏，板寸头的手搭在林夏肩上，她缩着肩膀，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抖个不停。</p>
付雪鸢快步走过去，声音不大，但很稳：“你们干什么？”</p>
板寸头转过身，目光在付雪鸢脸上扫了一圈，又看了看跟过来的萧若翎，嘴角一撇：“你谁啊？”</p>
“她同学。”付雪鸢把林夏拉到自己身后，动作干脆利落，她摸到林夏的手一片冰凉，在发抖。</p>
瘦高个叼着烟，眯着眼打量付雪鸢，像是在掂量什么。萧若翎没看他，目光落在板寸头的手臂上，那条龙纹身从袖口蜿蜒而出，龙头正对着她。她移开视线，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来，指腹在拨号键上悬了一瞬。</p>
“我已经报警了，最近的派出所就十分钟。”</p>
板寸头的脸色变了一下。瘦高个把烟头弹到地上，用脚尖碾了碾，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板寸头往地上啐了一口，指着林夏的鼻子说：“今天算你走运。”然后转身走了。瘦高个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萧若翎一眼——她正把手机收进口袋，屏幕上根本没有任何通话界面。</p>
林夏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她靠在付雪鸢肩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很克制，像怕声音太大惹人烦。付雪鸢轻轻拍着她的背，无声地安慰着。</p>
就在这时，从旁边的巷口走出来三个女生。</p>
穿着三中校服，但校服穿在她们身上松松垮垮，下身没有穿校裤，穿了短裙，露出一截大腿。打头那个染着一头栗色卷发，嘴唇涂着亮色的唇釉，手里转着手机，步子大摇大摆。后面两个，一个短发，耳朵上挂着一排耳钉，另一个扎着低马尾，嘴角叼着一根棒棒糖，三个人都带着一种故意摆出来的、自以为很酷的姿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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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林夏，找帮手了？”打头的女生走过来，目光在付雪鸢和萧若翎脸上扫了一圈，嘴角一撇，带着点不屑。</p>
林夏的肩膀明显僵了一下，她从付雪鸢肩上抬起头，看见那三个人，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p>
付雪鸢认出了她们。文科七班的，打头的那个叫周婷，是三中出了名的大姐大，据说家里有点背景，在学校里拉帮结派，欺负同学不是一次两次了。短发那个叫赵敏，体育生，力气大，爱动手。扎马尾的叫王艺，嘴最毒，专门负责骂人。</p>
她们三个在文科楼那边横行霸道，老师管过几次，但她们总能找到办法脱身。三中不是重点中学，生源参差不齐，学校对这些事也不怎么上心，只要不出大事，多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p>
“周婷，你别太过分。”林夏的声音在抖，但她还是说出来了。</p>
周婷脸上的笑带着点残忍的、猫戏老鼠的意味，“过分？我怎么过分了？我刚才可什么都没做。那两个大哥找你聊聊天，关我什么事？”她转头看向付雪鸢，上下打量了一眼，“没见过你，刚转来的？”</p>
付雪鸢没说话，只是把林夏往自己身边拢了拢。</p>
周婷往前走了半步，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威胁毫不遮掩：“我劝你别多管闲事。林夏的事，你管不了，今天你有本事帮她，明天呢？后天呢？你总不能天天跟着她吧？”</p>
赵敏在旁边抱着胳膊，故意活动了一下肩膀，关节咔咔响了两声。王艺叼着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说：“新来的就是不懂规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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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若翎咬着吸管，塑料管壁被她咬出一排细细的齿痕，“没想好。”她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不重要的事，“你读什么我读什么。”</p>
付雪鸢放下叉子，瓷叉与玻璃盘碰撞的声响很轻，语气却很重，“不行。”</p>
“你不能跟着我，你得读你自己想读的。”付雪鸢的目光很认真。</p>
“我也不知道我想读什么。”萧若翎神色未变。</p>
“你知道。”付雪鸢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笃定的温柔，“在杨市的时候，你就经常翻计算机的书。你跟我说过，你做过一些小游戏，还卖掉过。”</p>
“你那些代码写得那么好，”付雪鸢的声音放软了些，但每个字都精准地落在萧若翎耳膜上，“破案的时候也用得上，你明明喜欢，为什么不选？”</p>
“考完试再说吧。”萧若翎的尾音有些飘渺，像一滴悬在叶尖的露水，迟迟不肯坠落。</p>
付雪鸢看她一脸不想再谈的模样，暗暗叹了口气，语气又恢复了平时那种轻快，“京大的法学很好，我查过了，全国排名前三，如果我能考上……”</p>
“你能考上。”萧若翎打断她，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个事实。</p>
付雪鸢笑了，是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感动的笑。“你对我倒是比我自己还有信心。”她低下头，用叉子戳了戳蛋糕，“我自己都没把握能考上。”</p>
“你成绩本来就不差，”萧若翎说得理所当然，“在杨市就稳定年级前十，就算京市教材不一样，但底子在，潜心学一年，你一定能考上。”</p>
她没说的是，开学以后她就陆续在查京市的高考题型，查各科的考点分布，查京大近五年的录取分数线，她准备把计划和材料都准备好再给付雪鸢。</p>
付雪鸢摇摇头，没再争辩。她的视线飘向窗外，街上人来人往，阳光把行道树的影子拉得很长，忽然她的目光定住了。</p>
街对面，一个穿着三中校服的女生被两个男人拦住。女生扎着低马尾，低着头，肩膀缩着，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动物。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堵在她面前，手臂上露出大面积的纹身，黑压压的，从袖口一直延伸到手腕。其中一个剃着板寸，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说话的时候手在女生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轻，女生的身体跟着晃了晃。另一个瘦高个，叼着烟，靠在旁边的电线杆上，双眼在女生身上来回打量。</p>
付雪鸢放下杯子，眉头皱起来。她认出了那个女生，是她同班同学，叫林夏。开学第一周在走廊上碰见过几次，每次都是低着头匆匆走过，像怕被人看见。有一次她在洗手间碰到她，眼睛红红的，问她怎么了，她摇头说没事，然后快步走了。</p>
“若翎。”付雪鸢偏头示意。</p>
萧若翎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见那两个男人，看见林夏被拍得晃了一下肩膀，想躲又不敢躲，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你同学？”</p>
“嗯，同班的，叫林夏。”付雪鸢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来了，椅子被她推得往后滑了一截，“我过去看看。”</p>
萧若翎没说话，跟着站起来。两个人走出甜品店的时候，阳光正烈，街上的热浪从地面升起来，模糊了远处的轮廓。那两个男人还在纠缠林夏，板寸头的手搭在林夏肩上，她缩着肩膀，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抖个不停。</p>
付雪鸢快步走过去，声音不大，但很稳：“你们干什么？”</p>
板寸头转过身，目光在付雪鸢脸上扫了一圈，又看了看跟过来的萧若翎，嘴角一撇：“你谁啊？”</p>
“她同学。”付雪鸢把林夏拉到自己身后，动作干脆利落，她摸到林夏的手一片冰凉，在发抖。</p>
瘦高个叼着烟，眯着眼打量付雪鸢，像是在掂量什么。萧若翎没看他，目光落在板寸头的手臂上，那条龙纹身从袖口蜿蜒而出，龙头正对着她。她移开视线，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来，指腹在拨号键上悬了一瞬。</p>
“我已经报警了，最近的派出所就十分钟。”</p>
板寸头的脸色变了一下。瘦高个把烟头弹到地上，用脚尖碾了碾，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板寸头往地上啐了一口，指着林夏的鼻子说：“今天算你走运。”然后转身走了。瘦高个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萧若翎一眼——她正把手机收进口袋，屏幕上根本没有任何通话界面。</p>
林夏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她靠在付雪鸢肩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很克制，像怕声音太大惹人烦。付雪鸢轻轻拍着她的背，无声地安慰着。</p>
就在这时，从旁边的巷口走出来三个女生。</p>
穿着三中校服，但校服穿在她们身上松松垮垮，下身没有穿校裤，穿了短裙，露出一截大腿。打头那个染着一头栗色卷发，嘴唇涂着亮色的唇釉，手里转着手机，步子大摇大摆。后面两个，一个短发，耳朵上挂着一排耳钉，另一个扎着低马尾，嘴角叼着一根棒棒糖，三个人都带着一种故意摆出来的、自以为很酷的姿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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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林夏，找帮手了？”打头的女生走过来，目光在付雪鸢和萧若翎脸上扫了一圈，嘴角一撇，带着点不屑。</p>
林夏的肩膀明显僵了一下，她从付雪鸢肩上抬起头，看见那三个人，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p>
付雪鸢认出了她们。文科七班的，打头的那个叫周婷，是三中出了名的大姐大，据说家里有点背景，在学校里拉帮结派，欺负同学不是一次两次了。短发那个叫赵敏，体育生，力气大，爱动手。扎马尾的叫王艺，嘴最毒，专门负责骂人。</p>
她们三个在文科楼那边横行霸道，老师管过几次，但她们总能找到办法脱身。三中不是重点中学，生源参差不齐，学校对这些事也不怎么上心，只要不出大事，多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p>
“周婷，你别太过分。”林夏的声音在抖，但她还是说出来了。</p>
周婷脸上的笑带着点残忍的、猫戏老鼠的意味，“过分？我怎么过分了？我刚才可什么都没做。那两个大哥找你聊聊天，关我什么事？”她转头看向付雪鸢，上下打量了一眼，“没见过你，刚转来的？”</p>
付雪鸢没说话，只是把林夏往自己身边拢了拢。</p>
周婷往前走了半步，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威胁毫不遮掩：“我劝你别多管闲事。林夏的事，你管不了，今天你有本事帮她，明天呢？后天呢？你总不能天天跟着她吧？”</p>
赵敏在旁边抱着胳膊，故意活动了一下肩膀，关节咔咔响了两声。王艺叼着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说：“新来的就是不懂规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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