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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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萧敬廷已经站在这里了，穿着一身像是精心收拾过的衣服。</p>
萧若翎陷入了沉思和纠结。</p>
萧敬廷也很忐忑地看着她。他站在走廊的灯光下，手指在大衣口袋里握拳。</p>
“萧若翎？”方老师从办公桌后探出头，“怎么杵在那儿还不去班上？家长会马上开始了，别的家长都到了。”</p>
萧若翎被这声音惊醒，她又看了萧敬廷一眼，“走吧。”听不出喜怒。</p>
她转身往教室走，萧敬廷愣了一瞬，随即快步跟上，肩上的大衣被走廊里的穿堂风掀起一角，像某种终于落地的尘埃。</p>
两人并肩走在走廊里，夕阳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萧若翎的步伐很轻，萧敬廷刻意放慢了脚步，配合她的节奏，两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不远，也不近。</p>
“庄书沛告诉我的。”萧敬廷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叫别人来。正好今天有时间，就过来了。”</p>
他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本来想问问老师，你今天家长会是谁来参加。结果……”他侧过半张脸，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p>
结果变成了现在这个情况。</p>
萧若翎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很淡，却又仿佛带着审视。</p>
萧敬廷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手指在裤缝上轻轻摩挲了两下，他停下脚步，在离教室门还有几步的地方，转过身来，正视着她。</p>
“若翎，我怕你生气，觉得我自作主张，觉得我们在逼你回萧家。”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真实的局促，那神情出现在一个铁骨铮铮的硬汉上，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柔软，“你要是不愿意，我现在就走。跟老师说，我临时有事。”</p>
走廊里安静了片刻，只有远处教室里传来的家长寒暄声，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而遥远。</p>
良久，萧敬廷以为她还是要他离开。</p>
“我坐那边。”她隔着窗户给他指了指她的位置。</p>
萧敬廷没有想到萧若翎会愿意让他留下。</p>
那点惊讶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在他心口漾开一圈极轻的涟漪，随即被一种更汹涌的、他几乎不敢确认的情绪淹没。</p>
他愣愣地点了点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走进教室，脚步比平常轻了几分，像怕惊扰什么似的。</p>
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家长，空气里混着暖气、香水和纸张油墨的气息。萧敬廷在萧若翎指的那个位置坐下，脊背下意识挺得笔直，像一柄入鞘的剑，锋芒敛尽，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沉肃。</p>
他侧过头，就看到穿了一身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正低头翻看手机的庄书沛。</p>
像是感应到什么，庄书沛忽然抬起头，与萧敬廷对视了一眼，带着几分“果然如此”的了然。</p>
班主任从外面走上讲台，清了清嗓子，家长会正式开始。</p>
萧敬廷将注意力收回来，视线落在摊开的成绩单上，萧若翎的名字挂在理科年级第三的位置，班级第一。</p>
他伸手拿起桌上那沓试卷，像对待什么珍贵的物件。数学一百四十五，物理只扣了三分，英语作文被圈了一个小小的红圈，旁边写着“用词可更精准”。他逐行看过去，目光在那些清秀的字迹上停留，眼底漾着一层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p>
旁边的庄书沛正低头翻看庄书野的试卷，手指在纸页上顿了顿，不由得叹了口气。四百多分，年级七百零二名，红叉叉密密麻麻铺了半张卷子，像一场惨不忍睹的败仗。但转念一想，这臭小子两个月前还在九百名开外晃荡，如今好歹爬进了前七百，也算是……勉勉强强能看吧。</p>
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将试卷往桌上一放，抬手揉了揉眉心。</p>
余光瞥见旁边的萧敬廷。</p>
那人正捧着萧若翎的数学卷，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一身肃杀的气质荡然无存，活像个刚得了奖状等着表扬的毛头小子。庄书沛看着他那副满脸春风得意的模样，胸口莫名更闷了。</p>
他轻咳一声，往萧敬廷那边倾了倾身，压低音量：“萧敬廷，收一收，嘴角都快翘上天了。”</p>
萧敬廷闻言，下意识抬手碰了碰，眼底的笑意却没收住，反而更深了几分。他侧过头，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骄傲：“年级第三，班级第一，你不懂。”</p>
庄书沛：“……”</p>
他看着自己弟弟卷子上那个刺眼的分数，又看看萧敬廷手里那张几乎找不到错处的卷子，忽然觉得今晚这家长会，开得格外漫长。</p>
班主任在讲台上念着成绩分析，声音透过扩音器在教室里回荡。萧敬廷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只是看着萧若翎的试卷，看着那些工整的解题步骤，仿佛透过纸页，看见了她在台灯下握笔的侧影。</p>
“这次期中考试，我要特别表扬一位同学。”方老师突然提高了音量，目光在教室里缓缓扫过，最终落在萧若翎的座位上，“萧若翎同学，刚转学来半个学期，两个多月的时间，就已经拿到了全班第一、年级第三的成绩。这个进步速度，在三中的历史上也是非常罕见的。”</p>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家长们的目光纷纷投过来，带着几分好奇和探究。萧敬廷愣了一下，将脊背挺得更直了。</p>
方老师推了推眼镜，笑意温和：“萧若翎家长，能不能分享一下，孩子平时在家里的学习状态？她不住校，是不是在家里很用功？”</p>
萧敬廷猛地反应过来。</p>
他这辈子在军营里训过兵、在谈判桌上压过对手，却从未想过，自己会在一间高中教室里，被一个班主任问得措手不及。他张了张嘴，那些运筹帷幄的辞藻像被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口，一个字都吐不出来。</p>
“我……”他罕见地结巴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攥紧，指节泛白，“她在家里……也很努力。”</p>
话一出口，他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是什么敷衍的回答？努力？她当然努力，可她怎么努力的、学到几点、用什么方法、有没有熬夜，他一概不知，谈什么分享学习方法？</p>
方老师却点了点头，笑意更深了几分：“看来孩子自觉性很强。那家长也要多关心，高三这一年很关键，不能松懈。”</p>
庄书沛侧过头，嘴角弯了一个极淡的弧度，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萧敬廷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却没什么威慑力，反而透着一种难得的狼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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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萧敬廷已经站在这里了，穿着一身像是精心收拾过的衣服。</p>
萧若翎陷入了沉思和纠结。</p>
萧敬廷也很忐忑地看着她。他站在走廊的灯光下，手指在大衣口袋里握拳。</p>
“萧若翎？”方老师从办公桌后探出头，“怎么杵在那儿还不去班上？家长会马上开始了，别的家长都到了。”</p>
萧若翎被这声音惊醒，她又看了萧敬廷一眼，“走吧。”听不出喜怒。</p>
她转身往教室走，萧敬廷愣了一瞬，随即快步跟上，肩上的大衣被走廊里的穿堂风掀起一角，像某种终于落地的尘埃。</p>
两人并肩走在走廊里，夕阳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萧若翎的步伐很轻，萧敬廷刻意放慢了脚步，配合她的节奏，两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不远，也不近。</p>
“庄书沛告诉我的。”萧敬廷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叫别人来。正好今天有时间，就过来了。”</p>
他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本来想问问老师，你今天家长会是谁来参加。结果……”他侧过半张脸，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p>
结果变成了现在这个情况。</p>
萧若翎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很淡，却又仿佛带着审视。</p>
萧敬廷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手指在裤缝上轻轻摩挲了两下，他停下脚步，在离教室门还有几步的地方，转过身来，正视着她。</p>
“若翎，我怕你生气，觉得我自作主张，觉得我们在逼你回萧家。”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真实的局促，那神情出现在一个铁骨铮铮的硬汉上，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柔软，“你要是不愿意，我现在就走。跟老师说，我临时有事。”</p>
走廊里安静了片刻，只有远处教室里传来的家长寒暄声，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而遥远。</p>
良久，萧敬廷以为她还是要他离开。</p>
“我坐那边。”她隔着窗户给他指了指她的位置。</p>
萧敬廷没有想到萧若翎会愿意让他留下。</p>
那点惊讶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在他心口漾开一圈极轻的涟漪，随即被一种更汹涌的、他几乎不敢确认的情绪淹没。</p>
他愣愣地点了点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走进教室，脚步比平常轻了几分，像怕惊扰什么似的。</p>
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家长，空气里混着暖气、香水和纸张油墨的气息。萧敬廷在萧若翎指的那个位置坐下，脊背下意识挺得笔直，像一柄入鞘的剑，锋芒敛尽，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沉肃。</p>
他侧过头，就看到穿了一身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正低头翻看手机的庄书沛。</p>
像是感应到什么，庄书沛忽然抬起头，与萧敬廷对视了一眼，带着几分“果然如此”的了然。</p>
班主任从外面走上讲台，清了清嗓子，家长会正式开始。</p>
萧敬廷将注意力收回来，视线落在摊开的成绩单上，萧若翎的名字挂在理科年级第三的位置，班级第一。</p>
他伸手拿起桌上那沓试卷，像对待什么珍贵的物件。数学一百四十五，物理只扣了三分，英语作文被圈了一个小小的红圈，旁边写着“用词可更精准”。他逐行看过去，目光在那些清秀的字迹上停留，眼底漾着一层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p>
旁边的庄书沛正低头翻看庄书野的试卷，手指在纸页上顿了顿，不由得叹了口气。四百多分，年级七百零二名，红叉叉密密麻麻铺了半张卷子，像一场惨不忍睹的败仗。但转念一想，这臭小子两个月前还在九百名开外晃荡，如今好歹爬进了前七百，也算是……勉勉强强能看吧。</p>
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将试卷往桌上一放，抬手揉了揉眉心。</p>
余光瞥见旁边的萧敬廷。</p>
那人正捧着萧若翎的数学卷，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一身肃杀的气质荡然无存，活像个刚得了奖状等着表扬的毛头小子。庄书沛看着他那副满脸春风得意的模样，胸口莫名更闷了。</p>
他轻咳一声，往萧敬廷那边倾了倾身，压低音量：“萧敬廷，收一收，嘴角都快翘上天了。”</p>
萧敬廷闻言，下意识抬手碰了碰，眼底的笑意却没收住，反而更深了几分。他侧过头，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骄傲：“年级第三，班级第一，你不懂。”</p>
庄书沛：“……”</p>
他看着自己弟弟卷子上那个刺眼的分数，又看看萧敬廷手里那张几乎找不到错处的卷子，忽然觉得今晚这家长会，开得格外漫长。</p>
班主任在讲台上念着成绩分析，声音透过扩音器在教室里回荡。萧敬廷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只是看着萧若翎的试卷，看着那些工整的解题步骤，仿佛透过纸页，看见了她在台灯下握笔的侧影。</p>
“这次期中考试，我要特别表扬一位同学。”方老师突然提高了音量，目光在教室里缓缓扫过，最终落在萧若翎的座位上，“萧若翎同学，刚转学来半个学期，两个多月的时间，就已经拿到了全班第一、年级第三的成绩。这个进步速度，在三中的历史上也是非常罕见的。”</p>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家长们的目光纷纷投过来，带着几分好奇和探究。萧敬廷愣了一下，将脊背挺得更直了。</p>
方老师推了推眼镜，笑意温和：“萧若翎家长，能不能分享一下，孩子平时在家里的学习状态？她不住校，是不是在家里很用功？”</p>
萧敬廷猛地反应过来。</p>
他这辈子在军营里训过兵、在谈判桌上压过对手，却从未想过，自己会在一间高中教室里，被一个班主任问得措手不及。他张了张嘴，那些运筹帷幄的辞藻像被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口，一个字都吐不出来。</p>
“我……”他罕见地结巴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攥紧，指节泛白，“她在家里……也很努力。”</p>
话一出口，他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是什么敷衍的回答？努力？她当然努力，可她怎么努力的、学到几点、用什么方法、有没有熬夜，他一概不知，谈什么分享学习方法？</p>
方老师却点了点头，笑意更深了几分：“看来孩子自觉性很强。那家长也要多关心，高三这一年很关键，不能松懈。”</p>
庄书沛侧过头，嘴角弯了一个极淡的弧度，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萧敬廷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却没什么威慑力，反而透着一种难得的狼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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