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刘宏源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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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问得隐晦。</p>
史齐的《松鹤延年图》是今晚的重头戏。</p>
萧若翎听懂了。</p>
他是在问——你是不是为了刘宏源来的？</p>
毕竟三年前刘宏源拍走齐白石那幅画，言司阙也查到了。他知道刘宏源对这类拍品的兴趣，也知道萧若翎和刘宏源之间的那点牵扯。</p>
萧若翎没有立刻回答。</p>
她转过头，定定地看了言司阙两秒。</p>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领口系得一丝不苟，侧脸的线条很干净，鼻梁高挺，嘴唇薄，没什么表情，双眸像结了层薄冰，看着礼貌，实则拒人千里。</p>
她微微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却很清楚：“是。”</p>
言司阙看着她的模样，懂了她的目的。</p>
她不是来凑热闹，也不是真的对字画收藏感兴趣。她是想亲眼见见刘宏源，不是从卷宗、从别人的转述里拼凑，而是实实在在站在同一个空间里，观察他的神态、他的举止、他和人打交道的分寸，亲手摸一摸这个人的底色，才能有更准确的判断。</p>
倒也符合她的性子。</p>
他抿了口香槟，像是闲聊似的，漫不经心地抛了一句：“那要不要拍下那幅画？”</p>
萧若翎转过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明显的诧异，像在看什么莫名其妙的人：“我拍那幅画干什么？我又不要。再说了——” 她顿了顿，说得直白，半点没有世家小姐打肿脸充胖子的虚浮，“我也没钱。”</p>
明面上，她虽然不知道萧家给了她多少钱，但是哪怕够，她也不可能随手砸几个亿拍字画。</p>
暗地里，她D&A账户上的钱，也没必要拍这个画。</p>
言司阙看着她这副坦然的样子，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p>
他往后仰了仰身子，靠在椅背上，侧过头对着旁边的萧珩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晚辈特有的、恰到好处的调侃：“萧总，你侄女说没钱拍画，要不我来代劳？”</p>
萧珩本来在低头翻看手里的拍品图册，闻言抬眼，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p>
“萧家是没有言家做得那么大，” 他语气淡淡的，却带着点长辈的骄矜，“还不至于拍幅画的钱都没有。”</p>
说完，他侧过头看了眼身边的萧若翎，语气不自觉放软了些，带着点纵容：“今晚想拍什么都行，小叔买单。”</p>
萧若翎坐在旁边，听着这两个偌大的集团掌控人，为了一幅画的钱在这里拌嘴，有点无奈地弯了弯嘴角，没说话。</p>
离拍卖会正式开始还有十几分钟，会场里的人已经到得七七八八，三三两两聚在一处低声交谈，杯盏相碰的轻响混着细碎的说话声。</p>
就在这时，大厅另一侧的鎏金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p>
刘宏源走了进来。</p>
他一现身，就有不少目光扫了过去，带着点心照不宣的探究和客气。刘宏源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注视，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一路走过来，碰到认识的人就停下来寒暄两句，要么伸手握一握，要么点头示意，分寸拿捏得极好，看着是个八面玲珑又和气的商人。</p>
萧若翎本来正低头翻着手里的册子，听到那边的动静，抬眼望了过去。</p>
她的眼神蓦地变了。</p>
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一下子沉了下来，像猎人终于看到了追踪已久的猎物。</p>
她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些，指尖攥住了册子的一角，目光牢牢锁在刘宏源身上，不放过他的任何一个动作，他和人握手时的力度，说话时嘴角扬起的弧度，甚至是他抬手整理领带时指节的弯曲程度，每一个细节都被她收进眼底，在心里快速拆解、分析。</p>
虽然照片已经看了无数次，但这是她第一次亲眼见到刘宏源。</p>
将近五十的年纪，个子不算太高，微微发福，穿着一身熨帖的深灰色定制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手腕上露出块低调的铂金表，看着倒像是个儒雅企业家。</p>
可他的肤色不对。</p>
是那种常年在热带地区晒出来的深蜜色，不是养尊处优的本土商人会有的肤色，一看就知道常年往东南亚那边跑，而且不是短时间的出差，是长期在那边待着，日晒雨淋惯了的。</p>
更不对的是他的眼睛。</p>
笑的时候眼角是弯的，可眼底却没什么温度，深幽幽的，像一口不见底的井，透着股藏不住的阴狠。是那种见惯了黑暗，手上沾过不干净东西的人，才会有的眼神。哪怕他刻意往儒雅了打扮，用温和的笑容往脸上贴金，也遮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狠劲儿。</p>
他身边只跟了一个男助理。</p>
三十来岁的年纪，穿一身笔挺的黑西装，脸上没什么表情，话也很少，始终跟在刘宏源身后半步的位置，也不显眼，却总能在刘宏源需要的时候，恰到好处地递上名片或者酒杯。一看就是心腹，而且是练过的，走路时腰杆挺得很直，步伐稳，眼神里带着点警惕，时不时不动声色地扫过周围的人群。</p>
言司阙坐在旁边，把萧若翎的反应尽收眼底。</p>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刘宏源，又转回头看了看萧若翎紧绷的侧脸，没说话。</p>
萧珩也抬眼扫了一下那边，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他侧过头，压低声音对萧若翎说：“别盯着看，太明显了。”</p>
萧若翎回过神，收回了目光。</p>
可她的注意力，还是像一根无形的线，牢牢拴在了刘宏源身上。</p>
萧珩知道萧若翎今天来的目的是想见刘宏源，所以压根没让人安排楼上的包厢。</p>
他特意选了大厅中间偏前的位置，视野很好，能看清整个会场的动静，又不会太扎眼。刘宏源的位置离他们有点距离，在后面三排的地方，隔着几排人，刚好能看到他的大致动作和侧脸，却又不会被他轻易注意到。</p>
这个距离，对于观察来说，刚刚好。</p>
落座后没几分钟，会场的灯光就暗了下来，只剩下台前的拍卖席亮着暖黄的光。</p>
拍卖会正式开始了。</p>
拍卖师站在台前，声音洪亮又富有感染力，一件件拍品被推上来，又在一次次举牌后被敲下交易的锤子。清脆的槌声一下下落在会场里，像节拍器似的，慢慢把萧若翎刚才见到刘宏源时起伏的心绪，一点点给抚平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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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问得隐晦。</p>
史齐的《松鹤延年图》是今晚的重头戏。</p>
萧若翎听懂了。</p>
他是在问——你是不是为了刘宏源来的？</p>
毕竟三年前刘宏源拍走齐白石那幅画，言司阙也查到了。他知道刘宏源对这类拍品的兴趣，也知道萧若翎和刘宏源之间的那点牵扯。</p>
萧若翎没有立刻回答。</p>
她转过头，定定地看了言司阙两秒。</p>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领口系得一丝不苟，侧脸的线条很干净，鼻梁高挺，嘴唇薄，没什么表情，双眸像结了层薄冰，看着礼貌，实则拒人千里。</p>
她微微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却很清楚：“是。”</p>
言司阙看着她的模样，懂了她的目的。</p>
她不是来凑热闹，也不是真的对字画收藏感兴趣。她是想亲眼见见刘宏源，不是从卷宗、从别人的转述里拼凑，而是实实在在站在同一个空间里，观察他的神态、他的举止、他和人打交道的分寸，亲手摸一摸这个人的底色，才能有更准确的判断。</p>
倒也符合她的性子。</p>
他抿了口香槟，像是闲聊似的，漫不经心地抛了一句：“那要不要拍下那幅画？”</p>
萧若翎转过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明显的诧异，像在看什么莫名其妙的人：“我拍那幅画干什么？我又不要。再说了——” 她顿了顿，说得直白，半点没有世家小姐打肿脸充胖子的虚浮，“我也没钱。”</p>
明面上，她虽然不知道萧家给了她多少钱，但是哪怕够，她也不可能随手砸几个亿拍字画。</p>
暗地里，她D&A账户上的钱，也没必要拍这个画。</p>
言司阙看着她这副坦然的样子，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p>
他往后仰了仰身子，靠在椅背上，侧过头对着旁边的萧珩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晚辈特有的、恰到好处的调侃：“萧总，你侄女说没钱拍画，要不我来代劳？”</p>
萧珩本来在低头翻看手里的拍品图册，闻言抬眼，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p>
“萧家是没有言家做得那么大，” 他语气淡淡的，却带着点长辈的骄矜，“还不至于拍幅画的钱都没有。”</p>
说完，他侧过头看了眼身边的萧若翎，语气不自觉放软了些，带着点纵容：“今晚想拍什么都行，小叔买单。”</p>
萧若翎坐在旁边，听着这两个偌大的集团掌控人，为了一幅画的钱在这里拌嘴，有点无奈地弯了弯嘴角，没说话。</p>
离拍卖会正式开始还有十几分钟，会场里的人已经到得七七八八，三三两两聚在一处低声交谈，杯盏相碰的轻响混着细碎的说话声。</p>
就在这时，大厅另一侧的鎏金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p>
刘宏源走了进来。</p>
他一现身，就有不少目光扫了过去，带着点心照不宣的探究和客气。刘宏源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注视，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一路走过来，碰到认识的人就停下来寒暄两句，要么伸手握一握，要么点头示意，分寸拿捏得极好，看着是个八面玲珑又和气的商人。</p>
萧若翎本来正低头翻着手里的册子，听到那边的动静，抬眼望了过去。</p>
她的眼神蓦地变了。</p>
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一下子沉了下来，像猎人终于看到了追踪已久的猎物。</p>
她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些，指尖攥住了册子的一角，目光牢牢锁在刘宏源身上，不放过他的任何一个动作，他和人握手时的力度，说话时嘴角扬起的弧度，甚至是他抬手整理领带时指节的弯曲程度，每一个细节都被她收进眼底，在心里快速拆解、分析。</p>
虽然照片已经看了无数次，但这是她第一次亲眼见到刘宏源。</p>
将近五十的年纪，个子不算太高，微微发福，穿着一身熨帖的深灰色定制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手腕上露出块低调的铂金表，看着倒像是个儒雅企业家。</p>
可他的肤色不对。</p>
是那种常年在热带地区晒出来的深蜜色，不是养尊处优的本土商人会有的肤色，一看就知道常年往东南亚那边跑，而且不是短时间的出差，是长期在那边待着，日晒雨淋惯了的。</p>
更不对的是他的眼睛。</p>
笑的时候眼角是弯的，可眼底却没什么温度，深幽幽的，像一口不见底的井，透着股藏不住的阴狠。是那种见惯了黑暗，手上沾过不干净东西的人，才会有的眼神。哪怕他刻意往儒雅了打扮，用温和的笑容往脸上贴金，也遮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狠劲儿。</p>
他身边只跟了一个男助理。</p>
三十来岁的年纪，穿一身笔挺的黑西装，脸上没什么表情，话也很少，始终跟在刘宏源身后半步的位置，也不显眼，却总能在刘宏源需要的时候，恰到好处地递上名片或者酒杯。一看就是心腹，而且是练过的，走路时腰杆挺得很直，步伐稳，眼神里带着点警惕，时不时不动声色地扫过周围的人群。</p>
言司阙坐在旁边，把萧若翎的反应尽收眼底。</p>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刘宏源，又转回头看了看萧若翎紧绷的侧脸，没说话。</p>
萧珩也抬眼扫了一下那边，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他侧过头，压低声音对萧若翎说：“别盯着看，太明显了。”</p>
萧若翎回过神，收回了目光。</p>
可她的注意力，还是像一根无形的线，牢牢拴在了刘宏源身上。</p>
萧珩知道萧若翎今天来的目的是想见刘宏源，所以压根没让人安排楼上的包厢。</p>
他特意选了大厅中间偏前的位置，视野很好，能看清整个会场的动静，又不会太扎眼。刘宏源的位置离他们有点距离，在后面三排的地方，隔着几排人，刚好能看到他的大致动作和侧脸，却又不会被他轻易注意到。</p>
这个距离，对于观察来说，刚刚好。</p>
落座后没几分钟，会场的灯光就暗了下来，只剩下台前的拍卖席亮着暖黄的光。</p>
拍卖会正式开始了。</p>
拍卖师站在台前，声音洪亮又富有感染力，一件件拍品被推上来，又在一次次举牌后被敲下交易的锤子。清脆的槌声一下下落在会场里，像节拍器似的，慢慢把萧若翎刚才见到刘宏源时起伏的心绪，一点点给抚平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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