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画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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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亿五千万。”</p>
众人闻声纷纷回头，目光尽数落在三排之后的刘宏源身上。</p>
他坐姿端正，脸上依旧挂着恰到好处的儒雅笑意，看似云淡风轻，却直接硬生生抬高三千万价位，底气十足，压下了场内零散的竞价势头。</p>
短暂的寂静后，又有几位藏家不愿让步，陆续小幅加价，价格一路攀升至一亿八千万。</p>
到了这个价位，场内的声音明显稀疏了大半。普通藏家早已无力跟进，剩余还在观望的，大多是听从电话那头委托人的指令，犹豫不决。</p>
就在众人以为价格即将封顶，拍卖快要落槌时，刘宏源再度从容举牌，声线平稳无波，却带着绝对的压制力：“两个亿。”</p>
全场安静下来。</p>
两个亿的价格，超出了这幅画作本身的艺术估值，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刘宏源势在必得，志在必夺。</p>
拍卖师趁热打铁，高声调度全场：“两亿第一次！还有没有更高价位？各位藏家，这幅史齐先生精品难得一见，传世稀有，机会不容错过！”</p>
他接连询问数遍，视线扫过场内所有活跃的竞拍者。那些举着电话沟通的代拍助理，指尖不停敲击手机屏幕，低声急促沟通，却始终无人再度举牌跟进。</p>
就在拍卖师即将落下槌音的前一秒，一道清亮却坚定的女声，从前排响起，打破僵局。</p>
“两亿一千万。”</p>
声音不高，清晰有力，没有半分犹豫。</p>
全场哗然，所有目光齐刷刷向前射去，落在了萧若翎身上。</p>
在场的人都没想到，敢喊出这个价格的是一个年纪轻轻、一身学生气的小姑娘，而且这张面孔太生了，京市的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有头有脸的人物大家都认得，可这小姑娘，没人见过。</p>
后排的刘宏源，也顺着声音看了过去。</p>
隔着几排人的距离，他只看到一个穿着淡粉色礼服的小姑娘，身形纤细，侧脸线条干净柔和，看着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满身的学生气。可她举牌的手很稳，脊背挺得笔直，眼神平静得不像话，完全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慌乱和怯场。</p>
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小姑娘直直地看了过来。</p>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p>
萧若翎的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笃定，像是胜券在握。</p>
刘宏源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p>
这小姑娘……有点意思。</p>
他的目光往下扫了扫，落在了她身边的人身上——萧珩，衡晟的总裁，萧家的小儿子。</p>
他没多想什么，抬手举了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两亿两千万。”</p>
话音刚落，萧若翎的牌又举了起来。</p>
“两亿三千万。”她没有半分犹豫，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p>
会场里静了半秒，没人再跟着加价了，随即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p>
大家都在观望，摸不清这到底是萧珩的意思，还是这小姑娘自己的意思。要是萧珩想要这幅画，那他们凑这个热闹就没意思了，平白得罪萧家；要是这小姑娘自己的意思……能跟萧珩坐在一起，身份肯定也不简单，犯不着跟她争。</p>
刘宏源的脸色沉了沉，他看了一眼萧珩的方向，萧珩靠在椅背上，像是完全没把这场竞价放在心上，既没阻止，也没示意，完全是一副随小姑娘闹的样子。</p>
如果是别的东西，他就让了。萧家的分量，他还是掂量得清的，没必要为了件玩物和萧珩起冲突，得不偿失。</p>
可这幅画不一样。</p>
这是许彦琛的岳父点名要的，老人家一辈子就好这口史齐的画，他费了好大的劲才打听到这次秋拍会出这幅《松鹤延年图》，特意亲自过来，就是为了稳稳当当拿下，讨老人家欢心。</p>
他盯着萧若翎看了几秒，又缓缓举起了牌。</p>
“两亿四千万。”</p>
萧珩侧头看了萧若翎一眼。</p>
拍卖会开始前，这丫头还说她对字画没兴趣，不会拍。现在这架势，显然是真的要下手。</p>
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这幅画有问题，让她改了主意。</p>
他没说话，也没反对，甚至连表情都没怎么变，姿态闲散淡定，像是完全没把几个亿的加价当回事。周围那些揣测的、探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也全当没看见，摆明了是给身边的小侄女撑腰。</p>
言司阙的目光，从萧若翎第一次举牌开始，就没离开过她。</p>
他不知道这幅画到底有什么来头，能让她突然改变主意，但他能看出来，她是认真的，不是一时冲动。</p>
拍卖师的声音都激动了起来，拿着锤子不断地调度：“两亿四千万！这位先生出到两亿四千万！还有没有更高的？两亿四千万一次——”</p>
萧若翎再次举起了牌。</p>
“三亿。”</p>
一口气加了六千万。</p>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稚气未脱的小姑娘，出手这么狠，直接把价格抬到了一个远超画作市场价值的数字。落槌声都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往这边扫过来，带着惊讶和探究。</p>
萧若翎却像是完全没感觉到周围的目光，她微微侧过身，隔着几排人的距离，看向后三排的刘宏源。声音不大，却因为会场太安静，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p>
“刘总，这幅画您还是割爱吧。”</p>
她语气很平静，没有挑衅的意思，却字字清晰：“直白跟您说，这幅画的来历不对，您哪怕拍下来了，也没法安然收藏。为了您好，最好还是不要碰这幅画。”</p>
这话一出，会场里炸开了锅。</p>
低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愣住了——拍卖会上直接公开说拍品来历有问题，这还是头一回见。</p>
他们当然第一反应是怀疑这话的可信度，但目光扫到旁边端坐的萧珩，那点怀疑就淡了大半。这话从萧家的人嘴里说出来，分量就完全不一样了。</p>
不管这画的来历到底有没有问题，现在就已经产生了纠葛。要么是画的来历真有问题，花钱买个麻烦；要么就是画没问题，但你硬要拍下来，后续就得跟萧家拉扯这桩事，平白得罪人。</p>
更重要的是，萧家的口碑和地位摆在那里，没人会往“萧家为了拍画故意抹黑”的方向想。实在是没必要，萧家不至于这点钱都拿不出来，为了一幅画自毁信誉，格局也太小了，根本不是萧家会做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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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亿五千万。”</p>
众人闻声纷纷回头，目光尽数落在三排之后的刘宏源身上。</p>
他坐姿端正，脸上依旧挂着恰到好处的儒雅笑意，看似云淡风轻，却直接硬生生抬高三千万价位，底气十足，压下了场内零散的竞价势头。</p>
短暂的寂静后，又有几位藏家不愿让步，陆续小幅加价，价格一路攀升至一亿八千万。</p>
到了这个价位，场内的声音明显稀疏了大半。普通藏家早已无力跟进，剩余还在观望的，大多是听从电话那头委托人的指令，犹豫不决。</p>
就在众人以为价格即将封顶，拍卖快要落槌时，刘宏源再度从容举牌，声线平稳无波，却带着绝对的压制力：“两个亿。”</p>
全场安静下来。</p>
两个亿的价格，超出了这幅画作本身的艺术估值，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刘宏源势在必得，志在必夺。</p>
拍卖师趁热打铁，高声调度全场：“两亿第一次！还有没有更高价位？各位藏家，这幅史齐先生精品难得一见，传世稀有，机会不容错过！”</p>
他接连询问数遍，视线扫过场内所有活跃的竞拍者。那些举着电话沟通的代拍助理，指尖不停敲击手机屏幕，低声急促沟通，却始终无人再度举牌跟进。</p>
就在拍卖师即将落下槌音的前一秒，一道清亮却坚定的女声，从前排响起，打破僵局。</p>
“两亿一千万。”</p>
声音不高，清晰有力，没有半分犹豫。</p>
全场哗然，所有目光齐刷刷向前射去，落在了萧若翎身上。</p>
在场的人都没想到，敢喊出这个价格的是一个年纪轻轻、一身学生气的小姑娘，而且这张面孔太生了，京市的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有头有脸的人物大家都认得，可这小姑娘，没人见过。</p>
后排的刘宏源，也顺着声音看了过去。</p>
隔着几排人的距离，他只看到一个穿着淡粉色礼服的小姑娘，身形纤细，侧脸线条干净柔和，看着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满身的学生气。可她举牌的手很稳，脊背挺得笔直，眼神平静得不像话，完全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慌乱和怯场。</p>
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小姑娘直直地看了过来。</p>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p>
萧若翎的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笃定，像是胜券在握。</p>
刘宏源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p>
这小姑娘……有点意思。</p>
他的目光往下扫了扫，落在了她身边的人身上——萧珩，衡晟的总裁，萧家的小儿子。</p>
他没多想什么，抬手举了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两亿两千万。”</p>
话音刚落，萧若翎的牌又举了起来。</p>
“两亿三千万。”她没有半分犹豫，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p>
会场里静了半秒，没人再跟着加价了，随即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p>
大家都在观望，摸不清这到底是萧珩的意思，还是这小姑娘自己的意思。要是萧珩想要这幅画，那他们凑这个热闹就没意思了，平白得罪萧家；要是这小姑娘自己的意思……能跟萧珩坐在一起，身份肯定也不简单，犯不着跟她争。</p>
刘宏源的脸色沉了沉，他看了一眼萧珩的方向，萧珩靠在椅背上，像是完全没把这场竞价放在心上，既没阻止，也没示意，完全是一副随小姑娘闹的样子。</p>
如果是别的东西，他就让了。萧家的分量，他还是掂量得清的，没必要为了件玩物和萧珩起冲突，得不偿失。</p>
可这幅画不一样。</p>
这是许彦琛的岳父点名要的，老人家一辈子就好这口史齐的画，他费了好大的劲才打听到这次秋拍会出这幅《松鹤延年图》，特意亲自过来，就是为了稳稳当当拿下，讨老人家欢心。</p>
他盯着萧若翎看了几秒，又缓缓举起了牌。</p>
“两亿四千万。”</p>
萧珩侧头看了萧若翎一眼。</p>
拍卖会开始前，这丫头还说她对字画没兴趣，不会拍。现在这架势，显然是真的要下手。</p>
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这幅画有问题，让她改了主意。</p>
他没说话，也没反对，甚至连表情都没怎么变，姿态闲散淡定，像是完全没把几个亿的加价当回事。周围那些揣测的、探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也全当没看见，摆明了是给身边的小侄女撑腰。</p>
言司阙的目光，从萧若翎第一次举牌开始，就没离开过她。</p>
他不知道这幅画到底有什么来头，能让她突然改变主意，但他能看出来，她是认真的，不是一时冲动。</p>
拍卖师的声音都激动了起来，拿着锤子不断地调度：“两亿四千万！这位先生出到两亿四千万！还有没有更高的？两亿四千万一次——”</p>
萧若翎再次举起了牌。</p>
“三亿。”</p>
一口气加了六千万。</p>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稚气未脱的小姑娘，出手这么狠，直接把价格抬到了一个远超画作市场价值的数字。落槌声都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往这边扫过来，带着惊讶和探究。</p>
萧若翎却像是完全没感觉到周围的目光，她微微侧过身，隔着几排人的距离，看向后三排的刘宏源。声音不大，却因为会场太安静，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p>
“刘总，这幅画您还是割爱吧。”</p>
她语气很平静，没有挑衅的意思，却字字清晰：“直白跟您说，这幅画的来历不对，您哪怕拍下来了，也没法安然收藏。为了您好，最好还是不要碰这幅画。”</p>
这话一出，会场里炸开了锅。</p>
低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愣住了——拍卖会上直接公开说拍品来历有问题，这还是头一回见。</p>
他们当然第一反应是怀疑这话的可信度，但目光扫到旁边端坐的萧珩，那点怀疑就淡了大半。这话从萧家的人嘴里说出来，分量就完全不一样了。</p>
不管这画的来历到底有没有问题，现在就已经产生了纠葛。要么是画的来历真有问题，花钱买个麻烦；要么就是画没问题，但你硬要拍下来，后续就得跟萧家拉扯这桩事，平白得罪人。</p>
更重要的是，萧家的口碑和地位摆在那里，没人会往“萧家为了拍画故意抹黑”的方向想。实在是没必要，萧家不至于这点钱都拿不出来，为了一幅画自毁信誉，格局也太小了，根本不是萧家会做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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