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权势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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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若翎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语气慢悠悠的：“是吗？自己收藏就最好了。不过……”</p>
她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是能看穿他的心思一样：“这幅画的确是有问题的。刘总信也好，不信也好，我就是提醒一句。”</p>
刘宏源心里泛起了嘀咕。</p>
他看着萧若翎平静的眼神，不像是在说谎。难道……这幅画真的有问题？</p>
不可能啊。他提前找人查过来源，没什么问题。可这小姑娘说得这么笃定，还敢拿萧家的信誉担保，不像是随口胡说的。</p>
刘宏源心里七上八下的，一时拿不准。</p>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个低沉的男声，语气很淡，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关心：“原来你在这里。”</p>
刘宏源猛地转头。</p>
言司阙从会场里面走出来，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步伐不快，却带着一股极强的压迫感。他的双眼直接越过刘宏源，落在萧若翎身上，语气比刚才柔和了几分：“出来有点久了，里面的拍卖快结束了，你的画还在等你交接。”</p>
说完，他径直走到萧若翎身边，停下脚步，和她并肩站在一起，这才淡淡地看向刘宏源。</p>
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多余的话，就只是站在那里，气场就已经完全压过了刘宏源。</p>
刘宏源的后背冒了一层冷汗。</p>
言司阙？他怎么会在这里？</p>
而且看这意思，他跟这小姑娘认识？还特意出来找她？</p>
他刚才光顾着跟小姑娘较劲，完全没注意到言司阙也在。现在看着站在一起的两个人，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位小姑娘，不仅是跟萧珩一起来的，和言司阙看起来关系也不一般。</p>
一个萧家，他都不敢得罪。</p>
更别提站在京市金字塔顶尖上的言家了。</p>
刘宏源的手心都出汗了。</p>
刚才那点火气，早就散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心惊和后怕。还好他刚才没发作，还好他一直客客气气的，不然……</p>
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对着言司阙点了点头，语气都不自觉地放低了几分：“言总。没想到您也在，是我失礼了。”</p>
刘宏源又讪讪地笑了笑，不敢多待，连忙说了句“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转身就走，脚步都比来时快了不少，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一样。</p>
萧若翎看着他的背影，微微皱着眉，陷入了沉思。</p>
她翻来覆去看过刘宏源的资料很多遍，从他的发家史到涉及的案子，字里行间都是一个心思缜密、阴狠毒辣、深不可测的角色。可今天见了真人，却总觉得哪里不对。</p>
好像……没有资料上写的那么深不可测？</p>
甚至有点……色厉内荏？</p>
“在想什么？”言司阙偏过头看她，灯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和深邃的眉眼，“萧总在里面等你，画的交接手续也差不多该办了。”</p>
萧若翎回过神，点了点头：“好，我们回去吧。”</p>
走了没两步，她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心里的困惑：“就是觉得，刘宏源好像和资料上写的不太一样。没那么深不可测，甚至有点……”</p>
她想了想，找了个合适的词：“有点虚。”</p>
言司阙闻言，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点磁性，在安静的大堂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的眼底带着点极淡的笑意，眉眼舒展了些，没平时那么冷了。</p>
“很正常。”他语气很平淡，却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通透，“你是隔着纸张认识他的，资料上写的都是他最狠、最伪装的样子。但他第一次见你，就是透过萧珩，你天然就和萧家绑在了一起，他怎么敢用对其他人的态度和方式对待你？”</p>
他顿了顿，目光移向大堂门口的方向，刘宏源的身影已经不见了，补充了一句：“但他在你面前露出来的，从来都不是真实的他，是对着萧家该有的样子。”</p>
两人并肩往会场走。</p>
脚下是手工编织的纯羊毛地毯，藏蓝色底，织着暗金色的缠枝莲纹样，密度极高，踩上去软乎乎的，像陷进了一团云里，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p>
走廊挑高很高，头顶悬着水晶吊灯，暖黄的灯光透过水晶折射下来，在墙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墙面是米白色的大理石，两侧挂着装裱精致的小幅油画，画框都是雕花的实木，低调里透着考究。</p>
整个大堂安静得很，只能远远听到会场里传来拍卖师模糊的声音，还有偶尔响起的落槌声。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薰味，是雪松和琥珀的调调，清冷又高级，不浓不烈。</p>
萧若翎一路没说话，脑子里却一直在转，反复想着言司阙刚才说的话。</p>
豪门世家之间的交往，原来竟是这个样子的。</p>
之前翻资料查线索，她把刘宏源当成了重点关注人物，如临大敌，生怕打草惊蛇。可今天真站在这里，站在萧家的位置上，她才忽然发现，刘宏源其实根本不算什么。</p>
她是找不到他的证据，是拿他没办法，可那也只是查案层面的难。论身份、论地位、论分量，刘宏源在她面前，连句重话都不敢说。哪怕她今天毫无理由地把画拍下来，就是故意恶心他，就是不给他到手，他又能怎么样呢？</p>
他不能怎么样。</p>
他甚至不敢当着她的面生气，还要陪着笑，客客气气地说“成人之美”，说“是我没缘分”。</p>
萧若翎微微垂着眼，看着脚下的地毯，花纹繁复，一路铺到尽头。</p>
她第一次这么清晰地意识到，原来顶级世家的为人处世方式、别人看待他们的角度和态度，已经足以让人忽略掉很多逻辑和情理上的问题。</p>
不需要讲道理，不需要讲规矩，甚至不需要讲证据。</p>
只要她站得足够高，她就是道理。</p>
就像今天，她当众说画的来历有问题，没有拿出任何证据，可所有人都信了大半——不是因为她说得对，是因为她是萧家的人。萧家的人说有问题，那大概率就是有问题，哪怕没问题，你硬要拍，就是和萧家过不去。</p>
就像拍卖行，明明占着理，明明拍品来源清晰，可对着萧珩，连句重话都不敢说，还要恭恭敬敬请他们去贵宾厅协商，生怕哪句话得罪了。</p>
就像刘宏源，明明恨得牙痒痒，明明吃了大亏，可对着她，还要陪着笑，不敢发作。</p>
这就是权势的重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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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若翎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语气慢悠悠的：“是吗？自己收藏就最好了。不过……”</p>
她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是能看穿他的心思一样：“这幅画的确是有问题的。刘总信也好，不信也好，我就是提醒一句。”</p>
刘宏源心里泛起了嘀咕。</p>
他看着萧若翎平静的眼神，不像是在说谎。难道……这幅画真的有问题？</p>
不可能啊。他提前找人查过来源，没什么问题。可这小姑娘说得这么笃定，还敢拿萧家的信誉担保，不像是随口胡说的。</p>
刘宏源心里七上八下的，一时拿不准。</p>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个低沉的男声，语气很淡，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关心：“原来你在这里。”</p>
刘宏源猛地转头。</p>
言司阙从会场里面走出来，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步伐不快，却带着一股极强的压迫感。他的双眼直接越过刘宏源，落在萧若翎身上，语气比刚才柔和了几分：“出来有点久了，里面的拍卖快结束了，你的画还在等你交接。”</p>
说完，他径直走到萧若翎身边，停下脚步，和她并肩站在一起，这才淡淡地看向刘宏源。</p>
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多余的话，就只是站在那里，气场就已经完全压过了刘宏源。</p>
刘宏源的后背冒了一层冷汗。</p>
言司阙？他怎么会在这里？</p>
而且看这意思，他跟这小姑娘认识？还特意出来找她？</p>
他刚才光顾着跟小姑娘较劲，完全没注意到言司阙也在。现在看着站在一起的两个人，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位小姑娘，不仅是跟萧珩一起来的，和言司阙看起来关系也不一般。</p>
一个萧家，他都不敢得罪。</p>
更别提站在京市金字塔顶尖上的言家了。</p>
刘宏源的手心都出汗了。</p>
刚才那点火气，早就散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心惊和后怕。还好他刚才没发作，还好他一直客客气气的，不然……</p>
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对着言司阙点了点头，语气都不自觉地放低了几分：“言总。没想到您也在，是我失礼了。”</p>
刘宏源又讪讪地笑了笑，不敢多待，连忙说了句“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转身就走，脚步都比来时快了不少，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一样。</p>
萧若翎看着他的背影，微微皱着眉，陷入了沉思。</p>
她翻来覆去看过刘宏源的资料很多遍，从他的发家史到涉及的案子，字里行间都是一个心思缜密、阴狠毒辣、深不可测的角色。可今天见了真人，却总觉得哪里不对。</p>
好像……没有资料上写的那么深不可测？</p>
甚至有点……色厉内荏？</p>
“在想什么？”言司阙偏过头看她，灯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和深邃的眉眼，“萧总在里面等你，画的交接手续也差不多该办了。”</p>
萧若翎回过神，点了点头：“好，我们回去吧。”</p>
走了没两步，她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心里的困惑：“就是觉得，刘宏源好像和资料上写的不太一样。没那么深不可测，甚至有点……”</p>
她想了想，找了个合适的词：“有点虚。”</p>
言司阙闻言，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点磁性，在安静的大堂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的眼底带着点极淡的笑意，眉眼舒展了些，没平时那么冷了。</p>
“很正常。”他语气很平淡，却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通透，“你是隔着纸张认识他的，资料上写的都是他最狠、最伪装的样子。但他第一次见你，就是透过萧珩，你天然就和萧家绑在了一起，他怎么敢用对其他人的态度和方式对待你？”</p>
他顿了顿，目光移向大堂门口的方向，刘宏源的身影已经不见了，补充了一句：“但他在你面前露出来的，从来都不是真实的他，是对着萧家该有的样子。”</p>
两人并肩往会场走。</p>
脚下是手工编织的纯羊毛地毯，藏蓝色底，织着暗金色的缠枝莲纹样，密度极高，踩上去软乎乎的，像陷进了一团云里，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p>
走廊挑高很高，头顶悬着水晶吊灯，暖黄的灯光透过水晶折射下来，在墙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墙面是米白色的大理石，两侧挂着装裱精致的小幅油画，画框都是雕花的实木，低调里透着考究。</p>
整个大堂安静得很，只能远远听到会场里传来拍卖师模糊的声音，还有偶尔响起的落槌声。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薰味，是雪松和琥珀的调调，清冷又高级，不浓不烈。</p>
萧若翎一路没说话，脑子里却一直在转，反复想着言司阙刚才说的话。</p>
豪门世家之间的交往，原来竟是这个样子的。</p>
之前翻资料查线索，她把刘宏源当成了重点关注人物，如临大敌，生怕打草惊蛇。可今天真站在这里，站在萧家的位置上，她才忽然发现，刘宏源其实根本不算什么。</p>
她是找不到他的证据，是拿他没办法，可那也只是查案层面的难。论身份、论地位、论分量，刘宏源在她面前，连句重话都不敢说。哪怕她今天毫无理由地把画拍下来，就是故意恶心他，就是不给他到手，他又能怎么样呢？</p>
他不能怎么样。</p>
他甚至不敢当着她的面生气，还要陪着笑，客客气气地说“成人之美”，说“是我没缘分”。</p>
萧若翎微微垂着眼，看着脚下的地毯，花纹繁复，一路铺到尽头。</p>
她第一次这么清晰地意识到，原来顶级世家的为人处世方式、别人看待他们的角度和态度，已经足以让人忽略掉很多逻辑和情理上的问题。</p>
不需要讲道理，不需要讲规矩，甚至不需要讲证据。</p>
只要她站得足够高，她就是道理。</p>
就像今天，她当众说画的来历有问题，没有拿出任何证据，可所有人都信了大半——不是因为她说得对，是因为她是萧家的人。萧家的人说有问题，那大概率就是有问题，哪怕没问题，你硬要拍，就是和萧家过不去。</p>
就像拍卖行，明明占着理，明明拍品来源清晰，可对着萧珩，连句重话都不敢说，还要恭恭敬敬请他们去贵宾厅协商，生怕哪句话得罪了。</p>
就像刘宏源，明明恨得牙痒痒，明明吃了大亏，可对着她，还要陪着笑，不敢发作。</p>
这就是权势的重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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