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谁家的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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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外看热闹的村民们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喝彩声与掌声，大家听得心里直呼痛快。</p>
“好！这话说得太硬气了，付家二老这回可算是苦尽甘来了啊。”</p>
“可不是嘛，付宇当年为了破案才牺牲的，老天爷都看在眼里呢，这就是行善积德的大福报。”</p>
“付强两口子整天算计亲兄弟的遗产，这回踢到铁板上了吧，真是活该！”</p>
村民们毫不留情的嘲讽声如潮水般涌来，付强两口子羞愧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p>
大伯母耷拉着脑袋缩在墙根底下，连头都不敢抬一下，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气焰？</p>
付家老太太颤颤巍巍地伸出粗糙的手掌，轻轻抚摸着萧若翎白皙光滑的脸颊，激动得泪如雨下，“好孩子……真是好孩子啊，我们若翎有亲人护着了，奶奶这心里头踏实了啊！”</p>
萧若翎眼中泛起一层温热，她轻轻握住奶奶那双满是老茧的手，声音放轻，“奶奶，往后您和爷爷只管安心享福，有我们在，没人能再欺负你们。”</p>
姚秋这时笑着走上前，搀扶住老太太的另一只胳膊，语气轻快又温和，“大娘，今天全家团聚是大喜的日子，咱们可不能光顾着抹眼泪，我们带了好些新鲜的食材和酒，咱们今天就把这家宴热热闹闹地办起来。”</p>
萧敬廷招呼着司机将车里的各类高级食材与海鲜干货一箱箱搬进了厨房，原本冷清破旧的老宅小院，被欢声笑语和浓郁的人情味填满。</p>
同族的几个热心婶子和大娘们纷纷挽起袖子主动进屋帮忙洗菜掌勺，院子里炊烟袅袅升起。</p>
付雪鸢和萧若翎一左一右陪在两位老人身旁，给他们细细剥着新鲜的水果，场面温馨融洽。</p>
大伯一家眼见无人搭理自己，在村民们鄙夷唾弃的目光中，灰溜溜地顺着墙根夹着尾巴跑回了自家偏房。</p>
没过多久，几张拼凑起来的宽敞八仙桌上就摆满了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丰盛酒席。</p>
萧毅与村里的几位书记、村长和长辈并肩而坐，端起酒杯谈笑风生，丝毫没有半点架子。</p>
付家爷爷看着眼前子孙满堂、热闹非凡的祥和景象，欣慰地抿了一大口香醇的陈年老酒。</p>
夜色渐渐深了，白日里的喧嚣终于散去，乡间的夜风带着几分凉意。</p>
屋里头，姚秋正拉着老太太热络地唠着家常，萧若翎和付雪鸢也围在旁边轻声说笑。</p>
萧敬廷陪着村里的几位长辈在偏房喝茶，屋里不时飘出几阵爽朗的笑声。</p>
萧毅从里屋走了出来，抬眼便瞧见老宅院子的石阶上，坐着一个略显孤单的身影。</p>
付家爷爷正佝偻着背，手里捏着一只洗得发白的老旱烟袋，摸索着想要点火。由于山村夜里的风大，老人擦了几次火柴，火苗刚冒出来就被夜风给吹灭了。</p>
萧毅快步走了过去，从兜里掏出了防风打火机，动作自然地凑了上去，“叔，夜里风大，我来给您挡着点风。”</p>
淡蓝色的火苗升腾起来，点燃了干燥的烟丝，冒出一股淡淡的烟草清香。</p>
付爷爷抬起布满皱纹的脸，看清是萧毅后，眼中透出几分感激，吸了一大口烟，“若翎她爸，快坐下歇歇吧，今天真是多亏了你们一家子撑场面。”</p>
萧毅顺势在老人身边的青石台阶上坐了下来，神态温和，没有任何架子，“叔，您直接叫我老萧或者名字就行，咱们两家之间可千万别见外。”</p>
付爷爷吐出一口浓白的烟雾，看着在夜空中飘散的烟圈，神情有些恍惚。</p>
院子里的老槐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将老人的思绪一下子拉回到了许多年前。</p>
“唉，看到若翎这孩子现在能顺顺利利回到亲生父母身边，我这心里头真替她高兴。”付爷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回忆的碎光。</p>
“其实若翎这娃刚到我们家那会儿，个头特别小，身上瘦得都快皮包骨头了。”</p>
“当时是有一年大年三十，老二突然把她抱回了村里，小脸冻得通红通红的。那会儿我和她奶奶都以为，这是老二单位哪个值班同事家里没人带的孩子。”</p>
“毕竟警察过年经常要值班执勤，老二热心肠，帮忙照看几天也挺正常的。”</p>
萧毅安静地坐在一旁听着，心里却忍不住微微一紧。</p>
付爷爷抖了抖烟袋上的烟灰，浑浊的眼眶逐渐泛起了湿润，“可谁能想到呢，打那之后，每年过年过节，老二回老家都会把这孩子带在身边。”</p>
“后来我们老两口实在忍不住了，就私底下追问老二，这到底是谁家的娃娃？”</p>
“老二那驴脾气死活不肯开口，就说是朋友托他照顾的，让我们别瞎打听。就这么一直瞒了好多年，老二眼瞅着瞒不住了，才跟我们坦白了实话。”</p>
萧毅侧过头，目光深沉地看着老人，呼吸不由得放缓了几分。</p>
“老二说，若翎这孩子其实是他收养的闺女，他要当亲生女儿一辈子养下去。”</p>
“我和老太太一开始是真的不同意啊，心里头老大不乐意了！”</p>
“老二自己身上还带着雪鸢呢，他和月蓉拉扯孩子本来就难，怎么还往家里捡孩子？而且村里那些长舌妇嘴碎得很，指不定要在背后怎么编排我们老付家呢。”</p>
付爷爷说到这里，嘴角泛起了一抹苦涩的笑意，摇了摇头。</p>
“但老二当时跟我们说，这孩子命太苦了，在外面根本就没人管没人问，大冬天的要是没有雪鸢把她带回家，这孩子怕是早就活活冻死在大街上了。”</p>
听到“冻死在大街上”这几个字，萧毅的胸口猛地一沉，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了一般。</p>
那种剧烈的钝痛感蔓延开来，让他的心口堵得几乎喘不过气来。</p>
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自己的亲生骨肉，当年竟然经历过这般绝望的境地。</p>
要不是付家父女心善，若翎恐怕根本无法活在这个世界上，更别谈如今能长大成人了。</p>
付爷爷继续吸着烟，眼神变得有些空虚，像是陷入了回忆之中，“听老二这么一讲，我和老太太心一下子就软了，哪还忍心再把孩子往外推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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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外看热闹的村民们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喝彩声与掌声，大家听得心里直呼痛快。</p>
“好！这话说得太硬气了，付家二老这回可算是苦尽甘来了啊。”</p>
“可不是嘛，付宇当年为了破案才牺牲的，老天爷都看在眼里呢，这就是行善积德的大福报。”</p>
“付强两口子整天算计亲兄弟的遗产，这回踢到铁板上了吧，真是活该！”</p>
村民们毫不留情的嘲讽声如潮水般涌来，付强两口子羞愧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p>
大伯母耷拉着脑袋缩在墙根底下，连头都不敢抬一下，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气焰？</p>
付家老太太颤颤巍巍地伸出粗糙的手掌，轻轻抚摸着萧若翎白皙光滑的脸颊，激动得泪如雨下，“好孩子……真是好孩子啊，我们若翎有亲人护着了，奶奶这心里头踏实了啊！”</p>
萧若翎眼中泛起一层温热，她轻轻握住奶奶那双满是老茧的手，声音放轻，“奶奶，往后您和爷爷只管安心享福，有我们在，没人能再欺负你们。”</p>
姚秋这时笑着走上前，搀扶住老太太的另一只胳膊，语气轻快又温和，“大娘，今天全家团聚是大喜的日子，咱们可不能光顾着抹眼泪，我们带了好些新鲜的食材和酒，咱们今天就把这家宴热热闹闹地办起来。”</p>
萧敬廷招呼着司机将车里的各类高级食材与海鲜干货一箱箱搬进了厨房，原本冷清破旧的老宅小院，被欢声笑语和浓郁的人情味填满。</p>
同族的几个热心婶子和大娘们纷纷挽起袖子主动进屋帮忙洗菜掌勺，院子里炊烟袅袅升起。</p>
付雪鸢和萧若翎一左一右陪在两位老人身旁，给他们细细剥着新鲜的水果，场面温馨融洽。</p>
大伯一家眼见无人搭理自己，在村民们鄙夷唾弃的目光中，灰溜溜地顺着墙根夹着尾巴跑回了自家偏房。</p>
没过多久，几张拼凑起来的宽敞八仙桌上就摆满了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丰盛酒席。</p>
萧毅与村里的几位书记、村长和长辈并肩而坐，端起酒杯谈笑风生，丝毫没有半点架子。</p>
付家爷爷看着眼前子孙满堂、热闹非凡的祥和景象，欣慰地抿了一大口香醇的陈年老酒。</p>
夜色渐渐深了，白日里的喧嚣终于散去，乡间的夜风带着几分凉意。</p>
屋里头，姚秋正拉着老太太热络地唠着家常，萧若翎和付雪鸢也围在旁边轻声说笑。</p>
萧敬廷陪着村里的几位长辈在偏房喝茶，屋里不时飘出几阵爽朗的笑声。</p>
萧毅从里屋走了出来，抬眼便瞧见老宅院子的石阶上，坐着一个略显孤单的身影。</p>
付家爷爷正佝偻着背，手里捏着一只洗得发白的老旱烟袋，摸索着想要点火。由于山村夜里的风大，老人擦了几次火柴，火苗刚冒出来就被夜风给吹灭了。</p>
萧毅快步走了过去，从兜里掏出了防风打火机，动作自然地凑了上去，“叔，夜里风大，我来给您挡着点风。”</p>
淡蓝色的火苗升腾起来，点燃了干燥的烟丝，冒出一股淡淡的烟草清香。</p>
付爷爷抬起布满皱纹的脸，看清是萧毅后，眼中透出几分感激，吸了一大口烟，“若翎她爸，快坐下歇歇吧，今天真是多亏了你们一家子撑场面。”</p>
萧毅顺势在老人身边的青石台阶上坐了下来，神态温和，没有任何架子，“叔，您直接叫我老萧或者名字就行，咱们两家之间可千万别见外。”</p>
付爷爷吐出一口浓白的烟雾，看着在夜空中飘散的烟圈，神情有些恍惚。</p>
院子里的老槐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将老人的思绪一下子拉回到了许多年前。</p>
“唉，看到若翎这孩子现在能顺顺利利回到亲生父母身边，我这心里头真替她高兴。”付爷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回忆的碎光。</p>
“其实若翎这娃刚到我们家那会儿，个头特别小，身上瘦得都快皮包骨头了。”</p>
“当时是有一年大年三十，老二突然把她抱回了村里，小脸冻得通红通红的。那会儿我和她奶奶都以为，这是老二单位哪个值班同事家里没人带的孩子。”</p>
“毕竟警察过年经常要值班执勤，老二热心肠，帮忙照看几天也挺正常的。”</p>
萧毅安静地坐在一旁听着，心里却忍不住微微一紧。</p>
付爷爷抖了抖烟袋上的烟灰，浑浊的眼眶逐渐泛起了湿润，“可谁能想到呢，打那之后，每年过年过节，老二回老家都会把这孩子带在身边。”</p>
“后来我们老两口实在忍不住了，就私底下追问老二，这到底是谁家的娃娃？”</p>
“老二那驴脾气死活不肯开口，就说是朋友托他照顾的，让我们别瞎打听。就这么一直瞒了好多年，老二眼瞅着瞒不住了，才跟我们坦白了实话。”</p>
萧毅侧过头，目光深沉地看着老人，呼吸不由得放缓了几分。</p>
“老二说，若翎这孩子其实是他收养的闺女，他要当亲生女儿一辈子养下去。”</p>
“我和老太太一开始是真的不同意啊，心里头老大不乐意了！”</p>
“老二自己身上还带着雪鸢呢，他和月蓉拉扯孩子本来就难，怎么还往家里捡孩子？而且村里那些长舌妇嘴碎得很，指不定要在背后怎么编排我们老付家呢。”</p>
付爷爷说到这里，嘴角泛起了一抹苦涩的笑意，摇了摇头。</p>
“但老二当时跟我们说，这孩子命太苦了，在外面根本就没人管没人问，大冬天的要是没有雪鸢把她带回家，这孩子怕是早就活活冻死在大街上了。”</p>
听到“冻死在大街上”这几个字，萧毅的胸口猛地一沉，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了一般。</p>
那种剧烈的钝痛感蔓延开来，让他的心口堵得几乎喘不过气来。</p>
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自己的亲生骨肉，当年竟然经历过这般绝望的境地。</p>
要不是付家父女心善，若翎恐怕根本无法活在这个世界上，更别谈如今能长大成人了。</p>
付爷爷继续吸着烟，眼神变得有些空虚，像是陷入了回忆之中，“听老二这么一讲，我和老太太心一下子就软了，哪还忍心再把孩子往外推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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