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萧玦调动边关暗兵，布防祭祀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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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玦在大理寺偏院只做了一件事——传话。</p>
偏院墙高院深，禁军守在门外，可后墙的缺口没人堵。那个禁军校尉翻进来递了密报之后，缺口便再没补上。暗卫从缺口进出，一夜之间往外递了七道密令。七道密令分别送往七个方向：北郊大营旧部、城东客栈暗桩、南市绸缎庄、西市马行、天津桥脚夫帮、北衙禁军沈副统领、宫中侍卫统领赵某。</p>
七道密令内容各异，可核心只有一句话——“下月初三，祭坛北侧树林集结。着便装，携暗刃。听令而动。”送令的暗卫分七条路线出城，走的是商队、香客、货郎、游方郎中、挑担脚夫、送葬队伍、赶考书生七种身份。出了洛阳城，七条线在城外三个地点汇合，再分头往边关方向传递。萧玦在边关经营多年，麾下有一批退下来的老卒散在洛阳周边各州县。这些人虽不在军籍，可一个口信递到，便会连夜动身。萧玦算过——从洛阳到最近的边军旧部驻地，快马加急三日可到。他还有十二日。够用了。</p>
第二道密令送往宫中侍卫统领赵某处。赵某是萧玦父亲的老部下，当年萧父镇守北境时，赵某是亲卫营校尉。萧父死后，赵某调入宫中，一步步升到侍卫统领，管着紫微宫内外值守。萧玦的密令只有一行字：“大典之日，紫微宫各门由你亲信把守。女皇身边，不可离人。”赵某的回信当日便从宫中递了出来，只有两个字：“收到。”</p>
第三道密令送往苏晚药铺。这道密令没有走竹篮。萧玦让暗卫从后巷翻墙入后院，将一只竹筒塞进灶房柴堆底下。苏晚是傍晚去抱柴火时发现的。竹筒里是一张纸条，萧玦的字比平日更短：“大典前夜，暗卫接你入宫。入宫后随女皇身边，不可离。药箱带足银针和解毒药。武承业会在女皇安神汤中动手脚。你验汤，拦下。”</p>
苏晚将纸条烧了。她坐在灶房门口的小凳上，把这件事在脑中过了一遍。大典前夜，暗卫接她入宫。入宫后随女皇身边，药箱带足银针和解毒药。武承业会在女皇安神汤中动手脚——郑庭玉虽停了职，可太医署里还有他的人。大典那日，女皇的随行药箱里会备一份“安神汤”。女皇若喝了，便会昏睡。她要在女皇喝之前验出毒，拦下那碗汤。</p>
可入宫之后，她不能再出来。大典那日宫城内外都是武承业的人，她若在宫外，便是活靶子。萧玦要她留在女皇身边，既是保护女皇，也是保护她自己。可药铺怎么办？阿桃怎么办？她走了，武承业的人若来药铺搜，阿桃一个人扛不住。</p>
她想了想，将阿桃叫到后室。“后日你去王嫂子那儿住几天。铺子我另有安排，你不必管。若有人来问，你就说‘苏医正出城采药去了，不知几时回来’。旁的什么都别说。”</p>
阿桃咬着唇，眼眶发红，可没有多问。她跟了苏晚这么久，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她点了点头，转身去收拾包袱。</p>
苏晚独自坐在柜台后，将药箱打开，逐一清点里面的东西。银针、解毒散、试毒散、常用药材、脉枕、油布包好的五页手札抄本。她将手札抄本重新包了一层油纸，塞进药箱夹层最深处。然后她取出劲装，抖开。劲装暗袋还在，可银簪不在她手里——在女皇手中。毒材样本和药汁瓷瓶还在，她将这两件东西也塞进劲装暗袋。铜钱、地图、陈二证言抄本、坡顶手绘——全部贴身收好。</p>
做完这些，她坐在柜台后，等。等大典前夜，等暗卫来接。她不知道大典那日会发生什么，可她知道一件事——武承业要逼宫，女皇要一网打尽，萧玦要平乱。三方都在动。而她手里的五页手札抄本，是大典之后递给女皇的最后一块拼图。萧玦说“大典结束后一次性递交”。她等的便是那一刻。</p>
与此同时，萧玦在大理寺偏院又收到了一道密报。这次是沈副统领亲自写的——武承业私兵集结的位置、人数、装备，以及禁军三个内应校尉的名字。沈副统领在密报末尾写了一句话：“赵副统领盯得紧，下官不能多动。大典那日，北门由下官亲信值守。将军的人从北门入，下官开门。旁的，将军自便。”</p>
萧玦将密报看完，烧了。他站在厢房窗前，看着窗外高墙外的夜色。洛阳城的灯火在远处明灭，紫微宫的方向，宫城的轮廓在黑暗中沉默矗立。十二日。他还有十二日。他麾下那些退下来的老卒，此刻正在各州县往洛阳赶。他们有的骑马，有的步行，有的扮作行商，有的扮作香客。十二日之内，能赶到洛阳的，大约有三四百人。加上沈副统领能调动的禁军和赵统领的宫中侍卫，凑出五百人不成问题。五百人对五百人，够了。</p>
他走回床沿坐下，将左肩活动了两下。旧伤处还在隐隐作痛，可苏晚配的药丸他一直在吃，疼痛比前些日子轻了许多。他靠在床栏上，闭着眼。他想起苏晚在药铺后室替他诊脉时的样子——手指搭在他腕上，三指沉下去，眉间微蹙，全神贯注。那时候她说“你的旧伤若在牢里发作，没人给你配药”。她说这话时声音很稳，可他看见她攥着针囊的手指在微微发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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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眼，从枕下摸出那只小瓷瓶——苏晚最后一次诊脉时留给他的，瓶身上贴着一张极小的纸条，上面写着“每日两次，饭后”。他倒出两粒药丸，干咽下去。药丸入喉，清凉散开，压住旧伤处的灼痛。他将瓷瓶收好，重新靠在床栏上。</p>
窗外更鼓敲过三下。大理寺偏院的夜极静，只有远处巡夜禁军的甲片碰撞声偶尔传来。萧玦闭上眼，将明日要递出去的密令在脑中过了一遍。北郊大营旧部、城东客栈暗桩、南市绸缎庄、西市马行、天津桥脚夫帮、沈副统领、赵统领。七条线，全部铺出去了。接下来，便是等。等边关老卒陆续入城，等沈副统领把北门守好，等赵统领把紫微宫各门布防到位。</p>
十二日。他在黑暗中默念了一遍。十二日之后，祭坛北侧。五百人对五百人。</p>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黑暗中，他攥着那只小瓷瓶，瓷瓶冰凉而光滑。苏晚的字条贴在瓶身上，他看不见，可他知道上面写着什么。“每日两次，饭后。”他闭上眼，在黑暗中慢慢睡了过去。</p>
苏晚没有睡。她坐在药铺柜台后，将五页手札抄本又看了一遍。逐字逐句，确认没有遗漏。然后她将抄本重新包好，塞进药箱夹层。她站起来，走到后室，将那件玄色劲装穿在身上。外面套上旧棉袍，腰间系上玉佩。她走到药铺门口，卸下一扇门板，朝南市长街看了一眼。夜色浓稠，街面空无一人。老槐树底下的暗探已经撤了大半，只剩一个卖烤红薯的老汉缩在街角。她合上门板，闩好。回到柜台后坐下，铺开纸，提笔写道：“大典前夜入宫。手札抄本随身。药箱备银针解毒散。女皇安神汤必验。大典之后，呈证。”</p>
写完折好，塞进暗袋。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窗外风声渐紧，南市长街寂静无声。她攥着袖中的铜钱，铜钱冰凉而沉。十二日。她还有十二日。十二日之后，一切见分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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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玦在大理寺偏院只做了一件事——传话。</p>
偏院墙高院深，禁军守在门外，可后墙的缺口没人堵。那个禁军校尉翻进来递了密报之后，缺口便再没补上。暗卫从缺口进出，一夜之间往外递了七道密令。七道密令分别送往七个方向：北郊大营旧部、城东客栈暗桩、南市绸缎庄、西市马行、天津桥脚夫帮、北衙禁军沈副统领、宫中侍卫统领赵某。</p>
七道密令内容各异，可核心只有一句话——“下月初三，祭坛北侧树林集结。着便装，携暗刃。听令而动。”送令的暗卫分七条路线出城，走的是商队、香客、货郎、游方郎中、挑担脚夫、送葬队伍、赶考书生七种身份。出了洛阳城，七条线在城外三个地点汇合，再分头往边关方向传递。萧玦在边关经营多年，麾下有一批退下来的老卒散在洛阳周边各州县。这些人虽不在军籍，可一个口信递到，便会连夜动身。萧玦算过——从洛阳到最近的边军旧部驻地，快马加急三日可到。他还有十二日。够用了。</p>
第二道密令送往宫中侍卫统领赵某处。赵某是萧玦父亲的老部下，当年萧父镇守北境时，赵某是亲卫营校尉。萧父死后，赵某调入宫中，一步步升到侍卫统领，管着紫微宫内外值守。萧玦的密令只有一行字：“大典之日，紫微宫各门由你亲信把守。女皇身边，不可离人。”赵某的回信当日便从宫中递了出来，只有两个字：“收到。”</p>
第三道密令送往苏晚药铺。这道密令没有走竹篮。萧玦让暗卫从后巷翻墙入后院，将一只竹筒塞进灶房柴堆底下。苏晚是傍晚去抱柴火时发现的。竹筒里是一张纸条，萧玦的字比平日更短：“大典前夜，暗卫接你入宫。入宫后随女皇身边，不可离。药箱带足银针和解毒药。武承业会在女皇安神汤中动手脚。你验汤，拦下。”</p>
苏晚将纸条烧了。她坐在灶房门口的小凳上，把这件事在脑中过了一遍。大典前夜，暗卫接她入宫。入宫后随女皇身边，药箱带足银针和解毒药。武承业会在女皇安神汤中动手脚——郑庭玉虽停了职，可太医署里还有他的人。大典那日，女皇的随行药箱里会备一份“安神汤”。女皇若喝了，便会昏睡。她要在女皇喝之前验出毒，拦下那碗汤。</p>
可入宫之后，她不能再出来。大典那日宫城内外都是武承业的人，她若在宫外，便是活靶子。萧玦要她留在女皇身边，既是保护女皇，也是保护她自己。可药铺怎么办？阿桃怎么办？她走了，武承业的人若来药铺搜，阿桃一个人扛不住。</p>
她想了想，将阿桃叫到后室。“后日你去王嫂子那儿住几天。铺子我另有安排，你不必管。若有人来问，你就说‘苏医正出城采药去了，不知几时回来’。旁的什么都别说。”</p>
阿桃咬着唇，眼眶发红，可没有多问。她跟了苏晚这么久，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她点了点头，转身去收拾包袱。</p>
苏晚独自坐在柜台后，将药箱打开，逐一清点里面的东西。银针、解毒散、试毒散、常用药材、脉枕、油布包好的五页手札抄本。她将手札抄本重新包了一层油纸，塞进药箱夹层最深处。然后她取出劲装，抖开。劲装暗袋还在，可银簪不在她手里——在女皇手中。毒材样本和药汁瓷瓶还在，她将这两件东西也塞进劲装暗袋。铜钱、地图、陈二证言抄本、坡顶手绘——全部贴身收好。</p>
做完这些，她坐在柜台后，等。等大典前夜，等暗卫来接。她不知道大典那日会发生什么，可她知道一件事——武承业要逼宫，女皇要一网打尽，萧玦要平乱。三方都在动。而她手里的五页手札抄本，是大典之后递给女皇的最后一块拼图。萧玦说“大典结束后一次性递交”。她等的便是那一刻。</p>
与此同时，萧玦在大理寺偏院又收到了一道密报。这次是沈副统领亲自写的——武承业私兵集结的位置、人数、装备，以及禁军三个内应校尉的名字。沈副统领在密报末尾写了一句话：“赵副统领盯得紧，下官不能多动。大典那日，北门由下官亲信值守。将军的人从北门入，下官开门。旁的，将军自便。”</p>
萧玦将密报看完，烧了。他站在厢房窗前，看着窗外高墙外的夜色。洛阳城的灯火在远处明灭，紫微宫的方向，宫城的轮廓在黑暗中沉默矗立。十二日。他还有十二日。他麾下那些退下来的老卒，此刻正在各州县往洛阳赶。他们有的骑马，有的步行，有的扮作行商，有的扮作香客。十二日之内，能赶到洛阳的，大约有三四百人。加上沈副统领能调动的禁军和赵统领的宫中侍卫，凑出五百人不成问题。五百人对五百人，够了。</p>
他走回床沿坐下，将左肩活动了两下。旧伤处还在隐隐作痛，可苏晚配的药丸他一直在吃，疼痛比前些日子轻了许多。他靠在床栏上，闭着眼。他想起苏晚在药铺后室替他诊脉时的样子——手指搭在他腕上，三指沉下去，眉间微蹙，全神贯注。那时候她说“你的旧伤若在牢里发作，没人给你配药”。她说这话时声音很稳，可他看见她攥着针囊的手指在微微发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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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更鼓敲过三下。大理寺偏院的夜极静，只有远处巡夜禁军的甲片碰撞声偶尔传来。萧玦闭上眼，将明日要递出去的密令在脑中过了一遍。北郊大营旧部、城东客栈暗桩、南市绸缎庄、西市马行、天津桥脚夫帮、沈副统领、赵统领。七条线，全部铺出去了。接下来，便是等。等边关老卒陆续入城，等沈副统领把北门守好，等赵统领把紫微宫各门布防到位。</p>
十二日。他在黑暗中默念了一遍。十二日之后，祭坛北侧。五百人对五百人。</p>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黑暗中，他攥着那只小瓷瓶，瓷瓶冰凉而光滑。苏晚的字条贴在瓶身上，他看不见，可他知道上面写着什么。“每日两次，饭后。”他闭上眼，在黑暗中慢慢睡了过去。</p>
苏晚没有睡。她坐在药铺柜台后，将五页手札抄本又看了一遍。逐字逐句，确认没有遗漏。然后她将抄本重新包好，塞进药箱夹层。她站起来，走到后室，将那件玄色劲装穿在身上。外面套上旧棉袍，腰间系上玉佩。她走到药铺门口，卸下一扇门板，朝南市长街看了一眼。夜色浓稠，街面空无一人。老槐树底下的暗探已经撤了大半，只剩一个卖烤红薯的老汉缩在街角。她合上门板，闩好。回到柜台后坐下，铺开纸，提笔写道：“大典前夜入宫。手札抄本随身。药箱备银针解毒散。女皇安神汤必验。大典之后，呈证。”</p>
写完折好，塞进暗袋。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窗外风声渐紧，南市长街寂静无声。她攥着袖中的铜钱，铜钱冰凉而沉。十二日。她还有十二日。十二日之后，一切见分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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