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圣裁定罪：武承业终身天牢禁锢，武氏余党分流处置
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圣旨是第三日颁下来的。</p>
老宦官捧着黄绢站在紫宸殿丹墀上念，满殿朝臣跪了一地。苏晚跪在丹墀下方，听见自己的名字被念了两遍——一遍是“苏晚巡诊有功，赐帛十匹，准继续巡诊各州府”，一遍是“苏晚所呈万民伞、联名保状，存档御史台，以彰其功”。她叩首谢恩，站起来时，听见老宦官继续念武氏旁支的处置。</p>
武承业嫡系子弟共七人，流放岭南。依附党羽共十四人，贬官调离神都，分发边远州县。武氏旁支未涉案者共二十三人，保留爵位，削职为民，不得入朝为官。武承嗣——那个在朝堂上跪求留武承业一命的族叔——保留爵位，迁出神都，回原籍养老。武氏田庄、药圃、别院、铺面，全部查封充公，由户部造册登记。武承业本人，终身天牢禁锢，不得赦免，不得探视，不得递信。</p>
满殿朝臣齐齐叩首。苏晚站起来时，看了一眼武将列中的萧玦。萧玦面色平静，可他的目光落在殿门外，像是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殿门外，日光白晃晃的，什么也没有。</p>
散朝后，苏晚走出宫门，沈御史追上来，手里攥着一卷抄录的圣旨。“苏医正，圣旨全文我抄了一份。你拿回去存档。”苏晚接过抄本，没有立刻看，揣进袖中。沈御史压低声音道：“武承业不杀。女皇顾及武氏旁支，可也留了后手——终身禁锢，不得探视，不得递信。天牢那边换了新狱卒，全是赵统领的人。武承业再想递密令出来，没那么容易了。”</p>
苏晚点了点头。“魏幕僚呢？”</p>
“暗卫昨夜动手了。城外二十里田庄，抓了魏幕僚和十一个余党。搜出密信三封，全是武承业从天牢递出来的。裴大人今早已经把密信和供词一并呈上去了。女皇批了‘并案存档’。”沈御史顿了顿，“魏幕僚关在大理寺，钱五也押回来了。武氏余党这次是真散了。”</p>
苏晚谢了沈御史，抱着药箱往南市走。走到天津桥上时，她停了一步，将袖中的圣旨抄本抽出来看了一遍。武承业终身天牢禁锢。武氏嫡系流放岭南。旁支保留爵位，削职为民。她将抄本折好，塞回袖中。这个结果，她早就猜到了。女皇不会杀武承业——杀了他，武氏旁支百余口人便没了念想，李氏便再无顾忌。留武承业一条命，既是给武氏旁支留了余地，也是给李氏套了笼头。女皇的平衡术，连一个死囚也算进去了。</p>
她回到药铺时，阿桃正在门口晒药材。见她回来，阿桃凑上来问：“娘子，女皇怎么判的？”</p>
“终身天牢。武氏旁支不株连。”苏晚推开门板，走进药铺，将圣旨抄本搁在柜台抽屉里，“咱们的铺子，安安稳稳开着便是。”</p>
阿桃松了口气，转身去灶房烧水。苏晚走到药柜前，拉开第三排左起第五个抽屉，将圣旨抄本、巡诊总结底稿、万民伞上的红绳、几份地方郎中的谢帖，一样一样搁进暗格。合上抽屉，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后她坐在柜台后，翻开义诊台账，提笔写今日的日期。</p>
午后，萧玦来了。他走的是正门，没穿斗篷，只着一件玄色便袍。进门后看了一眼柜台上的万民伞，又看了一眼苏晚——她正给一个老妇人包药，手上动作不急不缓。他在长凳上坐下，等她忙完。</p>
“魏幕僚抓着了。”萧玦开口，“十一个余党，全押在大理寺。密信三封，武承业亲笔，写着‘取苏晚手中物’‘毁其名声’‘待时而动’。裴大人呈上去了，女皇批了‘并案存档’。”</p>
苏晚将包好的药递给老妇人，嘱咐了两句煎法。老妇人走后，她转过身来，靠在柜台边上。“密信三封。武承业在天牢里还能递出三封密信，说明天牢里还有他的人。”</p>
“赵统领已经换了狱卒。新换的全是他的亲信。武承业再想递信，除非把牢墙凿穿。”萧玦端起茶碗饮了一口，“可武氏旁支还在。武承嗣回原籍养老，可武氏旁支中还有二十余人在地方为吏。这些人未必参与谋反，可他们姓武。李氏那边，已经在打他们的主意了。”</p>
苏晚看着他。“李氏要做什么？”</p>
“李钦今早递了折子，请求‘彻查武氏旁支，以清余孽’。折子递上去，女皇留中不发。可李钦的人已经在朝堂上活动了，联络寒门文官，串联中立御史，想要把武氏旁支彻底清干净。”萧玦将茶碗搁下，“李钦要的是斩草除根。武氏旁支清了，李氏在朝中便再无对手。”</p>
苏晚沉默了一息。她想起武承业在祭坛上说的那句话——“你扳倒了本相，朝堂上还有李氏。李氏的人比本相更想要你这颗脑袋。”武承业进了天牢，可李氏还在。李氏要清武氏旁支，清完之后呢？朝堂上只剩李氏一家独大，女皇便不得不用李氏的人。到那时候，她苏晚便成了李氏眼中的钉子。</p>
“李钦的折子，女皇会批吗？”她问。</p>
“不知道。可女皇若批了，武氏旁支便保不住。女皇若不批，李氏便会说女皇‘包庇外戚’。”萧玦看着她，“苏晚，武承业倒了，可朝堂上的棋还没下完。李氏要上位，女皇要制衡，武氏旁支在夹缝里求活。你站在这盘棋中间，谁都想拉你，谁都想防你。”</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苏晚垂下眼。她走到药柜前，拉开抽屉，取出一包甘草，搁进药碾子里。碾轮滚过碾槽，发出沉闷的涩响。她碾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萧玦，我巡诊的路上，经过十七个县，见了六十多个地方郎中。他们认我，不是因为我是‘御赐医正’，是因为我教会了他们防疫的法子、开方的配伍。那些百姓认我，是因为我治好了他们的病。这份民心，李氏拿不走，女皇也拿不走。他们拉我、防我，可我只要还开着这间药铺，还给人看病，他们便动不了我。”</p>
萧玦看了她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药柜前，像往常一样，手指划过铜环，停在第三排左起第五个抽屉上。他没有拉开，只是轻轻叩了叩柜面。</p>
“魏幕僚的供词里，有一条关于李氏的。”他声音很低，“李钦的人曾经找过魏幕僚，想买武承业手里的手札抄本。魏幕僚没卖。可这说明一件事——李氏知道手札的存在，也知道手札里写了什么。他们想要。”</p>
苏晚手中碾轮停了一瞬。“李氏要手札做什么？”</p>
“拿捏武氏旁支。”萧玦收回手，“手札里记的不只是武承业自己的事，还有武氏旁支中哪些人参与过、哪些人不知情。李氏若拿到手札，便能按图索骥，把武氏旁支中‘可能翻盘’的人一个一个清掉。清完之后，武氏便彻底没了。李氏一家独大，女皇便不得不用他们的人。”</p>
苏晚将碾好的甘草过筛，药粉簌簌落下。“手札抄本在我手里。原件在女皇手里。李氏想要，得先过女皇那一关。”</p>
“女皇未必会一直留着。”萧玦看着她，“女皇用李氏制衡武氏残余，用武氏残余制衡李氏。可若李氏太强，女皇便会把手札拿出来，敲打李氏。手札是女皇手里的牌。她什么时候打，打给谁看，全由她定。你手里的抄本，是备份。女皇手里的原件，是正牌。”</p>
苏晚将药粉包好，搁进药柜。她转身面对萧玦，语气很平。“那就让女皇留着。我不动。李氏若要来抢，我便让他们来。药铺开着，百姓看着，他们抢不走。”</p>
萧玦没有再多说。他退后一步，朝门口走去。走到门槛处，他停了一步，偏过半张脸。“魏幕僚的供词，我让人抄了一份。你要不要看？”</p>
“要。”</p>
萧玦从袖中取出一只布包，搁在柜台上。“看完烧了。李氏那边，你心里有数便好。别主动招惹。可他们若来，也别怕。”</p>
他推门走了。苏晚拿起布包，拆开。里面是一份抄录的供词，字迹工整。她逐页看完，将供词凑近油灯烧了。灰烬落在柜台上，她用抹布抹去。然后她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南市长街的日光涌进来，暖融融的。老槐树发了新芽，王嫂子的胡饼摊冒着热气，老胡头的磨刀摊支起来了。她合上窗，闩好。回到柜台后坐下，翻开义诊台账，提笔写今日的日期。窗外更鼓敲过三下。她低下头，继续写。</p>
</p>
圣旨是第三日颁下来的。</p>
老宦官捧着黄绢站在紫宸殿丹墀上念，满殿朝臣跪了一地。苏晚跪在丹墀下方，听见自己的名字被念了两遍——一遍是“苏晚巡诊有功，赐帛十匹，准继续巡诊各州府”，一遍是“苏晚所呈万民伞、联名保状，存档御史台，以彰其功”。她叩首谢恩，站起来时，听见老宦官继续念武氏旁支的处置。</p>
武承业嫡系子弟共七人，流放岭南。依附党羽共十四人，贬官调离神都，分发边远州县。武氏旁支未涉案者共二十三人，保留爵位，削职为民，不得入朝为官。武承嗣——那个在朝堂上跪求留武承业一命的族叔——保留爵位，迁出神都，回原籍养老。武氏田庄、药圃、别院、铺面，全部查封充公，由户部造册登记。武承业本人，终身天牢禁锢，不得赦免，不得探视，不得递信。</p>
满殿朝臣齐齐叩首。苏晚站起来时，看了一眼武将列中的萧玦。萧玦面色平静，可他的目光落在殿门外，像是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殿门外，日光白晃晃的，什么也没有。</p>
散朝后，苏晚走出宫门，沈御史追上来，手里攥着一卷抄录的圣旨。“苏医正，圣旨全文我抄了一份。你拿回去存档。”苏晚接过抄本，没有立刻看，揣进袖中。沈御史压低声音道：“武承业不杀。女皇顾及武氏旁支，可也留了后手——终身禁锢，不得探视，不得递信。天牢那边换了新狱卒，全是赵统领的人。武承业再想递密令出来，没那么容易了。”</p>
苏晚点了点头。“魏幕僚呢？”</p>
“暗卫昨夜动手了。城外二十里田庄，抓了魏幕僚和十一个余党。搜出密信三封，全是武承业从天牢递出来的。裴大人今早已经把密信和供词一并呈上去了。女皇批了‘并案存档’。”沈御史顿了顿，“魏幕僚关在大理寺，钱五也押回来了。武氏余党这次是真散了。”</p>
苏晚谢了沈御史，抱着药箱往南市走。走到天津桥上时，她停了一步，将袖中的圣旨抄本抽出来看了一遍。武承业终身天牢禁锢。武氏嫡系流放岭南。旁支保留爵位，削职为民。她将抄本折好，塞回袖中。这个结果，她早就猜到了。女皇不会杀武承业——杀了他，武氏旁支百余口人便没了念想，李氏便再无顾忌。留武承业一条命，既是给武氏旁支留了余地，也是给李氏套了笼头。女皇的平衡术，连一个死囚也算进去了。</p>
她回到药铺时，阿桃正在门口晒药材。见她回来，阿桃凑上来问：“娘子，女皇怎么判的？”</p>
“终身天牢。武氏旁支不株连。”苏晚推开门板，走进药铺，将圣旨抄本搁在柜台抽屉里，“咱们的铺子，安安稳稳开着便是。”</p>
阿桃松了口气，转身去灶房烧水。苏晚走到药柜前，拉开第三排左起第五个抽屉，将圣旨抄本、巡诊总结底稿、万民伞上的红绳、几份地方郎中的谢帖，一样一样搁进暗格。合上抽屉，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后她坐在柜台后，翻开义诊台账，提笔写今日的日期。</p>
午后，萧玦来了。他走的是正门，没穿斗篷，只着一件玄色便袍。进门后看了一眼柜台上的万民伞，又看了一眼苏晚——她正给一个老妇人包药，手上动作不急不缓。他在长凳上坐下，等她忙完。</p>
“魏幕僚抓着了。”萧玦开口，“十一个余党，全押在大理寺。密信三封，武承业亲笔，写着‘取苏晚手中物’‘毁其名声’‘待时而动’。裴大人呈上去了，女皇批了‘并案存档’。”</p>
苏晚将包好的药递给老妇人，嘱咐了两句煎法。老妇人走后，她转过身来，靠在柜台边上。“密信三封。武承业在天牢里还能递出三封密信，说明天牢里还有他的人。”</p>
“赵统领已经换了狱卒。新换的全是他的亲信。武承业再想递信，除非把牢墙凿穿。”萧玦端起茶碗饮了一口，“可武氏旁支还在。武承嗣回原籍养老，可武氏旁支中还有二十余人在地方为吏。这些人未必参与谋反，可他们姓武。李氏那边，已经在打他们的主意了。”</p>
苏晚看着他。“李氏要做什么？”</p>
“李钦今早递了折子，请求‘彻查武氏旁支，以清余孽’。折子递上去，女皇留中不发。可李钦的人已经在朝堂上活动了，联络寒门文官，串联中立御史，想要把武氏旁支彻底清干净。”萧玦将茶碗搁下，“李钦要的是斩草除根。武氏旁支清了，李氏在朝中便再无对手。”</p>
苏晚沉默了一息。她想起武承业在祭坛上说的那句话——“你扳倒了本相，朝堂上还有李氏。李氏的人比本相更想要你这颗脑袋。”武承业进了天牢，可李氏还在。李氏要清武氏旁支，清完之后呢？朝堂上只剩李氏一家独大，女皇便不得不用李氏的人。到那时候，她苏晚便成了李氏眼中的钉子。</p>
“李钦的折子，女皇会批吗？”她问。</p>
“不知道。可女皇若批了，武氏旁支便保不住。女皇若不批，李氏便会说女皇‘包庇外戚’。”萧玦看着她，“苏晚，武承业倒了，可朝堂上的棋还没下完。李氏要上位，女皇要制衡，武氏旁支在夹缝里求活。你站在这盘棋中间，谁都想拉你，谁都想防你。”</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苏晚垂下眼。她走到药柜前，拉开抽屉，取出一包甘草，搁进药碾子里。碾轮滚过碾槽，发出沉闷的涩响。她碾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萧玦，我巡诊的路上，经过十七个县，见了六十多个地方郎中。他们认我，不是因为我是‘御赐医正’，是因为我教会了他们防疫的法子、开方的配伍。那些百姓认我，是因为我治好了他们的病。这份民心，李氏拿不走，女皇也拿不走。他们拉我、防我，可我只要还开着这间药铺，还给人看病，他们便动不了我。”</p>
萧玦看了她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药柜前，像往常一样，手指划过铜环，停在第三排左起第五个抽屉上。他没有拉开，只是轻轻叩了叩柜面。</p>
“魏幕僚的供词里，有一条关于李氏的。”他声音很低，“李钦的人曾经找过魏幕僚，想买武承业手里的手札抄本。魏幕僚没卖。可这说明一件事——李氏知道手札的存在，也知道手札里写了什么。他们想要。”</p>
苏晚手中碾轮停了一瞬。“李氏要手札做什么？”</p>
“拿捏武氏旁支。”萧玦收回手，“手札里记的不只是武承业自己的事，还有武氏旁支中哪些人参与过、哪些人不知情。李氏若拿到手札，便能按图索骥，把武氏旁支中‘可能翻盘’的人一个一个清掉。清完之后，武氏便彻底没了。李氏一家独大，女皇便不得不用他们的人。”</p>
苏晚将碾好的甘草过筛，药粉簌簌落下。“手札抄本在我手里。原件在女皇手里。李氏想要，得先过女皇那一关。”</p>
“女皇未必会一直留着。”萧玦看着她，“女皇用李氏制衡武氏残余，用武氏残余制衡李氏。可若李氏太强，女皇便会把手札拿出来，敲打李氏。手札是女皇手里的牌。她什么时候打，打给谁看，全由她定。你手里的抄本，是备份。女皇手里的原件，是正牌。”</p>
苏晚将药粉包好，搁进药柜。她转身面对萧玦，语气很平。“那就让女皇留着。我不动。李氏若要来抢，我便让他们来。药铺开着，百姓看着，他们抢不走。”</p>
萧玦没有再多说。他退后一步，朝门口走去。走到门槛处，他停了一步，偏过半张脸。“魏幕僚的供词，我让人抄了一份。你要不要看？”</p>
“要。”</p>
萧玦从袖中取出一只布包，搁在柜台上。“看完烧了。李氏那边，你心里有数便好。别主动招惹。可他们若来，也别怕。”</p>
他推门走了。苏晚拿起布包，拆开。里面是一份抄录的供词，字迹工整。她逐页看完，将供词凑近油灯烧了。灰烬落在柜台上，她用抹布抹去。然后她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南市长街的日光涌进来，暖融融的。老槐树发了新芽，王嫂子的胡饼摊冒着热气，老胡头的磨刀摊支起来了。她合上窗，闩好。回到柜台后坐下，翻开义诊台账，提笔写今日的日期。窗外更鼓敲过三下。她低下头，继续写。</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