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做买卖，眼力和门路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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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啥不方便的？”</p>
陈晓雅抱住她胳膊：“大姐你这些天都没好好歇过，娘现在退烧了，药也煎上了，咱们去镇上转一圈，晌午前后就能回来。”</p>
李洪伟顺势开口：“一起去吧。”</p>
“静兰一早给我送糕，我正愁没地方答谢。到了镇上，我请你们吃饭。”</p>
“不用了。”</p>
陈静兰脸上的红晕还没退：“一点糕又不值什么，你们办正事要紧。”</p>
“卖山参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多两个人也不耽误。”</p>
“姐，去吧。”</p>
陈玉聪也帮腔：“正好让你看看咱们抬出来的参能卖多少钱。”</p>
陈晓雅抱着姐姐的胳膊晃个不停：“去吧，去吧。大姐，我都好久没去镇上了。”</p>
“你再晃，我胳膊都让你拽掉了。”</p>
“那你答应我。”</p>
陈静兰耐不住弟妹一唱一和，又悄悄看了李洪伟一眼，终于点头：“那就一起去，不过不能耽误你们办事。”</p>
“耽误不了。”</p>
李洪伟心里暗赞，晓雅这小丫头确实懂事。</p>
四人收拾妥当，很快动身赶往松江镇。</p>
进镇后，李洪伟没有先去卖山参，而是带着三人直奔林业局家属区。</p>
今天是他与张小光约定好的第十日。</p>
到了家属区门口，他先向门卫说明来意：“同志，我找张小光。”</p>
门卫上下打量他一眼，又看了看跟在后面的陈家姐弟：“哪个张小光？”</p>
“住在这里，二十来岁。他父亲是林业局的张副局长。”</p>
门卫原本神色平常，听到“张副局长”几个字，腰背立刻直了。</p>
“你找张副局长家的小光？”</p>
“对，我们十日前约好今天见面。”</p>
“哎呀，那你咋不早说！”</p>
门卫脸上马上有了笑，语气也热情许多：“小光今天一早出去了，现在没在家。你贵姓？有啥话，我替你转告，保证带到。”</p>
“我姓李，叫李洪伟。”</p>
李洪伟说道：“你告诉他，我按十日之约来过。让他回去以后别着急，等我办完手里的事，还会再来找他。”</p>
门卫掏出纸笔，认真记下名字：“李洪伟，对吧？放心，我一准给你带到。”</p>
“麻烦了。”</p>
“不麻烦，不麻烦。”</p>
门卫亲自把几人送出一段，还反复叮嘱李洪伟下次过来直接找他。</p>
走远后，陈玉聪终于忍不住：“哥，你真认识林业局副局长家的儿子？”</p>
“见过几次。”</p>
“人家还跟你定了十日之约？”</p>
“有点事要办。”</p>
陈晓雅一脸崇拜：“洪伟哥，你认识的人可真厉害。刚才那门卫一听副局长，连说话都不一样了。”</p>
陈静兰也偷偷看着李洪伟。</p>
她以前只觉得李洪伟会打猎、懂放山，有本事也肯担当。</p>
现在才发现，他在镇上竟然还有这样的门路。</p>
林业局副局长，对她们这些普通乡下人来说，已经是想都不敢想的大干部。</p>
可李洪伟提起对方的儿子，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一个熟人。</p>
办完传话的事，陈玉聪问道：“哥，咱现在去国营商店？”</p>
“不去那儿。”</p>
“镇上收药材的地方，不就是国营商店吗？”</p>
“国营商店收，但价低。”</p>
李洪伟带着三人往另一条街走：“真正懂山货的老放山人，手里有好参，先找的是药材公司收购部。”</p>
“那为啥大家还往国营商店送？”</p>
“国营商店价格低一些，但规矩明白。货是啥品相，就按啥档收，工作人员态度冷淡归冷淡，一般不会故意算计老实人。”</p>
“药材公司给价高，门槛也高。碰上懂行的，好货能卖出好价。碰上新人不懂行情，人家往低档一压，你吃了亏都不知道。”</p>
陈玉聪听得直皱眉：“那不是坑人吗？”</p>
“做买卖，眼力和门路本来就值钱。”</p>
李洪伟看他一眼：“所以让你多学。只会把参从土里抬出来，还不算完整本事。怎么辨品，怎么估价，卖给谁，也得心里有数。”</p>
“我记住了。”</p>
四人走了没多久，一股浓郁药香便顺着街面飘来。</p>
药材公司收购部的门脸比国营商店小，却收拾得格外干净。</p>
走进店内，陈静兰姐弟三人的脚步都放轻了。</p>
里面一排排陈木柜子贴墙摆放，每个抽屉上都写着药材名。</p>
柜台擦得没有半点油污，透亮的玻璃天平摆在正中，旁边放着整齐的砝码、白瓷盘和几样辨药工具。</p>
空气里混着甘草、当归、黄芪和陈皮的味道。</p>
陈晓雅好奇地看着那些小抽屉，又怕被人嫌弃，不敢凑得太近。</p>
陈玉聪背着木盒，肩膀绷得笔直。</p>
陈静兰更是紧紧跟在李洪伟身边，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p>
一名店员主动迎上来，态度倒很温和：“几位同志，是买药还是卖药材？”</p>
“卖野山参。”</p>
店员目光立刻落在陈玉聪背着的木盒上：“鲜参？”</p>
“鲜参。”</p>
“那得请辨参师傅掌眼。”</p>
店员解释道：“不过您几位可能要等一会儿。今天店里刚送来一株五品叶大货，老师傅在里头看了半天，还没定准，正为这事犯难呢。”</p>
他说完迟疑了一下，又问：“您懂参？”</p>
“略懂一些。”</p>
店员想了想：“那株参的主人也在里头，您要是不介意，我先进去问问。对方若同意，几位可以一块进去看看。”</p>
片刻后，店员从内屋出来，朝李洪伟招了招手。</p>
“对方同意了，几位跟我来吧。”</p>
内屋里，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坐在椅子上。</p>
他头戴狗皮帽子，身穿旧棉袄，裤腿扎得很紧，脚边还放着一根磨得发亮的索宝棍，一看就是常年进山的放山人。</p>
只是他此刻脸色不太好看。</p>
从进门到现在，他已经等了快一个时辰。</p>
茶水添了两回，桌上那株五品叶还是没定下价来。</p>
“许主管，不是我催你。”</p>
中年男人皱着眉头，手指不耐烦地敲着膝盖：“这参我拿过来，是信得着你们药材公司。王师傅看了这么久，到底看出啥没有？”</p>
“要是收不了，你们给句痛快话，我换个地方问。”</p>
收购站主管许平生赶紧给他续上茶水：“老哥，别急。”</p>
“越是好货，越得看仔细。真要三两眼就给你定了价，压错了品相，吃亏的不还是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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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啥不方便的？”</p>
陈晓雅抱住她胳膊：“大姐你这些天都没好好歇过，娘现在退烧了，药也煎上了，咱们去镇上转一圈，晌午前后就能回来。”</p>
李洪伟顺势开口：“一起去吧。”</p>
“静兰一早给我送糕，我正愁没地方答谢。到了镇上，我请你们吃饭。”</p>
“不用了。”</p>
陈静兰脸上的红晕还没退：“一点糕又不值什么，你们办正事要紧。”</p>
“卖山参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多两个人也不耽误。”</p>
“姐，去吧。”</p>
陈玉聪也帮腔：“正好让你看看咱们抬出来的参能卖多少钱。”</p>
陈晓雅抱着姐姐的胳膊晃个不停：“去吧，去吧。大姐，我都好久没去镇上了。”</p>
“你再晃，我胳膊都让你拽掉了。”</p>
“那你答应我。”</p>
陈静兰耐不住弟妹一唱一和，又悄悄看了李洪伟一眼，终于点头：“那就一起去，不过不能耽误你们办事。”</p>
“耽误不了。”</p>
李洪伟心里暗赞，晓雅这小丫头确实懂事。</p>
四人收拾妥当，很快动身赶往松江镇。</p>
进镇后，李洪伟没有先去卖山参，而是带着三人直奔林业局家属区。</p>
今天是他与张小光约定好的第十日。</p>
到了家属区门口，他先向门卫说明来意：“同志，我找张小光。”</p>
门卫上下打量他一眼，又看了看跟在后面的陈家姐弟：“哪个张小光？”</p>
“住在这里，二十来岁。他父亲是林业局的张副局长。”</p>
门卫原本神色平常，听到“张副局长”几个字，腰背立刻直了。</p>
“你找张副局长家的小光？”</p>
“对，我们十日前约好今天见面。”</p>
“哎呀，那你咋不早说！”</p>
门卫脸上马上有了笑，语气也热情许多：“小光今天一早出去了，现在没在家。你贵姓？有啥话，我替你转告，保证带到。”</p>
“我姓李，叫李洪伟。”</p>
李洪伟说道：“你告诉他，我按十日之约来过。让他回去以后别着急，等我办完手里的事，还会再来找他。”</p>
门卫掏出纸笔，认真记下名字：“李洪伟，对吧？放心，我一准给你带到。”</p>
“麻烦了。”</p>
“不麻烦，不麻烦。”</p>
门卫亲自把几人送出一段，还反复叮嘱李洪伟下次过来直接找他。</p>
走远后，陈玉聪终于忍不住：“哥，你真认识林业局副局长家的儿子？”</p>
“见过几次。”</p>
“人家还跟你定了十日之约？”</p>
“有点事要办。”</p>
陈晓雅一脸崇拜：“洪伟哥，你认识的人可真厉害。刚才那门卫一听副局长，连说话都不一样了。”</p>
陈静兰也偷偷看着李洪伟。</p>
她以前只觉得李洪伟会打猎、懂放山，有本事也肯担当。</p>
现在才发现，他在镇上竟然还有这样的门路。</p>
林业局副局长，对她们这些普通乡下人来说，已经是想都不敢想的大干部。</p>
可李洪伟提起对方的儿子，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一个熟人。</p>
办完传话的事，陈玉聪问道：“哥，咱现在去国营商店？”</p>
“不去那儿。”</p>
“镇上收药材的地方，不就是国营商店吗？”</p>
“国营商店收，但价低。”</p>
李洪伟带着三人往另一条街走：“真正懂山货的老放山人，手里有好参，先找的是药材公司收购部。”</p>
“那为啥大家还往国营商店送？”</p>
“国营商店价格低一些，但规矩明白。货是啥品相，就按啥档收，工作人员态度冷淡归冷淡，一般不会故意算计老实人。”</p>
“药材公司给价高，门槛也高。碰上懂行的，好货能卖出好价。碰上新人不懂行情，人家往低档一压，你吃了亏都不知道。”</p>
陈玉聪听得直皱眉：“那不是坑人吗？”</p>
“做买卖，眼力和门路本来就值钱。”</p>
李洪伟看他一眼：“所以让你多学。只会把参从土里抬出来，还不算完整本事。怎么辨品，怎么估价，卖给谁，也得心里有数。”</p>
“我记住了。”</p>
四人走了没多久，一股浓郁药香便顺着街面飘来。</p>
药材公司收购部的门脸比国营商店小，却收拾得格外干净。</p>
走进店内，陈静兰姐弟三人的脚步都放轻了。</p>
里面一排排陈木柜子贴墙摆放，每个抽屉上都写着药材名。</p>
柜台擦得没有半点油污，透亮的玻璃天平摆在正中，旁边放着整齐的砝码、白瓷盘和几样辨药工具。</p>
空气里混着甘草、当归、黄芪和陈皮的味道。</p>
陈晓雅好奇地看着那些小抽屉，又怕被人嫌弃，不敢凑得太近。</p>
陈玉聪背着木盒，肩膀绷得笔直。</p>
陈静兰更是紧紧跟在李洪伟身边，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p>
一名店员主动迎上来，态度倒很温和：“几位同志，是买药还是卖药材？”</p>
“卖野山参。”</p>
店员目光立刻落在陈玉聪背着的木盒上：“鲜参？”</p>
“鲜参。”</p>
“那得请辨参师傅掌眼。”</p>
店员解释道：“不过您几位可能要等一会儿。今天店里刚送来一株五品叶大货，老师傅在里头看了半天，还没定准，正为这事犯难呢。”</p>
他说完迟疑了一下，又问：“您懂参？”</p>
“略懂一些。”</p>
店员想了想：“那株参的主人也在里头，您要是不介意，我先进去问问。对方若同意，几位可以一块进去看看。”</p>
片刻后，店员从内屋出来，朝李洪伟招了招手。</p>
“对方同意了，几位跟我来吧。”</p>
内屋里，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坐在椅子上。</p>
他头戴狗皮帽子，身穿旧棉袄，裤腿扎得很紧，脚边还放着一根磨得发亮的索宝棍，一看就是常年进山的放山人。</p>
只是他此刻脸色不太好看。</p>
从进门到现在，他已经等了快一个时辰。</p>
茶水添了两回，桌上那株五品叶还是没定下价来。</p>
“许主管，不是我催你。”</p>
中年男人皱着眉头，手指不耐烦地敲着膝盖：“这参我拿过来，是信得着你们药材公司。王师傅看了这么久，到底看出啥没有？”</p>
“要是收不了，你们给句痛快话，我换个地方问。”</p>
收购站主管许平生赶紧给他续上茶水：“老哥，别急。”</p>
“越是好货，越得看仔细。真要三两眼就给你定了价，压错了品相，吃亏的不还是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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