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认虎味的野狗，黑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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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p>
李洪伟将小狍子接过来，“越是这种地方，越能说明诱饵选得对。”</p>
“可老虎要是就在旁边呢？”</p>
“它要是在，早晚会留下痕迹。咱们现在是准备诱饵，不是进林子找它。只要不乱走，不追狗，就不会主动撞上。”</p>
陈玉聪点了点头，可握绳子的手明显更紧了。</p>
回去以后，李洪伟专门在院里腾出一间空屋，把野兔、沙鸡和小狍子分开存放。</p>
屋里不能太暖，否则活物容易坏；也不能让寒风直接灌进去，否则这些活诱饵撑不了几天。</p>
陈玉聪帮着往地上铺干草，嘴里还在数：“五只兔子，九只沙鸡，一只狍子，再加四头小野猪，咱们这回可算准备得不少。”</p>
“数量是够了，先得保证它们活着。”</p>
李洪伟看了一眼屋角，“低温太重，兔子和沙鸡容易冻死。每天都要看一遍，死了一只便少一只。”</p>
“我记着，早晚各看一次。”</p>
“白天也看。”</p>
“还得白天看？”</p>
“真冻死了，晚上才发现就晚了。”</p>
陈玉聪张了张嘴，只好点头。</p>
接下来的两天，他跑得比在山里追狍子还勤。</p>
野兔要添草，沙鸡要撒粮，小狍子要换干草，四头野猪也得按时喂食。</p>
院子里一会儿传来猪叫，一会儿传来鸡扑腾翅膀的声音，来福带着五只小狗守在门边，稍有动静便抬头张望。</p>
两天以后，所有活食都养住了。</p>
猎虎所需的诱饵，终于有了着落。</p>
李洪伟这才去找李敬山。</p>
李敬山来得很快，肩上背着枪袋，身旁牵着一条狗。</p>
李洪伟只看了一眼，便认出那不是普通猎狗。</p>
那条狗身形比寻常猎狗瘦长，毛色杂乱，耳朵半竖着，眼神始终在院墙和林地之间来回扫动。</p>
它没有朝来福叫，也没有往人腿边凑，只低头闻着积雪，脚步时停时走。</p>
陈玉聪盯着它：“敬山叔，这就是你说的那条能认虎味的狗？”</p>
“就是它，黑霸王。”</p>
李敬山松开半截绳子，“别看它像野狗，鼻子比一般猎狗灵得多。”</p>
李洪伟走近几步，那条狗立刻抬头，身体微微后压，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枪上。</p>
它没有扑，也没有逃。</p>
李洪伟停下脚步，问道：“它原本是野狗？”</p>
“山里捡回来的。”</p>
李敬山点头，“那时候它被夹子夹住了后腿，差点死在雪窝里。我把它救出来，养了很久才慢慢驯住。”</p>
“野性还在。”</p>
“野性在，胆子也在。”</p>
李敬山摸了摸狗背，“它没经过正经猎狗训练，听不懂太多口令，也不会像来福那样跟着人配合。可它熟悉山里的东西，知道怎么找猎物，也知道老虎留下的味道。”</p>
陈玉聪小声道：“野狗真能听话吗？”</p>
那条狗像是听见了他的声音，扭头看了他一眼。</p>
陈玉聪立刻闭嘴，往李洪伟身边靠了靠。</p>
李敬山没有生气：“想把一条野狗训成合格猎狗，至少得两年不间断地磨。没有人愿意花这个工夫，也没人敢保证它不会半路跑掉。”</p>
“那你怎么敢带它进山？”</p>
“它跟我经历过几次生死。”</p>
李敬山看着那条狗，“它未必会替我拼命，但不会无缘无故把我丢下。”</p>
李洪伟没有伸手去摸，只观察它的眼睛、耳朵和四肢。</p>
“它追过虎？”</p>
“追过。”</p>
“遇见虎以后呢？”</p>
“没有正面扑。”</p>
“那正好。”</p>
李洪伟收回目光，“我不需要它去咬虎，只需要它确认虎的踪迹。”</p>
李敬山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p>
“来福和周国民那几条狗不带。”</p>
陈玉聪问：“一条狗够吗？”</p>
“普通猎狗认不出虎味，带得越多，动静越大。真让它们闻见虎味，先跑的可能就是它们。”</p>
李洪伟看向院里的来福。</p>
来福正带着五只小狗趴在墙根，见李洪伟望过去，立刻站起身，尾巴轻轻摇了两下。</p>
“来福胆子大，可它没追过虎，也没认过虎味。带它去，不是帮忙，是拿它试错。”</p>
陈玉聪低下头，没有再争。</p>
李洪伟转身进屋，把早已准备好的枪械取出来，又喊上陈玉聪。</p>
周国民和楚二爷已经在村口等着。</p>
楚二爷背着猎枪，周国民则检查着绳子和随身工具。</p>
李敬山牵着那条野狗站在最前面，狗鼻子贴着雪地，始终没有安静下来。</p>
李洪伟将装着活野兔的笼子交给陈玉聪，又让人带上几只沙鸡。</p>
小狍子和野猪暂时留在家里，先用体型较小、容易携带的活物充当诱饵。</p>
等所有人准备妥当，李洪伟背好枪，朝山路看了一眼。</p>
“走。”</p>
……</p>
六个人沿着山路进了林子。</p>
三杆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分别背在李洪伟、李敬山和周国民身上。</p>
楚二爷带着自己的猎枪，陈玉聪和李小勇则提着装有三只野兔的笼子。</p>
李敬山牵来的野狗黑霸王走在最前头。</p>
它一路低着脑袋，鼻尖几乎贴着雪面，时不时停下来，在树根或灌木旁闻上一阵。</p>
来福没有跟来。</p>
李洪伟临出门前，特意把它和五只小狗关在院里。</p>
这一趟只是摸老虎的踪迹，连陷阱都没有开始布置。</p>
狗带多了，不仅帮不上忙，反而容易惊动藏在林子里的大爪子。</p>
陈玉聪跟在李洪伟身后，走出村子时还觉得人手齐全，枪也足够，心里很有底。</p>
可进山以后，那点轻松很快便没了。</p>
山里的雪比前几天更厚。</p>
有些地方看着平整，一脚踩下去，却能没过小腿。</p>
六个人走得不算快，还得避开结冰的石面和埋在雪下的枯树枝，更让人难受的是那条野狗。</p>
它走走停停，每次突然抬头看向林子，陈玉聪的心都会跟着提起来。</p>
“姐夫，它是不是闻见大爪子了？”</p>
“不是。”</p>
“那它老往林子里看啥？”</p>
“山里不止有老虎。”</p>
李洪伟头也没回，“你手里的兔子提稳了，别让笼子撞树。”</p>
陈玉聪低头一看，装兔子的笼子正被他拎得来回晃荡。</p>
三只野兔挤在里头，不安地蹬着后腿。</p>
他赶紧换了一只手，把笼子往身前提了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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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p>
李洪伟将小狍子接过来，“越是这种地方，越能说明诱饵选得对。”</p>
“可老虎要是就在旁边呢？”</p>
“它要是在，早晚会留下痕迹。咱们现在是准备诱饵，不是进林子找它。只要不乱走，不追狗，就不会主动撞上。”</p>
陈玉聪点了点头，可握绳子的手明显更紧了。</p>
回去以后，李洪伟专门在院里腾出一间空屋，把野兔、沙鸡和小狍子分开存放。</p>
屋里不能太暖，否则活物容易坏；也不能让寒风直接灌进去，否则这些活诱饵撑不了几天。</p>
陈玉聪帮着往地上铺干草，嘴里还在数：“五只兔子，九只沙鸡，一只狍子，再加四头小野猪，咱们这回可算准备得不少。”</p>
“数量是够了，先得保证它们活着。”</p>
李洪伟看了一眼屋角，“低温太重，兔子和沙鸡容易冻死。每天都要看一遍，死了一只便少一只。”</p>
“我记着，早晚各看一次。”</p>
“白天也看。”</p>
“还得白天看？”</p>
“真冻死了，晚上才发现就晚了。”</p>
陈玉聪张了张嘴，只好点头。</p>
接下来的两天，他跑得比在山里追狍子还勤。</p>
野兔要添草，沙鸡要撒粮，小狍子要换干草，四头野猪也得按时喂食。</p>
院子里一会儿传来猪叫，一会儿传来鸡扑腾翅膀的声音，来福带着五只小狗守在门边，稍有动静便抬头张望。</p>
两天以后，所有活食都养住了。</p>
猎虎所需的诱饵，终于有了着落。</p>
李洪伟这才去找李敬山。</p>
李敬山来得很快，肩上背着枪袋，身旁牵着一条狗。</p>
李洪伟只看了一眼，便认出那不是普通猎狗。</p>
那条狗身形比寻常猎狗瘦长，毛色杂乱，耳朵半竖着，眼神始终在院墙和林地之间来回扫动。</p>
它没有朝来福叫，也没有往人腿边凑，只低头闻着积雪，脚步时停时走。</p>
陈玉聪盯着它：“敬山叔，这就是你说的那条能认虎味的狗？”</p>
“就是它，黑霸王。”</p>
李敬山松开半截绳子，“别看它像野狗，鼻子比一般猎狗灵得多。”</p>
李洪伟走近几步，那条狗立刻抬头，身体微微后压，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枪上。</p>
它没有扑，也没有逃。</p>
李洪伟停下脚步，问道：“它原本是野狗？”</p>
“山里捡回来的。”</p>
李敬山点头，“那时候它被夹子夹住了后腿，差点死在雪窝里。我把它救出来，养了很久才慢慢驯住。”</p>
“野性还在。”</p>
“野性在，胆子也在。”</p>
李敬山摸了摸狗背，“它没经过正经猎狗训练，听不懂太多口令，也不会像来福那样跟着人配合。可它熟悉山里的东西，知道怎么找猎物，也知道老虎留下的味道。”</p>
陈玉聪小声道：“野狗真能听话吗？”</p>
那条狗像是听见了他的声音，扭头看了他一眼。</p>
陈玉聪立刻闭嘴，往李洪伟身边靠了靠。</p>
李敬山没有生气：“想把一条野狗训成合格猎狗，至少得两年不间断地磨。没有人愿意花这个工夫，也没人敢保证它不会半路跑掉。”</p>
“那你怎么敢带它进山？”</p>
“它跟我经历过几次生死。”</p>
李敬山看着那条狗，“它未必会替我拼命，但不会无缘无故把我丢下。”</p>
李洪伟没有伸手去摸，只观察它的眼睛、耳朵和四肢。</p>
“它追过虎？”</p>
“追过。”</p>
“遇见虎以后呢？”</p>
“没有正面扑。”</p>
“那正好。”</p>
李洪伟收回目光，“我不需要它去咬虎，只需要它确认虎的踪迹。”</p>
李敬山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p>
“来福和周国民那几条狗不带。”</p>
陈玉聪问：“一条狗够吗？”</p>
“普通猎狗认不出虎味，带得越多，动静越大。真让它们闻见虎味，先跑的可能就是它们。”</p>
李洪伟看向院里的来福。</p>
来福正带着五只小狗趴在墙根，见李洪伟望过去，立刻站起身，尾巴轻轻摇了两下。</p>
“来福胆子大，可它没追过虎，也没认过虎味。带它去，不是帮忙，是拿它试错。”</p>
陈玉聪低下头，没有再争。</p>
李洪伟转身进屋，把早已准备好的枪械取出来，又喊上陈玉聪。</p>
周国民和楚二爷已经在村口等着。</p>
楚二爷背着猎枪，周国民则检查着绳子和随身工具。</p>
李敬山牵着那条野狗站在最前面，狗鼻子贴着雪地，始终没有安静下来。</p>
李洪伟将装着活野兔的笼子交给陈玉聪，又让人带上几只沙鸡。</p>
小狍子和野猪暂时留在家里，先用体型较小、容易携带的活物充当诱饵。</p>
等所有人准备妥当，李洪伟背好枪，朝山路看了一眼。</p>
“走。”</p>
……</p>
六个人沿着山路进了林子。</p>
三杆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分别背在李洪伟、李敬山和周国民身上。</p>
楚二爷带着自己的猎枪，陈玉聪和李小勇则提着装有三只野兔的笼子。</p>
李敬山牵来的野狗黑霸王走在最前头。</p>
它一路低着脑袋，鼻尖几乎贴着雪面，时不时停下来，在树根或灌木旁闻上一阵。</p>
来福没有跟来。</p>
李洪伟临出门前，特意把它和五只小狗关在院里。</p>
这一趟只是摸老虎的踪迹，连陷阱都没有开始布置。</p>
狗带多了，不仅帮不上忙，反而容易惊动藏在林子里的大爪子。</p>
陈玉聪跟在李洪伟身后，走出村子时还觉得人手齐全，枪也足够，心里很有底。</p>
可进山以后，那点轻松很快便没了。</p>
山里的雪比前几天更厚。</p>
有些地方看着平整，一脚踩下去，却能没过小腿。</p>
六个人走得不算快，还得避开结冰的石面和埋在雪下的枯树枝，更让人难受的是那条野狗。</p>
它走走停停，每次突然抬头看向林子，陈玉聪的心都会跟着提起来。</p>
“姐夫，它是不是闻见大爪子了？”</p>
“不是。”</p>
“那它老往林子里看啥？”</p>
“山里不止有老虎。”</p>
李洪伟头也没回，“你手里的兔子提稳了，别让笼子撞树。”</p>
陈玉聪低头一看，装兔子的笼子正被他拎得来回晃荡。</p>
三只野兔挤在里头，不安地蹬着后腿。</p>
他赶紧换了一只手，把笼子往身前提了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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