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出发，上山猎老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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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二爷走在最后，看见他的动作，提醒了一句。</p>
“别光顾着盯狗。走山路最怕心不在脚下，大爪子没来，你先把腿摔折了。”</p>
“二爷，我看着呢。”</p>
“你看着前头，脚底下也得看。”</p>
“记住了。”</p>
陈玉聪嘴上答应，没走多远，目光还是落回了前头那条黑霸王身上。</p>
这也怪不得他。</p>
他们今天不是来找野猪，更不是来套兔子。</p>
这条狗一旦真的闻见虎味，便说明那头吃掉两只老母猪的东北虎，很可能就在附近。</p>
想到礤箕崴子那片被啃干净的猪骨，陈玉聪的手心又冒出一层汗。</p>
李敬山比他安静得多。</p>
从进山开始，他便很少说话，只牵着狗沿痕迹往前走。</p>
可他握着狗绳的手始终没有放松。</p>
黑霸王往左，他便跟着往左；黑霸王停下，他也立刻停下。</p>
另一只手离枪背带很近，随时都能把枪摘下来。</p>
李洪伟看了他几次，没有出声。</p>
昨天在屋里，该说的话都已经说清楚了。</p>
今天进山，李敬山有没有真把那些话听进去，很快就能看出来。</p>
一行人在林中走了三个多时辰。</p>
中途谁也没有坐下休息，只在避风处停了两回，喝了几口水，便继续赶路。</p>
山路算下来只有四里多，可这四里路全是深雪、斜坡和乱石。</p>
有时前面一道陡沟挡路，他们得绕出很远，再从另一面折回来。</p>
临近晌午，前方的黑霸王忽然停住。</p>
它没有像先前那样四处张望，而是把脑袋压得极低，围着一棵松树转了半圈。</p>
李敬山跟着蹲下，拨开树根边的浮雪，雪下露出一片已经冻硬的痕迹。</p>
黑霸王闻了几下，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声，身上的杂毛也跟着竖了起来。</p>
李敬山脸色一变：“有虎味。”</p>
陈玉聪下意识朝四周看去：“在附近？”</p>
“先别乱动。”</p>
李洪伟摘下半自动步枪，枪口朝下，快步走到那棵松树旁。</p>
楚二爷和周国民也把枪拿到了手里，三杆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全都上了膛。</p>
咔嚓几声轻响，在安静的林子里听得格外清楚。</p>
陈玉聪看见他们的动作，喉结上下动了一下：“这么多枪，它真要出来，咱们应该顶得住吧？”</p>
楚二爷看他一眼：“枪多是好事，可你得先看见它。”</p>
周国民握紧枪托：“六个人，三杆半自动。就算大爪子扑出来，也不至于一枪都打不着。”</p>
“话别说满。”</p>
楚二爷压低声音，“老虎真从背后扑人，半自动也不会自己调头。”</p>
周国民顿时闭上了嘴。</p>
手里有枪，确实让他们比上次有底气。</p>
可枪能保命的前提，是人先发现老虎。</p>
李洪伟蹲在松树边看过痕迹，又朝黑霸王望去：“让它继续找。”</p>
李敬山点了点头，慢慢松开一段狗绳。</p>
野狗黑霸王往前走了几步，回头看他。</p>
“去。”</p>
李敬山低声催了一句。</p>
黑霸王重新低下头，沿着松树后方的山坡向前。</p>
六个人跟在后面，速度比刚才慢了许多。</p>
越往里走，树木越稀，露出地面的石头却越来越多。</p>
这些石头大小不一。</p>
小的只有水缸大，大的足有半间屋子高。</p>
石缝里积着厚雪，背阳处还垂着冻硬的冰棱。</p>
又往前走出几十丈，楚二爷看清地势，脚下一停。</p>
“石塘子。”</p>
前方是一大片被山坡围住的乱石地。</p>
积雪盖住了大半石缝，只露出一块块灰黑色的石头。</p>
几棵矮松从乱石中间长出来，枝叶低垂，把下面遮得严严实实。</p>
这里常年背阳，风吹不进来，雪也化得慢。</p>
李敬山手里的黑霸王忽然不肯再往前了。</p>
它站在石塘子边缘，鼻子不断抽动，前爪在雪上踩了几下，随后压低身体，朝着乱石深处龇起牙。</p>
没有叫，可它喉咙里的呜声，比先前沉了许多。</p>
李敬山蹲下来，摸了摸它后颈的杂毛，脸色彻底变了。</p>
“就在里头。”</p>
陈玉聪觉得头皮一麻：“确定？”</p>
“它闻见虎味，才会这样。”</p>
李敬山指着黑霸王，“上次在林场后面的老林子里，它追那头虎，便是这个反应。”</p>
周国民端起枪，朝乱石间看去：“藏在哪块石头后面？”</p>
前方石头太多了。</p>
有些巨石下面天然形成了空洞，别说藏一头虎，就是藏下两三头也看不出来。</p>
几棵矮松的枝叶贴着地面，阴影和石缝连成一片。</p>
老虎若伏在里面不动，外面的人就算盯上一整天，也未必能找到它。</p>
陈玉聪往前迈了半步。</p>
黑霸王突然回头，冲他露出牙齿。</p>
陈玉聪吓得立刻收脚：“我没想进去，就是想换个地方看看。”</p>
“都别靠近。”</p>
李洪伟抬手拦住众人，“这片石塘子洞多、缝多。人钻进去，枪施展不开。狗进去以后也未必出得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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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敬山盯着乱石深处：“让黑霸王往前探一段呢？”</p>
“不行。”</p>
“拴着绳子，只让它走十几步。”</p>
“十几步也够老虎扑一次了。”</p>
李洪伟看向那条黑霸王：“咱们带它来，是让它认踪迹，不是让它进虎窝送死。”</p>
李敬山握着绳子的手紧了紧，最终没有松开。</p>
楚二爷缓缓点头：“洪伟说得对。这地方不能硬探。”</p>
周国民朝一块巨石后面瞄了半天，仍旧什么都没看见：“可不进去，咋知道那头虎到底藏在哪儿？”</p>
“更要紧的是，不知道它有多大。”</p>
李洪伟把周围地势仔细看了一遍，视线最后落在陈玉聪手里的笼子上。</p>
三只野兔从进山开始便很不安。</p>
到了石塘子边，它们更是缩成一团，身子不停发抖。</p>
“把兔子拿过来。”</p>
陈玉聪赶紧把笼子递过去：“要拿它们引虎？”</p>
“对。”</p>
李洪伟没有打开笼门，而是把笼子放在雪地上：“先放血，再扔进去。”</p>
陈玉聪抽出短刀，迟疑着问：“全扔？”</p>
“三只全用。”</p>
李小勇在一旁赶紧点头：“听洪伟的。”</p>
陈玉聪点头，把第一只兔子抓出来，握住后腿，在腿上割开一道口子。</p>
鲜血立刻流了出来，滴在白雪上，红得扎眼。</p>
野兔拼命挣扎，陈玉聪差点让它蹬脱。</p>
他赶紧收紧手指，又依次割破另外两只兔子的腿，血腥味很快散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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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二爷走在最后，看见他的动作，提醒了一句。</p>
“别光顾着盯狗。走山路最怕心不在脚下，大爪子没来，你先把腿摔折了。”</p>
“二爷，我看着呢。”</p>
“你看着前头，脚底下也得看。”</p>
“记住了。”</p>
陈玉聪嘴上答应，没走多远，目光还是落回了前头那条黑霸王身上。</p>
这也怪不得他。</p>
他们今天不是来找野猪，更不是来套兔子。</p>
这条狗一旦真的闻见虎味，便说明那头吃掉两只老母猪的东北虎，很可能就在附近。</p>
想到礤箕崴子那片被啃干净的猪骨，陈玉聪的手心又冒出一层汗。</p>
李敬山比他安静得多。</p>
从进山开始，他便很少说话，只牵着狗沿痕迹往前走。</p>
可他握着狗绳的手始终没有放松。</p>
黑霸王往左，他便跟着往左；黑霸王停下，他也立刻停下。</p>
另一只手离枪背带很近，随时都能把枪摘下来。</p>
李洪伟看了他几次，没有出声。</p>
昨天在屋里，该说的话都已经说清楚了。</p>
今天进山，李敬山有没有真把那些话听进去，很快就能看出来。</p>
一行人在林中走了三个多时辰。</p>
中途谁也没有坐下休息，只在避风处停了两回，喝了几口水，便继续赶路。</p>
山路算下来只有四里多，可这四里路全是深雪、斜坡和乱石。</p>
有时前面一道陡沟挡路，他们得绕出很远，再从另一面折回来。</p>
临近晌午，前方的黑霸王忽然停住。</p>
它没有像先前那样四处张望，而是把脑袋压得极低，围着一棵松树转了半圈。</p>
李敬山跟着蹲下，拨开树根边的浮雪，雪下露出一片已经冻硬的痕迹。</p>
黑霸王闻了几下，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声，身上的杂毛也跟着竖了起来。</p>
李敬山脸色一变：“有虎味。”</p>
陈玉聪下意识朝四周看去：“在附近？”</p>
“先别乱动。”</p>
李洪伟摘下半自动步枪，枪口朝下，快步走到那棵松树旁。</p>
楚二爷和周国民也把枪拿到了手里，三杆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全都上了膛。</p>
咔嚓几声轻响，在安静的林子里听得格外清楚。</p>
陈玉聪看见他们的动作，喉结上下动了一下：“这么多枪，它真要出来，咱们应该顶得住吧？”</p>
楚二爷看他一眼：“枪多是好事，可你得先看见它。”</p>
周国民握紧枪托：“六个人，三杆半自动。就算大爪子扑出来，也不至于一枪都打不着。”</p>
“话别说满。”</p>
楚二爷压低声音，“老虎真从背后扑人，半自动也不会自己调头。”</p>
周国民顿时闭上了嘴。</p>
手里有枪，确实让他们比上次有底气。</p>
可枪能保命的前提，是人先发现老虎。</p>
李洪伟蹲在松树边看过痕迹，又朝黑霸王望去：“让它继续找。”</p>
李敬山点了点头，慢慢松开一段狗绳。</p>
野狗黑霸王往前走了几步，回头看他。</p>
“去。”</p>
李敬山低声催了一句。</p>
黑霸王重新低下头，沿着松树后方的山坡向前。</p>
六个人跟在后面，速度比刚才慢了许多。</p>
越往里走，树木越稀，露出地面的石头却越来越多。</p>
这些石头大小不一。</p>
小的只有水缸大，大的足有半间屋子高。</p>
石缝里积着厚雪，背阳处还垂着冻硬的冰棱。</p>
又往前走出几十丈，楚二爷看清地势，脚下一停。</p>
“石塘子。”</p>
前方是一大片被山坡围住的乱石地。</p>
积雪盖住了大半石缝，只露出一块块灰黑色的石头。</p>
几棵矮松从乱石中间长出来，枝叶低垂，把下面遮得严严实实。</p>
这里常年背阳，风吹不进来，雪也化得慢。</p>
李敬山手里的黑霸王忽然不肯再往前了。</p>
它站在石塘子边缘，鼻子不断抽动，前爪在雪上踩了几下，随后压低身体，朝着乱石深处龇起牙。</p>
没有叫，可它喉咙里的呜声，比先前沉了许多。</p>
李敬山蹲下来，摸了摸它后颈的杂毛，脸色彻底变了。</p>
“就在里头。”</p>
陈玉聪觉得头皮一麻：“确定？”</p>
“它闻见虎味，才会这样。”</p>
李敬山指着黑霸王，“上次在林场后面的老林子里，它追那头虎，便是这个反应。”</p>
周国民端起枪，朝乱石间看去：“藏在哪块石头后面？”</p>
前方石头太多了。</p>
有些巨石下面天然形成了空洞，别说藏一头虎，就是藏下两三头也看不出来。</p>
几棵矮松的枝叶贴着地面，阴影和石缝连成一片。</p>
老虎若伏在里面不动，外面的人就算盯上一整天，也未必能找到它。</p>
陈玉聪往前迈了半步。</p>
黑霸王突然回头，冲他露出牙齿。</p>
陈玉聪吓得立刻收脚：“我没想进去，就是想换个地方看看。”</p>
“都别靠近。”</p>
李洪伟抬手拦住众人，“这片石塘子洞多、缝多。人钻进去，枪施展不开。狗进去以后也未必出得来。”</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李敬山盯着乱石深处：“让黑霸王往前探一段呢？”</p>
“不行。”</p>
“拴着绳子，只让它走十几步。”</p>
“十几步也够老虎扑一次了。”</p>
李洪伟看向那条黑霸王：“咱们带它来，是让它认踪迹，不是让它进虎窝送死。”</p>
李敬山握着绳子的手紧了紧，最终没有松开。</p>
楚二爷缓缓点头：“洪伟说得对。这地方不能硬探。”</p>
周国民朝一块巨石后面瞄了半天，仍旧什么都没看见：“可不进去，咋知道那头虎到底藏在哪儿？”</p>
“更要紧的是，不知道它有多大。”</p>
李洪伟把周围地势仔细看了一遍，视线最后落在陈玉聪手里的笼子上。</p>
三只野兔从进山开始便很不安。</p>
到了石塘子边，它们更是缩成一团，身子不停发抖。</p>
“把兔子拿过来。”</p>
陈玉聪赶紧把笼子递过去：“要拿它们引虎？”</p>
“对。”</p>
李洪伟没有打开笼门，而是把笼子放在雪地上：“先放血，再扔进去。”</p>
陈玉聪抽出短刀，迟疑着问：“全扔？”</p>
“三只全用。”</p>
李小勇在一旁赶紧点头：“听洪伟的。”</p>
陈玉聪点头，把第一只兔子抓出来，握住后腿，在腿上割开一道口子。</p>
鲜血立刻流了出来，滴在白雪上，红得扎眼。</p>
野兔拼命挣扎，陈玉聪差点让它蹬脱。</p>
他赶紧收紧手指，又依次割破另外两只兔子的腿，血腥味很快散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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