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这串脚印是狍子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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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说得明明白白，没有留下半点商量的余地。</p>
王金明低头坐了一阵，终于站起身：“我明白了。”</p>
他看起来满心失望，却没有继续纠缠。</p>
李洪伟连野兔都舍得送给姐姐补身子，又耐着性子把借狗的门道讲得这么清楚，显然不是舍不得来福，更不是故意推脱。</p>
说到底，还是他们几个没有那个本事。</p>
强行把狗牵走，真出了事，害的不只是猎狗，还有进山的人。</p>
“洪伟哥，今天打扰你了。”</p>
王金明朝他点了点头：“狗的事，我再想别的办法。”</p>
说完，他便转身出了院门。</p>
李小勇也准备跟上去，李洪伟却一把拉住了他：“小勇，你等一下。”</p>
“咋了？”</p>
“看好你这个小舅子。”</p>
李洪伟压低声音：“他说再想办法，多半还没死心。”</p>
李小勇看向院门外，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还能真去溜围？”</p>
“未必是溜围，也可能找别处借狗。”</p>
李洪伟说道：“借到狗不可怕，就怕他真以为自己有枪有狗，便敢往深山里钻。”</p>
“眼下正是春猎。山里的野兽受了惊，到处乱窜。那些真正有本事的老猎人，谁会在这种时候带一群毛头小子进去打大围？”</p>
“没人带他们，正说明这事危险。”</p>
“几个年轻人血气上头，拿着枪便觉得什么都能打。碰见小猎物还好，真遇上野猪、黑熊，开枪的机会只有一次。”</p>
“枪打偏了，猎狗拦不住，他们连往哪里跑都未必知道。”</p>
李小勇想起自己骑在老母猪背上的经历，后背顿时一阵发紧。</p>
他至少还跟着生产队进过不少次山，旁边也全是熟悉山路的猎人，照样险些丢了命。</p>
王金明那群人连围猎的规矩都不懂，真敢仗着枪和猎狗打大围，谁也不敢保证还能不能回来。</p>
“洪伟，你放心。”</p>
李小勇郑重说道：“我这几天盯紧他，绝不让他偷偷进山。”</p>
“金梨嫂子还怀着孩子。”</p>
李洪伟提醒道：“金明真出了事，她嘴上不说，身子也受不住。”</p>
“我明白。”</p>
提到媳妇和没出生的孩子，李小勇再不敢大意。</p>
“我现在就追上去。他要是还敢胡来，我宁肯把他绑回家，也不能让他往山里钻。”</p>
李洪伟松开手，让他追了出去。</p>
借狗的事情解决以后，李洪伟仍旧跟着春猎队伍进山。</p>
以他如今猎到的东西，本来不用再挣这点春猎功劳。</p>
可吴长红前前后后帮了他不少忙，这份情不能装作看不见。</p>
何家三兄弟刚被拖走，他若立刻不再露面，难免又让人说他仗着猎虎、猎豹的名声搞特殊。</p>
跟着队伍进山，既能堵住闲话，也不至于太过高调惹来是非。</p>
更重要的是，来福和五只小狗不能一直圈在院里。</p>
猎狗隔三岔五就得进山闻味、追踪、翻沟过岭。</p>
养得再好，若长期不碰猎物，鼻子会钝，胆气也会慢慢散掉。</p>
只有让它们跟着春猎队伍进山活动，才能保住骨子里的野性。</p>
……</p>
接下来的两天，李洪伟过得很轻松。</p>
他每天跟着春猎队伍进山，却没有再盯着黑熊、野猪这些大货，主要心思都放在陈玉聪身上。</p>
春猎期间，山里人多，枪声也多。</p>
平日藏在深山里的野兽被惊得四处乱窜，雪地和泥地上到处都是新鲜脚印。</p>
队里分发的子弹也比平时充足，正适合练枪、认脚印、学着判断猎物去向。</p>
这样的机会，一年也碰不上几次。</p>
“姐夫，这串脚印是狍子的吧？”</p>
陈玉聪蹲在一片泥地前，伸手比画着地上的蹄印。</p>
“你先别问我。”</p>
李洪伟站在后面：“自己说，凭啥认定是狍子？”</p>
“印子窄，蹄尖也细。要是野猪，脚印更圆，踩得也更深。”</p>
“还有呢？”</p>
陈玉聪顺着脚印往前走了几步，扒开一片倒伏的枯草。</p>
“这里有粪，还是新的。脚印往东边林子去了，说明它刚过去没多久。”</p>
他抬头看了看林间透下来的阳，又伸手摸了一下旁边的树皮。</p>
“这边背风，草根露出来得早。狍子应该是来啃草根的。”</p>
李洪伟点了点头：“这回没看错。”</p>
陈玉聪立刻咧开嘴：“我就说是狍子。”</p>
“看对脚印只是第一步。”</p>
李洪伟朝前方树林抬了抬下巴：“真想把它找出来，还得判断它是继续赶路，还是在附近卧下了。你现在直接追，可能把它惊跑。绕到下风口，先看前面有没有回头印。”</p>
陈玉聪收起笑，认真点头。</p>
“明白。”</p>
两人顺着林边绕了半圈。</p>
来福带着五只小狗跟在后面，没有李洪伟的指令，一条也没擅自钻进林子。</p>
等他们到了下风处，李洪伟才抬手一指。</p>
来福立刻伏低身子，贴着灌木往前搜。</p>
五只小狗也学着它的样子散开，鼻子几乎贴到了地上。</p>
没过多久，前方传来一阵枯枝折断的轻响。</p>
一道灰褐色的影子猛地蹿出。</p>
“出来了！”</p>
陈玉聪早有准备，立刻端枪。</p>
可狍子跑得极快，只在两棵树中间露出半个身子，转眼便要钻进另一片密林。</p>
陈玉聪没有急着开枪。</p>
他顺着狍子奔跑的方向移动枪口，等它跃过倒木、身体完全暴露时，才果断扣动扳机。</p>
砰！</p>
狍子猛地向前一栽，在雪地上翻了两圈。</p>
来福带着小狗扑过去，很快便把猎物围住。</p>
陈玉聪提枪跑到近前，看见狍子已经咽气，兴奋得一拳砸在掌心。</p>
“姐夫，打中了！”</p>
“这枪比前几天稳。”</p>
李洪伟检查了一下伤口：“没有见着东西就急着扣扳机，知道等它露出身子，这才像点样。”</p>
一句夸奖，听得陈玉聪比自己打到猎物还高兴。</p>
前些日子他进山，大多时候只是跟在后面看。</p>
真遇见危险，也都是李洪伟开枪。</p>
这两天李洪伟却把许多机会让给了他，从看脚印、选位置，到何时放狗、何时开枪，全让他自己拿主意。</p>
有时候判断错了，李洪伟也不急着训斥，只让他回头看看自己错在哪里。</p>
子弹够用，猎物也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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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说得明明白白，没有留下半点商量的余地。</p>
王金明低头坐了一阵，终于站起身：“我明白了。”</p>
他看起来满心失望，却没有继续纠缠。</p>
李洪伟连野兔都舍得送给姐姐补身子，又耐着性子把借狗的门道讲得这么清楚，显然不是舍不得来福，更不是故意推脱。</p>
说到底，还是他们几个没有那个本事。</p>
强行把狗牵走，真出了事，害的不只是猎狗，还有进山的人。</p>
“洪伟哥，今天打扰你了。”</p>
王金明朝他点了点头：“狗的事，我再想别的办法。”</p>
说完，他便转身出了院门。</p>
李小勇也准备跟上去，李洪伟却一把拉住了他：“小勇，你等一下。”</p>
“咋了？”</p>
“看好你这个小舅子。”</p>
李洪伟压低声音：“他说再想办法，多半还没死心。”</p>
李小勇看向院门外，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还能真去溜围？”</p>
“未必是溜围，也可能找别处借狗。”</p>
李洪伟说道：“借到狗不可怕，就怕他真以为自己有枪有狗，便敢往深山里钻。”</p>
“眼下正是春猎。山里的野兽受了惊，到处乱窜。那些真正有本事的老猎人，谁会在这种时候带一群毛头小子进去打大围？”</p>
“没人带他们，正说明这事危险。”</p>
“几个年轻人血气上头，拿着枪便觉得什么都能打。碰见小猎物还好，真遇上野猪、黑熊，开枪的机会只有一次。”</p>
“枪打偏了，猎狗拦不住，他们连往哪里跑都未必知道。”</p>
李小勇想起自己骑在老母猪背上的经历，后背顿时一阵发紧。</p>
他至少还跟着生产队进过不少次山，旁边也全是熟悉山路的猎人，照样险些丢了命。</p>
王金明那群人连围猎的规矩都不懂，真敢仗着枪和猎狗打大围，谁也不敢保证还能不能回来。</p>
“洪伟，你放心。”</p>
李小勇郑重说道：“我这几天盯紧他，绝不让他偷偷进山。”</p>
“金梨嫂子还怀着孩子。”</p>
李洪伟提醒道：“金明真出了事，她嘴上不说，身子也受不住。”</p>
“我明白。”</p>
提到媳妇和没出生的孩子，李小勇再不敢大意。</p>
“我现在就追上去。他要是还敢胡来，我宁肯把他绑回家，也不能让他往山里钻。”</p>
李洪伟松开手，让他追了出去。</p>
借狗的事情解决以后，李洪伟仍旧跟着春猎队伍进山。</p>
以他如今猎到的东西，本来不用再挣这点春猎功劳。</p>
可吴长红前前后后帮了他不少忙，这份情不能装作看不见。</p>
何家三兄弟刚被拖走，他若立刻不再露面，难免又让人说他仗着猎虎、猎豹的名声搞特殊。</p>
跟着队伍进山，既能堵住闲话，也不至于太过高调惹来是非。</p>
更重要的是，来福和五只小狗不能一直圈在院里。</p>
猎狗隔三岔五就得进山闻味、追踪、翻沟过岭。</p>
养得再好，若长期不碰猎物，鼻子会钝，胆气也会慢慢散掉。</p>
只有让它们跟着春猎队伍进山活动，才能保住骨子里的野性。</p>
……</p>
接下来的两天，李洪伟过得很轻松。</p>
他每天跟着春猎队伍进山，却没有再盯着黑熊、野猪这些大货，主要心思都放在陈玉聪身上。</p>
春猎期间，山里人多，枪声也多。</p>
平日藏在深山里的野兽被惊得四处乱窜，雪地和泥地上到处都是新鲜脚印。</p>
队里分发的子弹也比平时充足，正适合练枪、认脚印、学着判断猎物去向。</p>
这样的机会，一年也碰不上几次。</p>
“姐夫，这串脚印是狍子的吧？”</p>
陈玉聪蹲在一片泥地前，伸手比画着地上的蹄印。</p>
“你先别问我。”</p>
李洪伟站在后面：“自己说，凭啥认定是狍子？”</p>
“印子窄，蹄尖也细。要是野猪，脚印更圆，踩得也更深。”</p>
“还有呢？”</p>
陈玉聪顺着脚印往前走了几步，扒开一片倒伏的枯草。</p>
“这里有粪，还是新的。脚印往东边林子去了，说明它刚过去没多久。”</p>
他抬头看了看林间透下来的阳，又伸手摸了一下旁边的树皮。</p>
“这边背风，草根露出来得早。狍子应该是来啃草根的。”</p>
李洪伟点了点头：“这回没看错。”</p>
陈玉聪立刻咧开嘴：“我就说是狍子。”</p>
“看对脚印只是第一步。”</p>
李洪伟朝前方树林抬了抬下巴：“真想把它找出来，还得判断它是继续赶路，还是在附近卧下了。你现在直接追，可能把它惊跑。绕到下风口，先看前面有没有回头印。”</p>
陈玉聪收起笑，认真点头。</p>
“明白。”</p>
两人顺着林边绕了半圈。</p>
来福带着五只小狗跟在后面，没有李洪伟的指令，一条也没擅自钻进林子。</p>
等他们到了下风处，李洪伟才抬手一指。</p>
来福立刻伏低身子，贴着灌木往前搜。</p>
五只小狗也学着它的样子散开，鼻子几乎贴到了地上。</p>
没过多久，前方传来一阵枯枝折断的轻响。</p>
一道灰褐色的影子猛地蹿出。</p>
“出来了！”</p>
陈玉聪早有准备，立刻端枪。</p>
可狍子跑得极快，只在两棵树中间露出半个身子，转眼便要钻进另一片密林。</p>
陈玉聪没有急着开枪。</p>
他顺着狍子奔跑的方向移动枪口，等它跃过倒木、身体完全暴露时，才果断扣动扳机。</p>
砰！</p>
狍子猛地向前一栽，在雪地上翻了两圈。</p>
来福带着小狗扑过去，很快便把猎物围住。</p>
陈玉聪提枪跑到近前，看见狍子已经咽气，兴奋得一拳砸在掌心。</p>
“姐夫，打中了！”</p>
“这枪比前几天稳。”</p>
李洪伟检查了一下伤口：“没有见着东西就急着扣扳机，知道等它露出身子，这才像点样。”</p>
一句夸奖，听得陈玉聪比自己打到猎物还高兴。</p>
前些日子他进山，大多时候只是跟在后面看。</p>
真遇见危险，也都是李洪伟开枪。</p>
这两天李洪伟却把许多机会让给了他，从看脚印、选位置，到何时放狗、何时开枪，全让他自己拿主意。</p>
有时候判断错了，李洪伟也不急着训斥，只让他回头看看自己错在哪里。</p>
子弹够用，猎物也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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