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中国人，真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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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里，妇好站在门口。</p>
她身上那套外骨骼装甲，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p>
黑色底漆上，溅满了日军的血。</p>
暗红色的，还在往下淌。</p>
从肩甲，到胸甲，到护臂，到腿甲——</p>
每一寸，都染着敌人的血。</p>
装甲表面的幽蓝色光纹，在昏暗的光线下静静流淌。</p>
像呼吸，像心跳。</p>
突撃砖石结构小楼的日军——</p>
二十二头。</p>
死光了。</p>
一个不剩。</p>
妇好站在那里。</p>
她低头。</p>
看了一眼趴在地上，又哭又笑的拴柱。</p>
那个眼神——</p>
平静得像深潭。</p>
深不见底。</p>
但潭底，有火光。</p>
那火光不炽热。</p>
不暴烈。</p>
但恒久。</p>
像中国人不屈服的精神，薪火相传，永不熄灭。</p>
拴柱趴在地上。</p>
仰着脸，看着她。</p>
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人。</p>
看着这个浑身是血、却像神一样的女军人，</p>
他的嘴张着，想说点什么。</p>
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p>
只是呆呆地看着。</p>
眼泪还挂在脸上。</p>
混着血，混着灰，顺着脸颊往下淌。</p>
他哽咽了一下。</p>
他想说谢谢。</p>
想说你是谁。</p>
想说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p>
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p>
一个字都挤不出来。</p>
妇好弯下腰。</p>
伸出手。</p>
那只手覆着装甲，手指修长有力。</p>
掌心，还带着刚才那一下扭断鬼子脖子的余温。</p>
她握住拴柱细瘦的手腕。</p>
那手腕，细得像麻秆。</p>
皮包骨头。</p>
一握，就能摸到骨头硌手。</p>
她握住。</p>
轻轻一提。</p>
一把，把他从鬼子尸体旁边，拉了起来。</p>
像拉一片羽毛那么轻。</p>
拴柱踉跄着站稳。</p>
腿还在抖。</p>
身子还在抖。</p>
但妇好的手，握着他的手腕。</p>
那只手，很稳。</p>
稳得像山。</p>
像他老家村口那座山。</p>
他小时候，经常爬到山顶，看太阳落下去。</p>
那座山，永远不会倒。</p>
永远不会塌。</p>
现在，这只手，就给他那种感觉。</p>
“还能站吗？”她问。</p>
拴柱愣愣地点头。</p>
“能……能……”</p>
话都说不利索了。</p>
妇好松开手。</p>
她慢慢转过身。</p>
看向小楼里的人。</p>
看向李大江。</p>
看向老枪。</p>
看向石柱子。</p>
看向老赵。</p>
看向每一个还活着的人。</p>
看向那些浑身是血、却还在喘气的人。</p>
看向那些刚才还在用命去堵缺口的人。</p>
她开口：</p>
“你们——”</p>
“守住了。”</p>
李大江靠着一根柱子，大口喘气：</p>
“不……”</p>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p>
他抬起手，颤颤巍巍地指了指手术台的方向。</p>
那里，无影灯的锥形光柱依旧明亮。</p>
像黑暗中唯一的灯塔。</p>
天使还在那里。</p>
还在忙碌。</p>
她的身影在灯光下有些模糊。</p>
但能看见，她在动。</p>
在清创。</p>
在缝合。</p>
在救人。</p>
用她的方式，救人。</p>
“是她守住了。”</p>
李大江说。</p>
声音不大。</p>
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p>
“我们只是——”</p>
他顿了顿，喘了口气：</p>
“替她挡了挡。”</p>
妇好顺着他的手指看去。</p>
看着手术台。</p>
看着天使。</p>
看着那些被救活、还在昏迷中的伤员。</p>
然后，她转回头。</p>
看着李大江。</p>
看着他手里那柄卷了刃的虎头大刀。</p>
刀身上，血迹斑斑。</p>
有些是鬼子的。</p>
有些是他自己的。</p>
刀刃卷了好几处缺口。</p>
刀身甚至有一道细细的裂纹。</p>
但他还握着。</p>
握得很紧。</p>
像握着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p>
妇好点了点头。</p>
“好。”</p>
她说。</p>
只有一个字。</p>
但那个字里，有千钧的重量。</p>
那是对“守住”的认可。</p>
那是对“替她挡了挡”的理解。</p>
那是对——</p>
所有这一切的尊重。</p>
小楼里，有一种久违的，名为温馨的东西在弥漫。</p>
那是战斗结束后的、劫后余生的、带着血腥味的安静。</p>
拴柱站在那里。</p>
腿不抖了。</p>
身子不抖了。</p>
心……好像也不抖了。</p>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p>
那两只手，全是血。</p>
有他的。</p>
有鬼子的。</p>
有不知道谁的。</p>
他又抬起头，看着站在那里的妇好。</p>
看着她身上那套闪耀着幽蓝色光纹的装甲。</p>
看着那些还在往下淌的、暗红色的血。</p>
从肩甲，到胸甲，到护臂，到腿甲——</p>
每一寸，都染着日军的血。</p>
她站在那里。</p>
像一座山。</p>
像一尊神。</p>
像一个从天而降的……</p>
拴柱张了张嘴。</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很小声地，问了一句：</p>
“你……你是神仙不？”</p>
声音很轻。</p>
带着河南口音。</p>
带着孩子气。</p>
妇好转过头。</p>
看着他。</p>
那张被装甲覆盖的脸上，看不出表情。</p>
护目镜后面，那双眼睛依旧平静。</p>
但那一瞬间——</p>
有什么东西，柔化了。</p>
像冰封的湖面，裂开一道小小的缝隙。</p>
有光，从缝隙里透出来。</p>
“不是。”</p>
她说。</p>
然后，她顿了顿。</p>
补了一句：</p>
“和你们一样。”</p>
“中国人。”</p>
拴柱愣愣地看着她。</p>
看着那张被装甲覆盖的脸。</p>
看着那双从护目镜后面看过来的眼睛。</p>
看着那个“中国人”三个字。</p>
中国人。</p>
和他一样。</p>
和他们一样。</p>
不是神仙。</p>
不是妖怪。</p>
是中国人。</p>
拴柱的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咧开了。</p>
咧出一个大大的、灿烂的、孩子气的笑容。</p>
那笑容，把脸上还没干的眼泪都挤到一边。</p>
那笑容，像春天的太阳，照在这间满是血腥味的小楼里。</p>
“那……”</p>
他挠了挠头。</p>
动作笨笨的。</p>
憨憨的。</p>
像在老家地里干完活，歇息时和村里的长辈说话一样。</p>
“你真厉害。”</p>
他说。</p>
妇好没有说话。</p>
她只是抬起手。</p>
那只手，刚才扭断了好几个鬼子的脖子。</p>
那只手，刚才一拳打碎了一个鬼子的脸。</p>
那只手，覆着黑色的装甲，沾满暗红色的血。</p>
但此刻。</p>
那只手，轻轻地。</p>
落在了拴柱头上。</p>
轻轻揉了揉他那乱糟糟、满是血污和灰土的头发。</p>
动作很轻。</p>
很柔。</p>
拴柱愣住了。</p>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p>
任凭那只手，揉着他的头发。</p>
那手的温度，透过装甲，透过头皮，传到他的脑袋里。</p>
热热的。</p>
暖暖的。</p>
像小时候，娘揉他的头。</p>
妇好揉了几下。</p>
然后，收回手。</p>
没有再说任何话。</p>
她转身。</p>
朝门口走去。</p>
朝天使那边走去。</p>
拴柱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p>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头。</p>
那里，还残留着那只手的温度。</p>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p>
看着那些血。</p>
看着那些伤。</p>
然后，他又抬起头。</p>
看着那道她消失的缺口。</p>
很小声地，喃喃了一句：</p>
“中国人……”</p>
“真厉害。”</p>
</p>
小楼里，妇好站在门口。</p>
她身上那套外骨骼装甲，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p>
黑色底漆上，溅满了日军的血。</p>
暗红色的，还在往下淌。</p>
从肩甲，到胸甲，到护臂，到腿甲——</p>
每一寸，都染着敌人的血。</p>
装甲表面的幽蓝色光纹，在昏暗的光线下静静流淌。</p>
像呼吸，像心跳。</p>
突撃砖石结构小楼的日军——</p>
二十二头。</p>
死光了。</p>
一个不剩。</p>
妇好站在那里。</p>
她低头。</p>
看了一眼趴在地上，又哭又笑的拴柱。</p>
那个眼神——</p>
平静得像深潭。</p>
深不见底。</p>
但潭底，有火光。</p>
那火光不炽热。</p>
不暴烈。</p>
但恒久。</p>
像中国人不屈服的精神，薪火相传，永不熄灭。</p>
拴柱趴在地上。</p>
仰着脸，看着她。</p>
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人。</p>
看着这个浑身是血、却像神一样的女军人，</p>
他的嘴张着，想说点什么。</p>
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p>
只是呆呆地看着。</p>
眼泪还挂在脸上。</p>
混着血，混着灰，顺着脸颊往下淌。</p>
他哽咽了一下。</p>
他想说谢谢。</p>
想说你是谁。</p>
想说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p>
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p>
一个字都挤不出来。</p>
妇好弯下腰。</p>
伸出手。</p>
那只手覆着装甲，手指修长有力。</p>
掌心，还带着刚才那一下扭断鬼子脖子的余温。</p>
她握住拴柱细瘦的手腕。</p>
那手腕，细得像麻秆。</p>
皮包骨头。</p>
一握，就能摸到骨头硌手。</p>
她握住。</p>
轻轻一提。</p>
一把，把他从鬼子尸体旁边，拉了起来。</p>
像拉一片羽毛那么轻。</p>
拴柱踉跄着站稳。</p>
腿还在抖。</p>
身子还在抖。</p>
但妇好的手，握着他的手腕。</p>
那只手，很稳。</p>
稳得像山。</p>
像他老家村口那座山。</p>
他小时候，经常爬到山顶，看太阳落下去。</p>
那座山，永远不会倒。</p>
永远不会塌。</p>
现在，这只手，就给他那种感觉。</p>
“还能站吗？”她问。</p>
拴柱愣愣地点头。</p>
“能……能……”</p>
话都说不利索了。</p>
妇好松开手。</p>
她慢慢转过身。</p>
看向小楼里的人。</p>
看向李大江。</p>
看向老枪。</p>
看向石柱子。</p>
看向老赵。</p>
看向每一个还活着的人。</p>
看向那些浑身是血、却还在喘气的人。</p>
看向那些刚才还在用命去堵缺口的人。</p>
她开口：</p>
“你们——”</p>
“守住了。”</p>
李大江靠着一根柱子，大口喘气：</p>
“不……”</p>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p>
他抬起手，颤颤巍巍地指了指手术台的方向。</p>
那里，无影灯的锥形光柱依旧明亮。</p>
像黑暗中唯一的灯塔。</p>
天使还在那里。</p>
还在忙碌。</p>
她的身影在灯光下有些模糊。</p>
但能看见，她在动。</p>
在清创。</p>
在缝合。</p>
在救人。</p>
用她的方式，救人。</p>
“是她守住了。”</p>
李大江说。</p>
声音不大。</p>
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p>
“我们只是——”</p>
他顿了顿，喘了口气：</p>
“替她挡了挡。”</p>
妇好顺着他的手指看去。</p>
看着手术台。</p>
看着天使。</p>
看着那些被救活、还在昏迷中的伤员。</p>
然后，她转回头。</p>
看着李大江。</p>
看着他手里那柄卷了刃的虎头大刀。</p>
刀身上，血迹斑斑。</p>
有些是鬼子的。</p>
有些是他自己的。</p>
刀刃卷了好几处缺口。</p>
刀身甚至有一道细细的裂纹。</p>
但他还握着。</p>
握得很紧。</p>
像握着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p>
妇好点了点头。</p>
“好。”</p>
她说。</p>
只有一个字。</p>
但那个字里，有千钧的重量。</p>
那是对“守住”的认可。</p>
那是对“替她挡了挡”的理解。</p>
那是对——</p>
所有这一切的尊重。</p>
小楼里，有一种久违的，名为温馨的东西在弥漫。</p>
那是战斗结束后的、劫后余生的、带着血腥味的安静。</p>
拴柱站在那里。</p>
腿不抖了。</p>
身子不抖了。</p>
心……好像也不抖了。</p>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p>
那两只手，全是血。</p>
有他的。</p>
有鬼子的。</p>
有不知道谁的。</p>
他又抬起头，看着站在那里的妇好。</p>
看着她身上那套闪耀着幽蓝色光纹的装甲。</p>
看着那些还在往下淌的、暗红色的血。</p>
从肩甲，到胸甲，到护臂，到腿甲——</p>
每一寸，都染着日军的血。</p>
她站在那里。</p>
像一座山。</p>
像一尊神。</p>
像一个从天而降的……</p>
拴柱张了张嘴。</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很小声地，问了一句：</p>
“你……你是神仙不？”</p>
声音很轻。</p>
带着河南口音。</p>
带着孩子气。</p>
妇好转过头。</p>
看着他。</p>
那张被装甲覆盖的脸上，看不出表情。</p>
护目镜后面，那双眼睛依旧平静。</p>
但那一瞬间——</p>
有什么东西，柔化了。</p>
像冰封的湖面，裂开一道小小的缝隙。</p>
有光，从缝隙里透出来。</p>
“不是。”</p>
她说。</p>
然后，她顿了顿。</p>
补了一句：</p>
“和你们一样。”</p>
“中国人。”</p>
拴柱愣愣地看着她。</p>
看着那张被装甲覆盖的脸。</p>
看着那双从护目镜后面看过来的眼睛。</p>
看着那个“中国人”三个字。</p>
中国人。</p>
和他一样。</p>
和他们一样。</p>
不是神仙。</p>
不是妖怪。</p>
是中国人。</p>
拴柱的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咧开了。</p>
咧出一个大大的、灿烂的、孩子气的笑容。</p>
那笑容，把脸上还没干的眼泪都挤到一边。</p>
那笑容，像春天的太阳，照在这间满是血腥味的小楼里。</p>
“那……”</p>
他挠了挠头。</p>
动作笨笨的。</p>
憨憨的。</p>
像在老家地里干完活，歇息时和村里的长辈说话一样。</p>
“你真厉害。”</p>
他说。</p>
妇好没有说话。</p>
她只是抬起手。</p>
那只手，刚才扭断了好几个鬼子的脖子。</p>
那只手，刚才一拳打碎了一个鬼子的脸。</p>
那只手，覆着黑色的装甲，沾满暗红色的血。</p>
但此刻。</p>
那只手，轻轻地。</p>
落在了拴柱头上。</p>
轻轻揉了揉他那乱糟糟、满是血污和灰土的头发。</p>
动作很轻。</p>
很柔。</p>
拴柱愣住了。</p>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p>
任凭那只手，揉着他的头发。</p>
那手的温度，透过装甲，透过头皮，传到他的脑袋里。</p>
热热的。</p>
暖暖的。</p>
像小时候，娘揉他的头。</p>
妇好揉了几下。</p>
然后，收回手。</p>
没有再说任何话。</p>
她转身。</p>
朝门口走去。</p>
朝天使那边走去。</p>
拴柱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p>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头。</p>
那里，还残留着那只手的温度。</p>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p>
看着那些血。</p>
看着那些伤。</p>
然后，他又抬起头。</p>
看着那道她消失的缺口。</p>
很小声地，喃喃了一句：</p>
“中国人……”</p>
“真厉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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