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我们能守住吗？一定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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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p>
老枪突然开口。</p>
妇好转过头。</p>
老枪却没有看她。</p>
他依旧望着炮火轰鸣的方向。</p>
“你说，”他的声音沙哑：“那边能守住吗？”</p>
淞沪会战，已经打了一段时间了。</p>
他们从前线退下来的时候，就知道局势有多艰难。</p>
日军第三师团。</p>
那是日本陆军最精锐的常设师团之一。</p>
从甲午战争就开始在中国土地上杀人。</p>
参加过日俄战争。</p>
参与过“九一八”。</p>
现在，他们又来了。</p>
带着更先进的武器，更充足的弹药，更多的兵力。</p>
老枪知道这个师团的可怕。</p>
他在前线亲眼见过。</p>
见过他们的炮火覆盖。</p>
见过他们的坦克推进。</p>
妇好的目光，同样看向罗店北岸。</p>
那里，枪声如潮，炮火如雷。</p>
火光把半边天都映成了暗红色，像血染的晚霞，像永不熄灭的炼狱之火。</p>
妇好看着那片火光。</p>
看了很久。</p>
然后，她开口。</p>
声音很平静。</p>
像在说一件已经确定的事。</p>
“能守住。”</p>
老枪转过头，看着她。</p>
“为什么？”老枪问。</p>
妇好没有立刻回答。</p>
她想了想。</p>
然后，她转头看向老枪。</p>
看向这个沉默寡言的副班长。</p>
“因为那里的人，”她说，“和我，我们一样。”</p>
“都是中国军人。”</p>
老枪愣住了。</p>
然后，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枪。</p>
枪膛是空的。</p>
子弹早就打光了。</p>
但这支枪，他从当兵那天起，就抱着。</p>
他想起那些和他一起抱枪的人。</p>
想起那些从前线退下来、又从前线退下去的弟兄。</p>
想起那些再也抱不起枪的人。</p>
他抬起头。</p>
又看向窗外那片火光。</p>
那片炮火连天的方向。</p>
那片正在死人的方向。</p>
他点点头。</p>
“对。”</p>
他的声音很轻。</p>
但很坚定。</p>
“和我们一样。”</p>
窗外，炮火声越来越近。</p>
不是错觉。</p>
是真的越来越近。</p>
那闷雷般的轰鸣，比刚才更清晰了。</p>
那火光闪烁的频率，比刚才更密集了。</p>
拴柱紧张起来。</p>
他攥紧手里的砖头，那砖头已经被血浸透了，滑腻腻的，快握不住了。</p>
“姐……”他声音发颤，“他们……打过来了？”</p>
妇好站起身。</p>
她走到窗边。</p>
装甲靴踩在碎石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p>
她站在窗前，看着远方那一片火光闪烁的战场。</p>
看着那些爆炸。</p>
看着那些火光。</p>
然后，她转身。</p>
看向屋里这些人。</p>
李大江靠着柱子。</p>
他握着那把虎头大刀。</p>
刀刃卷了，刀身裂了，但他握得很紧。</p>
指节发白。</p>
石柱子趴在门板上。</p>
他撑起上半身。</p>
没有腿的人，只能用胳膊撑着，像一头受伤的野兽，等着最后的扑杀。</p>
老赵摸索着。</p>
他抓到一根木棍——不知道是谁扔下的，大概有胳膊那么粗。</p>
他握在手里，掂了掂分量。</p>
老枪站起来。</p>
他把刺刀卡上枪口。</p>
那刺刀已经卷刃了，但还能杀人。</p>
拴柱攥紧了砖头。</p>
他的手还在抖。</p>
但他的眼睛，没有躲。</p>
所有人都在看妇好。</p>
在等她的命令。</p>
在等她告诉他们——</p>
下一步，怎么打。</p>
妇好看着他们。</p>
看着这些刚和死神擦肩而过、现在又准备站起来的人。</p>
她深吸一口气。</p>
那口气，吸得很深。</p>
很深。</p>
然后，她开口。</p>
“绣娘和铁砧在前面顶着。”她说，“麒麟坦克也在。”</p>
“他们能挡住多久，我不知道。”</p>
她顿了顿。</p>
“但我知道一件事——”</p>
她的声音，陡然坚定起来。</p>
“边云快回来了。”</p>
对于边云这个名字，这里的中国军人，或多或少都听过一些。</p>
李大江听铁砧提过。</p>
老枪听绣娘说过。</p>
石柱子、老赵、拴柱他们，也在伤员们的议论里，拼凑出这个名字的故事——</p>
那个人，能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p>
那个地方，叫“新中国”。</p>
那个人，每次回去，都会带更多的人回来。</p>
带更好的装备回来。</p>
带——</p>
希望回来。</p>
妇好的语气，不容置疑：</p>
“边云这次回来，会带更多的人。”</p>
“带回来的那些人。”</p>
“会比我们更强。”</p>
“装备，也会比现在更好。”</p>
屋子里，拴柱小小声问：</p>
“那……咱们还要守多久？”</p>
妇好看着他。</p>
看着他眼睛里那一丝紧张。</p>
也看见那一丝紧张下面的东西——</p>
那是相信。</p>
是相信她会带他们活下去。</p>
是相信那个叫“边云”的人会来。</p>
是相信——</p>
一切都会好起来。</p>
“不用守多久。”她说。</p>
“再守一会儿就行。”</p>
“但在边队回来之前——”</p>
妇好走回窗边。</p>
和这些中国守军一起。</p>
望向远方。</p>
望向罗店北岸的方向。</p>
望向那片炮火连天的战场。</p>
望向那个即将黎明的夜空。</p>
那里，炮火依旧。</p>
爆炸声，像巨人的心跳。</p>
一下。</p>
一下。</p>
一下。</p>
拴柱站在妇好身边。</p>
他攥着砖头，抬头看着这个浑身是血的女人，看着自己班长。</p>
李大江在用手袖口握着大刀。</p>
刀上的血已经干了。</p>
但他还是用袖子擦了擦。</p>
擦得很慢。</p>
很仔细。</p>
他不想让鬼子的血，腐蚀这把大刀。</p>
妇好的眼睛，在望向远方。</p>
她开口，一字一顿：</p>
“在边云回来之前。”</p>
“咱们，就在这里，替他守着。”</p>
然后，她补了一句：</p>
“而等边云回来之后，我们就可以——”</p>
“向第三师团鬼子，发起反攻。”</p>
…………</p>
远方。</p>
罗店北岸的战争，已进入白热化阶段…………</p>
</p>
“同志。”</p>
老枪突然开口。</p>
妇好转过头。</p>
老枪却没有看她。</p>
他依旧望着炮火轰鸣的方向。</p>
“你说，”他的声音沙哑：“那边能守住吗？”</p>
淞沪会战，已经打了一段时间了。</p>
他们从前线退下来的时候，就知道局势有多艰难。</p>
日军第三师团。</p>
那是日本陆军最精锐的常设师团之一。</p>
从甲午战争就开始在中国土地上杀人。</p>
参加过日俄战争。</p>
参与过“九一八”。</p>
现在，他们又来了。</p>
带着更先进的武器，更充足的弹药，更多的兵力。</p>
老枪知道这个师团的可怕。</p>
他在前线亲眼见过。</p>
见过他们的炮火覆盖。</p>
见过他们的坦克推进。</p>
妇好的目光，同样看向罗店北岸。</p>
那里，枪声如潮，炮火如雷。</p>
火光把半边天都映成了暗红色，像血染的晚霞，像永不熄灭的炼狱之火。</p>
妇好看着那片火光。</p>
看了很久。</p>
然后，她开口。</p>
声音很平静。</p>
像在说一件已经确定的事。</p>
“能守住。”</p>
老枪转过头，看着她。</p>
“为什么？”老枪问。</p>
妇好没有立刻回答。</p>
她想了想。</p>
然后，她转头看向老枪。</p>
看向这个沉默寡言的副班长。</p>
“因为那里的人，”她说，“和我，我们一样。”</p>
“都是中国军人。”</p>
老枪愣住了。</p>
然后，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枪。</p>
枪膛是空的。</p>
子弹早就打光了。</p>
但这支枪，他从当兵那天起，就抱着。</p>
他想起那些和他一起抱枪的人。</p>
想起那些从前线退下来、又从前线退下去的弟兄。</p>
想起那些再也抱不起枪的人。</p>
他抬起头。</p>
又看向窗外那片火光。</p>
那片炮火连天的方向。</p>
那片正在死人的方向。</p>
他点点头。</p>
“对。”</p>
他的声音很轻。</p>
但很坚定。</p>
“和我们一样。”</p>
窗外，炮火声越来越近。</p>
不是错觉。</p>
是真的越来越近。</p>
那闷雷般的轰鸣，比刚才更清晰了。</p>
那火光闪烁的频率，比刚才更密集了。</p>
拴柱紧张起来。</p>
他攥紧手里的砖头，那砖头已经被血浸透了，滑腻腻的，快握不住了。</p>
“姐……”他声音发颤，“他们……打过来了？”</p>
妇好站起身。</p>
她走到窗边。</p>
装甲靴踩在碎石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p>
她站在窗前，看着远方那一片火光闪烁的战场。</p>
看着那些爆炸。</p>
看着那些火光。</p>
然后，她转身。</p>
看向屋里这些人。</p>
李大江靠着柱子。</p>
他握着那把虎头大刀。</p>
刀刃卷了，刀身裂了，但他握得很紧。</p>
指节发白。</p>
石柱子趴在门板上。</p>
他撑起上半身。</p>
没有腿的人，只能用胳膊撑着，像一头受伤的野兽，等着最后的扑杀。</p>
老赵摸索着。</p>
他抓到一根木棍——不知道是谁扔下的，大概有胳膊那么粗。</p>
他握在手里，掂了掂分量。</p>
老枪站起来。</p>
他把刺刀卡上枪口。</p>
那刺刀已经卷刃了，但还能杀人。</p>
拴柱攥紧了砖头。</p>
他的手还在抖。</p>
但他的眼睛，没有躲。</p>
所有人都在看妇好。</p>
在等她的命令。</p>
在等她告诉他们——</p>
下一步，怎么打。</p>
妇好看着他们。</p>
看着这些刚和死神擦肩而过、现在又准备站起来的人。</p>
她深吸一口气。</p>
那口气，吸得很深。</p>
很深。</p>
然后，她开口。</p>
“绣娘和铁砧在前面顶着。”她说，“麒麟坦克也在。”</p>
“他们能挡住多久，我不知道。”</p>
她顿了顿。</p>
“但我知道一件事——”</p>
她的声音，陡然坚定起来。</p>
“边云快回来了。”</p>
对于边云这个名字，这里的中国军人，或多或少都听过一些。</p>
李大江听铁砧提过。</p>
老枪听绣娘说过。</p>
石柱子、老赵、拴柱他们，也在伤员们的议论里，拼凑出这个名字的故事——</p>
那个人，能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p>
那个地方，叫“新中国”。</p>
那个人，每次回去，都会带更多的人回来。</p>
带更好的装备回来。</p>
带——</p>
希望回来。</p>
妇好的语气，不容置疑：</p>
“边云这次回来，会带更多的人。”</p>
“带回来的那些人。”</p>
“会比我们更强。”</p>
“装备，也会比现在更好。”</p>
屋子里，拴柱小小声问：</p>
“那……咱们还要守多久？”</p>
妇好看着他。</p>
看着他眼睛里那一丝紧张。</p>
也看见那一丝紧张下面的东西——</p>
那是相信。</p>
是相信她会带他们活下去。</p>
是相信那个叫“边云”的人会来。</p>
是相信——</p>
一切都会好起来。</p>
“不用守多久。”她说。</p>
“再守一会儿就行。”</p>
“但在边队回来之前——”</p>
妇好走回窗边。</p>
和这些中国守军一起。</p>
望向远方。</p>
望向罗店北岸的方向。</p>
望向那片炮火连天的战场。</p>
望向那个即将黎明的夜空。</p>
那里，炮火依旧。</p>
爆炸声，像巨人的心跳。</p>
一下。</p>
一下。</p>
一下。</p>
拴柱站在妇好身边。</p>
他攥着砖头，抬头看着这个浑身是血的女人，看着自己班长。</p>
李大江在用手袖口握着大刀。</p>
刀上的血已经干了。</p>
但他还是用袖子擦了擦。</p>
擦得很慢。</p>
很仔细。</p>
他不想让鬼子的血，腐蚀这把大刀。</p>
妇好的眼睛，在望向远方。</p>
她开口，一字一顿：</p>
“在边云回来之前。”</p>
“咱们，就在这里，替他守着。”</p>
然后，她补了一句：</p>
“而等边云回来之后，我们就可以——”</p>
“向第三师团鬼子，发起反攻。”</p>
…………</p>
远方。</p>
罗店北岸的战争，已进入白热化阶段…………</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