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计划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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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桥义雄站在坡道中间，碎石子在他脚底下嘎吱响了一声。</p>
他偏头，朝杨泾河方向看了一眼。探照灯的光柱还在扫，一道一道的，交叉着划过夜空。</p>
他看向边云，语气沉了一些，</p>
“佐藤，这条撤退的军令太过重要。我需要面见联队长。”</p>
边云看着他。</p>
“联队长休息了。”</p>
“我知道。”高桥义雄说，“但这条军令，我必须亲眼看见联队长本人，亲耳听见他下令。否则，这个命令我不能传。”</p>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指头微微弯曲，离枪套很近。</p>
“佐藤。”高桥义雄又说了一遍，“请你让开。”</p>
边云沉默了两秒。</p>
他看着高桥义雄的眼睛，看着眼角那道浅疤，看着这个少佐脸上那种谨慎到近乎固执的神情。</p>
他心里转了一下，这头鬼子，不亲眼看见伊佐一男，是不会去传令的。</p>
边云偏过头，像是无意地朝帘子方向看了一眼。</p>
帘子里面，陆北的影子在缝隙处晃了一下，又缩回去了。</p>
“行。”边云说，“你进来吧。”</p>
他侧过身，把帘子掀开。帘子里黑沉沉的，马灯的光从帐篷里面透出来，只照亮了门口一小块地方。</p>
高桥义雄迈步走进帐篷。他的靴子踩在帆布地面上，闷闷响了两声。</p>
他进去之后，第一眼就看向桌子。木桌还在，地图还在，马灯还在桌上搁着。但桌后面那把椅子是空的。</p>
伊佐一男不在。</p>
高桥义雄的脚步停了。他的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一圈，扫过帐篷左侧，扫过帐篷右侧，最后落在帐篷后头那一卷鼓起来的帆布上。</p>
帆布底下，有两个人的轮廓。</p>
高桥义雄的嘴张开了。</p>
“佐——”</p>
陆北从帐篷帘子后面闪出来。</p>
他的步子没有声音，帆布鞋底踩在帆布地面上，像猫一样。高桥义雄的后背对着他，脖子上的筋绷着，喉结刚滚了一下。</p>
陆北的左手从后面伸过去，捂住了高桥义雄的嘴。同一瞬间，右手的战术匕首从高桥义雄的脖子左侧扎进去，刀尖穿过喉管，从右侧穿出来。</p>
高桥义雄的身体僵了一瞬。他的两只手往上抓，抓住了陆北的胳膊。指头抠进陆北的袖子里，指甲在布料上刮了一下。</p>
陆北没有松手。他把匕首往里又顶了半寸，刀身在喉管里转了一下，血从刀口两侧涌出来，顺着高桥义雄的领口往下淌，把呢子军装的前襟染成深红色。</p>
高桥义雄的手松开了。</p>
他的身子往下滑，膝盖弯了，整个人往地上瘫。陆北扶着他的后颈，把他轻轻放倒，没让他摔出声音。高桥义雄仰面躺在帆布地面上，眼睛睁着，嘴还张着，喉管上的血口子往外冒血泡。</p>
他的眼睛盯着帐篷顶，瞳孔慢慢散了。</p>
那目光里有不甘，有疑惑，有某种没来得及说出口的东西。死不瞑目。</p>
边云站在帐篷门口，帘子在他身后垂下来。他低头看着地上的高桥义雄，看了几秒。</p>
“把他也藏起来。”边云说。</p>
陆北点了一下头，弯腰拖起高桥义雄的脚踝，往后头拽。</p>
雷刚从帐篷后头走出来，接住高桥义雄的肩膀。两个人把尸体抬到弹药箱后面，叠在伊佐一男和副官上面。</p>
帆布重新盖好。</p>
边云走到桌子前面，手撑在桌沿上。他低头看着那张地图。黄旗被拔掉了两面，剩下的一面还在杨泾河以北的位置。红旗三面，挤在东南角一小块地方。</p>
孙大军站在帐篷边上，大刀抱在怀里，缺了半块的右耳朵对着马灯。</p>
“那个少佐也死了。”孙大军说，“现在没人去传令了。”</p>
边云点了一下头。</p>
“制服敌方首脑，传达第七联队撤退命令的这条路。”他开口了，声音很平，“已经走不通了。”</p>
他偏头扫了一圈帐篷里的人。陆北站在他左边，匕首插回了腰后，手背上还沾着血。</p>
雷雄扛着炮管杵在帐篷门口，粗眉毛拧着。</p>
雷刚站在雷雄身后，两脚架的钢爪挂在腰后。周文渊吊着胳膊靠在支柱上，老枪搁在膝盖上。</p>
孙大军和赵铁牛一左一右，大刀在背上，刀柄朝上。</p>
七个人，都看着边云。</p>
“接下来，换另外两个计划执行。”</p>
所有人的目光定在他脸上。</p>
边云把撑在桌沿上的手收回来，站直了身子。</p>
“第一，摧毁第七联队后方的军火库，断他们的后路。”他的声音很稳，</p>
“没了弹药，他们打不下去，杨泾河那边的鬼子没了补给，或许可以给九连多争取一些时间。”</p>
他顿了一下。</p>
“第二，把伊佐一男这座帐篷炸掉。”</p>
他偏头看了一眼帐篷角落那卷帆布，帆布底下是几具尸体。他又看了一眼帐篷顶上那面第七联队的军旗，旗面从帐篷缝里透进来一截，被夜风吹得轻轻翻动。</p>
“联队长的帐篷被炸了，联队旗倒了，联队长死了。”边云说，</p>
“这件事传出去，会让第7联队的鬼子害怕。”</p>
“一支军队，连自己的联队部都保不住，连自己的军旗都让人端了，他们还打什么。”</p>
帐篷里安静了一会儿。马灯的火苗晃了一下，把七个人的影子投在帐篷布上，晃了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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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桥义雄站在坡道中间，碎石子在他脚底下嘎吱响了一声。</p>
他偏头，朝杨泾河方向看了一眼。探照灯的光柱还在扫，一道一道的，交叉着划过夜空。</p>
他看向边云，语气沉了一些，</p>
“佐藤，这条撤退的军令太过重要。我需要面见联队长。”</p>
边云看着他。</p>
“联队长休息了。”</p>
“我知道。”高桥义雄说，“但这条军令，我必须亲眼看见联队长本人，亲耳听见他下令。否则，这个命令我不能传。”</p>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指头微微弯曲，离枪套很近。</p>
“佐藤。”高桥义雄又说了一遍，“请你让开。”</p>
边云沉默了两秒。</p>
他看着高桥义雄的眼睛，看着眼角那道浅疤，看着这个少佐脸上那种谨慎到近乎固执的神情。</p>
他心里转了一下，这头鬼子，不亲眼看见伊佐一男，是不会去传令的。</p>
边云偏过头，像是无意地朝帘子方向看了一眼。</p>
帘子里面，陆北的影子在缝隙处晃了一下，又缩回去了。</p>
“行。”边云说，“你进来吧。”</p>
他侧过身，把帘子掀开。帘子里黑沉沉的，马灯的光从帐篷里面透出来，只照亮了门口一小块地方。</p>
高桥义雄迈步走进帐篷。他的靴子踩在帆布地面上，闷闷响了两声。</p>
他进去之后，第一眼就看向桌子。木桌还在，地图还在，马灯还在桌上搁着。但桌后面那把椅子是空的。</p>
伊佐一男不在。</p>
高桥义雄的脚步停了。他的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一圈，扫过帐篷左侧，扫过帐篷右侧，最后落在帐篷后头那一卷鼓起来的帆布上。</p>
帆布底下，有两个人的轮廓。</p>
高桥义雄的嘴张开了。</p>
“佐——”</p>
陆北从帐篷帘子后面闪出来。</p>
他的步子没有声音，帆布鞋底踩在帆布地面上，像猫一样。高桥义雄的后背对着他，脖子上的筋绷着，喉结刚滚了一下。</p>
陆北的左手从后面伸过去，捂住了高桥义雄的嘴。同一瞬间，右手的战术匕首从高桥义雄的脖子左侧扎进去，刀尖穿过喉管，从右侧穿出来。</p>
高桥义雄的身体僵了一瞬。他的两只手往上抓，抓住了陆北的胳膊。指头抠进陆北的袖子里，指甲在布料上刮了一下。</p>
陆北没有松手。他把匕首往里又顶了半寸，刀身在喉管里转了一下，血从刀口两侧涌出来，顺着高桥义雄的领口往下淌，把呢子军装的前襟染成深红色。</p>
高桥义雄的手松开了。</p>
他的身子往下滑，膝盖弯了，整个人往地上瘫。陆北扶着他的后颈，把他轻轻放倒，没让他摔出声音。高桥义雄仰面躺在帆布地面上，眼睛睁着，嘴还张着，喉管上的血口子往外冒血泡。</p>
他的眼睛盯着帐篷顶，瞳孔慢慢散了。</p>
那目光里有不甘，有疑惑，有某种没来得及说出口的东西。死不瞑目。</p>
边云站在帐篷门口，帘子在他身后垂下来。他低头看着地上的高桥义雄，看了几秒。</p>
“把他也藏起来。”边云说。</p>
陆北点了一下头，弯腰拖起高桥义雄的脚踝，往后头拽。</p>
雷刚从帐篷后头走出来，接住高桥义雄的肩膀。两个人把尸体抬到弹药箱后面，叠在伊佐一男和副官上面。</p>
帆布重新盖好。</p>
边云走到桌子前面，手撑在桌沿上。他低头看着那张地图。黄旗被拔掉了两面，剩下的一面还在杨泾河以北的位置。红旗三面，挤在东南角一小块地方。</p>
孙大军站在帐篷边上，大刀抱在怀里，缺了半块的右耳朵对着马灯。</p>
“那个少佐也死了。”孙大军说，“现在没人去传令了。”</p>
边云点了一下头。</p>
“制服敌方首脑，传达第七联队撤退命令的这条路。”他开口了，声音很平，“已经走不通了。”</p>
他偏头扫了一圈帐篷里的人。陆北站在他左边，匕首插回了腰后，手背上还沾着血。</p>
雷雄扛着炮管杵在帐篷门口，粗眉毛拧着。</p>
雷刚站在雷雄身后，两脚架的钢爪挂在腰后。周文渊吊着胳膊靠在支柱上，老枪搁在膝盖上。</p>
孙大军和赵铁牛一左一右，大刀在背上，刀柄朝上。</p>
七个人，都看着边云。</p>
“接下来，换另外两个计划执行。”</p>
所有人的目光定在他脸上。</p>
边云把撑在桌沿上的手收回来，站直了身子。</p>
“第一，摧毁第七联队后方的军火库，断他们的后路。”他的声音很稳，</p>
“没了弹药，他们打不下去，杨泾河那边的鬼子没了补给，或许可以给九连多争取一些时间。”</p>
他顿了一下。</p>
“第二，把伊佐一男这座帐篷炸掉。”</p>
他偏头看了一眼帐篷角落那卷帆布，帆布底下是几具尸体。他又看了一眼帐篷顶上那面第七联队的军旗，旗面从帐篷缝里透进来一截，被夜风吹得轻轻翻动。</p>
“联队长的帐篷被炸了，联队旗倒了，联队长死了。”边云说，</p>
“这件事传出去，会让第7联队的鬼子害怕。”</p>
“一支军队，连自己的联队部都保不住，连自己的军旗都让人端了，他们还打什么。”</p>
帐篷里安静了一会儿。马灯的火苗晃了一下，把七个人的影子投在帐篷布上，晃了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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