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制作延时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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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p>
孙大军把大刀从怀里拿起来，刀尖朝下，杵在帆布地面上，</p>
“军火库在哪。”他问。</p>
边云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桌面上那张地图上。他伸手点在杨泾河以北，坡地后面的一处标记上。那里画着一个方块，方块旁边用红铅笔标了个数字。</p>
“这里。”他说，“第七联队的弹药补给点，在坡后两百米。”</p>
他手指头在方块上敲了两下。</p>
“我进来之前，绕坡地转了一圈。坡后有一块被踩平的场地，用铁丝网围着，里面堆着弹药箱。少说上百箱。三八式步枪弹，九二式重机枪弹，九七式迫击炮弹，还有手榴弹和炸药包。”</p>
他顿了一下。</p>
“弹药箱堆了三层，摞在一起，用帆布盖着。场地中间有一根电线杆，杆上挂着一盏马灯，光正好打在弹药堆上。哨兵两个，一挺轻机枪架在沙袋上，枪口对着坡道方向。”</p>
孙大军听到这里，眼睛亮了。</p>
“一个联队的军火库。”他把大刀从地上拔起来，刀尖朝前，在灯光底下晃了一下，“上百箱弹药，加上炸药包。这要是炸了——”</p>
他没说下去。但帐篷里每个人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p>
一个联队的弹药补给，全堆在一块。炸了，第七联队剩下的仗就不用打了。</p>
没了子弹，没了炮弹，没了手榴弹，枪就是烧火棍。</p>
除非，他们再次从更后方补给，但这需要时间。</p>
而在战场上，时间就是生命。</p>
“我去。”孙大军把大刀往背上一甩，刀柄朝上，缺了半块的右耳朵对着马灯，“给我两颗手榴弹，我摸进去，塞在弹药堆底下，点了就跑。”</p>
边云看了他一眼。</p>
“你一个人不行。”他说，“弹药堆了三层，帆布盖着，你摸进去塞两颗手榴弹，炸不透。得用炮轰。”</p>
他偏头看向雷雄。</p>
“我们一起去军火库。”边云说，“你扛着炮，把这门九七式短迫击炮架起来，对准弹药堆，给我轰。”</p>
雷雄把炮管从肩膀上卸下来，两只手攥着，炮口朝下。粗眉毛拧着，偏头看着边云。他手里的炮管沉甸甸的，150毫米口径的铁管子，炮身上还有几道新鲜的擦痕。</p>
“轰几发。”他问。</p>
“轰到炸为止。”边云说。</p>
雷雄把嘴咧开了。他那个圆脸上的塌鼻子底下，厚嘴唇动了一下，露出一排不太整齐的牙。</p>
“行。”他把炮管重新扛回肩膀上，“轰到炸为止。”</p>
孙大军把大刀在背上颠了一下，刀柄上的粗布被他攥得发潮。</p>
“听着就爽。”他说。</p>
雷雄扛着炮管走到帐篷门口，炮口朝后，偏头看了一眼帐篷里面。他的目光从桌上扫到地上，从帆布地面扫到帐篷支柱，最后落在边云脸上。</p>
“帐篷这边，怎么办。”雷雄问，“我们全去军火库，这顶帐篷谁来炸。”</p>
帐篷里安静了一下。</p>
边云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桌面上。木桌上还摊着那张地图，马灯搁在地图边上，灯芯跳了一下，火苗歪了歪。桌子侧面靠着一条长凳，凳子腿断了一根，歪着搁在帆布地面上。帐篷角落堆着几卷帆布和几个空弹药箱，帐篷顶上那面军旗还在透风。</p>
边云看着这些东西，看了一会儿。</p>
“我这里有现有的东西。”他开口了，偏头看向周文渊和陆北，“能不能做出一个延时炸弹。”</p>
周文渊从帐篷支柱上直起身来。他吊着一条胳膊，白绷带在月光底下泛着冷光，但另一只手还能动。他顺着边云的目光扫了一圈帐篷里的东西。</p>
他的目光停了一下。</p>
他先看的是桌上那盏马灯。玻璃罩，铁底座，灯芯从底座里伸出来，浸在煤油里。灯芯烧了半截，火苗稳稳的，黄里透着蓝。</p>
他又看的是帐篷角落那几卷帆布。帆布是粗棉布，厚实，叠了好几层，卷成一卷。卷筒中间是空的，能塞东西。</p>
然后他看的是那几个空弹药箱。木箱子，铁皮包角，箱盖上的铰链还能动。箱子里空着，但箱壁上还沾着零星的弹药粉末，黄灰色的，细细的一层。</p>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电话机上。那台黑色的摇柄式野战电话机搁在桌子角落，听筒搁在叉簧上，摇柄垂着。电话线从帐篷底下穿出去，线头被陆北刚才扯断了，铜丝露在外面，亮晶晶的。</p>
周文渊把老枪从膝盖上拿起来，靠在支柱上。他走到桌子旁边，用那只还能动的手把电话机翻过来，看了看底部的接线盒。接线盒的盖子松了，一拧就开。里面有两节干电池，铜线缠绕着，弹簧压着电池的正负极。</p>
他把电话机翻回去，又看了一眼马灯。马灯的底座是铁的，侧面有个加油口，塞子拧着。他伸手把加油口的塞子拧开，凑近闻了一下。煤油的味道冲鼻子。</p>
他把塞子拧回去，偏头看向边云。</p>
“能做。”他说。</p>
边云看着他。</p>
“电话机的干电池，能接电点火。”周文渊开口了，声音不快，像是在脑子里一边想一边说，“马灯里的煤油，能当引燃剂。帆布撕成条，蘸上煤油，从灯芯上引火。弹药箱里剩下的火药粉末，能当起爆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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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一下。</p>
“但需要时间。煤油灯芯烧到帆布条，大概要半刻钟。帆布条烧到弹药箱，再半刻钟。加起来，近一个小时。”</p>
他偏头看了一眼帐篷帘子外面。外面，坡后的军火库方向还没有动静。杨泾河那边，探照灯的光柱还在扫。</p>
“一个小时。”边云重复了一遍。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地图，又看了一眼帐篷角落那卷帆布，“够我们走到军火库，轰完撤出来。”</p>
他偏头看向周文渊。</p>
“你手受伤了，负责指挥。”边云说，“陆北负责动手。”</p>
周文渊点了一下头。他偏头看向陆北。</p>
陆北从帐篷边上走过来，把微声冲锋枪靠在桌腿上，站到周文渊旁边。他的手干净利落，指头灵活，没有受伤。</p>
周文渊开始指挥。</p>
“先把电话机拆开。”他说，“把电池和铜线取出来，铜线留长一点。”</p>
陆北把电话机拿到桌上，翻过来，拧开接线盒的盖子。两节干电池从盒子里滑出来，圆滚滚的，躺在他掌心里。他把电池搁在桌面上，把铜线从接线柱上解下来。铜线很细，绕了好几圈，他一点一点捋直，捋成一根三尺来长的细铜丝。</p>
“马灯。”周文渊说。</p>
陆北把马灯从桌上拿起来，拧开底座的加油口。煤油的味道又冲出来。他把马灯倾斜，让煤油慢慢流进一个空弹药箱里。煤油在箱底积了一层，黄澄澄的，映着马灯的火苗。</p>
“帆布。”周文渊说。</p>
陆北走到帐篷角落，从那卷帆布上撕下三条。每条两指宽，一尺来长。他把布条搁在桌面上，周文渊用那只还能动的手把布条一条一条蘸进弹药箱里的煤油里。布条浸透了煤油，颜色从灰白变成深黄，沉甸甸的。</p>
“把布条一头搭在灯芯上。”周文渊说。</p>
陆北把三条蘸了煤油的布条一头搭在马灯的玻璃罩口上，搭在灯芯旁边。灯芯的火苗舔着布条的一角，布条开始慢慢变黑，冒出一缕细烟。火还没着起来，但已经在慢慢烤。</p>
“弹药箱。”周文渊说。</p>
陆北把那个装了煤油的空弹药箱搬到帐篷中间，放在桌子下面。他又从帐篷后头搬来两个空弹药箱，摞在那个箱子上面。三个箱子叠在一起，中间是空的，像一个小塔。</p>
周文渊把电话机的电池拿起来，正极对着正极，负极对着负极，用铜丝缠紧。他又把铜丝的另一头拉到马灯底座旁边，铜丝头搁在煤油里，离灯芯不远。</p>
“铜丝通电，电池发热，煤油起火。”周文渊说，“火先烧灯芯，灯芯烧布条，布条烧到弹药箱。弹药箱里有煤油，煤油烧起来，引燃帐篷。帐篷烧起来，引燃后面的弹药箱和帆布。”</p>
他偏头看了一眼帐篷后头那卷盖着尸体的帆布。</p>
“那里面还有四具尸体。”周文渊说，“烧起来，味道散出去，鬼子会以为是联队长和副官被烧死了。联队长的尸体都烧了，他们更乱。”</p>
边云站在桌子旁边，听周文渊说完。</p>
“可靠吗。”他问。</p>
周文渊想了一下。</p>
“煤油灯芯烧布条，大概半刻钟。布条烧到弹药箱，再半刻钟。”他说，“电池通电发热，比灯芯快。如果电池先热起来，煤油提前起火，整个时间会缩短………”</p>
他偏头看着边云。</p>
“现在粗略估计，只有45分钟。”他重复了一遍，“够不够。”</p>
边云看了一眼帐篷外面。坡后方向，夜色沉沉。</p>
“够。”边云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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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p>
孙大军把大刀从怀里拿起来，刀尖朝下，杵在帆布地面上，</p>
“军火库在哪。”他问。</p>
边云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桌面上那张地图上。他伸手点在杨泾河以北，坡地后面的一处标记上。那里画着一个方块，方块旁边用红铅笔标了个数字。</p>
“这里。”他说，“第七联队的弹药补给点，在坡后两百米。”</p>
他手指头在方块上敲了两下。</p>
“我进来之前，绕坡地转了一圈。坡后有一块被踩平的场地，用铁丝网围着，里面堆着弹药箱。少说上百箱。三八式步枪弹，九二式重机枪弹，九七式迫击炮弹，还有手榴弹和炸药包。”</p>
他顿了一下。</p>
“弹药箱堆了三层，摞在一起，用帆布盖着。场地中间有一根电线杆，杆上挂着一盏马灯，光正好打在弹药堆上。哨兵两个，一挺轻机枪架在沙袋上，枪口对着坡道方向。”</p>
孙大军听到这里，眼睛亮了。</p>
“一个联队的军火库。”他把大刀从地上拔起来，刀尖朝前，在灯光底下晃了一下，“上百箱弹药，加上炸药包。这要是炸了——”</p>
他没说下去。但帐篷里每个人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p>
一个联队的弹药补给，全堆在一块。炸了，第七联队剩下的仗就不用打了。</p>
没了子弹，没了炮弹，没了手榴弹，枪就是烧火棍。</p>
除非，他们再次从更后方补给，但这需要时间。</p>
而在战场上，时间就是生命。</p>
“我去。”孙大军把大刀往背上一甩，刀柄朝上，缺了半块的右耳朵对着马灯，“给我两颗手榴弹，我摸进去，塞在弹药堆底下，点了就跑。”</p>
边云看了他一眼。</p>
“你一个人不行。”他说，“弹药堆了三层，帆布盖着，你摸进去塞两颗手榴弹，炸不透。得用炮轰。”</p>
他偏头看向雷雄。</p>
“我们一起去军火库。”边云说，“你扛着炮，把这门九七式短迫击炮架起来，对准弹药堆，给我轰。”</p>
雷雄把炮管从肩膀上卸下来，两只手攥着，炮口朝下。粗眉毛拧着，偏头看着边云。他手里的炮管沉甸甸的，150毫米口径的铁管子，炮身上还有几道新鲜的擦痕。</p>
“轰几发。”他问。</p>
“轰到炸为止。”边云说。</p>
雷雄把嘴咧开了。他那个圆脸上的塌鼻子底下，厚嘴唇动了一下，露出一排不太整齐的牙。</p>
“行。”他把炮管重新扛回肩膀上，“轰到炸为止。”</p>
孙大军把大刀在背上颠了一下，刀柄上的粗布被他攥得发潮。</p>
“听着就爽。”他说。</p>
雷雄扛着炮管走到帐篷门口，炮口朝后，偏头看了一眼帐篷里面。他的目光从桌上扫到地上，从帆布地面扫到帐篷支柱，最后落在边云脸上。</p>
“帐篷这边，怎么办。”雷雄问，“我们全去军火库，这顶帐篷谁来炸。”</p>
帐篷里安静了一下。</p>
边云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桌面上。木桌上还摊着那张地图，马灯搁在地图边上，灯芯跳了一下，火苗歪了歪。桌子侧面靠着一条长凳，凳子腿断了一根，歪着搁在帆布地面上。帐篷角落堆着几卷帆布和几个空弹药箱，帐篷顶上那面军旗还在透风。</p>
边云看着这些东西，看了一会儿。</p>
“我这里有现有的东西。”他开口了，偏头看向周文渊和陆北，“能不能做出一个延时炸弹。”</p>
周文渊从帐篷支柱上直起身来。他吊着一条胳膊，白绷带在月光底下泛着冷光，但另一只手还能动。他顺着边云的目光扫了一圈帐篷里的东西。</p>
他的目光停了一下。</p>
他先看的是桌上那盏马灯。玻璃罩，铁底座，灯芯从底座里伸出来，浸在煤油里。灯芯烧了半截，火苗稳稳的，黄里透着蓝。</p>
他又看的是帐篷角落那几卷帆布。帆布是粗棉布，厚实，叠了好几层，卷成一卷。卷筒中间是空的，能塞东西。</p>
然后他看的是那几个空弹药箱。木箱子，铁皮包角，箱盖上的铰链还能动。箱子里空着，但箱壁上还沾着零星的弹药粉末，黄灰色的，细细的一层。</p>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电话机上。那台黑色的摇柄式野战电话机搁在桌子角落，听筒搁在叉簧上，摇柄垂着。电话线从帐篷底下穿出去，线头被陆北刚才扯断了，铜丝露在外面，亮晶晶的。</p>
周文渊把老枪从膝盖上拿起来，靠在支柱上。他走到桌子旁边，用那只还能动的手把电话机翻过来，看了看底部的接线盒。接线盒的盖子松了，一拧就开。里面有两节干电池，铜线缠绕着，弹簧压着电池的正负极。</p>
他把电话机翻回去，又看了一眼马灯。马灯的底座是铁的，侧面有个加油口，塞子拧着。他伸手把加油口的塞子拧开，凑近闻了一下。煤油的味道冲鼻子。</p>
他把塞子拧回去，偏头看向边云。</p>
“能做。”他说。</p>
边云看着他。</p>
“电话机的干电池，能接电点火。”周文渊开口了，声音不快，像是在脑子里一边想一边说，“马灯里的煤油，能当引燃剂。帆布撕成条，蘸上煤油，从灯芯上引火。弹药箱里剩下的火药粉末，能当起爆药。”</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他顿了一下。</p>
“但需要时间。煤油灯芯烧到帆布条，大概要半刻钟。帆布条烧到弹药箱，再半刻钟。加起来，近一个小时。”</p>
他偏头看了一眼帐篷帘子外面。外面，坡后的军火库方向还没有动静。杨泾河那边，探照灯的光柱还在扫。</p>
“一个小时。”边云重复了一遍。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地图，又看了一眼帐篷角落那卷帆布，“够我们走到军火库，轰完撤出来。”</p>
他偏头看向周文渊。</p>
“你手受伤了，负责指挥。”边云说，“陆北负责动手。”</p>
周文渊点了一下头。他偏头看向陆北。</p>
陆北从帐篷边上走过来，把微声冲锋枪靠在桌腿上，站到周文渊旁边。他的手干净利落，指头灵活，没有受伤。</p>
周文渊开始指挥。</p>
“先把电话机拆开。”他说，“把电池和铜线取出来，铜线留长一点。”</p>
陆北把电话机拿到桌上，翻过来，拧开接线盒的盖子。两节干电池从盒子里滑出来，圆滚滚的，躺在他掌心里。他把电池搁在桌面上，把铜线从接线柱上解下来。铜线很细，绕了好几圈，他一点一点捋直，捋成一根三尺来长的细铜丝。</p>
“马灯。”周文渊说。</p>
陆北把马灯从桌上拿起来，拧开底座的加油口。煤油的味道又冲出来。他把马灯倾斜，让煤油慢慢流进一个空弹药箱里。煤油在箱底积了一层，黄澄澄的，映着马灯的火苗。</p>
“帆布。”周文渊说。</p>
陆北走到帐篷角落，从那卷帆布上撕下三条。每条两指宽，一尺来长。他把布条搁在桌面上，周文渊用那只还能动的手把布条一条一条蘸进弹药箱里的煤油里。布条浸透了煤油，颜色从灰白变成深黄，沉甸甸的。</p>
“把布条一头搭在灯芯上。”周文渊说。</p>
陆北把三条蘸了煤油的布条一头搭在马灯的玻璃罩口上，搭在灯芯旁边。灯芯的火苗舔着布条的一角，布条开始慢慢变黑，冒出一缕细烟。火还没着起来，但已经在慢慢烤。</p>
“弹药箱。”周文渊说。</p>
陆北把那个装了煤油的空弹药箱搬到帐篷中间，放在桌子下面。他又从帐篷后头搬来两个空弹药箱，摞在那个箱子上面。三个箱子叠在一起，中间是空的，像一个小塔。</p>
周文渊把电话机的电池拿起来，正极对着正极，负极对着负极，用铜丝缠紧。他又把铜丝的另一头拉到马灯底座旁边，铜丝头搁在煤油里，离灯芯不远。</p>
“铜丝通电，电池发热，煤油起火。”周文渊说，“火先烧灯芯，灯芯烧布条，布条烧到弹药箱。弹药箱里有煤油，煤油烧起来，引燃帐篷。帐篷烧起来，引燃后面的弹药箱和帆布。”</p>
他偏头看了一眼帐篷后头那卷盖着尸体的帆布。</p>
“那里面还有四具尸体。”周文渊说，“烧起来，味道散出去，鬼子会以为是联队长和副官被烧死了。联队长的尸体都烧了，他们更乱。”</p>
边云站在桌子旁边，听周文渊说完。</p>
“可靠吗。”他问。</p>
周文渊想了一下。</p>
“煤油灯芯烧布条，大概半刻钟。布条烧到弹药箱，再半刻钟。”他说，“电池通电发热，比灯芯快。如果电池先热起来，煤油提前起火，整个时间会缩短………”</p>
他偏头看着边云。</p>
“现在粗略估计，只有45分钟。”他重复了一遍，“够不够。”</p>
边云看了一眼帐篷外面。坡后方向，夜色沉沉。</p>
“够。”边云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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