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苍城往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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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下去看看！”叶生突然拉起裘骁的手。</p>
“哎？”裘骁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拽着往楼下跑。昭昭尖叫着跟在后面，李军医拎着她的披风追出来，嘴里喊：“慢点跑，当心摔着！”</p>
舞龙的队伍正好游到茶馆门口，举龙头的汉子见了叶生，笑着喊：“叶小将军要不要来试试？”</p>
叶生刚要摆手，就被汉子不由分说地把龙头塞到手里。沉甸甸的龙头压得他胳膊一沉，周围的百姓立刻拍手：“叶小将军来一个！来一个！”</p>
裘骁站在旁边笑：“试试嘛，别给你爹丢脸。”</p>
叶生瞪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学着汉子的样子举着龙头往前跑。刚跑没两步，就被龙身的惯性带得差点摔了，引得众人哈哈大笑。他索性豁出去，跟着鼓点往前冲，雪沫子溅了一裤腿，脸上却笑开了花。</p>
舞完一圈下来，叶生满头大汗，额角的碎发都湿了。裘骁递给他块手帕，眼里的笑意藏不住：“没想到你还有这天赋。”</p>
“那是，”叶生擦着汗，语气里带着点得意，“我可是传说中的叶将军的儿子。”</p>
正说着，卖糖画的老汉推着车过来，见了叶生，笑着问：“叶小将军要不要来个糖画？给你画个威风的将军！”</p>
他往叶生手里塞了个糖人，是个举着大刀的武将，糖刀柄上还刻着个小小的“叶”字，“当年叶将军在苍城时，总带着小公子来我这儿买糖人，当年小公子爱吃，不知道如今的叶小将军可还爱吃？”老伯的语气带着些调笑，却让人心里带上了些暖意。</p>
昭昭凑过来看，糖人刀柄上还刻着个小小的“叶”字：“骁骁哥哥你看！这是叶爹爹！”</p>
裘骁憋着笑，李军医没忍住笑出声，被叶生瞪了一眼。老伯又往昭昭手里塞了个兔子糖人：“小娃娃长得真俊，像叶老夫人年轻时候。”他突然压低声音，“听说叶小将军把苏丞相的千金拐到苍城来了？”</p>
叶生一口茶水呛在喉咙里，裘骁拍着他的背笑：“老伯从哪儿听的谣言？苏小姐现在在京城呢。”</p>
“嗨，城里都传遍了！”老伯神秘兮兮地说，“说叶小将军在苍城金屋藏娇，苏小姐翻墙逃婚来找你，还把苏丞相的胡子烧了！”</p>
李军医憋着笑，裘骁可没他这么给叶生面子，笑得直不起腰，叶生的脸比糖人还红。他拽着裘骁就走，身后传来老伯的喊声：“叶小将军常来啊！糖人管够！”</p>
转过街角，又被个卖草药的大婶拉住：“小哥可是叶将军家的？”她往叶生手里塞了把甘草，“当年叶将军夫人难产，是我给接生的，小公子生下来时嗓门儿大得能震碎瓦片！”</p>
昭昭笑得直蹦跶：“叶哥哥小时候是瓦片精！”</p>
叶生的脸更红了，裘骁却来了兴致：“大婶快讲讲，叶生小时候是不是总闯祸？”</p>
“可不是嘛！”大婶拍着大腿笑，“三岁那年把苍城粮仓的老鼠洞全堵了，说是‘帮张伯灭鼠’，爬城墙摘风筝，结果挂在垛口上哭，还是叶老将军搭梯子把他抱下来的！”</p>
叶生捂脸想跑，裘骁却听得眼睛发亮：“还有呢？”</p>
“还有啊，”大婶突然压低声音，“叶老将军总说，小公子将来要娶个能降得住他的媳妇儿，不然早晚把房顶掀了——”</p>
叶生再也听不下去，拉着裘骁落荒而逃，身后传来大婶的笑声：“小将军莫不是害羞了？”</p>
走到茶馆时，叶生已经被三个百姓拉住讲他小时候的糗事，裘骁倒是听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追问细节，比如“叶生真的把马料当豆包吃了？”“他被兔子追着跑是哪年的事儿？”</p>
“那是意外！”叶生急得直跺脚，“那年雪下得大，兔子饿疯了！”</p>
“哟，叶小将军在这儿呢！”茶馆的说书人突然一拍醒木，“今儿个给大伙儿讲讲叶老将军智斗山贼的故事！”他指着叶生，“这位小哥就是叶老将军的公子，大家掌声欢迎！”</p>
台下立刻响起热烈的掌声，叶生想跑却被裘骁按住肩膀，只能硬着头皮坐下。说书人唾沫横飞地讲着叶老将军单枪匹马杀山贼的事迹，讲到兴起处，突然问叶生：“小将军，当年令尊是不是还救过一位姑娘？”</p>
叶生点头，说书人立刻眉飞色舞：“那位姑娘后来成了叶老夫人！据说她当时被山贼劫上山，叶老将军夜闯山寨，用计把山贼灌醉，背着姑娘就跑，结果迷了路，在林子里转了三天三夜呢”</p>
昭昭突然举手：“然后呢？”</p>
“然后啊，”说书人压低声音，“叶老将军对姑娘说，‘你要是不嫌弃我是个粗人，就跟我回家’，姑娘红着脸说，‘我嫌弃你还能让你背三天？’”</p>
台下哄堂大笑，叶生的脸已经红得能滴血。裘骁却听得入神，突然问：“后来呢？”</p>
“后来嘛，”说书人神秘一笑，“叶老将军和夫人就在苍城成了亲，第二年就生了小将军！”他突然指着叶生，“小将军长得真像夫人，尤其是这双眼睛！”</p>
裘骁笑得趴在桌上，李军医也跟着笑，叶生只能尴尬地挠头。</p>
从茶馆出来，叶生已经被折腾得没脾气了。裘骁却心情大好，拉着他去看杂耍，昭昭举着糖葫芦蹦蹦跳跳，雪球蹲在她肩头，好奇地打量着周围。</p>
太阳渐渐偏西，集市上的人却不见少。路过卖皮影的摊子时，摊主非要拉着他们演一出《长坂坡》。叶生被推上去演赵云，手里举着个皮影在灯箱后面比划，裘骁和昭昭当观众，笑得前仰后合。李军医被拉去敲锣，敲得乱七八糟，却引得满场喝彩。</p>
“叶小将军演得好！”</p>
“再来一个！演个吕布战三英！”叶生被起哄得下不来台，只能硬着头皮又演了一出。</p>
众人笑得更欢了，摊主往他手里塞了套赵云的皮影：“拿着，留个念想。你爹当年也在这儿演过，演的是关羽，那红脸画的，跟真的似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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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下去看看！”叶生突然拉起裘骁的手。</p>
“哎？”裘骁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拽着往楼下跑。昭昭尖叫着跟在后面，李军医拎着她的披风追出来，嘴里喊：“慢点跑，当心摔着！”</p>
舞龙的队伍正好游到茶馆门口，举龙头的汉子见了叶生，笑着喊：“叶小将军要不要来试试？”</p>
叶生刚要摆手，就被汉子不由分说地把龙头塞到手里。沉甸甸的龙头压得他胳膊一沉，周围的百姓立刻拍手：“叶小将军来一个！来一个！”</p>
裘骁站在旁边笑：“试试嘛，别给你爹丢脸。”</p>
叶生瞪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学着汉子的样子举着龙头往前跑。刚跑没两步，就被龙身的惯性带得差点摔了，引得众人哈哈大笑。他索性豁出去，跟着鼓点往前冲，雪沫子溅了一裤腿，脸上却笑开了花。</p>
舞完一圈下来，叶生满头大汗，额角的碎发都湿了。裘骁递给他块手帕，眼里的笑意藏不住：“没想到你还有这天赋。”</p>
“那是，”叶生擦着汗，语气里带着点得意，“我可是传说中的叶将军的儿子。”</p>
正说着，卖糖画的老汉推着车过来，见了叶生，笑着问：“叶小将军要不要来个糖画？给你画个威风的将军！”</p>
他往叶生手里塞了个糖人，是个举着大刀的武将，糖刀柄上还刻着个小小的“叶”字，“当年叶将军在苍城时，总带着小公子来我这儿买糖人，当年小公子爱吃，不知道如今的叶小将军可还爱吃？”老伯的语气带着些调笑，却让人心里带上了些暖意。</p>
昭昭凑过来看，糖人刀柄上还刻着个小小的“叶”字：“骁骁哥哥你看！这是叶爹爹！”</p>
裘骁憋着笑，李军医没忍住笑出声，被叶生瞪了一眼。老伯又往昭昭手里塞了个兔子糖人：“小娃娃长得真俊，像叶老夫人年轻时候。”他突然压低声音，“听说叶小将军把苏丞相的千金拐到苍城来了？”</p>
叶生一口茶水呛在喉咙里，裘骁拍着他的背笑：“老伯从哪儿听的谣言？苏小姐现在在京城呢。”</p>
“嗨，城里都传遍了！”老伯神秘兮兮地说，“说叶小将军在苍城金屋藏娇，苏小姐翻墙逃婚来找你，还把苏丞相的胡子烧了！”</p>
李军医憋着笑，裘骁可没他这么给叶生面子，笑得直不起腰，叶生的脸比糖人还红。他拽着裘骁就走，身后传来老伯的喊声：“叶小将军常来啊！糖人管够！”</p>
转过街角，又被个卖草药的大婶拉住：“小哥可是叶将军家的？”她往叶生手里塞了把甘草，“当年叶将军夫人难产，是我给接生的，小公子生下来时嗓门儿大得能震碎瓦片！”</p>
昭昭笑得直蹦跶：“叶哥哥小时候是瓦片精！”</p>
叶生的脸更红了，裘骁却来了兴致：“大婶快讲讲，叶生小时候是不是总闯祸？”</p>
“可不是嘛！”大婶拍着大腿笑，“三岁那年把苍城粮仓的老鼠洞全堵了，说是‘帮张伯灭鼠’，爬城墙摘风筝，结果挂在垛口上哭，还是叶老将军搭梯子把他抱下来的！”</p>
叶生捂脸想跑，裘骁却听得眼睛发亮：“还有呢？”</p>
“还有啊，”大婶突然压低声音，“叶老将军总说，小公子将来要娶个能降得住他的媳妇儿，不然早晚把房顶掀了——”</p>
叶生再也听不下去，拉着裘骁落荒而逃，身后传来大婶的笑声：“小将军莫不是害羞了？”</p>
走到茶馆时，叶生已经被三个百姓拉住讲他小时候的糗事，裘骁倒是听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追问细节，比如“叶生真的把马料当豆包吃了？”“他被兔子追着跑是哪年的事儿？”</p>
“那是意外！”叶生急得直跺脚，“那年雪下得大，兔子饿疯了！”</p>
“哟，叶小将军在这儿呢！”茶馆的说书人突然一拍醒木，“今儿个给大伙儿讲讲叶老将军智斗山贼的故事！”他指着叶生，“这位小哥就是叶老将军的公子，大家掌声欢迎！”</p>
台下立刻响起热烈的掌声，叶生想跑却被裘骁按住肩膀，只能硬着头皮坐下。说书人唾沫横飞地讲着叶老将军单枪匹马杀山贼的事迹，讲到兴起处，突然问叶生：“小将军，当年令尊是不是还救过一位姑娘？”</p>
叶生点头，说书人立刻眉飞色舞：“那位姑娘后来成了叶老夫人！据说她当时被山贼劫上山，叶老将军夜闯山寨，用计把山贼灌醉，背着姑娘就跑，结果迷了路，在林子里转了三天三夜呢”</p>
昭昭突然举手：“然后呢？”</p>
“然后啊，”说书人压低声音，“叶老将军对姑娘说，‘你要是不嫌弃我是个粗人，就跟我回家’，姑娘红着脸说，‘我嫌弃你还能让你背三天？’”</p>
台下哄堂大笑，叶生的脸已经红得能滴血。裘骁却听得入神，突然问：“后来呢？”</p>
“后来嘛，”说书人神秘一笑，“叶老将军和夫人就在苍城成了亲，第二年就生了小将军！”他突然指着叶生，“小将军长得真像夫人，尤其是这双眼睛！”</p>
裘骁笑得趴在桌上，李军医也跟着笑，叶生只能尴尬地挠头。</p>
从茶馆出来，叶生已经被折腾得没脾气了。裘骁却心情大好，拉着他去看杂耍，昭昭举着糖葫芦蹦蹦跳跳，雪球蹲在她肩头，好奇地打量着周围。</p>
太阳渐渐偏西，集市上的人却不见少。路过卖皮影的摊子时，摊主非要拉着他们演一出《长坂坡》。叶生被推上去演赵云，手里举着个皮影在灯箱后面比划，裘骁和昭昭当观众，笑得前仰后合。李军医被拉去敲锣，敲得乱七八糟，却引得满场喝彩。</p>
“叶小将军演得好！”</p>
“再来一个！演个吕布战三英！”叶生被起哄得下不来台，只能硬着头皮又演了一出。</p>
众人笑得更欢了，摊主往他手里塞了套赵云的皮影：“拿着，留个念想。你爹当年也在这儿演过，演的是关羽，那红脸画的，跟真的似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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