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我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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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雪停了，露出湛蓝的天。新皇望着那片蓝，突然想起小时候，他和叶生、苏菀儿还有长乐姐姐一起在御花园堆雪人，叶生总爱把雪人堆得歪歪扭扭，苏菀儿总爱往雪人脖子上系红绳，长乐姐姐总爱站在旁边笑，而他……总爱指挥他们该怎么堆。</p>
那时候的雪，好像比现在暖些。</p>
赵珩放下笔，起身走到殿外。廊下的积雪正在融化，滴落在金砖上，晕开小小的水痕。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雪融化的清新，竟让他想起苍城信里写的“雪后的松香”。</p>
“春天快到了。”他轻声说。</p>
是啊，春天快到了。无论是京城紧绷的朝堂，还是苍城温暖的将军府，都在等着那场能消融冰雪的春风。</p>
马车走了半月，终于到了苍城地界。远远就看见城门楼子上飘着的旗帜，苏菀儿的心莫名地跳快了几分。</p>
“小姐，快看！”丫鬟指着路边，“有卖糖葫芦的！”</p>
苏菀儿掀开车帘，只见个老汉推着车在雪地里走，糖葫芦串在阳光下红得发亮。她让护卫买了两串，咬了一口。</p>
哇塞！真的比京城的甜，酸里带着股子清爽，苏菀儿一下子就对裘骁在信里写的“苍城的味道”有了实感。</p>
马车进了城，街上的热闹比想象中更甚。虽然年已经过了，但家家户户门口还挂着灯笼，孩子们在雪地里追跑，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p>
“叶小将军！买串糖葫芦不？”</p>
“裘小少爷今儿没出来散步？”</p>
“昭昭丫头，你家的兔子又跑出来了！”</p>
那些鲜活的、带着热乎气的声音，让苏菀儿突然明白了父亲那句“还好”里的无奈，京城有金殿玉阶，有万邦来朝，却没有这样的烟火气，没有这样把日子过成蜜的踏实。</p>
马车在将军府门前停下，刚掀开车帘，就听见里面传来叶生不可置信的惊呼：“苏菀儿？？！你来干什么？”</p>
苏菀儿抬头，看见叶生扶着门框站着，后背还绑着绷带，脸色有点白，吃惊的表情显得格外滑稽。裘骁站在他旁边，穿着件月白棉袍，手里捧着个暖炉，眉眼温润；昭昭举着个兔子糖人，探头探脑地偷瞄她。</p>
“我可算来了！”苏菀儿跳下车，拍了拍叶生的胳膊，“听说你当英雄了？后背疼不疼？”</p>
叶生脸一红：“小伤，早好了！”</p>
“才没有，”昭昭抢着说，“叶哥哥昨晚还疼得哼哼！”</p>
苏菀儿才不会相信，昭昭虽然不至于故意骗她，但是类似于“疼得直哼哼”这样的动静，除非是想惹某人心疼呗。这么想着，苏菀儿挑眉看向裘骁的方向。</p>
裘骁看她这个表情就知道没憋什么好屁，但是念在她刚来，甚至还没进门的份上，就不和大小姐计较了：“别听她胡说，叶生恢复得挺好。快进来吧，张伯炖了汤，给你接风驱寒。”</p>
苏菀儿跟着他们往里走，院子里的雪被扫得干干净净，屋檐下挂着的红灯笼在风里摇晃。她突然觉得，这一路的颠簸都值了。这里没有朝堂的紧绷，没有算计的目光，只有热汤、暖炉，和一群关心自己的朋友。</p>
而千里之外的京城，苏丞相正在灯下看账册，算着安西赈灾的银两。窗外的月光落在他鬓角的白发上，竟也染上几分柔和。他想起女儿出发前的样子，突然笑了笑，提笔在账册上添了一笔：“苍城，拨药材十箱。”</p>
苏菀儿刚踏进将军府门槛，脚边就窜过一团毛茸茸的白影，吓得她差点跳起来。定睛一看，是雪球领着三只小兔子在雪地里撒欢，最小的那只倒是一点都不认生，看她过来，摇摇晃晃地往她靴筒上蹭。</p>
“这是雪球的宝宝？”苏菀儿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小兔子的脑袋，软得像团棉花。</p>
“是呀！”昭昭凑过来，献宝似的抱起最小的那只，“苏姐姐你看，它叫小糖，因为总偷吃我的麦芽糖！”</p>
叶生在旁边咳嗽两声：“昭昭，别把兔子蹭到菀儿姐姐身上，她爱干净。”</p>
“我才不嫌弃呢，哪有那么讲究。”苏菀儿笑着接过小糖，指尖被猫崽的尾巴扫过，痒得直缩手，“比宫里那些波斯猫可爱多了，宫里的猫见了人就端架子，哪有这么乖......倒是你，现在有当大人的样子了呀~”话风突转打了叶生一个措手不及，苏菀儿偏头瞧着他，眼睁睁看着叶小将军从脖子一路红到头顶。</p>
他们说话的时候，裘骁就坐在廊下烧茶，听见苏菀儿调戏叶生也不打算搭把手。到底是太长时间没见，他们都成长了不少。正在感慨时光一去不复返，大小姐的炮火就转向他了：“裘骁姐姐到了边关这么文静了呀？”</p>
“......”他不惹苏菀儿，苏菀儿也自会过来嘴欠，白感慨了这一通。裘骁咬了咬牙，嘴角勾起一抹笑：“我身子弱，自然是比不上苏大小姐有劲儿，被关禁闭还能翻墙呢不是。”</p>
两个人半年没见，掐起架来倒是一点都不生疏，眼看着再不阻止又是一场恶战，叶生慌忙打圆场：“大冬天都怪冷的，快喝茶快喝茶......”岔开话题的技术拙劣得还不如昭昭呢。</p>
苏菀儿抱着猫凑过去，刚要落座，就见叶生直挺挺地站在旁边，后背的绷带隐隐透着药味。她突然想起昭昭说的“疼得哼哼”，故意拖长了调子：“叶小将军这伤，看着可不轻啊。听说救人的时候特英勇？连横梁塌了都不怕？”</p>
叶生耳根一红，梗着脖子道：“那是自然，我爹说……”</p>
“你爹说将军就得护着百姓，是吧？”苏菀儿抢过话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这话我听你说八百遍了，耳朵都快起茧子了。”</p>
裘骁端着茶杯掩唇轻笑，张伯正好端着汤过来，听见这话也乐了：“苏小姐可算来了，叶少爷这些天就盼着有人能治治他的牛脾气呢。”</p>
“张伯！”叶生急得跺脚，后背一牵扯，疼得“嘶”了一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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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雪停了，露出湛蓝的天。新皇望着那片蓝，突然想起小时候，他和叶生、苏菀儿还有长乐姐姐一起在御花园堆雪人，叶生总爱把雪人堆得歪歪扭扭，苏菀儿总爱往雪人脖子上系红绳，长乐姐姐总爱站在旁边笑，而他……总爱指挥他们该怎么堆。</p>
那时候的雪，好像比现在暖些。</p>
赵珩放下笔，起身走到殿外。廊下的积雪正在融化，滴落在金砖上，晕开小小的水痕。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雪融化的清新，竟让他想起苍城信里写的“雪后的松香”。</p>
“春天快到了。”他轻声说。</p>
是啊，春天快到了。无论是京城紧绷的朝堂，还是苍城温暖的将军府，都在等着那场能消融冰雪的春风。</p>
马车走了半月，终于到了苍城地界。远远就看见城门楼子上飘着的旗帜，苏菀儿的心莫名地跳快了几分。</p>
“小姐，快看！”丫鬟指着路边，“有卖糖葫芦的！”</p>
苏菀儿掀开车帘，只见个老汉推着车在雪地里走，糖葫芦串在阳光下红得发亮。她让护卫买了两串，咬了一口。</p>
哇塞！真的比京城的甜，酸里带着股子清爽，苏菀儿一下子就对裘骁在信里写的“苍城的味道”有了实感。</p>
马车进了城，街上的热闹比想象中更甚。虽然年已经过了，但家家户户门口还挂着灯笼，孩子们在雪地里追跑，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p>
“叶小将军！买串糖葫芦不？”</p>
“裘小少爷今儿没出来散步？”</p>
“昭昭丫头，你家的兔子又跑出来了！”</p>
那些鲜活的、带着热乎气的声音，让苏菀儿突然明白了父亲那句“还好”里的无奈，京城有金殿玉阶，有万邦来朝，却没有这样的烟火气，没有这样把日子过成蜜的踏实。</p>
马车在将军府门前停下，刚掀开车帘，就听见里面传来叶生不可置信的惊呼：“苏菀儿？？！你来干什么？”</p>
苏菀儿抬头，看见叶生扶着门框站着，后背还绑着绷带，脸色有点白，吃惊的表情显得格外滑稽。裘骁站在他旁边，穿着件月白棉袍，手里捧着个暖炉，眉眼温润；昭昭举着个兔子糖人，探头探脑地偷瞄她。</p>
“我可算来了！”苏菀儿跳下车，拍了拍叶生的胳膊，“听说你当英雄了？后背疼不疼？”</p>
叶生脸一红：“小伤，早好了！”</p>
“才没有，”昭昭抢着说，“叶哥哥昨晚还疼得哼哼！”</p>
苏菀儿才不会相信，昭昭虽然不至于故意骗她，但是类似于“疼得直哼哼”这样的动静，除非是想惹某人心疼呗。这么想着，苏菀儿挑眉看向裘骁的方向。</p>
裘骁看她这个表情就知道没憋什么好屁，但是念在她刚来，甚至还没进门的份上，就不和大小姐计较了：“别听她胡说，叶生恢复得挺好。快进来吧，张伯炖了汤，给你接风驱寒。”</p>
苏菀儿跟着他们往里走，院子里的雪被扫得干干净净，屋檐下挂着的红灯笼在风里摇晃。她突然觉得，这一路的颠簸都值了。这里没有朝堂的紧绷，没有算计的目光，只有热汤、暖炉，和一群关心自己的朋友。</p>
而千里之外的京城，苏丞相正在灯下看账册，算着安西赈灾的银两。窗外的月光落在他鬓角的白发上，竟也染上几分柔和。他想起女儿出发前的样子，突然笑了笑，提笔在账册上添了一笔：“苍城，拨药材十箱。”</p>
苏菀儿刚踏进将军府门槛，脚边就窜过一团毛茸茸的白影，吓得她差点跳起来。定睛一看，是雪球领着三只小兔子在雪地里撒欢，最小的那只倒是一点都不认生，看她过来，摇摇晃晃地往她靴筒上蹭。</p>
“这是雪球的宝宝？”苏菀儿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小兔子的脑袋，软得像团棉花。</p>
“是呀！”昭昭凑过来，献宝似的抱起最小的那只，“苏姐姐你看，它叫小糖，因为总偷吃我的麦芽糖！”</p>
叶生在旁边咳嗽两声：“昭昭，别把兔子蹭到菀儿姐姐身上，她爱干净。”</p>
“我才不嫌弃呢，哪有那么讲究。”苏菀儿笑着接过小糖，指尖被猫崽的尾巴扫过，痒得直缩手，“比宫里那些波斯猫可爱多了，宫里的猫见了人就端架子，哪有这么乖......倒是你，现在有当大人的样子了呀~”话风突转打了叶生一个措手不及，苏菀儿偏头瞧着他，眼睁睁看着叶小将军从脖子一路红到头顶。</p>
他们说话的时候，裘骁就坐在廊下烧茶，听见苏菀儿调戏叶生也不打算搭把手。到底是太长时间没见，他们都成长了不少。正在感慨时光一去不复返，大小姐的炮火就转向他了：“裘骁姐姐到了边关这么文静了呀？”</p>
“......”他不惹苏菀儿，苏菀儿也自会过来嘴欠，白感慨了这一通。裘骁咬了咬牙，嘴角勾起一抹笑：“我身子弱，自然是比不上苏大小姐有劲儿，被关禁闭还能翻墙呢不是。”</p>
两个人半年没见，掐起架来倒是一点都不生疏，眼看着再不阻止又是一场恶战，叶生慌忙打圆场：“大冬天都怪冷的，快喝茶快喝茶......”岔开话题的技术拙劣得还不如昭昭呢。</p>
苏菀儿抱着猫凑过去，刚要落座，就见叶生直挺挺地站在旁边，后背的绷带隐隐透着药味。她突然想起昭昭说的“疼得哼哼”，故意拖长了调子：“叶小将军这伤，看着可不轻啊。听说救人的时候特英勇？连横梁塌了都不怕？”</p>
叶生耳根一红，梗着脖子道：“那是自然，我爹说……”</p>
“你爹说将军就得护着百姓，是吧？”苏菀儿抢过话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这话我听你说八百遍了，耳朵都快起茧子了。”</p>
裘骁端着茶杯掩唇轻笑，张伯正好端着汤过来，听见这话也乐了：“苏小姐可算来了，叶少爷这些天就盼着有人能治治他的牛脾气呢。”</p>
“张伯！”叶生急得跺脚，后背一牵扯，疼得“嘶”了一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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