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月亮几时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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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菀儿立刻收了笑，正经起来：“好了不逗你了，伤怎么样？李军医怎么说？”她边说边解下腰间的锦袋，倒出个瓷瓶，“这是我让太医院配的药膏，治跌打损伤最管用，比你们军营的金疮药强十倍。”</p>
裘骁伸手一把夺过瓷瓶：“有这种好东西不早点拿出来，在这儿磨迹半天。”</p>
“诶哟，心疼啦？”苏大小姐出口就是暴击：“这半年你俩感情进展不少啊~”</p>
叶生伸手，叶生抿嘴，叶生没招。</p>
昭昭突然指着苏菀儿的马车：“苏姐姐，你带了好多箱子！是不是给我带了新玩意儿？”看吧，就说昭昭救场的技术比叶生好一百倍。</p>
“可不是嘛。”苏菀儿笑着点头，应和昭昭的话：“有给你做新衣服的料子，还有宫里新出的万花筒，能看见一百种花样呢。”她转向裘骁，“还给你带了本《脉经》，是我爹珍藏的孤本，上面有很多治咳嗽的方子，说不定有用。”</p>
最后，她从贴身的包袱里拿出个紫檀木盒，递给叶生：“这个是给你的。”</p>
叶生打开一看，里面是副新打磨的箭簇，寒光闪闪，箭尾还刻着个小小的“叶”字。“你怎么知道我箭簇坏了？”他惊讶道，上次练功时不小心把箭囊蹭到地上，好几支箭簇都磕坏了，他只在给苏菀儿的信里提过一句。</p>
“猜的。”苏菀儿挑眉，“毕竟叶小将军除了舞刀弄枪，也没别的爱好了。”</p>
叶生被噎得说不出话，收礼物的动作却一点都不慢，连绷带蹭到伤口都没察觉。裘骁看在眼里，悄悄往他茶杯里多加了块冰糖。叶生这人，明明心里乐开了花，偏要装得满不在乎，也不知道前阵子是谁吃醋自己和苏菀儿关系好，合起伙来排挤他。</p>
傍晚的将军府格外热闹。张伯做了满满一桌子菜，有苍城特色的腊排骨炖藕，也有苏菀儿带来的京城烤鸭，昭昭抱着小糖蹲在桌边，眼睛瞪得像两颗黑葡萄。</p>
“苏姐姐，你快尝尝这个！”昭昭夹了块拔丝地瓜往苏菀儿碗里放，糖丝拉得老长，金灿灿的线一路从桌子这头拖到另一头，“张伯做的，超——级好吃！”</p>
苏菀儿咬了一口，甜得牙都快化了，确实比御膳房的精致点心多了份烟火气。“好吃！”她赞道，“回头得跟张伯学学，不然回京城就吃不到了。”</p>
叶生在旁边撇嘴：“就你那厨艺，别把锅烧穿就不错了，还想学拔丝地瓜？”</p>
“叶生，怎么能这么说呢。”裘骁皱眉轻斥一声。苏莞儿和叶小将军的眼神同时瞟向他，这可不像是裘小少爷一贯的作风啊。果不其然，下一秒，他给叶生夹了块排骨，“自打上一回烧破屋顶之后，苏大小姐现在怕是连相府的厨房都进不去。”</p>
诶，这语气才对，刚刚那简直像被鬼上身的语气能是裘少爷说出来的？</p>
“我是不会，但有人会啊。”她意有所指地看向裘骁，“裘小少爷的手艺想必是很好的，给我们叶将军养的这么满面春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给我露一手？”</p>
裘骁“啧”了一声，这么点破事不知道要被取笑到什么时候。他小时候身子弱，不高兴的时候就待在厨房看嬷嬷做糕点，久而久之就学会了，被苏莞儿知道后，没少拿这个笑话他。</p>
“我看你气色还好，正好也别闲着，”苏菀儿拍手，“明天我就去找张伯学，你和我一起，看谁要把锅烧穿。”</p>
昭昭举着筷子附和：“我也要学！我要做给雪球吃！”</p>
叶生看着他们三言两语就定下了明日的计划，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外人，忍不住嘟囔：“做饭有什么好学的，有这功夫不如练剑。”</p>
“叶哥哥最笨了，连煮鸡蛋都会煮糊！”昭昭毫不留情地拆台，“上次想给骁骁哥哥做鸡蛋羹，结果把锅烧得冒黑烟！”</p>
苏菀儿笑得直拍桌子：“真的假的？叶小将军还有这本事？”</p>
叶生一向不禁逗，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裘骁忍住笑，往他碗里又丢了块鸭肉：“快吃吧，再不吃烤鸭就被昭昭抢光了。”</p>
饭桌上的笑声此起彼伏，雪球带着小猫崽在桌下钻来钻去，偶尔叼走块掉在地上的骨头。苏菀儿看着眼前的景象，突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被填得满满的。在京城时，家宴永远是安安静静的，父亲总在说朝堂的事，管家也总是站在一旁一言不发，规矩定的死死的，一点家的味道都没有。她埋头扒着饭，把涌出来的小珍珠堵回去。</p>
晚饭后，昭昭抱着小糖睡着了，雪球蜷在她脚边打盹。叶生因为伤口不能熬夜，被裘骁催着回房休息了。院子里只剩下苏菀儿和裘骁，月光洒在雪地上，亮得像铺了层银霜。</p>
“苍城的月亮，好像比京城的圆。”苏菀儿靠在廊柱上，望着天上的明月，轻声道。</p>
“或许是因为看得人不一样。”裘骁站在她身边，手里捧着个暖炉，“在京城时，你总想着宫宴、规矩，哪有功夫看月亮。”</p>
苏菀儿笑了：“你说得对。”她顿了顿，转头看向裘骁，“我爹让我给你们带句话，说京城……还好。”</p>
裘骁的眼神暗了暗：“我知道他的意思。”还好，就是还在僵持，就是还不能掉以轻心。他对苏丞相恨得刻骨，可要论起对京城局势的把握，也绝对找不出比他更权威的人了。</p>
“别担心。”苏菀儿看出了他的心思，“我爹说，九哥虽然年轻，但不是个糊涂人。他把叶老将军的人安插进禁军，不是想动叶家，是想稳住局面。”</p>
裘骁点头：“我明白。新皇登基，总要做点什么来立威。”他只是心疼叶生，大战之后边关的情况未明，他却被困在苍城不得回去。如今又要被京城的局势牵扯，陷入更难的境地。</p>
饭桌上昭昭在，叶生也在，他们不想谈起这么沉重的话题，更怕有些话一说出口，就难免要影响叶生的心态，如今他还受着伤，裘骁也实在不想让他再为此操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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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菀儿立刻收了笑，正经起来：“好了不逗你了，伤怎么样？李军医怎么说？”她边说边解下腰间的锦袋，倒出个瓷瓶，“这是我让太医院配的药膏，治跌打损伤最管用，比你们军营的金疮药强十倍。”</p>
裘骁伸手一把夺过瓷瓶：“有这种好东西不早点拿出来，在这儿磨迹半天。”</p>
“诶哟，心疼啦？”苏大小姐出口就是暴击：“这半年你俩感情进展不少啊~”</p>
叶生伸手，叶生抿嘴，叶生没招。</p>
昭昭突然指着苏菀儿的马车：“苏姐姐，你带了好多箱子！是不是给我带了新玩意儿？”看吧，就说昭昭救场的技术比叶生好一百倍。</p>
“可不是嘛。”苏菀儿笑着点头，应和昭昭的话：“有给你做新衣服的料子，还有宫里新出的万花筒，能看见一百种花样呢。”她转向裘骁，“还给你带了本《脉经》，是我爹珍藏的孤本，上面有很多治咳嗽的方子，说不定有用。”</p>
最后，她从贴身的包袱里拿出个紫檀木盒，递给叶生：“这个是给你的。”</p>
叶生打开一看，里面是副新打磨的箭簇，寒光闪闪，箭尾还刻着个小小的“叶”字。“你怎么知道我箭簇坏了？”他惊讶道，上次练功时不小心把箭囊蹭到地上，好几支箭簇都磕坏了，他只在给苏菀儿的信里提过一句。</p>
“猜的。”苏菀儿挑眉，“毕竟叶小将军除了舞刀弄枪，也没别的爱好了。”</p>
叶生被噎得说不出话，收礼物的动作却一点都不慢，连绷带蹭到伤口都没察觉。裘骁看在眼里，悄悄往他茶杯里多加了块冰糖。叶生这人，明明心里乐开了花，偏要装得满不在乎，也不知道前阵子是谁吃醋自己和苏菀儿关系好，合起伙来排挤他。</p>
傍晚的将军府格外热闹。张伯做了满满一桌子菜，有苍城特色的腊排骨炖藕，也有苏菀儿带来的京城烤鸭，昭昭抱着小糖蹲在桌边，眼睛瞪得像两颗黑葡萄。</p>
“苏姐姐，你快尝尝这个！”昭昭夹了块拔丝地瓜往苏菀儿碗里放，糖丝拉得老长，金灿灿的线一路从桌子这头拖到另一头，“张伯做的，超——级好吃！”</p>
苏菀儿咬了一口，甜得牙都快化了，确实比御膳房的精致点心多了份烟火气。“好吃！”她赞道，“回头得跟张伯学学，不然回京城就吃不到了。”</p>
叶生在旁边撇嘴：“就你那厨艺，别把锅烧穿就不错了，还想学拔丝地瓜？”</p>
“叶生，怎么能这么说呢。”裘骁皱眉轻斥一声。苏莞儿和叶小将军的眼神同时瞟向他，这可不像是裘小少爷一贯的作风啊。果不其然，下一秒，他给叶生夹了块排骨，“自打上一回烧破屋顶之后，苏大小姐现在怕是连相府的厨房都进不去。”</p>
诶，这语气才对，刚刚那简直像被鬼上身的语气能是裘少爷说出来的？</p>
“我是不会，但有人会啊。”她意有所指地看向裘骁，“裘小少爷的手艺想必是很好的，给我们叶将军养的这么满面春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给我露一手？”</p>
裘骁“啧”了一声，这么点破事不知道要被取笑到什么时候。他小时候身子弱，不高兴的时候就待在厨房看嬷嬷做糕点，久而久之就学会了，被苏莞儿知道后，没少拿这个笑话他。</p>
“我看你气色还好，正好也别闲着，”苏菀儿拍手，“明天我就去找张伯学，你和我一起，看谁要把锅烧穿。”</p>
昭昭举着筷子附和：“我也要学！我要做给雪球吃！”</p>
叶生看着他们三言两语就定下了明日的计划，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外人，忍不住嘟囔：“做饭有什么好学的，有这功夫不如练剑。”</p>
“叶哥哥最笨了，连煮鸡蛋都会煮糊！”昭昭毫不留情地拆台，“上次想给骁骁哥哥做鸡蛋羹，结果把锅烧得冒黑烟！”</p>
苏菀儿笑得直拍桌子：“真的假的？叶小将军还有这本事？”</p>
叶生一向不禁逗，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裘骁忍住笑，往他碗里又丢了块鸭肉：“快吃吧，再不吃烤鸭就被昭昭抢光了。”</p>
饭桌上的笑声此起彼伏，雪球带着小猫崽在桌下钻来钻去，偶尔叼走块掉在地上的骨头。苏菀儿看着眼前的景象，突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被填得满满的。在京城时，家宴永远是安安静静的，父亲总在说朝堂的事，管家也总是站在一旁一言不发，规矩定的死死的，一点家的味道都没有。她埋头扒着饭，把涌出来的小珍珠堵回去。</p>
晚饭后，昭昭抱着小糖睡着了，雪球蜷在她脚边打盹。叶生因为伤口不能熬夜，被裘骁催着回房休息了。院子里只剩下苏菀儿和裘骁，月光洒在雪地上，亮得像铺了层银霜。</p>
“苍城的月亮，好像比京城的圆。”苏菀儿靠在廊柱上，望着天上的明月，轻声道。</p>
“或许是因为看得人不一样。”裘骁站在她身边，手里捧着个暖炉，“在京城时，你总想着宫宴、规矩，哪有功夫看月亮。”</p>
苏菀儿笑了：“你说得对。”她顿了顿，转头看向裘骁，“我爹让我给你们带句话，说京城……还好。”</p>
裘骁的眼神暗了暗：“我知道他的意思。”还好，就是还在僵持，就是还不能掉以轻心。他对苏丞相恨得刻骨，可要论起对京城局势的把握，也绝对找不出比他更权威的人了。</p>
“别担心。”苏菀儿看出了他的心思，“我爹说，九哥虽然年轻，但不是个糊涂人。他把叶老将军的人安插进禁军，不是想动叶家，是想稳住局面。”</p>
裘骁点头：“我明白。新皇登基，总要做点什么来立威。”他只是心疼叶生，大战之后边关的情况未明，他却被困在苍城不得回去。如今又要被京城的局势牵扯，陷入更难的境地。</p>
饭桌上昭昭在，叶生也在，他们不想谈起这么沉重的话题，更怕有些话一说出口，就难免要影响叶生的心态，如今他还受着伤，裘骁也实在不想让他再为此操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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