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要改就要大刀阔斧地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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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终于收拾妥当，围坐在桌前吃早饭，现在差不多是午饭了。</p>
军营的早饭简单，清粥配两碟爽口小菜，还有几张烙得金黄的麦饼，热气腾腾地摆在桌上。</p>
苏菀儿率先拿起一张饼，咬得咔嚓作响，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嘴角噙着不怀好意的笑：“我说二位昨晚是聊军国大事还是聊私房话，聊到日上三竿都起不来？叶小将军，你往日天不亮就扎进演武场的自律劲儿呢？合着都用来陪裘小少爷熬夜了是吧？”</p>
叶生刚给裘骁盛好一碗温粥，闻言手顿了顿，耳尖微微发热，却依旧面不改色地说瞎话：“昨日巡查奔波，他身子受了寒，夜里多照看了两眼。”</p>
“哟~照看两眼就看到太阳晒屁股了？”苏菀儿挑眉，笑得促狭，“你俩是照看呢，还是相看两不厌，越看越精神呢？”</p>
裘骁眼看着叶生的脑袋开始变红，他端着粥勺，慢悠悠抬眼给人撑场子。</p>
他的嗓音还带着晨起的微哑，毒舌起来却半点不含糊：</p>
“苏大小姐大清早闯人卧房，看也看了，瞧也瞧了，如今还得寸进尺管起我们睡多久了？要不然下次咱仨一起睡，你躺我俩中间？”</p>
“嘿，你这没良心的！”苏菀儿瞪眼，“我好心给你们带早饭，怕你们起晚了饿肚子，你倒好，说两句都不行啊？早知道我就把粥全喝了，让你们俩饿着肚子议事去！”</p>
“别啊，”裘骁弯眼笑，眉眼弯弯，带着点狡黠的软，“苏大小姐气量大，何必跟我个病号一般见识嘛~”</p>
“你知道的，我这么弱不禁风，万一真的病倒了，还得给你们拖后腿，我会很自责的~”</p>
他说着就势往椅背上一靠，抬手虚虚按了按胸口，恰到好处地轻咳两声，一副弱不禁风、受不得气的模样。</p>
叶生立刻伸手顺他的背，转头瞪了苏菀儿一眼：“少说两句，他还病着。”</p>
苏菀儿：“……”</p>
行，算你们狠。</p>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俩人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个负责撒娇卖惨装柔弱，一个负责护短撑腰不讲理，合起伙来气人是一把好手。</p>
她翻了个大白眼，埋头啃饼，决定不跟这对“奸夫淫夫”一般见识。</p>
早膳用完，三人径直往中军大帐去。</p>
今日是新兵编队的正日子，营中参将、副将、各队队正早已等候多时，乌泱泱站了一帐，气氛肃穆。</p>
叶生端坐主位，一身银甲衬得身姿挺拔，眉眼冷峻，全然没了私下里的温柔模样，不怒自威。</p>
苏菀儿站在侧首，手持名册与章程，声音清亮利落，逐条宣读编队规制：</p>
“此次甄选入伍新兵共三千二百四十七人，按规制分作三营九队，每队三百六十人上下。一律打散籍贯，混编入营，不准同乡扎堆、私结派系。每队配老兵二十人，以老带新，教习军纪、战法、防身之术。”</p>
“三营分辖防务：左营驻守主营区，专职操练备战；右营轮值边境烽燧、岗哨，负责日常巡查；辎重营专管粮草、军备、工事修缮，各司其职，不得越界。”</p>
条理清晰，规制严明，帐内众将纷纷颔首，无人提出异议。</p>
苏菀儿话音刚落，裘骁便缓缓开口。</p>
他坐在叶生身侧的偏位上，一身素色长衫，面色依旧偏白，看起来温温和和，说出的话却句句戳中要害，冷意暗藏：“另有几条细则，需诸位谨记。”</p>
“第一，原督军麾下旧部，全数打散编入三营，每队不得超过五人，不准集中任职，更不准掌管粮草、军械、布防要务。”</p>
帐内瞬间一静。</p>
谁都听得出来，这是明晃晃地削王督军的权，拔他安插在军中的钉子。</p>
几个昔日依附王督军的副将脸色变了变，想说什么，但是对上裘骁清淡却锐利的眼神，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p>
“其二，每队设暗察一人，由老兵中甄选可靠者担任，直接听命于叶将军，专查军中异动、细作踪迹、私通外敌之事，无需向队正报备。身份保密，违者军法处置。”</p>
“其三，辎重营主官即刻换人，由叶将军亲信任职。过往半年粮草账目、军备损耗，三日内重新核验造册，但凡有账目不清、损耗不明者，一律彻查到底，严惩不贷。”</p>
三条指令落下，帐内气氛愈发凝重。</p>
谁都没想到，这位看起来病弱不堪、整日跟在叶将军身后的裘小少爷，心思竟如此缜密，下手如此精准。</p>
这哪里是编排新兵，分明是借着整军的由头，不动声色地清洗军中异己布下眼线，攥紧命脉，把王督军这些年来埋下的隐患连根拔起。</p>
叶生指尖轻叩桌案，沉声补了句：“按裘公子说的办。即日起，三营将官每日当值报备，军务逐级上报，若有瞒报、漏报、私相授受者，军法从事。”</p>
一锤定音，再无异议。</p>
众将领命散去，大帐内重归寂静，只剩三人。</p>
苏菀儿看着摊开的名册，啧啧称奇：</p>
“可以啊裘骁，我原本只想着整肃军纪，你倒好，连王督军的后手都算进去了。这一套组合拳下来，他就算想暗中搞鬼，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p>
裘骁低头翻着名册，指尖划过一个个名字，眼神淡得没什么温度：</p>
“他这些年在这里兴风作浪，不管是何居心，军中已然到处都是他的人。不趁着新兵编队清洗一遍，迟早要出乱子。”</p>
“黑风谷密道的事，他就算不是主谋，也必定知情。留着他的人在要害位置，我们睡觉都得留只眼睛站岗”</p>
他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手拂去桌上的灰尘。</p>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些日子他翻遍了近年的军中文书，粮草账目，人事调动，每一个名字，每一笔账目，每一次调度，都在心里过了无数遍。</p>
复仇这条路，他走了太多年，步步为营，滴水不漏，早就习惯了把所有危险掐灭在萌芽里。至于费多少心神、耗多少精力，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他从来都不在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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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终于收拾妥当，围坐在桌前吃早饭，现在差不多是午饭了。</p>
军营的早饭简单，清粥配两碟爽口小菜，还有几张烙得金黄的麦饼，热气腾腾地摆在桌上。</p>
苏菀儿率先拿起一张饼，咬得咔嚓作响，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嘴角噙着不怀好意的笑：“我说二位昨晚是聊军国大事还是聊私房话，聊到日上三竿都起不来？叶小将军，你往日天不亮就扎进演武场的自律劲儿呢？合着都用来陪裘小少爷熬夜了是吧？”</p>
叶生刚给裘骁盛好一碗温粥，闻言手顿了顿，耳尖微微发热，却依旧面不改色地说瞎话：“昨日巡查奔波，他身子受了寒，夜里多照看了两眼。”</p>
“哟~照看两眼就看到太阳晒屁股了？”苏菀儿挑眉，笑得促狭，“你俩是照看呢，还是相看两不厌，越看越精神呢？”</p>
裘骁眼看着叶生的脑袋开始变红，他端着粥勺，慢悠悠抬眼给人撑场子。</p>
他的嗓音还带着晨起的微哑，毒舌起来却半点不含糊：</p>
“苏大小姐大清早闯人卧房，看也看了，瞧也瞧了，如今还得寸进尺管起我们睡多久了？要不然下次咱仨一起睡，你躺我俩中间？”</p>
“嘿，你这没良心的！”苏菀儿瞪眼，“我好心给你们带早饭，怕你们起晚了饿肚子，你倒好，说两句都不行啊？早知道我就把粥全喝了，让你们俩饿着肚子议事去！”</p>
“别啊，”裘骁弯眼笑，眉眼弯弯，带着点狡黠的软，“苏大小姐气量大，何必跟我个病号一般见识嘛~”</p>
“你知道的，我这么弱不禁风，万一真的病倒了，还得给你们拖后腿，我会很自责的~”</p>
他说着就势往椅背上一靠，抬手虚虚按了按胸口，恰到好处地轻咳两声，一副弱不禁风、受不得气的模样。</p>
叶生立刻伸手顺他的背，转头瞪了苏菀儿一眼：“少说两句，他还病着。”</p>
苏菀儿：“……”</p>
行，算你们狠。</p>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俩人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个负责撒娇卖惨装柔弱，一个负责护短撑腰不讲理，合起伙来气人是一把好手。</p>
她翻了个大白眼，埋头啃饼，决定不跟这对“奸夫淫夫”一般见识。</p>
早膳用完，三人径直往中军大帐去。</p>
今日是新兵编队的正日子，营中参将、副将、各队队正早已等候多时，乌泱泱站了一帐，气氛肃穆。</p>
叶生端坐主位，一身银甲衬得身姿挺拔，眉眼冷峻，全然没了私下里的温柔模样，不怒自威。</p>
苏菀儿站在侧首，手持名册与章程，声音清亮利落，逐条宣读编队规制：</p>
“此次甄选入伍新兵共三千二百四十七人，按规制分作三营九队，每队三百六十人上下。一律打散籍贯，混编入营，不准同乡扎堆、私结派系。每队配老兵二十人，以老带新，教习军纪、战法、防身之术。”</p>
“三营分辖防务：左营驻守主营区，专职操练备战；右营轮值边境烽燧、岗哨，负责日常巡查；辎重营专管粮草、军备、工事修缮，各司其职，不得越界。”</p>
条理清晰，规制严明，帐内众将纷纷颔首，无人提出异议。</p>
苏菀儿话音刚落，裘骁便缓缓开口。</p>
他坐在叶生身侧的偏位上，一身素色长衫，面色依旧偏白，看起来温温和和，说出的话却句句戳中要害，冷意暗藏：“另有几条细则，需诸位谨记。”</p>
“第一，原督军麾下旧部，全数打散编入三营，每队不得超过五人，不准集中任职，更不准掌管粮草、军械、布防要务。”</p>
帐内瞬间一静。</p>
谁都听得出来，这是明晃晃地削王督军的权，拔他安插在军中的钉子。</p>
几个昔日依附王督军的副将脸色变了变，想说什么，但是对上裘骁清淡却锐利的眼神，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p>
“其二，每队设暗察一人，由老兵中甄选可靠者担任，直接听命于叶将军，专查军中异动、细作踪迹、私通外敌之事，无需向队正报备。身份保密，违者军法处置。”</p>
“其三，辎重营主官即刻换人，由叶将军亲信任职。过往半年粮草账目、军备损耗，三日内重新核验造册，但凡有账目不清、损耗不明者，一律彻查到底，严惩不贷。”</p>
三条指令落下，帐内气氛愈发凝重。</p>
谁都没想到，这位看起来病弱不堪、整日跟在叶将军身后的裘小少爷，心思竟如此缜密，下手如此精准。</p>
这哪里是编排新兵，分明是借着整军的由头，不动声色地清洗军中异己布下眼线，攥紧命脉，把王督军这些年来埋下的隐患连根拔起。</p>
叶生指尖轻叩桌案，沉声补了句：“按裘公子说的办。即日起，三营将官每日当值报备，军务逐级上报，若有瞒报、漏报、私相授受者，军法从事。”</p>
一锤定音，再无异议。</p>
众将领命散去，大帐内重归寂静，只剩三人。</p>
苏菀儿看着摊开的名册，啧啧称奇：</p>
“可以啊裘骁，我原本只想着整肃军纪，你倒好，连王督军的后手都算进去了。这一套组合拳下来，他就算想暗中搞鬼，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p>
裘骁低头翻着名册，指尖划过一个个名字，眼神淡得没什么温度：</p>
“他这些年在这里兴风作浪，不管是何居心，军中已然到处都是他的人。不趁着新兵编队清洗一遍，迟早要出乱子。”</p>
“黑风谷密道的事，他就算不是主谋，也必定知情。留着他的人在要害位置，我们睡觉都得留只眼睛站岗”</p>
他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手拂去桌上的灰尘。</p>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些日子他翻遍了近年的军中文书，粮草账目，人事调动，每一个名字，每一笔账目，每一次调度，都在心里过了无数遍。</p>
复仇这条路，他走了太多年，步步为营，滴水不漏，早就习惯了把所有危险掐灭在萌芽里。至于费多少心神、耗多少精力，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他从来都不在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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