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他不动，我们怎么抓现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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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说说笑笑上了马车。马车宽敞，铺着厚厚的绒垫，角落里放着鎏金暖炉，是叶生特意让人准备的，怕路上风凉，裘骁再受了寒。</p>
马车晃晃悠悠往边关大营去，苏菀儿挑着窗帘看外面的戈壁风光，一边看一边说：</p>
“我爹那边最近又有动作了，前几日派人去了兵部库房，好像在找当年的旧档。依我看，他肯定是察觉到风声不对，想提前销毁证据。”</p>
裘骁靠在软垫上，手里摩挲着那半封密信，指尖微凉。他眉眼淡淡的，屁股都还是麻的，语气却带着冷意：</p>
“销毁？晚了。当年做下的事，总要还的。周彦那边你让人盯着了吗？”</p>
“盯着呢。”苏菀儿点头，“这人贪财，私底下置了不少产业，还有个外室藏在京郊。这些年借着我爹的名头，捞了不少油水。真要拿捏他，也不难。”</p>
“不急。”裘骁淡淡道，“先处理王督军。他在边关经营这么多年，手里肯定握着不少苏崇山通敌的证据。拿下他，等于断了苏崇山在边关的一条胳膊。”</p>
叶生坐在他身边，见他说着说着就皱起了眉，伸手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挡住从窗缝漏进来的风：</p>
“你现在别想太多，路上好好歇着。王督军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咱们一回去，他肯定坐不住。”</p>
顾及这裘骁爱面子，后半句话叶生压低了声音：“屁股不疼吗你，还敢操这么多心？”</p>
裘骁狠狠地瞪了一眼，没接话，顺着上一句话问：“你什么时候安排的？我怎么不知道？</p>
“你天天在府里养病，哪能知道这些。怎么？光准你天天盘算这些事儿啊？”</p>
叶生轻笑：“我前几日就让王猛带人盯着黑风谷了。王督军这人谨慎，咱们在苍城待着，他不敢轻举妄动。”</p>
“咱们一回大营，他必定会以为我们刚回来事务繁杂，顾不上密道，正好趁机派人去销毁剩下的证据。”</p>
裘骁眼睛亮了亮，伸手拍了下他的肩，动作干脆利落：“行啊叶大将军，长进不少，都学会预判了。”</p>
“跟您裘小少爷学的嘛。”叶生看着他眼里的光，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近朱者赤咯。”</p>
苏菀儿在旁边听得牙酸，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别互相吹捧了。你们俩这双簧唱的，王督军那倒霉嗖的碰上你们，也算他时运不齐。”</p>
三人相视一笑，都没再多说。马车辘辘，碾过黄土路，朝着边关大营的方向而去。</p>
等到了大营门口，已是午后了。</p>
王督军还是早早带着一众将领候在营外，脸上挂着惯有的温和笑意，看见马车过来，立刻上前两步，躬身行礼：</p>
“叶将军，苏小姐，裘公子，一路辛苦了。下官听闻裘公子身子不适，特意让人备了温补的药材，稍后就送到您院里。”</p>
这番话说得体贴周到，让旁人来听，还以为他们的关系有多好呢。</p>
裘骁由叶生扶着下了马车，闻言弯了弯眼，语气客气又疏离：</p>
“有劳王督军挂心，不过是些小毛病，已经大好了。倒是王督军，代管军务多日，辛苦您了。”</p>
话里有话，听得王督军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依旧笑得滴水不漏：“分内之事，谈不上辛苦。叶将军能平安回来，边关将士们也都安心了。”</p>
叶生淡淡颔首：“先进营吧，军务上的事，帐里说。”</p>
一行人进了中军大帐，各级将领分列两侧。</p>
叶生端坐主位，简单说了几句近期防务，又嘉奖了操练得力的队伍，话锋一转，便落到了粮草军备核验上。</p>
“本将军离营这些时日，粮草消耗、军械损耗，想必王督军都整理成册了吧？”</p>
叶生看向王督军，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刚好今日有空，拿出来核对一下吧。”</p>
王督军心里一紧，强装镇定道：“自然是整理好了。只是账目繁多，怕是要费些时日。不如改日下官整理清楚了，再给将军送过去？”</p>
“不必改日。”裘骁坐在侧位上，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语气慢悠悠的，</p>
“正好我和苏小姐闲着，帮着一起核对，也快些。毕竟粮草军备是边防重中之重，半点含糊不得。王督军不会是有什么账算不清吧？”</p>
轻飘飘一句话，却像块石头砸在王督军心上。他勉强笑了笑：“裘公子说笑了，账目清清楚楚，没什么算不清的。下官这就让人去取。”</p>
他心里却打起了鼓，看这架势，叶生和裘骁怕是已经察觉到什么了。</p>
不行，得尽快动手，把密道里剩下的东西处理干净，不然夜长梦多。</p>
账目核对了一下午，苏菀儿对着账册逐条核验，指尖点得飞快，时不时挑出几笔含糊的损耗，问得王督军额头冒汗。</p>
裘骁坐在一旁，看似悠闲地喝茶，实则眼神扫过账册，每一笔都记在心里，时不时插一句，句句都戳在漏洞上。</p>
叶生看着两人一唱一和，把王督军逼得坐立难安，心里忍不住暗笑，面上却依旧严肃，时不时敲敲边鼓。</p>
等到日落时分，账册才核对了一小半。王督军找了个借口，匆匆告退，一出大帐就抹了把冷汗，立刻叫来了心腹，低声吩咐了几句。</p>
心腹领命，匆匆下去安排。</p>
而大帐里，苏菀儿伸了个懒腰，嗤笑道：“这老狐狸慌了。我看他今晚肯定要动手。”</p>
“他慌了才好。”裘骁指尖敲了敲桌面，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他不动，我们怎么抓现行？叶生，晚上的埋伏安排好了吗？”</p>
“安排好了。”叶生点头，“王猛带了一队人，早就藏在黑风谷附近了。只要他的人敢进谷，一个都跑不了。”</p>
“那就好。”裘骁笑了笑，刚想再说什么，喉咙忽然发痒，捂着嘴咳了两声。</p>
叶生立刻皱眉，伸手拍他的背：“是不是累着了？说了让你别跟着熬，你偏不听。快回屋里歇着去，这边有我盯着就行。”</p>
“没事，就咳了两声。”裘骁摆摆手，“晚上行动我也得去。王督军老奸巨猾，万一他派去的人留了后手，我也好当场应对。”</p>
“不行。”叶生想都不想就拒绝，“谷里风大，又阴冷，你刚好没两天，再冻着怎么办？不准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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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说说笑笑上了马车。马车宽敞，铺着厚厚的绒垫，角落里放着鎏金暖炉，是叶生特意让人准备的，怕路上风凉，裘骁再受了寒。</p>
马车晃晃悠悠往边关大营去，苏菀儿挑着窗帘看外面的戈壁风光，一边看一边说：</p>
“我爹那边最近又有动作了，前几日派人去了兵部库房，好像在找当年的旧档。依我看，他肯定是察觉到风声不对，想提前销毁证据。”</p>
裘骁靠在软垫上，手里摩挲着那半封密信，指尖微凉。他眉眼淡淡的，屁股都还是麻的，语气却带着冷意：</p>
“销毁？晚了。当年做下的事，总要还的。周彦那边你让人盯着了吗？”</p>
“盯着呢。”苏菀儿点头，“这人贪财，私底下置了不少产业，还有个外室藏在京郊。这些年借着我爹的名头，捞了不少油水。真要拿捏他，也不难。”</p>
“不急。”裘骁淡淡道，“先处理王督军。他在边关经营这么多年，手里肯定握着不少苏崇山通敌的证据。拿下他，等于断了苏崇山在边关的一条胳膊。”</p>
叶生坐在他身边，见他说着说着就皱起了眉，伸手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挡住从窗缝漏进来的风：</p>
“你现在别想太多，路上好好歇着。王督军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咱们一回去，他肯定坐不住。”</p>
顾及这裘骁爱面子，后半句话叶生压低了声音：“屁股不疼吗你，还敢操这么多心？”</p>
裘骁狠狠地瞪了一眼，没接话，顺着上一句话问：“你什么时候安排的？我怎么不知道？</p>
“你天天在府里养病，哪能知道这些。怎么？光准你天天盘算这些事儿啊？”</p>
叶生轻笑：“我前几日就让王猛带人盯着黑风谷了。王督军这人谨慎，咱们在苍城待着，他不敢轻举妄动。”</p>
“咱们一回大营，他必定会以为我们刚回来事务繁杂，顾不上密道，正好趁机派人去销毁剩下的证据。”</p>
裘骁眼睛亮了亮，伸手拍了下他的肩，动作干脆利落：“行啊叶大将军，长进不少，都学会预判了。”</p>
“跟您裘小少爷学的嘛。”叶生看着他眼里的光，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近朱者赤咯。”</p>
苏菀儿在旁边听得牙酸，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别互相吹捧了。你们俩这双簧唱的，王督军那倒霉嗖的碰上你们，也算他时运不齐。”</p>
三人相视一笑，都没再多说。马车辘辘，碾过黄土路，朝着边关大营的方向而去。</p>
等到了大营门口，已是午后了。</p>
王督军还是早早带着一众将领候在营外，脸上挂着惯有的温和笑意，看见马车过来，立刻上前两步，躬身行礼：</p>
“叶将军，苏小姐，裘公子，一路辛苦了。下官听闻裘公子身子不适，特意让人备了温补的药材，稍后就送到您院里。”</p>
这番话说得体贴周到，让旁人来听，还以为他们的关系有多好呢。</p>
裘骁由叶生扶着下了马车，闻言弯了弯眼，语气客气又疏离：</p>
“有劳王督军挂心，不过是些小毛病，已经大好了。倒是王督军，代管军务多日，辛苦您了。”</p>
话里有话，听得王督军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依旧笑得滴水不漏：“分内之事，谈不上辛苦。叶将军能平安回来，边关将士们也都安心了。”</p>
叶生淡淡颔首：“先进营吧，军务上的事，帐里说。”</p>
一行人进了中军大帐，各级将领分列两侧。</p>
叶生端坐主位，简单说了几句近期防务，又嘉奖了操练得力的队伍，话锋一转，便落到了粮草军备核验上。</p>
“本将军离营这些时日，粮草消耗、军械损耗，想必王督军都整理成册了吧？”</p>
叶生看向王督军，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刚好今日有空，拿出来核对一下吧。”</p>
王督军心里一紧，强装镇定道：“自然是整理好了。只是账目繁多，怕是要费些时日。不如改日下官整理清楚了，再给将军送过去？”</p>
“不必改日。”裘骁坐在侧位上，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语气慢悠悠的，</p>
“正好我和苏小姐闲着，帮着一起核对，也快些。毕竟粮草军备是边防重中之重，半点含糊不得。王督军不会是有什么账算不清吧？”</p>
轻飘飘一句话，却像块石头砸在王督军心上。他勉强笑了笑：“裘公子说笑了，账目清清楚楚，没什么算不清的。下官这就让人去取。”</p>
他心里却打起了鼓，看这架势，叶生和裘骁怕是已经察觉到什么了。</p>
不行，得尽快动手，把密道里剩下的东西处理干净，不然夜长梦多。</p>
账目核对了一下午，苏菀儿对着账册逐条核验，指尖点得飞快，时不时挑出几笔含糊的损耗，问得王督军额头冒汗。</p>
裘骁坐在一旁，看似悠闲地喝茶，实则眼神扫过账册，每一笔都记在心里，时不时插一句，句句都戳在漏洞上。</p>
叶生看着两人一唱一和，把王督军逼得坐立难安，心里忍不住暗笑，面上却依旧严肃，时不时敲敲边鼓。</p>
等到日落时分，账册才核对了一小半。王督军找了个借口，匆匆告退，一出大帐就抹了把冷汗，立刻叫来了心腹，低声吩咐了几句。</p>
心腹领命，匆匆下去安排。</p>
而大帐里，苏菀儿伸了个懒腰，嗤笑道：“这老狐狸慌了。我看他今晚肯定要动手。”</p>
“他慌了才好。”裘骁指尖敲了敲桌面，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他不动，我们怎么抓现行？叶生，晚上的埋伏安排好了吗？”</p>
“安排好了。”叶生点头，“王猛带了一队人，早就藏在黑风谷附近了。只要他的人敢进谷，一个都跑不了。”</p>
“那就好。”裘骁笑了笑，刚想再说什么，喉咙忽然发痒，捂着嘴咳了两声。</p>
叶生立刻皱眉，伸手拍他的背：“是不是累着了？说了让你别跟着熬，你偏不听。快回屋里歇着去，这边有我盯着就行。”</p>
“没事，就咳了两声。”裘骁摆摆手，“晚上行动我也得去。王督军老奸巨猾，万一他派去的人留了后手，我也好当场应对。”</p>
“不行。”叶生想都不想就拒绝，“谷里风大，又阴冷，你刚好没两天，再冻着怎么办？不准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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