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死到临头还在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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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裘骁拖长了语调，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尾音软乎乎的，</p>
“我就去看看，躲在边上不露面，穿厚点就是了。这么关键的时候，我不去心里不踏实。你就答应我吧，好不好？”</p>
他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点恳求，软乎乎的，叶生被他看得心都化了，哪里还狠得下心拒绝。</p>
僵持了半天，最终还是败下阵来：“……真拿你没办法。去可以，必须穿厚点，全程待在我身边，不准乱跑。”</p>
叶生唾弃自己，总是被他一求就心软，这哪说得过去，早知道会这样，昨天晚上就得揍得再狠点，干脆让他今天起不来床才好。</p>
“遵命！叶大将军！”见他松口，裘骁立刻笑开，比了个不甚标准的军礼，看得旁边的苏菀儿直撇嘴。</p>
“我说你们俩能不能别当着我的面来这套？”苏菀儿一脸嫌弃，“腻腻歪歪的，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合着我就是来给你们打配合的工具人是吧？”</p>
“苏大小姐智勇双全，这点小事肯定难不倒你嘛。”裘骁笑着打趣她，“等事成之后，我让张伯给你做你最爱吃的山楂酪，管够。”</p>
“这还差不多。”苏菀儿哼了一声，嘴角却翘了起来。</p>
入夜之后，边关的风果然凉了下来。</p>
叶生给裘骁裹了件厚厚的玄色披风，连羊毛围脖都给他系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清凌凌的眼睛，看着圆滚滚的，平添了几分憨气。</p>
“会不会太夸张了？”裘骁扯了扯围脖，有点无奈，“又不是去冰天雪地里，至于吗？”</p>
“至于。”叶生言简意赅，帮他把披风系带系紧，“冻着了难受的是你，到时候又该偷偷藏着不说了。”</p>
裘骁噎了一下，索性不说话了。</p>
两人带着亲卫，悄悄往黑风谷方向去。苏菀儿已经先一步过去了，带着人守在谷口侧边的山坡上，视野开阔，能看清谷里的动静。</p>
“来了。”苏菀儿见他们过来，压低声音指了指谷口方向，“刚进去，一共五个人，都带着家伙，看样子是想进密道毁东西。”</p>
叶生点点头，看向身边的裘骁：“怎么样，冷不冷？”</p>
裘骁摇摇头，眼神紧紧盯着谷口，声音压得很低：“等他们进去一刻钟，我们再动手。免得他们留了人在外面放风，打草惊蛇。”</p>
叶生应了声，悄悄把人往自己身后挡了挡，替他挡住迎面吹来的冷风。</p>
夜色沉沉，黑风谷里阴风阵阵，吹得草木沙沙作响。一刻钟过得很快，估摸着里面的人已经开始动手了，叶生抬手做了个手势。</p>
王猛立刻带着人冲了出去，悄无声息地摸进谷里。没过多久，谷里就传来打斗声和呵斥声。</p>
王督军派的人并不多，不过片刻功夫，就安静了下来。</p>
“将军，全都拿下了！”王猛的声音从谷里传出来。</p>
叶生带着裹得严严实实的裘骁走进谷里，地上倒着几个黑衣蒙面人，都被捆得结结实实，旁边放着几个樟木箱子。</p>
打开一看，里面都是些密信和账册，还有少量北燕特制的短刃军械。</p>
王督军的心腹也在其中，看见他们，脸色瞬间惨白如纸。</p>
裘骁蹲下身，拿起一本账册翻了翻，上面清清楚楚记着这些年通过密道输送的粮草、军械数量，还有每次给王督军的好处费。字迹熟悉，正是王督军的亲笔。</p>
“看来这位王督军，捞得不少啊。”裘骁轻笑一声，语气里却没什么温度，“带回去，严加看管。别让他死了，他还有用。”</p>
“是！”王猛应声，让人把俘虏都押了下去。</p>
证据到手，几人也不多待，立刻返程回营。</p>
回到大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p>
裘骁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脸色有点发白，进了房间才松了口气，捂着嘴低低咳了几声。</p>
叶生心里一紧，赶紧倒了杯热水递给他：“是不是冻着了？让你别来你偏来。”</p>
“没事。”裘骁喝了口热水，缓了缓，“拿到证据就好。有了这些东西，王督军就翻不了身了。苏崇山在边关的这条线，也就断了。”</p>
他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像是终于离复仇近了一步，连身体的不适都忘了。</p>
叶生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又疼又涩。他知道裘骁等这一天等了太多年，从小小的孩子一路熬到现在，全靠这股恨意撑着。</p>
他劝不住他，也没有立场劝他，只能陪在他身边，尽量护着他，让他少受点苦。</p>
“好了，证据也拿到了，赶紧去歇着。”叶生扶着他往内帐走，“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你要是再病倒了，可就耽误回京的事了。”</p>
裘骁乖乖点头，任由他扶着往里走。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映在帐壁上，亲昵又安稳。</p>
第二日天刚亮，大营里就传开了消息——王督军昨夜被扣押了。</p>
众将议论纷纷，有吃惊的，有惶恐的，也有暗自庆幸的。</p>
毕竟王督军在边关这些年，任人唯亲，克扣军饷，不少底层将领早就对他不满了，只是敢怒不敢言。</p>
早上议事的时候，叶生端坐主位，直接让人把昨夜搜出来的账册、密信摆在了案上，让亲兵当众念了出来。</p>
桩桩件件，全是王督军勾结朝中势力、克扣军饷、私通密道的实证。</p>
底下的将领们越听脸色越白，尤其是几个往日里依附王督军的，腿都开始打颤了。</p>
王督军被带上来的时候，脸色灰败，再也没了往日的从容温和。</p>
他看着案上的证据，知道抵赖不了，索性也不装了，只是梗着脖子道：</p>
“叶将军，你不能私自定我的罪！我是朝廷命官，要处置也得回京听候圣裁！”</p>
死到临头还在嘴硬，无非是觉得京城里还有苏丞相能捞他一把。</p>
“圣裁自然会有。”叶生瞧着他这死不悔改的样子，语气淡淡：</p>
“只是在回京之前，王督军不妨把知道的都交代清楚。比如苏丞相这些年，通过密道和北燕做了多少交易？比如当年裘老将军战死，是不是也和你们有关？”</p>
提到裘老将军，叶生的声音冷了几分，眼底的冷意也更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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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裘骁拖长了语调，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尾音软乎乎的，</p>
“我就去看看，躲在边上不露面，穿厚点就是了。这么关键的时候，我不去心里不踏实。你就答应我吧，好不好？”</p>
他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点恳求，软乎乎的，叶生被他看得心都化了，哪里还狠得下心拒绝。</p>
僵持了半天，最终还是败下阵来：“……真拿你没办法。去可以，必须穿厚点，全程待在我身边，不准乱跑。”</p>
叶生唾弃自己，总是被他一求就心软，这哪说得过去，早知道会这样，昨天晚上就得揍得再狠点，干脆让他今天起不来床才好。</p>
“遵命！叶大将军！”见他松口，裘骁立刻笑开，比了个不甚标准的军礼，看得旁边的苏菀儿直撇嘴。</p>
“我说你们俩能不能别当着我的面来这套？”苏菀儿一脸嫌弃，“腻腻歪歪的，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合着我就是来给你们打配合的工具人是吧？”</p>
“苏大小姐智勇双全，这点小事肯定难不倒你嘛。”裘骁笑着打趣她，“等事成之后，我让张伯给你做你最爱吃的山楂酪，管够。”</p>
“这还差不多。”苏菀儿哼了一声，嘴角却翘了起来。</p>
入夜之后，边关的风果然凉了下来。</p>
叶生给裘骁裹了件厚厚的玄色披风，连羊毛围脖都给他系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清凌凌的眼睛，看着圆滚滚的，平添了几分憨气。</p>
“会不会太夸张了？”裘骁扯了扯围脖，有点无奈，“又不是去冰天雪地里，至于吗？”</p>
“至于。”叶生言简意赅，帮他把披风系带系紧，“冻着了难受的是你，到时候又该偷偷藏着不说了。”</p>
裘骁噎了一下，索性不说话了。</p>
两人带着亲卫，悄悄往黑风谷方向去。苏菀儿已经先一步过去了，带着人守在谷口侧边的山坡上，视野开阔，能看清谷里的动静。</p>
“来了。”苏菀儿见他们过来，压低声音指了指谷口方向，“刚进去，一共五个人，都带着家伙，看样子是想进密道毁东西。”</p>
叶生点点头，看向身边的裘骁：“怎么样，冷不冷？”</p>
裘骁摇摇头，眼神紧紧盯着谷口，声音压得很低：“等他们进去一刻钟，我们再动手。免得他们留了人在外面放风，打草惊蛇。”</p>
叶生应了声，悄悄把人往自己身后挡了挡，替他挡住迎面吹来的冷风。</p>
夜色沉沉，黑风谷里阴风阵阵，吹得草木沙沙作响。一刻钟过得很快，估摸着里面的人已经开始动手了，叶生抬手做了个手势。</p>
王猛立刻带着人冲了出去，悄无声息地摸进谷里。没过多久，谷里就传来打斗声和呵斥声。</p>
王督军派的人并不多，不过片刻功夫，就安静了下来。</p>
“将军，全都拿下了！”王猛的声音从谷里传出来。</p>
叶生带着裹得严严实实的裘骁走进谷里，地上倒着几个黑衣蒙面人，都被捆得结结实实，旁边放着几个樟木箱子。</p>
打开一看，里面都是些密信和账册，还有少量北燕特制的短刃军械。</p>
王督军的心腹也在其中，看见他们，脸色瞬间惨白如纸。</p>
裘骁蹲下身，拿起一本账册翻了翻，上面清清楚楚记着这些年通过密道输送的粮草、军械数量，还有每次给王督军的好处费。字迹熟悉，正是王督军的亲笔。</p>
“看来这位王督军，捞得不少啊。”裘骁轻笑一声，语气里却没什么温度，“带回去，严加看管。别让他死了，他还有用。”</p>
“是！”王猛应声，让人把俘虏都押了下去。</p>
证据到手，几人也不多待，立刻返程回营。</p>
回到大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p>
裘骁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脸色有点发白，进了房间才松了口气，捂着嘴低低咳了几声。</p>
叶生心里一紧，赶紧倒了杯热水递给他：“是不是冻着了？让你别来你偏来。”</p>
“没事。”裘骁喝了口热水，缓了缓，“拿到证据就好。有了这些东西，王督军就翻不了身了。苏崇山在边关的这条线，也就断了。”</p>
他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像是终于离复仇近了一步，连身体的不适都忘了。</p>
叶生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又疼又涩。他知道裘骁等这一天等了太多年，从小小的孩子一路熬到现在，全靠这股恨意撑着。</p>
他劝不住他，也没有立场劝他，只能陪在他身边，尽量护着他，让他少受点苦。</p>
“好了，证据也拿到了，赶紧去歇着。”叶生扶着他往内帐走，“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你要是再病倒了，可就耽误回京的事了。”</p>
裘骁乖乖点头，任由他扶着往里走。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映在帐壁上，亲昵又安稳。</p>
第二日天刚亮，大营里就传开了消息——王督军昨夜被扣押了。</p>
众将议论纷纷，有吃惊的，有惶恐的，也有暗自庆幸的。</p>
毕竟王督军在边关这些年，任人唯亲，克扣军饷，不少底层将领早就对他不满了，只是敢怒不敢言。</p>
早上议事的时候，叶生端坐主位，直接让人把昨夜搜出来的账册、密信摆在了案上，让亲兵当众念了出来。</p>
桩桩件件，全是王督军勾结朝中势力、克扣军饷、私通密道的实证。</p>
底下的将领们越听脸色越白，尤其是几个往日里依附王督军的，腿都开始打颤了。</p>
王督军被带上来的时候，脸色灰败，再也没了往日的从容温和。</p>
他看着案上的证据，知道抵赖不了，索性也不装了，只是梗着脖子道：</p>
“叶将军，你不能私自定我的罪！我是朝廷命官，要处置也得回京听候圣裁！”</p>
死到临头还在嘴硬，无非是觉得京城里还有苏丞相能捞他一把。</p>
“圣裁自然会有。”叶生瞧着他这死不悔改的样子，语气淡淡：</p>
“只是在回京之前，王督军不妨把知道的都交代清楚。比如苏丞相这些年，通过密道和北燕做了多少交易？比如当年裘老将军战死，是不是也和你们有关？”</p>
提到裘老将军，叶生的声音冷了几分，眼底的冷意也更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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