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他没有资格沉溺在温柔乡里
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裘骁昨夜受了凉，早上又隐隐烧了起来。这些害他至此的人，就算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p>
王督军瞳孔一缩，随即强装镇定：</p>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粮草被劫都是北燕人干的，裘老将军战死也是沙场，跟我有什么关系？”</p>
“是吗？”裘骁挑眉，拿起一封泛黄的密信，</p>
“这上面可是写得清清楚楚，当年北燕能精准伏击裘老将军的粮草队，是‘京中有人’提前泄露了路线。王督军，你说这个‘有人’，指的是谁呢？”</p>
王督军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半个字都说不出来。</p>
叶生拍了下桌案，沉声道：</p>
“王督军，事到如今，你再狡辩也没用。你若是肯配合，供出背后主谋，或许还能从轻发落。若是执意顽抗，那通敌叛国的罪名，可是要株连九族的。”</p>
这话精准戳中了王督军的软肋。他脸色变了又变，最终颓然地垮了下去，哑声道：“我说……我什么都说。当年的事，都是苏丞相安排的……”</p>
他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起来，从当年如何配合苏崇山泄露军情、构陷裘老将军通敌，到这些年如何通过黑风谷密道输送粮草军械、和北燕暗通款曲，再到如何克扣军饷、中饱私囊，事无巨细，全都说了出来。</p>
苏菀儿站在一旁，听得脸色冰冷。虽然早就知道自己爹心术不正，可亲耳听到这些通敌叛国的罪状，心里还是像堵了块石头一样难受。</p>
裘骁死死攥着拳，指节泛白，指甲几乎嵌进肉里。</p>
他等了这么多年，终于从别人嘴里听到了真相，听到了父亲枉死的缘由。胸口翻涌着恨意，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堵得他喉咙发紧。</p>
王督军交代完，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地上。</p>
“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不准任何人接触。”叶生吩咐道。</p>
亲兵把人押下去之后，大帐里安静了片刻。</p>
苏菀儿先开口打破了沉默：“现在有了王督军的口供，再加上这些物证，扳倒苏崇山又多了几分胜算。不过他在朝中根基深，光是这些还不够定他的死罪。周彦那边，还得接着查。”</p>
“嗯。”裘骁点点头，声音还有点发哑，“周彦是当年兵部的经办人，手里肯定有更核心的证据。回京之后，先从他下手。”</p>
叶生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里担心，打断道：“好了，正事先说到这儿。都散了吧，剩下的事慢慢商议。裘骁，你跟我过来。”</p>
叶生说完，转身就往他们居住的小院儿走。</p>
裘骁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但还是跟着过去了。</p>
苏菀儿看着两人的背影，耸耸肩，有些幸灾乐祸：“得，又要挨训了。裘骁啊裘骁，你也有今天。”</p>
屋子里，叶生把熬好的药碗递到裘骁面前，脸色不太好看：“刚在帐上咳了一路，当我没看见？把药喝了。”</p>
裘骁看着黑乎乎的药汁，皱起了脸：“哪有那么严重，就是嗓子有点痒而已。不用喝药吧？”</p>
“必须喝。”叶生态度坚决，“李军医特意交代的，你肺腑本就虚，受了寒就得好好调理。你马上就要回京了你知道吧，冷元子还想吃吗？”</p>
就这样连哄带骗的，裘骁知道躲不过，只能端起药碗，捏着鼻子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在嘴里散开，他皱着脸，刚想找点蜜饯，一颗甜甜的蜜枣就塞进了嘴里。</p>
甜意化开，压下了满嘴的苦。</p>
“慢点吃。”叶生坐在他身边，语气软了下来，“我知道你心里急，想早点报仇。但再急也不能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你要是垮了，谁来查这些案子？谁来给裘老将军昭雪？”</p>
裘骁嚼着蜜枣，含糊道：“知道了，你怎么这么啰嗦。”</p>
话虽这么说，心里却暖得厉害。</p>
有时候他甚至会想，要是没有这些仇恨就好了。那样他就能安安心心地陪着叶生，守着苍城的小日子，岁岁年年，安稳度日。</p>
可他不能。</p>
血海深仇压在肩上，枉死的忠魂还在等着昭雪。他没有资格沉溺在温柔乡里。</p>
“叶生，”裘骁忽然开口，声音很轻，</p>
“其实你没必要跟着我趟这趟浑水的。苏崇山树大根深，扳倒他不是易事。万一失败了，叶家也会受牵连。”</p>
叶生看着他，眼神认真又坚定：“我早就说过，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什么牵连不牵连的，我从来没想过。当年我爹把你带回将军府，就是让我照顾你的。我答应过的，就一定会做到。”</p>
“我爹当年和裘老将军之间的感情那么深，你这连不连累的话让他听见，他把咱俩都揍飞。”</p>
“而且，”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裘骁，我不是因为承诺才陪着你。我是心甘情愿的。不管前路多难，我都想跟你一起走。”</p>
帐子里很安静，只有烛火噼啪作响。</p>
裘骁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胀。</p>
他别开脸，假装去看桌上的账册，耳朵却悄悄红了。</p>
“……谁要跟你一起走。”他嘴硬道，声音却有点飘，“我可没答应。”</p>
叶生看着他泛红的耳尖，低低地笑了。他知道裘骁心里有数，也知道他顾虑多，所以不逼他，只是轻轻说了句：“没关系，我等你。等你愿意的时候再说。”</p>
裘骁没应声，心里却乱得厉害。</p>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冷心冷情的人，复仇是唯一的执念。可叶生的温柔，像温水煮青蛙，一点点渗透进来，等他察觉的时候，早就已经深陷其中了。</p>
他怕自己给不了叶生未来，怕自己哪天就死在复仇的路上，耽误了他。可又忍不住贪恋这份温暖，舍不得推开。</p>
这种矛盾的心思，搅得他心烦意乱。</p>
接下来的几日，大营里的事务渐渐理顺。</p>
王督军被扣押，他的党羽要么被革职，要么被调离要害位置，换上了叶生的人。</p>
新兵操练步入正轨，边防布防也重新调整过，整个大营气象一新，军纪严明，士气高昂。</p>
苏菀儿也没闲着，一边帮着整顿军务，一边让人继续查周彦的底细，收集他贪赃枉法的证据。消息源源不断地从京城传过来，证据攒了厚厚一沓。</p>
</p>
裘骁昨夜受了凉，早上又隐隐烧了起来。这些害他至此的人，就算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p>
王督军瞳孔一缩，随即强装镇定：</p>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粮草被劫都是北燕人干的，裘老将军战死也是沙场，跟我有什么关系？”</p>
“是吗？”裘骁挑眉，拿起一封泛黄的密信，</p>
“这上面可是写得清清楚楚，当年北燕能精准伏击裘老将军的粮草队，是‘京中有人’提前泄露了路线。王督军，你说这个‘有人’，指的是谁呢？”</p>
王督军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半个字都说不出来。</p>
叶生拍了下桌案，沉声道：</p>
“王督军，事到如今，你再狡辩也没用。你若是肯配合，供出背后主谋，或许还能从轻发落。若是执意顽抗，那通敌叛国的罪名，可是要株连九族的。”</p>
这话精准戳中了王督军的软肋。他脸色变了又变，最终颓然地垮了下去，哑声道：“我说……我什么都说。当年的事，都是苏丞相安排的……”</p>
他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起来，从当年如何配合苏崇山泄露军情、构陷裘老将军通敌，到这些年如何通过黑风谷密道输送粮草军械、和北燕暗通款曲，再到如何克扣军饷、中饱私囊，事无巨细，全都说了出来。</p>
苏菀儿站在一旁，听得脸色冰冷。虽然早就知道自己爹心术不正，可亲耳听到这些通敌叛国的罪状，心里还是像堵了块石头一样难受。</p>
裘骁死死攥着拳，指节泛白，指甲几乎嵌进肉里。</p>
他等了这么多年，终于从别人嘴里听到了真相，听到了父亲枉死的缘由。胸口翻涌着恨意，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堵得他喉咙发紧。</p>
王督军交代完，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地上。</p>
“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不准任何人接触。”叶生吩咐道。</p>
亲兵把人押下去之后，大帐里安静了片刻。</p>
苏菀儿先开口打破了沉默：“现在有了王督军的口供，再加上这些物证，扳倒苏崇山又多了几分胜算。不过他在朝中根基深，光是这些还不够定他的死罪。周彦那边，还得接着查。”</p>
“嗯。”裘骁点点头，声音还有点发哑，“周彦是当年兵部的经办人，手里肯定有更核心的证据。回京之后，先从他下手。”</p>
叶生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里担心，打断道：“好了，正事先说到这儿。都散了吧，剩下的事慢慢商议。裘骁，你跟我过来。”</p>
叶生说完，转身就往他们居住的小院儿走。</p>
裘骁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但还是跟着过去了。</p>
苏菀儿看着两人的背影，耸耸肩，有些幸灾乐祸：“得，又要挨训了。裘骁啊裘骁，你也有今天。”</p>
屋子里，叶生把熬好的药碗递到裘骁面前，脸色不太好看：“刚在帐上咳了一路，当我没看见？把药喝了。”</p>
裘骁看着黑乎乎的药汁，皱起了脸：“哪有那么严重，就是嗓子有点痒而已。不用喝药吧？”</p>
“必须喝。”叶生态度坚决，“李军医特意交代的，你肺腑本就虚，受了寒就得好好调理。你马上就要回京了你知道吧，冷元子还想吃吗？”</p>
就这样连哄带骗的，裘骁知道躲不过，只能端起药碗，捏着鼻子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在嘴里散开，他皱着脸，刚想找点蜜饯，一颗甜甜的蜜枣就塞进了嘴里。</p>
甜意化开，压下了满嘴的苦。</p>
“慢点吃。”叶生坐在他身边，语气软了下来，“我知道你心里急，想早点报仇。但再急也不能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你要是垮了，谁来查这些案子？谁来给裘老将军昭雪？”</p>
裘骁嚼着蜜枣，含糊道：“知道了，你怎么这么啰嗦。”</p>
话虽这么说，心里却暖得厉害。</p>
有时候他甚至会想，要是没有这些仇恨就好了。那样他就能安安心心地陪着叶生，守着苍城的小日子，岁岁年年，安稳度日。</p>
可他不能。</p>
血海深仇压在肩上，枉死的忠魂还在等着昭雪。他没有资格沉溺在温柔乡里。</p>
“叶生，”裘骁忽然开口，声音很轻，</p>
“其实你没必要跟着我趟这趟浑水的。苏崇山树大根深，扳倒他不是易事。万一失败了，叶家也会受牵连。”</p>
叶生看着他，眼神认真又坚定：“我早就说过，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什么牵连不牵连的，我从来没想过。当年我爹把你带回将军府，就是让我照顾你的。我答应过的，就一定会做到。”</p>
“我爹当年和裘老将军之间的感情那么深，你这连不连累的话让他听见，他把咱俩都揍飞。”</p>
“而且，”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裘骁，我不是因为承诺才陪着你。我是心甘情愿的。不管前路多难，我都想跟你一起走。”</p>
帐子里很安静，只有烛火噼啪作响。</p>
裘骁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胀。</p>
他别开脸，假装去看桌上的账册，耳朵却悄悄红了。</p>
“……谁要跟你一起走。”他嘴硬道，声音却有点飘，“我可没答应。”</p>
叶生看着他泛红的耳尖，低低地笑了。他知道裘骁心里有数，也知道他顾虑多，所以不逼他，只是轻轻说了句：“没关系，我等你。等你愿意的时候再说。”</p>
裘骁没应声，心里却乱得厉害。</p>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冷心冷情的人，复仇是唯一的执念。可叶生的温柔，像温水煮青蛙，一点点渗透进来，等他察觉的时候，早就已经深陷其中了。</p>
他怕自己给不了叶生未来，怕自己哪天就死在复仇的路上，耽误了他。可又忍不住贪恋这份温暖，舍不得推开。</p>
这种矛盾的心思，搅得他心烦意乱。</p>
接下来的几日，大营里的事务渐渐理顺。</p>
王督军被扣押，他的党羽要么被革职，要么被调离要害位置，换上了叶生的人。</p>
新兵操练步入正轨，边防布防也重新调整过，整个大营气象一新，军纪严明，士气高昂。</p>
苏菀儿也没闲着，一边帮着整顿军务，一边让人继续查周彦的底细，收集他贪赃枉法的证据。消息源源不断地从京城传过来，证据攒了厚厚一沓。</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