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一招鲜吃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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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苏菀儿简直要被裘骁这个混账东西给气死了。</p>
她几乎是从廊下的台阶上弹回来的，方才还快步往前院走的人瞬间折回来，叉着腰站在裘骁面前，柳眉倒竖，活像只炸了毛的猫，</p>
“裘骁你是不是病刚好两天就皮痒了？外头风多大你不知道？”</p>
“这里是边关！城里鱼龙混杂，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有，你这身子骨出去吹半日风，回头又得咳得咯血，叶生临走前把你托付给我，我能由着你胡来？”</p>
裘骁慢悠悠地从软榻上直起身，拢了拢身上的素色披风，脸上半点被抓包的心虚都没有，反而弯了弯眼，语气轻得像拂过杨花的风：</p>
“苏大小姐这话就没道理了。我又不是去闯北燕大营，不过是去城内茶摊坐一坐，听听市井风声，怎么就成胡来了？”</p>
“听听风声？府里养的暗线不够你用的？南北镖局的消息每日都往府里送，边关动向、朝堂流言、粮价涨跌，哪桩哪件我瞒着你，不让你知道啊？非得亲自出去挨冻？”</p>
苏菀儿几步走到他跟前，伸手就去摸他的额头，确认没发烧才松了口气，语气却依旧硬邦邦的，</p>
“我不管，反正不行。你乖乖在府里待着，想下棋我陪你下，想查卷宗我帮你念，就是不准出门。”</p>
苏大小姐搬出叶生的名头，倒不是真的有多听叶生的话，她是真的怕。</p>
那日裘骁咯血晕倒的样子实在吓人，脸色白得像纸，连呼吸都弱得几乎摸不到，养了小半月才勉强养回点血色。</p>
这苍城的风比京城烈得多，城门处更是风沙大，真要是吹得旧疾复发，她该怎么办？叶生又该怎么办？</p>
裘骁指尖轻轻敲着石桌，黑白棋子在指缝间转了个圈，条理清晰地跟她掰扯：</p>
“暗线递上来的消息，都是别人挑拣过想让我们知道的，哪有自己亲耳听的真切？”</p>
“苍城是边境重镇，南来北往的客商、戍边换防的兵卒、走街串巷的货郎，嘴里藏着多少消息？”</p>
“北燕细作有没有混进城，城里粮价涨了多少，百姓心里是慌是稳，军中士气如何，这些细碎的东西，暗线不会一一报上来，可偏偏最能看出局势虚实。”</p>
他抬眼看向苏菀儿，眼底带着几分算计的亮，“苏大小姐总说要扳倒苏崇山，总不能连底下真实的民情都摸不清楚吧？”</p>
苏菀儿被他问得一噎，心里也明白他说得有道理，可嘴上依旧不肯松：“少拿大道理压我。真要查，我派两个人去听就是了，何必你亲自去？”</p>
“旁人去，听不出话里的门道。”</p>
裘骁放软了语气，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惯会的撒娇劲儿，</p>
“我都在府里闷了快半个月了，再闷下去，没病也闷出病来了。”</p>
“就去半日，戴帷帽，穿厚披风，只在城内人多的地方待着，申时前肯定回来，保证不着凉，行不行？”</p>
他生得一副极好的皮相，眉眼清俊，肤色偏白，软下语气求人的时候，眼尾微微垂着，长睫毛轻轻颤，像只讨食的雪团猫。</p>
这副姿态一般是拿来对付叶生的，不过嘛......特殊时期得特殊对待。</p>
苏菀儿见惯了他毒舌算计的样子，看见他难得的软绵绵的样子，难免心头一软。</p>
可她终究不是叶生，没那么容易被三两句软话糊弄过去。苏菀儿别过脸，硬邦邦地扔出一句：“你少来这套，别以为对叶生好使对我也好使。”</p>
话虽这么说，语气却已经松了大半。</p>
她顿了顿，转头盯着裘骁的眼睛，一字一句道：</p>
“真要去也行，得依我三件事。第一，只能去城南的悦来茶摊，那地方挨着县衙，人多眼杂，相对安全，不准往偏僻巷子钻，更不准去城门关外；”</p>
“第二，必须戴帷帽，穿最厚的那件玄色披风，不许摘，不许站在风口里吹风；”</p>
“第三，申时之前必须回府，回来立刻喝驱寒汤药，不准耍赖说苦。”</p>
“若是你有半分不遵守，”苏菀儿眯起眼，放出狠话，</p>
“下次我直接把你锁在院里，连廊下都不准你去。还有，带四个护卫，两个明着跟着，两个暗着护着，别嫌麻烦，真出点事，我担待不起，叶生回来也得跟我急。”</p>
裘骁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如捣蒜，笑得眉眼弯弯：“都依你，苏小管家说什么就是什么。”</p>
“少贫嘴。”苏菀儿嗤了一声，转身去给他找厚披风，嘴里还不忘念叨，</p>
“我可警告你，要是回来病了，不用叶生收拾你，我先罚你三日不许吃甜的，汤药加倍，苦死你。”</p>
“知道了知道了，”裘骁笑着摆手，“苏大小姐最是铁面无私，我哪敢不听话。”</p>
看着苏菀儿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裘骁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指尖轻轻摩挲着棋子。</p>
他当然知道出门有风险，也知道自己身子弱，可局势逼人，容不得他安心静养。</p>
长乐公主自愿和亲的消息像一块石头压在他心头，苏崇山步步紧逼，边关虚实未明，他必须亲自摸到最真实的民情动向，才能判断接下来的棋该怎么走。</p>
总不能什么都靠叶生在前头扛着。他裘骁，从来不是躲在人身后的性子。</p>
苍城将军府里的俩人每日因着几两汤药斗嘴的时候，数百里外的边关大营，叶生正一身银甲立在校场点将台上，目光如炬，扫过台下列队的士兵。</p>
风沙卷着猎猎旌旗，吹得甲片叮当作响。</p>
台下的士兵站得笔直，虽面带风霜，眼神却比三日前坚定了太多。</p>
叶生抵达大营不过三日，刚到的时候，整个营地人心惶惶。</p>
丢了两座关隘的败兵士气低落，军纪松散，逃兵、劫掠百姓的事时有发生；王督军的旧部暗中串联，拉帮结派，处处掣肘，想把新来的主帅架空。</p>
叶生没废话，到的第一天，先抓了三个趁乱劫掠百姓的兵卒，当众斩首，人头挂在营门示众，鲜血溅在黄土上，当场震住了所有蠢蠢欲动的人。</p>
紧接着清点兵册，裁撤了十几个吃空饷、喝兵血的校尉，把王督军的旧部全部打散，分到各个营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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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苏菀儿简直要被裘骁这个混账东西给气死了。</p>
她几乎是从廊下的台阶上弹回来的，方才还快步往前院走的人瞬间折回来，叉着腰站在裘骁面前，柳眉倒竖，活像只炸了毛的猫，</p>
“裘骁你是不是病刚好两天就皮痒了？外头风多大你不知道？”</p>
“这里是边关！城里鱼龙混杂，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有，你这身子骨出去吹半日风，回头又得咳得咯血，叶生临走前把你托付给我，我能由着你胡来？”</p>
裘骁慢悠悠地从软榻上直起身，拢了拢身上的素色披风，脸上半点被抓包的心虚都没有，反而弯了弯眼，语气轻得像拂过杨花的风：</p>
“苏大小姐这话就没道理了。我又不是去闯北燕大营，不过是去城内茶摊坐一坐，听听市井风声，怎么就成胡来了？”</p>
“听听风声？府里养的暗线不够你用的？南北镖局的消息每日都往府里送，边关动向、朝堂流言、粮价涨跌，哪桩哪件我瞒着你，不让你知道啊？非得亲自出去挨冻？”</p>
苏菀儿几步走到他跟前，伸手就去摸他的额头，确认没发烧才松了口气，语气却依旧硬邦邦的，</p>
“我不管，反正不行。你乖乖在府里待着，想下棋我陪你下，想查卷宗我帮你念，就是不准出门。”</p>
苏大小姐搬出叶生的名头，倒不是真的有多听叶生的话，她是真的怕。</p>
那日裘骁咯血晕倒的样子实在吓人，脸色白得像纸，连呼吸都弱得几乎摸不到，养了小半月才勉强养回点血色。</p>
这苍城的风比京城烈得多，城门处更是风沙大，真要是吹得旧疾复发，她该怎么办？叶生又该怎么办？</p>
裘骁指尖轻轻敲着石桌，黑白棋子在指缝间转了个圈，条理清晰地跟她掰扯：</p>
“暗线递上来的消息，都是别人挑拣过想让我们知道的，哪有自己亲耳听的真切？”</p>
“苍城是边境重镇，南来北往的客商、戍边换防的兵卒、走街串巷的货郎，嘴里藏着多少消息？”</p>
“北燕细作有没有混进城，城里粮价涨了多少，百姓心里是慌是稳，军中士气如何，这些细碎的东西，暗线不会一一报上来，可偏偏最能看出局势虚实。”</p>
他抬眼看向苏菀儿，眼底带着几分算计的亮，“苏大小姐总说要扳倒苏崇山，总不能连底下真实的民情都摸不清楚吧？”</p>
苏菀儿被他问得一噎，心里也明白他说得有道理，可嘴上依旧不肯松：“少拿大道理压我。真要查，我派两个人去听就是了，何必你亲自去？”</p>
“旁人去，听不出话里的门道。”</p>
裘骁放软了语气，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惯会的撒娇劲儿，</p>
“我都在府里闷了快半个月了，再闷下去，没病也闷出病来了。”</p>
“就去半日，戴帷帽，穿厚披风，只在城内人多的地方待着，申时前肯定回来，保证不着凉，行不行？”</p>
他生得一副极好的皮相，眉眼清俊，肤色偏白，软下语气求人的时候，眼尾微微垂着，长睫毛轻轻颤，像只讨食的雪团猫。</p>
这副姿态一般是拿来对付叶生的，不过嘛......特殊时期得特殊对待。</p>
苏菀儿见惯了他毒舌算计的样子，看见他难得的软绵绵的样子，难免心头一软。</p>
可她终究不是叶生，没那么容易被三两句软话糊弄过去。苏菀儿别过脸，硬邦邦地扔出一句：“你少来这套，别以为对叶生好使对我也好使。”</p>
话虽这么说，语气却已经松了大半。</p>
她顿了顿，转头盯着裘骁的眼睛，一字一句道：</p>
“真要去也行，得依我三件事。第一，只能去城南的悦来茶摊，那地方挨着县衙，人多眼杂，相对安全，不准往偏僻巷子钻，更不准去城门关外；”</p>
“第二，必须戴帷帽，穿最厚的那件玄色披风，不许摘，不许站在风口里吹风；”</p>
“第三，申时之前必须回府，回来立刻喝驱寒汤药，不准耍赖说苦。”</p>
“若是你有半分不遵守，”苏菀儿眯起眼，放出狠话，</p>
“下次我直接把你锁在院里，连廊下都不准你去。还有，带四个护卫，两个明着跟着，两个暗着护着，别嫌麻烦，真出点事，我担待不起，叶生回来也得跟我急。”</p>
裘骁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如捣蒜，笑得眉眼弯弯：“都依你，苏小管家说什么就是什么。”</p>
“少贫嘴。”苏菀儿嗤了一声，转身去给他找厚披风，嘴里还不忘念叨，</p>
“我可警告你，要是回来病了，不用叶生收拾你，我先罚你三日不许吃甜的，汤药加倍，苦死你。”</p>
“知道了知道了，”裘骁笑着摆手，“苏大小姐最是铁面无私，我哪敢不听话。”</p>
看着苏菀儿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裘骁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指尖轻轻摩挲着棋子。</p>
他当然知道出门有风险，也知道自己身子弱，可局势逼人，容不得他安心静养。</p>
长乐公主自愿和亲的消息像一块石头压在他心头，苏崇山步步紧逼，边关虚实未明，他必须亲自摸到最真实的民情动向，才能判断接下来的棋该怎么走。</p>
总不能什么都靠叶生在前头扛着。他裘骁，从来不是躲在人身后的性子。</p>
苍城将军府里的俩人每日因着几两汤药斗嘴的时候，数百里外的边关大营，叶生正一身银甲立在校场点将台上，目光如炬，扫过台下列队的士兵。</p>
风沙卷着猎猎旌旗，吹得甲片叮当作响。</p>
台下的士兵站得笔直，虽面带风霜，眼神却比三日前坚定了太多。</p>
叶生抵达大营不过三日，刚到的时候，整个营地人心惶惶。</p>
丢了两座关隘的败兵士气低落，军纪松散，逃兵、劫掠百姓的事时有发生；王督军的旧部暗中串联，拉帮结派，处处掣肘，想把新来的主帅架空。</p>
叶生没废话，到的第一天，先抓了三个趁乱劫掠百姓的兵卒，当众斩首，人头挂在营门示众，鲜血溅在黄土上，当场震住了所有蠢蠢欲动的人。</p>
紧接着清点兵册，裁撤了十几个吃空饷、喝兵血的校尉，把王督军的旧部全部打散，分到各个营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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