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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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骁以性命为饵，布下惊天大局，倾覆两国局势，打乱奸佞阴谋。</p>
他们活着的人，必须替他走完余下的路，不负他的牺牲，不负他的孤勇。</p>
“如今局势，一目了然。”长乐公主率先收敛所有情绪，神色肃然，条理清晰地分析道，“对外，举国皆知我薨于燕都，无人知晓真相。”</p>
“陛下不知情，朝野无人知晓裘骁以身替嫁、假死布局。”</p>
“苏崇山力主和亲、一手促成此次联姻，如今和亲公主遇刺身亡，两国邦交破裂，他身为主推权臣，罪责滔天，百口莫辩。这是我们扳倒他最好的契机。”</p>
苏莞儿擦尽脸上泪痕，眼底的柔弱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亮锐利的锋芒：</p>
“我即刻调动全国镖局暗线，尽数潜入燕都。”</p>
“一来彻查当日刺杀真相，揪出幕后主使，查清究竟是北燕宗室、哈尔敦，还是暗藏的第三方势力；二来深挖右相哈尔敦私通苏崇山、贪墨军饷、结党营私的所有罪证，尽数搜集归档。”</p>
“我必让这两个罪魁祸首，为裘骁偿命。”</p>
叶生指尖轻轻敲击石桌，声音低沉冷冽，带着三军主帅的杀伐决断：</p>
“公主客死他乡，两军形势必然严峻，我即刻返回边关，整肃三军。”</p>
“以大雍公主遇刺薨逝、北燕护卫不力、蓄意破坏邦交为由，陈兵边境、施压燕都。”</p>
“勒令北燕王室彻查凶手、公开赔罪、割地赔款、交出哈尔敦罪证。但凡拖延推诿，即刻挥师北上，踏平边境三关。”</p>
哀恸藏于心，锋芒露于外。</p>
他们带着裘骁未尽的执念，带着血海深仇，带着家国大义，整装待发，誓要搅动风云、倾覆奸佞、重塑山河。</p>
京城九重宫阙，夜色深沉，寒意浸骨。</p>
相较于苍城的哀戚静谧，皇城之内，暗流汹涌、风雨欲来。</p>
御书房彻夜灯火通明，明亮的烛火穿透雕花窗棂，映得殿内亮如白昼，却驱不散一室沉沉寒凉。</p>
少年帝王赵珩独坐龙椅之上，一身玄色常服，指尖死死攥着那卷来自燕都的加急塘报。</p>
纸页冰冷，字迹刺骨，反复研读百遍，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刀刃，反复切割着他的心脏。</p>
他的长姐，大雍唯一的嫡长公主，自幼护他长大、助他登基、替他周旋朝野、为他稳住江山的赵灵姝，薨于燕都和亲途中。</p>
死在异国他乡，死在一场卑劣的刺杀之中。</p>
赵珩今年不过二十出头，少年登基，临朝数年，看似沉稳老练，心底依旧藏着年少的赤诚与柔软。</p>
他少年丧母，深宫孤苦无依，唯一的依靠、唯一的亲人，便是长姐赵灵姝。</p>
幼时深宫诡谲，皇子争储、朝臣站队，刀光剑影步步杀机，是长姐寸步不离护他周全，替他挡下所有明枪暗箭。</p>
他被构陷废储、身陷绝境，是长姐奔走朝野、力排众议、倾尽所有，为他争得一线生机。</p>
他初登帝位、根基未稳、权臣压主、朝堂架空，是长姐坐镇后方、运筹帷幄，帮他制衡老臣、培植心腹、肃清朝纲。</p>
她是他的姐姐，是他的靠山，是他此生最亲的亲人，是他万里江山里唯一的暖意。</p>
数月前，朝堂逼迫和亲，满朝文武无人敢赴，唯有长姐挺身而出，自愿远嫁北燕，以一身荣辱换两国短暂安宁，为他争取整肃朝堂、稳固皇权的时间。</p>
临行之前，长姐曾悄悄入御书房，轻轻抚过他的头顶，温柔安抚：“阿珩别怕，待姐姐归来，便无人再敢掣肘于你。苏崇山盘踞朝野多年，树大根深，只需静待时机，便可连根拔起。”</p>
彼时的温柔笑语，言犹在耳。</p>
可如今，人已陌路，再无归期。</p>
“皇姐……”</p>
空旷的御书房内，少年帝王低声呢喃，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极致的悲戚。</p>
滚烫的热泪终于冲破隐忍的防线，顺着棱角分明的脸颊滚滚坠落，砸在鎏金龙纹案几之上，晕开点点湿痕。</p>
他在位这些日子，步步隐忍、步步克制，从未在人前落泪，从未露过半分脆弱。</p>
身为帝王，需沉稳、需克制、需无情、需冷血，不可喜形于色，不可悲流于表。</p>
可此刻，至亲离世、天人永隔，所有帝王克制、所有九五尊严，尽数崩塌。</p>
他只是一个失去姐姐的弟弟。</p>
“陛下，夜深露重，龙体为重。”</p>
总管太监王福躬身立在殿角，声音恭敬又心疼，小心翼翼地劝慰，“公主殿下大义殉国，千古流芳，还望陛下节哀，以江山社稷为重。”</p>
“节哀？”</p>
赵珩缓缓抬眼，眼底猩红一片，盛满了隐忍的怒火与悲恸，声音低沉寒凉，带着少年帝王独有的凌厉威压。</p>
“朕的姐姐，为国远赴异乡，无辜遭刺、惨死他乡，尸骨不得归葬、魂魄不得还乡。满朝奸佞苟且偷生，罪魁祸首安然朝堂，你让朕如何节哀？”</p>
王福双膝跪地，额头贴地，不敢再多言一字。</p>
御书房死寂沉沉，唯有烛火噼啪燃烧，声声寂寥。</p>
赵珩抬手，用力拭去眼底泪痕，眼底所有柔软尽数褪去，只剩下冰冷彻骨的决绝与杀伐。</p>
他知道，他不能沉溺悲戚。</p>
长姐的牺牲，不是为了让他颓废哀伤，是为了让他稳住江山、肃清奸佞、守好大雍万里山河。</p>
苏崇山力主和亲、私通外臣、结党营私、祸乱朝纲，这一切的罪孽，都该尽数清算。</p>
长姐的死，是一场悲剧，亦是一场天赐良机。</p>
举国哀悼、民心悲愤、军心震怒，正是他清洗朝堂、铲除主和奸党、收回皇权、整军备战的最好时机。</p>
牺牲太大，代价太痛。</p>
但这血海深仇，这江山大义，他必须扛起。</p>
“传朕旨意。”</p>
赵珩沉声开口，声音冷冽铿锵，字字落地有声，带着帝王雷霆之威。</p>
“明日早朝，文武百官尽数入朝，无一人准许缺席。着三司、御史台全员待命，彻查和亲一案，肃清朝堂奸佞。”</p>
“遵旨。”王福躬身领命，不敢有半分懈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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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骁以性命为饵，布下惊天大局，倾覆两国局势，打乱奸佞阴谋。</p>
他们活着的人，必须替他走完余下的路，不负他的牺牲，不负他的孤勇。</p>
“如今局势，一目了然。”长乐公主率先收敛所有情绪，神色肃然，条理清晰地分析道，“对外，举国皆知我薨于燕都，无人知晓真相。”</p>
“陛下不知情，朝野无人知晓裘骁以身替嫁、假死布局。”</p>
“苏崇山力主和亲、一手促成此次联姻，如今和亲公主遇刺身亡，两国邦交破裂，他身为主推权臣，罪责滔天，百口莫辩。这是我们扳倒他最好的契机。”</p>
苏莞儿擦尽脸上泪痕，眼底的柔弱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亮锐利的锋芒：</p>
“我即刻调动全国镖局暗线，尽数潜入燕都。”</p>
“一来彻查当日刺杀真相，揪出幕后主使，查清究竟是北燕宗室、哈尔敦，还是暗藏的第三方势力；二来深挖右相哈尔敦私通苏崇山、贪墨军饷、结党营私的所有罪证，尽数搜集归档。”</p>
“我必让这两个罪魁祸首，为裘骁偿命。”</p>
叶生指尖轻轻敲击石桌，声音低沉冷冽，带着三军主帅的杀伐决断：</p>
“公主客死他乡，两军形势必然严峻，我即刻返回边关，整肃三军。”</p>
“以大雍公主遇刺薨逝、北燕护卫不力、蓄意破坏邦交为由，陈兵边境、施压燕都。”</p>
“勒令北燕王室彻查凶手、公开赔罪、割地赔款、交出哈尔敦罪证。但凡拖延推诿，即刻挥师北上，踏平边境三关。”</p>
哀恸藏于心，锋芒露于外。</p>
他们带着裘骁未尽的执念，带着血海深仇，带着家国大义，整装待发，誓要搅动风云、倾覆奸佞、重塑山河。</p>
京城九重宫阙，夜色深沉，寒意浸骨。</p>
相较于苍城的哀戚静谧，皇城之内，暗流汹涌、风雨欲来。</p>
御书房彻夜灯火通明，明亮的烛火穿透雕花窗棂，映得殿内亮如白昼，却驱不散一室沉沉寒凉。</p>
少年帝王赵珩独坐龙椅之上，一身玄色常服，指尖死死攥着那卷来自燕都的加急塘报。</p>
纸页冰冷，字迹刺骨，反复研读百遍，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刀刃，反复切割着他的心脏。</p>
他的长姐，大雍唯一的嫡长公主，自幼护他长大、助他登基、替他周旋朝野、为他稳住江山的赵灵姝，薨于燕都和亲途中。</p>
死在异国他乡，死在一场卑劣的刺杀之中。</p>
赵珩今年不过二十出头，少年登基，临朝数年，看似沉稳老练，心底依旧藏着年少的赤诚与柔软。</p>
他少年丧母，深宫孤苦无依，唯一的依靠、唯一的亲人，便是长姐赵灵姝。</p>
幼时深宫诡谲，皇子争储、朝臣站队，刀光剑影步步杀机，是长姐寸步不离护他周全，替他挡下所有明枪暗箭。</p>
他被构陷废储、身陷绝境，是长姐奔走朝野、力排众议、倾尽所有，为他争得一线生机。</p>
他初登帝位、根基未稳、权臣压主、朝堂架空，是长姐坐镇后方、运筹帷幄，帮他制衡老臣、培植心腹、肃清朝纲。</p>
她是他的姐姐，是他的靠山，是他此生最亲的亲人，是他万里江山里唯一的暖意。</p>
数月前，朝堂逼迫和亲，满朝文武无人敢赴，唯有长姐挺身而出，自愿远嫁北燕，以一身荣辱换两国短暂安宁，为他争取整肃朝堂、稳固皇权的时间。</p>
临行之前，长姐曾悄悄入御书房，轻轻抚过他的头顶，温柔安抚：“阿珩别怕，待姐姐归来，便无人再敢掣肘于你。苏崇山盘踞朝野多年，树大根深，只需静待时机，便可连根拔起。”</p>
彼时的温柔笑语，言犹在耳。</p>
可如今，人已陌路，再无归期。</p>
“皇姐……”</p>
空旷的御书房内，少年帝王低声呢喃，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极致的悲戚。</p>
滚烫的热泪终于冲破隐忍的防线，顺着棱角分明的脸颊滚滚坠落，砸在鎏金龙纹案几之上，晕开点点湿痕。</p>
他在位这些日子，步步隐忍、步步克制，从未在人前落泪，从未露过半分脆弱。</p>
身为帝王，需沉稳、需克制、需无情、需冷血，不可喜形于色，不可悲流于表。</p>
可此刻，至亲离世、天人永隔，所有帝王克制、所有九五尊严，尽数崩塌。</p>
他只是一个失去姐姐的弟弟。</p>
“陛下，夜深露重，龙体为重。”</p>
总管太监王福躬身立在殿角，声音恭敬又心疼，小心翼翼地劝慰，“公主殿下大义殉国，千古流芳，还望陛下节哀，以江山社稷为重。”</p>
“节哀？”</p>
赵珩缓缓抬眼，眼底猩红一片，盛满了隐忍的怒火与悲恸，声音低沉寒凉，带着少年帝王独有的凌厉威压。</p>
“朕的姐姐，为国远赴异乡，无辜遭刺、惨死他乡，尸骨不得归葬、魂魄不得还乡。满朝奸佞苟且偷生，罪魁祸首安然朝堂，你让朕如何节哀？”</p>
王福双膝跪地，额头贴地，不敢再多言一字。</p>
御书房死寂沉沉，唯有烛火噼啪燃烧，声声寂寥。</p>
赵珩抬手，用力拭去眼底泪痕，眼底所有柔软尽数褪去，只剩下冰冷彻骨的决绝与杀伐。</p>
他知道，他不能沉溺悲戚。</p>
长姐的牺牲，不是为了让他颓废哀伤，是为了让他稳住江山、肃清奸佞、守好大雍万里山河。</p>
苏崇山力主和亲、私通外臣、结党营私、祸乱朝纲，这一切的罪孽，都该尽数清算。</p>
长姐的死，是一场悲剧，亦是一场天赐良机。</p>
举国哀悼、民心悲愤、军心震怒，正是他清洗朝堂、铲除主和奸党、收回皇权、整军备战的最好时机。</p>
牺牲太大，代价太痛。</p>
但这血海深仇，这江山大义，他必须扛起。</p>
“传朕旨意。”</p>
赵珩沉声开口，声音冷冽铿锵，字字落地有声，带着帝王雷霆之威。</p>
“明日早朝，文武百官尽数入朝，无一人准许缺席。着三司、御史台全员待命，彻查和亲一案，肃清朝堂奸佞。”</p>
“遵旨。”王福躬身领命，不敢有半分懈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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