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快乐向前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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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轩转身走向电梯。</p>
邵老六看着那张被画了叉的三千万支票。</p>
管家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p>
足足过了一分钟。</p>
“咔嚓。”</p>
邵老六拿起那只名贵的紫砂茶杯，随手砸在地上。</p>
“给脸不要脸。”邵老六怒道。</p>
管家垂首：“六叔，要不要找几个字头的人，去广播道教教他规矩？”</p>
“蠢货。”邵老六冷斥，“ICAC现在正盯着我，发牌局那边刚出了事，现在找古惑仔去动他，是嫌邵氏麻烦还不够？”</p>
“电视台的事，用收视率说话。”</p>
“通知方艺华，让她马上出院。告诉她，我不看过程，只看结果。”</p>
“我要佳艺买不到一卷胶片，借不到一个外景地。我要全港岛所有的广告商，在邵氏和佳艺之间，只能选一个。我要他账上那七百八十万，变成一堆废纸。”</p>
管家应声：“明白。我这就去办。”</p>
邵老六看着满地碎瓷片。</p>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三千万嫌少？总有跪着求我那天。”</p>
半岛酒店楼下。</p>
林轩走出旋转门。</p>
对面茶餐厅门口，司机老吴正蹲在路边抽烟，看到林轩出来，赶紧把烟头踩灭，小跑着拉开平治的车门。</p>
“林总，回公司？”老吴问。</p>
“回公司。”林轩坐进后排，扯松了领带。</p>
车厢里很安静。</p>
林轩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p>
刚才拒绝邵老六，不是意气用事。</p>
TVB的二把手听起来风光，但在邵氏那种家族企业里，外人永远是高级打工仔。</p>
方艺华能容得下他？邵老六不过是想兵不血刃地瓦解佳艺的威胁，一旦佳艺并入TVB，他随时会被架空踢出局。</p>
老家伙算盘打得太响。</p>
平治车驶入弥敦道。</p>
“老吴，开慢点。”林轩突然开口。</p>
“好的林总。”老吴放慢车速。</p>
林轩看向车窗外。</p>
街道两旁随处可见邵氏电影的巨幅海报。</p>
双层巴士的车身上，印着TVB当红小生的笑脸。</p>
报刊亭里摆放的娱乐杂志，封面全是邵氏女星。</p>
这就是邵老六的底气。</p>
一个盘踞港岛几十年的庞大文娱帝国。</p>
触角深入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p>
佳艺现在靠着几部剑走偏锋的剧和一档电台节目，勉强撕开了一道口子。</p>
但这道口子太浅了。</p>
一旦邵氏这台机器全面开动，佳艺单薄的底子根本扛不住几次消耗。</p>
防守必死。</p>
只有不停地进攻，用更快的速度占领下沉市场，把基本盘彻底夯实，才能在邵氏的绞杀中活下来。</p>
上午十点。佳艺大厦。</p>
林轩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p>
施南胜和老何已经等在里面了。</p>
两人神色凝重。</p>
“谈崩了？”施南胜看着林轩走进来，起身相迎。</p>
“他开价三千万，加TVB制作部总监的位置。”林轩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端起茶水喝了一口。</p>
老何倒吸一口凉气。</p>
三千万现金！</p>
“你拒绝了。”施南胜说。</p>
她太了解林轩的性格。</p>
“不仅拒绝了，我还顺便骂了他一句老掉牙。”林轩笑了笑。</p>
施南胜打开手里的文件夹。</p>
“那就准备迎接狂风暴雨吧。”</p>
“林总你刚离开半岛酒店不到半个小时，TVB的动作就开始了。”</p>
林轩靠在椅背上：“说。”</p>
“第一，挖角。”施南胜翻开一页，“TVB艺员科的主管亲自带人，堵在了徐客剧组和黄泰来剧组的门口，拿着双倍薪水的合同，正在疯狂私下接触我们的灯光师、摄影师和场记。甚至连道具组的几个熟练工都被许诺了高薪。”</p>
“第二，广告商施压。”施南胜翻到第二页，“大华百货的李福刚才打来电话，邵氏院线的高层找过他，如果李记铁锅继续在佳艺赞助，邵氏旗下所有产业，包括电影院、商场、酒楼，将全面封杀李记的产品。”</p>
老何急了：“李福怎么说？他可是我们的大金主之一！”</p>
“李福还在犹豫。但屈臣氏和丰田那边，态度已经开始暧昧了，他们都是跨国大企业，不愿意为了我们去彻底得罪邵老六。”施南胜合上文件夹。</p>
“第三呢？”林轩问。</p>
“第三，也是最致命的。”施南胜盯着林轩，“胶片断供。”</p>
林轩眸色一沉。</p>
“全港岛最大的胶片供应商是柯达代理商陈生。”</p>
“陈生早年是靠邵老六提携发家的。半个小时前陈生给财务部打来电话，说最近港口货运紧张，下一批胶片要延期一个月交付。”</p>
施南胜紧张：“没有胶片，我们所有的剧组，最多撑三天就得全部停机！这是釜底抽薪！”</p>
办公室里一片沉默。</p>
林轩根据“绝对记忆”找找破局办法。</p>
老何额头上冒出冷汗。</p>
邵老六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p>
不跟你比收视率，直接切断你的生产资料和资金来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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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总，要不要动用账上那七百八十万，去黑市高价收胶片？”老何擦了擦汗。</p>
“黑市的胶片能撑几天？”林轩反问，“一旦我们去黑市扫货，邵老六立刻就会把黑市的价格炒上天。”</p>
“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剧组停摆。”施南胜蹙眉。</p>
林轩走到窗前，俯瞰着楼下的广播道。</p>
“邵老六这三招，确实狠。”</p>
“但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p>
施南胜和老何同时看向他。</p>
“他太傲慢了。”</p>
“以为控制了上游资源，就能捏死我们，但他忘了在这个时代，内容才是王道。没有胶片，我们就拍不需要胶片的东西。”</p>
施南胜愣住：“不需要胶片？电视节目不拍出来怎么播？”</p>
“直播。”林轩吐出两个字。</p>
“直播？”老何懵了，“新闻和晚会才用直播，总不能天天搞晚会吧？”</p>
“谁说直播只能搞晚会？”林轩说。</p>
《快乐向前冲》。</p>
“施主管，这几天，钟初红收到了多少封观众来信？”</p>
“大概几万封。”施南胜回答。</p>
“这些信里，除了表达喜爱，还有什么？”</p>
施南胜回忆了一下：“很多底层市民在信里抱怨生活苦，抱怨没钱，抱怨没有出人头地的机会。”</p>
“这就是我们的武器。”</p>
“邵老六封杀我们的胶片，我们就放弃录播。直接在佳艺大厦一楼的大厅，搭一个擂台。”</p>
“搞一档全港岛草根参与的直播闯关节目。不需要剧本，不需要复杂的灯光，甚至不需要专业演员，只要是港岛市民，不管你是洗碗工还是出租车司机，只要敢上台，完成我们设置的体力或者智力挑战。”</p>
林轩竖起一根手指。</p>
“过一关，拿一百块现金，过五关，拿一千块，通关到底，拿一万块！”</p>
老何瞪大眼睛：“这要发多少钱出去？”</p>
“账上不是有七百八十万吗？”</p>
“邵老六想让我们把钱耗在买高价胶片上，我偏不。”</p>
“我把这笔钱，直接发给港岛的底层市民！”</p>
施南胜领会了林轩的战略意图。</p>
这简直是丧心病狂的阳谋！</p>
把资金直接转化为底层市民的狂欢。</p>
邵老六能封杀胶片供应商，能封杀全港岛几百万想拿现金的穷人吗？</p>
只要《快乐向前冲》开播，每天晚上发出现金，佳艺大厦的门槛都会被踩破。</p>
收视率绝对会比《欢乐一家亲》还要恐怖。</p>
“不仅如此。”</p>
林轩继续说道，“李福不是被邵氏威胁吗？告诉李福只要他继续赞助，《快乐向前冲》所有闯关道具，全用李记的铁锅和厨具！让全港岛的人每天晚上看着选手抱着李记铁锅拿现金！”</p>
“如果屈臣氏和丰田要退缩，随他们去。只要收视率基本盘在，明天就会有无数个想出头的本土小品牌排队给老何送钱。”</p>
林轩一连串的妙计，瞬间瓦解了大家的焦虑。</p>
老何满面通红：“林总，这招太绝了！直接绕开了邵氏的封锁线！”</p>
“施主管，马上去调集工程部，连夜在一楼大厅搭景。”林轩下令，“安全措施必须做好。”</p>
“明白。”施南胜点头，转身准备离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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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轩转身走向电梯。</p>
邵老六看着那张被画了叉的三千万支票。</p>
管家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p>
足足过了一分钟。</p>
“咔嚓。”</p>
邵老六拿起那只名贵的紫砂茶杯，随手砸在地上。</p>
“给脸不要脸。”邵老六怒道。</p>
管家垂首：“六叔，要不要找几个字头的人，去广播道教教他规矩？”</p>
“蠢货。”邵老六冷斥，“ICAC现在正盯着我，发牌局那边刚出了事，现在找古惑仔去动他，是嫌邵氏麻烦还不够？”</p>
“电视台的事，用收视率说话。”</p>
“通知方艺华，让她马上出院。告诉她，我不看过程，只看结果。”</p>
“我要佳艺买不到一卷胶片，借不到一个外景地。我要全港岛所有的广告商，在邵氏和佳艺之间，只能选一个。我要他账上那七百八十万，变成一堆废纸。”</p>
管家应声：“明白。我这就去办。”</p>
邵老六看着满地碎瓷片。</p>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三千万嫌少？总有跪着求我那天。”</p>
半岛酒店楼下。</p>
林轩走出旋转门。</p>
对面茶餐厅门口，司机老吴正蹲在路边抽烟，看到林轩出来，赶紧把烟头踩灭，小跑着拉开平治的车门。</p>
“林总，回公司？”老吴问。</p>
“回公司。”林轩坐进后排，扯松了领带。</p>
车厢里很安静。</p>
林轩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p>
刚才拒绝邵老六，不是意气用事。</p>
TVB的二把手听起来风光，但在邵氏那种家族企业里，外人永远是高级打工仔。</p>
方艺华能容得下他？邵老六不过是想兵不血刃地瓦解佳艺的威胁，一旦佳艺并入TVB，他随时会被架空踢出局。</p>
老家伙算盘打得太响。</p>
平治车驶入弥敦道。</p>
“老吴，开慢点。”林轩突然开口。</p>
“好的林总。”老吴放慢车速。</p>
林轩看向车窗外。</p>
街道两旁随处可见邵氏电影的巨幅海报。</p>
双层巴士的车身上，印着TVB当红小生的笑脸。</p>
报刊亭里摆放的娱乐杂志，封面全是邵氏女星。</p>
这就是邵老六的底气。</p>
一个盘踞港岛几十年的庞大文娱帝国。</p>
触角深入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p>
佳艺现在靠着几部剑走偏锋的剧和一档电台节目，勉强撕开了一道口子。</p>
但这道口子太浅了。</p>
一旦邵氏这台机器全面开动，佳艺单薄的底子根本扛不住几次消耗。</p>
防守必死。</p>
只有不停地进攻，用更快的速度占领下沉市场，把基本盘彻底夯实，才能在邵氏的绞杀中活下来。</p>
上午十点。佳艺大厦。</p>
林轩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p>
施南胜和老何已经等在里面了。</p>
两人神色凝重。</p>
“谈崩了？”施南胜看着林轩走进来，起身相迎。</p>
“他开价三千万，加TVB制作部总监的位置。”林轩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端起茶水喝了一口。</p>
老何倒吸一口凉气。</p>
三千万现金！</p>
“你拒绝了。”施南胜说。</p>
她太了解林轩的性格。</p>
“不仅拒绝了，我还顺便骂了他一句老掉牙。”林轩笑了笑。</p>
施南胜打开手里的文件夹。</p>
“那就准备迎接狂风暴雨吧。”</p>
“林总你刚离开半岛酒店不到半个小时，TVB的动作就开始了。”</p>
林轩靠在椅背上：“说。”</p>
“第一，挖角。”施南胜翻开一页，“TVB艺员科的主管亲自带人，堵在了徐客剧组和黄泰来剧组的门口，拿着双倍薪水的合同，正在疯狂私下接触我们的灯光师、摄影师和场记。甚至连道具组的几个熟练工都被许诺了高薪。”</p>
“第二，广告商施压。”施南胜翻到第二页，“大华百货的李福刚才打来电话，邵氏院线的高层找过他，如果李记铁锅继续在佳艺赞助，邵氏旗下所有产业，包括电影院、商场、酒楼，将全面封杀李记的产品。”</p>
老何急了：“李福怎么说？他可是我们的大金主之一！”</p>
“李福还在犹豫。但屈臣氏和丰田那边，态度已经开始暧昧了，他们都是跨国大企业，不愿意为了我们去彻底得罪邵老六。”施南胜合上文件夹。</p>
“第三呢？”林轩问。</p>
“第三，也是最致命的。”施南胜盯着林轩，“胶片断供。”</p>
林轩眸色一沉。</p>
“全港岛最大的胶片供应商是柯达代理商陈生。”</p>
“陈生早年是靠邵老六提携发家的。半个小时前陈生给财务部打来电话，说最近港口货运紧张，下一批胶片要延期一个月交付。”</p>
施南胜紧张：“没有胶片，我们所有的剧组，最多撑三天就得全部停机！这是釜底抽薪！”</p>
办公室里一片沉默。</p>
林轩根据“绝对记忆”找找破局办法。</p>
老何额头上冒出冷汗。</p>
邵老六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p>
不跟你比收视率，直接切断你的生产资料和资金来源。</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林总，要不要动用账上那七百八十万，去黑市高价收胶片？”老何擦了擦汗。</p>
“黑市的胶片能撑几天？”林轩反问，“一旦我们去黑市扫货，邵老六立刻就会把黑市的价格炒上天。”</p>
“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剧组停摆。”施南胜蹙眉。</p>
林轩走到窗前，俯瞰着楼下的广播道。</p>
“邵老六这三招，确实狠。”</p>
“但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p>
施南胜和老何同时看向他。</p>
“他太傲慢了。”</p>
“以为控制了上游资源，就能捏死我们，但他忘了在这个时代，内容才是王道。没有胶片，我们就拍不需要胶片的东西。”</p>
施南胜愣住：“不需要胶片？电视节目不拍出来怎么播？”</p>
“直播。”林轩吐出两个字。</p>
“直播？”老何懵了，“新闻和晚会才用直播，总不能天天搞晚会吧？”</p>
“谁说直播只能搞晚会？”林轩说。</p>
《快乐向前冲》。</p>
“施主管，这几天，钟初红收到了多少封观众来信？”</p>
“大概几万封。”施南胜回答。</p>
“这些信里，除了表达喜爱，还有什么？”</p>
施南胜回忆了一下：“很多底层市民在信里抱怨生活苦，抱怨没钱，抱怨没有出人头地的机会。”</p>
“这就是我们的武器。”</p>
“邵老六封杀我们的胶片，我们就放弃录播。直接在佳艺大厦一楼的大厅，搭一个擂台。”</p>
“搞一档全港岛草根参与的直播闯关节目。不需要剧本，不需要复杂的灯光，甚至不需要专业演员，只要是港岛市民，不管你是洗碗工还是出租车司机，只要敢上台，完成我们设置的体力或者智力挑战。”</p>
林轩竖起一根手指。</p>
“过一关，拿一百块现金，过五关，拿一千块，通关到底，拿一万块！”</p>
老何瞪大眼睛：“这要发多少钱出去？”</p>
“账上不是有七百八十万吗？”</p>
“邵老六想让我们把钱耗在买高价胶片上，我偏不。”</p>
“我把这笔钱，直接发给港岛的底层市民！”</p>
施南胜领会了林轩的战略意图。</p>
这简直是丧心病狂的阳谋！</p>
把资金直接转化为底层市民的狂欢。</p>
邵老六能封杀胶片供应商，能封杀全港岛几百万想拿现金的穷人吗？</p>
只要《快乐向前冲》开播，每天晚上发出现金，佳艺大厦的门槛都会被踩破。</p>
收视率绝对会比《欢乐一家亲》还要恐怖。</p>
“不仅如此。”</p>
林轩继续说道，“李福不是被邵氏威胁吗？告诉李福只要他继续赞助，《快乐向前冲》所有闯关道具，全用李记的铁锅和厨具！让全港岛的人每天晚上看着选手抱着李记铁锅拿现金！”</p>
“如果屈臣氏和丰田要退缩，随他们去。只要收视率基本盘在，明天就会有无数个想出头的本土小品牌排队给老何送钱。”</p>
林轩一连串的妙计，瞬间瓦解了大家的焦虑。</p>
老何满面通红：“林总，这招太绝了！直接绕开了邵氏的封锁线！”</p>
“施主管，马上去调集工程部，连夜在一楼大厅搭景。”林轩下令，“安全措施必须做好。”</p>
“明白。”施南胜点头，转身准备离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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