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垃圾时间的收视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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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轩站在他们面前。</p>
视线逐一扫过这些年轻的面孔。</p>
“觉得委屈？”林轩开口。</p>
没人敢接话。</p>
“觉得自己尽力了？觉得这破衣服、破纸板影响了你们发挥？”</p>
刘得华微微抬起下巴。</p>
嘴唇动了动，想反驳，最终还是憋了回去。</p>
林轩没有继续骂，转头看向门口。</p>
“南胜。”</p>
演播室的大门被推开。</p>
施南胜穿着黑色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走进来。</p>
她手里拿着一份刚刚从数据室打出来的收视率报表。</p>
她走到林轩身侧。</p>
“林总，数据出来了。”</p>
“念给他们听。”</p>
施南胜面无表情，目光扫过这群垂头丧气的残兵败将。</p>
“《123穿梭机》首播，平均收视率百分之二十一，最高瞬时收视率，百分之二十六！”</p>
这句话一出，棚内鸦雀无声。</p>
两秒后。</p>
刘得华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头上的塑料盆头盔歪到了一边。</p>
周星星伸手掏了掏耳朵，嘴巴张开，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p>
梁伟朝黑框眼镜顺着鼻梁滑下来，忘了伸手去扶。</p>
刘家玲抠着衣角的手指瞬间顿住。</p>
百分之二十六？</p>
下午四点到五点半。</p>
全港岛公认的垃圾时间。</p>
师奶在厨房切菜，学生刚放下书包。</p>
这个时段的节目，收视率能过百分之十就算是烧高香。</p>
他们这群连台词都背不熟的菜鸟，硬生生把一个冷门档，拔高到了晚间黄金档的及格线？</p>
站在监视器后面的黄泰来大感意外。</p>
徐客摘下眼镜，揉了揉，重新戴上。</p>
他看向施南胜手里的报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p>
“林……林总，真的假的？”周星星结巴了。</p>
他平时反应最快，现在脑子却完全转不过弯。</p>
“观众不瞎。”林轩看着他。</p>
“你们虽然粗糙，虽然失误连连，但你们足够真实，足够拼命。”</p>
“小孩子喜欢看你们出洋相，师奶喜欢看你们接地气。”</p>
林轩走到周星星面前。</p>
“你摔断尾巴那个狗啃泥，孩子们都会喜欢你出洋相。”</p>
他转头看向梁伟朝。</p>
“你倒翻醋瓶子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比任何刻意装出来的喜剧效果都要好。”</p>
最后，林轩看向刘家玲。</p>
“你那口纯正的北佬音，让屋邨里的师奶觉得亲切，她们觉得你是乡下表妹。”</p>
刘家玲的眼眶瞬间红了，这次不是委屈，是极度震惊后的鼻酸。</p>
“这就是实战。”林轩说。</p>
“把今天犯的错刻在脑子里。明天下午四点，继续。”</p>
“走错的位要找回来，忘掉的词要补上去。”</p>
“观众今天看你们出丑觉得新鲜，明天后天还会觉得新鲜吗？”</p>
二十个新人齐刷刷地挺直了腰板。</p>
“明白！”刘得华大喊一声，一扫刚才的颓废。</p>
就在这时，一号副棚的大门被人推开。</p>
西装领带歪斜，手里挥舞着几张名片。</p>
“林总！接不住了！电话接不住了！”</p>
“大埔工业邨的卡乐B薯片厂老板，还有伟易达玩具的老板，准备直接开车过来！”</p>
老何大口喘着气，脸颊涨得通红。</p>
林轩挑了挑眉：“来干什么？”</p>
“他们要买广告位！”老何拔高了音量。</p>
“卡乐B老板说，明天只要那个黑魔王小兵挨打的时候，手里拿一包他们的薯片。”</p>
“他出一千块一集！”</p>
一集一千？一个月三万？</p>
周星星呆滞地指着自己的鼻子。</p>
他演那个挨打的小兵。</p>
挨一顿打，值三万块？</p>
老何根本没停，指着角落里的吴真宇。</p>
“还有伟易达玩具！他们要买那个黑魔王手里的武器位置，他们要求把塑料魔杖换成大宝剑，一个月给四万！”</p>
四万？</p>
吴真宇脑子里嗡嗡作响。</p>
他一个月津贴才五百块。</p>
看着手里的塑料魔杖，就能帮台里赚四万？</p>
二十个新人彻底傻眼了。</p>
他们对娱乐圈的认知还停留在“熬资历、跑龙套、拿死工资”的阶段。</p>
根本无法理解这种瞬间变现的疯狂逻辑。</p>
林轩看着老何手上的名片。</p>
“告诉他们，卡乐B薯片包月四万，伟易达玩具包月五万。”</p>
老何愣住了：“林总，这价码直接涨了一万……”</p>
“不还价。”林轩打断他。</p>
“这个时段的收视率全港独一份，受众极其精准。”</p>
“他们不要，明天我就让黑魔王拿着银辉机器人，让周星星提着百乐美娃娃。”</p>
林轩继续说道，走出门外。</p>
“要买，带着现金支票去顶层会议室排队。”</p>
“明白！”</p>
老何抓起名片转身就往外跑。</p>
林轩回过头，看着眼前这群眼睛已经开始放光的年轻人。</p>
刚才的颓废、自卑、惶恐，已经一扫而空。</p>
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狂热和对成功的渴望。</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听到了吗？”林轩问。</p>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拼命点头。</p>
“你们的津贴，广告商已经替你们付了。”</p>
“在佳艺，只要你们能扛住收视率，节目有人看，这个世界就是你们的。”</p>
林轩走出演播室。</p>
大门关上的那一刻。</p>
棚内爆发出掀翻屋顶的狂呼。</p>
周星星一把抱住旁边的梁伟朝，兴奋地又蹦又跳：“伟仔！听到了吗！我挨打值四万块！四万块啊！”</p>
梁伟朝被他勒得喘不过气，脸憋得通红，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p>
刘得华单手叉腰，用力甩了一下刘海。</p>
“我就说我这个队长能红！”</p>
刘家玲捂着脸，蹲在地上，眼泪顺着指缝流下来。</p>
这次是高兴的眼泪。</p>
她知道，自己终于在港岛站住脚了。</p>
走廊上。</p>
施南胜快步跟上林轩。</p>
“林总。”施南胜面色凝重。</p>
林轩放慢脚步。</p>
“TVB那边肯定会有动作。”</p>
“邵老六绝对不会看着我们把下午档也占了。”</p>
“明天的报纸，估计全是骂我们低俗、教坏小孩、粗制滥造的黑稿。”</p>
“我们的节目在制作层面上确实站不住脚，一旦被带起舆论节奏，家长一定会被带风向。”</p>
林轩看着走廊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p>
广播道上的路灯已经亮起，车流如织。</p>
“他发他的黑稿，我赚我的钱。”</p>
“在饭都吃不饱的底层面前，一文不值。”</p>
“通知技术部老刘。”</p>
“明天上午，派一台摄像机，去深水埗或九龙城寨的屋邨，去采访那些看节目的大人和小孩。”</p>
“问问他们，节目好不好笑。问问他们，那个掰土豆的村姑像不像他们老家的亲人。”</p>
施南胜眼睛一亮。</p>
“邵老六用报纸带风向。”</p>
林轩走向电梯间。</p>
“那我就用老百姓的嘴，撕烂报纸专家名嘴那张脸。”</p>
“明天晚上七点的新闻档，我要让全港岛看到最真实的声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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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轩站在他们面前。</p>
视线逐一扫过这些年轻的面孔。</p>
“觉得委屈？”林轩开口。</p>
没人敢接话。</p>
“觉得自己尽力了？觉得这破衣服、破纸板影响了你们发挥？”</p>
刘得华微微抬起下巴。</p>
嘴唇动了动，想反驳，最终还是憋了回去。</p>
林轩没有继续骂，转头看向门口。</p>
“南胜。”</p>
演播室的大门被推开。</p>
施南胜穿着黑色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走进来。</p>
她手里拿着一份刚刚从数据室打出来的收视率报表。</p>
她走到林轩身侧。</p>
“林总，数据出来了。”</p>
“念给他们听。”</p>
施南胜面无表情，目光扫过这群垂头丧气的残兵败将。</p>
“《123穿梭机》首播，平均收视率百分之二十一，最高瞬时收视率，百分之二十六！”</p>
这句话一出，棚内鸦雀无声。</p>
两秒后。</p>
刘得华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头上的塑料盆头盔歪到了一边。</p>
周星星伸手掏了掏耳朵，嘴巴张开，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p>
梁伟朝黑框眼镜顺着鼻梁滑下来，忘了伸手去扶。</p>
刘家玲抠着衣角的手指瞬间顿住。</p>
百分之二十六？</p>
下午四点到五点半。</p>
全港岛公认的垃圾时间。</p>
师奶在厨房切菜，学生刚放下书包。</p>
这个时段的节目，收视率能过百分之十就算是烧高香。</p>
他们这群连台词都背不熟的菜鸟，硬生生把一个冷门档，拔高到了晚间黄金档的及格线？</p>
站在监视器后面的黄泰来大感意外。</p>
徐客摘下眼镜，揉了揉，重新戴上。</p>
他看向施南胜手里的报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p>
“林……林总，真的假的？”周星星结巴了。</p>
他平时反应最快，现在脑子却完全转不过弯。</p>
“观众不瞎。”林轩看着他。</p>
“你们虽然粗糙，虽然失误连连，但你们足够真实，足够拼命。”</p>
“小孩子喜欢看你们出洋相，师奶喜欢看你们接地气。”</p>
林轩走到周星星面前。</p>
“你摔断尾巴那个狗啃泥，孩子们都会喜欢你出洋相。”</p>
他转头看向梁伟朝。</p>
“你倒翻醋瓶子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比任何刻意装出来的喜剧效果都要好。”</p>
最后，林轩看向刘家玲。</p>
“你那口纯正的北佬音，让屋邨里的师奶觉得亲切，她们觉得你是乡下表妹。”</p>
刘家玲的眼眶瞬间红了，这次不是委屈，是极度震惊后的鼻酸。</p>
“这就是实战。”林轩说。</p>
“把今天犯的错刻在脑子里。明天下午四点，继续。”</p>
“走错的位要找回来，忘掉的词要补上去。”</p>
“观众今天看你们出丑觉得新鲜，明天后天还会觉得新鲜吗？”</p>
二十个新人齐刷刷地挺直了腰板。</p>
“明白！”刘得华大喊一声，一扫刚才的颓废。</p>
就在这时，一号副棚的大门被人推开。</p>
西装领带歪斜，手里挥舞着几张名片。</p>
“林总！接不住了！电话接不住了！”</p>
“大埔工业邨的卡乐B薯片厂老板，还有伟易达玩具的老板，准备直接开车过来！”</p>
老何大口喘着气，脸颊涨得通红。</p>
林轩挑了挑眉：“来干什么？”</p>
“他们要买广告位！”老何拔高了音量。</p>
“卡乐B老板说，明天只要那个黑魔王小兵挨打的时候，手里拿一包他们的薯片。”</p>
“他出一千块一集！”</p>
一集一千？一个月三万？</p>
周星星呆滞地指着自己的鼻子。</p>
他演那个挨打的小兵。</p>
挨一顿打，值三万块？</p>
老何根本没停，指着角落里的吴真宇。</p>
“还有伟易达玩具！他们要买那个黑魔王手里的武器位置，他们要求把塑料魔杖换成大宝剑，一个月给四万！”</p>
四万？</p>
吴真宇脑子里嗡嗡作响。</p>
他一个月津贴才五百块。</p>
看着手里的塑料魔杖，就能帮台里赚四万？</p>
二十个新人彻底傻眼了。</p>
他们对娱乐圈的认知还停留在“熬资历、跑龙套、拿死工资”的阶段。</p>
根本无法理解这种瞬间变现的疯狂逻辑。</p>
林轩看着老何手上的名片。</p>
“告诉他们，卡乐B薯片包月四万，伟易达玩具包月五万。”</p>
老何愣住了：“林总，这价码直接涨了一万……”</p>
“不还价。”林轩打断他。</p>
“这个时段的收视率全港独一份，受众极其精准。”</p>
“他们不要，明天我就让黑魔王拿着银辉机器人，让周星星提着百乐美娃娃。”</p>
林轩继续说道，走出门外。</p>
“要买，带着现金支票去顶层会议室排队。”</p>
“明白！”</p>
老何抓起名片转身就往外跑。</p>
林轩回过头，看着眼前这群眼睛已经开始放光的年轻人。</p>
刚才的颓废、自卑、惶恐，已经一扫而空。</p>
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狂热和对成功的渴望。</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听到了吗？”林轩问。</p>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拼命点头。</p>
“你们的津贴，广告商已经替你们付了。”</p>
“在佳艺，只要你们能扛住收视率，节目有人看，这个世界就是你们的。”</p>
林轩走出演播室。</p>
大门关上的那一刻。</p>
棚内爆发出掀翻屋顶的狂呼。</p>
周星星一把抱住旁边的梁伟朝，兴奋地又蹦又跳：“伟仔！听到了吗！我挨打值四万块！四万块啊！”</p>
梁伟朝被他勒得喘不过气，脸憋得通红，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p>
刘得华单手叉腰，用力甩了一下刘海。</p>
“我就说我这个队长能红！”</p>
刘家玲捂着脸，蹲在地上，眼泪顺着指缝流下来。</p>
这次是高兴的眼泪。</p>
她知道，自己终于在港岛站住脚了。</p>
走廊上。</p>
施南胜快步跟上林轩。</p>
“林总。”施南胜面色凝重。</p>
林轩放慢脚步。</p>
“TVB那边肯定会有动作。”</p>
“邵老六绝对不会看着我们把下午档也占了。”</p>
“明天的报纸，估计全是骂我们低俗、教坏小孩、粗制滥造的黑稿。”</p>
“我们的节目在制作层面上确实站不住脚，一旦被带起舆论节奏，家长一定会被带风向。”</p>
林轩看着走廊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p>
广播道上的路灯已经亮起，车流如织。</p>
“他发他的黑稿，我赚我的钱。”</p>
“在饭都吃不饱的底层面前，一文不值。”</p>
“通知技术部老刘。”</p>
“明天上午，派一台摄像机，去深水埗或九龙城寨的屋邨，去采访那些看节目的大人和小孩。”</p>
“问问他们，节目好不好笑。问问他们，那个掰土豆的村姑像不像他们老家的亲人。”</p>
施南胜眼睛一亮。</p>
“邵老六用报纸带风向。”</p>
林轩走向电梯间。</p>
“那我就用老百姓的嘴，撕烂报纸专家名嘴那张脸。”</p>
“明天晚上七点的新闻档，我要让全港岛看到最真实的声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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