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陈玉莲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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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七号。</p>
旺角，邵氏金华戏院。</p>
大厅正中央，原本摆放电影海报的位置，突兀地架起了一个红布长桌。</p>
桌面上堆积如山的劣质大红丝绸肚兜在灯下泛着贼光。</p>
戏院经理站在桌后大声叫卖。</p>
“来看一看啊！李翰祥大导新片《军阀趣史》同款！女主角原版红肚兜！十块钱一件，买回去送老婆！”</p>
观众纷纷驻足回头。</p>
放映厅早场散场。</p>
几十个刚看完风月片的中年男人和咸湿佬低着头，脚步匆匆地往外走。</p>
他们看这种片子本来就心虚，生怕遇到熟人，恨不得把脸埋进衣领里。</p>
“这位老板，买件肚兜吧？跟电影里一模一样的！”</p>
经理一把拉住一个大肚腩男人的胳膊。</p>
大肚腩吓了一跳，触电般甩开经理的手，脸涨得通红：“痴线啊你！谁买这种东西！”</p>
他捂着脸，落荒而逃。</p>
几个烂仔路过桌子，吹了声口哨，伸手去翻扯那些肚兜。</p>
“丢！什么破布，还卖十块？这能穿出去威风吗？”烂仔哄堂大笑。</p>
就在这时，大门口走进来两个戴着大檐帽、拿着警棍的军装警。</p>
带队的警长皱着眉，走到红布桌前，用警棍挑起一件红肚兜。</p>
“谁搞的？”警长脸色一沉。</p>
戏院经理冷汗直流，结结巴巴：“阿、阿Sir，这是我们邵氏的电影周边……”</p>
“周边？”警长表情严肃。</p>
“光天化日，在大街上卖女人内衣？有人报警说你们伤风败俗，影响市容！把东西全收了，跟我回警署协助调查！”</p>
经理也是无语，惨遭无妄之灾。</p>
不到半个小时，邵氏戏院卖肚兜被警察查封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九龙。</p>
下午两点。</p>
广播道，佳艺大厦顶层办公室。</p>
“哈哈哈哈！”老何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p>
他把一份刚印出来的《新报》晚刊拍在林轩的办公桌上。</p>
头版头条赫然印着黑体大字：《邵氏戏院卖肚兜涉嫌伤风败俗，方艺华东施效颦沦为全港笑柄》。</p>
配图是军装警没收红肚兜的滑稽场面。</p>
“林总，方艺华这次可是把邵老六的脸都丢尽了！”</p>
“听说邵老六在半岛酒店看到报纸，气得摔了两个茶杯，当场停了方艺华三个月的财务签字权！”老何笑得直不起腰。</p>
“她不懂什么叫周边。”</p>
“她以为我们在卖道具，其实我们在卖心理学。”</p>
“那些咸湿佬看风月片，是为了发泄欲望，这是见不得光的。”</p>
“你让他们在大庭广众之下，买一件下流猥琐的肚兜，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的怪癖。”</p>
“我们卖墨镜，卖扑克牌，是因为那些烂仔在现实里被人看不起。”</p>
“戴上墨镜拿着扑克牌，就觉得自己是开平治的阔少，是叱咤风云的千王。”</p>
老何收起笑容。</p>
“十万件补货铺下去了吗？”林轩问。</p>
“上午十点已经全部送到二十家戏院。”老何精神一振。</p>
“而且按您的吩咐，实行了限购，每张黑卡每天只能买一件，戏院门口现在全是排队的人。”</p>
林轩点点头。</p>
“通知工厂准备第三波产品，《千王斗千霸》里秦费用的那种打火机，成本压在五毛，卖一块。”</p>
“明白！”老何激动地记下。</p>
“另外暑期档的喜剧热潮最多再撑半个月，观众就会审美疲劳。”</p>
“喜剧看多了，就需要换换口味。”</p>
通知司机老吴。</p>
“备车，去庙街。”</p>
下午四点。</p>
庙街，一栋破旧的唐楼天台。</p>
《新不了情》剧组正在这里拍摄最后几场杀青戏。</p>
监视器后，导演黄泰来屏住呼吸，紧紧盯着屏幕。</p>
镜头里，张国容手里抱着一把断了弦的木吉他。</p>
陈玉莲坐在轮椅上，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针织衫。</p>
这是阿敏病危，两人在天台看最后一次日落的戏份。</p>
“阿杰，如果有下辈子，我还想听你弹琴。”</p>
陈玉莲的眼睛里没有一滴眼泪。</p>
张国容没有哭出声，只是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眼眶憋得通红。</p>
他慢慢蹲下身，把头埋在陈玉莲的膝盖上。</p>
陈玉莲伸出骨瘦如柴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嘴角努力露出灿烂的微笑。</p>
“Cut！”黄泰来激动站起来。</p>
“过了！杀青！”</p>
天台上安静了足足三秒钟，剧组人员才爆发出热烈的掌声。</p>
张国容依然把头埋在陈玉莲的膝盖上，肩膀微微抽动，久久无法出戏。</p>
陈玉莲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抬头看到了不知何时站在人群后方的林轩。</p>
林轩正静静地看着她。</p>
半小时后，剧组开始收拾器材。</p>
陈玉莲换回常服，走到天台边缘。</p>
“林总。”陈玉莲轻声开口。</p>
林轩转过头，掐灭了烟头。</p>
“演得很好，比我想象的还要好。”</p>
陈玉莲把手伸进口袋，拿出一个透明的塑料封套。</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新不了情》的女主片酬，财务昨天打到了我的账上。”</p>
陈玉莲双手把塑料封套递过去。</p>
“我还给您。”</p>
林轩看着那张十块钱，没有接。</p>
“这是给你的利是，不用还。”</p>
“要还的。”</p>
陈玉莲非常固执。</p>
“这十块钱，是我当初一无是处时，您给我的底气，现在我有能力站在这里，必须把它还清。”</p>
“只有还清了，我才能堂堂正正地告诉您，陈玉莲是佳艺最好的女演员。”</p>
这是一种极其克制的表白。</p>
她不想做依附于人的花瓶，要用自己的洒脱和独立，堂堂正正地站在他身边。</p>
林轩看着眼前骨子里透着狠劲的女孩。</p>
他伸出手接过塑料封套，揣进衬衫口袋。</p>
“你的心意，我收到了。”</p>
林轩收敛笑意，接纳了她这份爱意。</p>
“希望你记住今天说过的话，一个月后《新不了情》接档暑期档，我要把全港岛观众的眼泪都骗出来。”</p>
陈玉莲闻言，认真颔首：“我不会让您失望。”</p>
七月七日。</p>
九龙塘，嘉禾总部大楼。</p>
邹文怀看着手里的票房简报，眉头越锁越紧。</p>
《卖身契》的单日票房依然维持在二十五万的高位，稳居暑期档第一。</p>
新艺城的《咸鱼翻身》也保持在二十万左右。</p>
真正让邹文怀感到恐惧的，是简报最下方的一行小字。</p>
佳艺院线《千王斗千霸》与《花心大少》双片连映，单日票房十三万。</p>
星际影城正版周边与汽水单日销售额：二十二万。</p>
“周边与汽水卖得比票房还高？”何冠昌站在一旁。</p>
“林轩把十万件货铺下去了。”</p>
邹文怀把简报揉成一团，扔进废纸篓。</p>
“方艺华那个蠢女人去卖什么肚兜，把邵氏彻底变成了笑话，现在全港岛的观众只认佳艺周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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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七号。</p>
旺角，邵氏金华戏院。</p>
大厅正中央，原本摆放电影海报的位置，突兀地架起了一个红布长桌。</p>
桌面上堆积如山的劣质大红丝绸肚兜在灯下泛着贼光。</p>
戏院经理站在桌后大声叫卖。</p>
“来看一看啊！李翰祥大导新片《军阀趣史》同款！女主角原版红肚兜！十块钱一件，买回去送老婆！”</p>
观众纷纷驻足回头。</p>
放映厅早场散场。</p>
几十个刚看完风月片的中年男人和咸湿佬低着头，脚步匆匆地往外走。</p>
他们看这种片子本来就心虚，生怕遇到熟人，恨不得把脸埋进衣领里。</p>
“这位老板，买件肚兜吧？跟电影里一模一样的！”</p>
经理一把拉住一个大肚腩男人的胳膊。</p>
大肚腩吓了一跳，触电般甩开经理的手，脸涨得通红：“痴线啊你！谁买这种东西！”</p>
他捂着脸，落荒而逃。</p>
几个烂仔路过桌子，吹了声口哨，伸手去翻扯那些肚兜。</p>
“丢！什么破布，还卖十块？这能穿出去威风吗？”烂仔哄堂大笑。</p>
就在这时，大门口走进来两个戴着大檐帽、拿着警棍的军装警。</p>
带队的警长皱着眉，走到红布桌前，用警棍挑起一件红肚兜。</p>
“谁搞的？”警长脸色一沉。</p>
戏院经理冷汗直流，结结巴巴：“阿、阿Sir，这是我们邵氏的电影周边……”</p>
“周边？”警长表情严肃。</p>
“光天化日，在大街上卖女人内衣？有人报警说你们伤风败俗，影响市容！把东西全收了，跟我回警署协助调查！”</p>
经理也是无语，惨遭无妄之灾。</p>
不到半个小时，邵氏戏院卖肚兜被警察查封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九龙。</p>
下午两点。</p>
广播道，佳艺大厦顶层办公室。</p>
“哈哈哈哈！”老何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p>
他把一份刚印出来的《新报》晚刊拍在林轩的办公桌上。</p>
头版头条赫然印着黑体大字：《邵氏戏院卖肚兜涉嫌伤风败俗，方艺华东施效颦沦为全港笑柄》。</p>
配图是军装警没收红肚兜的滑稽场面。</p>
“林总，方艺华这次可是把邵老六的脸都丢尽了！”</p>
“听说邵老六在半岛酒店看到报纸，气得摔了两个茶杯，当场停了方艺华三个月的财务签字权！”老何笑得直不起腰。</p>
“她不懂什么叫周边。”</p>
“她以为我们在卖道具，其实我们在卖心理学。”</p>
“那些咸湿佬看风月片，是为了发泄欲望，这是见不得光的。”</p>
“你让他们在大庭广众之下，买一件下流猥琐的肚兜，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的怪癖。”</p>
“我们卖墨镜，卖扑克牌，是因为那些烂仔在现实里被人看不起。”</p>
“戴上墨镜拿着扑克牌，就觉得自己是开平治的阔少，是叱咤风云的千王。”</p>
老何收起笑容。</p>
“十万件补货铺下去了吗？”林轩问。</p>
“上午十点已经全部送到二十家戏院。”老何精神一振。</p>
“而且按您的吩咐，实行了限购，每张黑卡每天只能买一件，戏院门口现在全是排队的人。”</p>
林轩点点头。</p>
“通知工厂准备第三波产品，《千王斗千霸》里秦费用的那种打火机，成本压在五毛，卖一块。”</p>
“明白！”老何激动地记下。</p>
“另外暑期档的喜剧热潮最多再撑半个月，观众就会审美疲劳。”</p>
“喜剧看多了，就需要换换口味。”</p>
通知司机老吴。</p>
“备车，去庙街。”</p>
下午四点。</p>
庙街，一栋破旧的唐楼天台。</p>
《新不了情》剧组正在这里拍摄最后几场杀青戏。</p>
监视器后，导演黄泰来屏住呼吸，紧紧盯着屏幕。</p>
镜头里，张国容手里抱着一把断了弦的木吉他。</p>
陈玉莲坐在轮椅上，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针织衫。</p>
这是阿敏病危，两人在天台看最后一次日落的戏份。</p>
“阿杰，如果有下辈子，我还想听你弹琴。”</p>
陈玉莲的眼睛里没有一滴眼泪。</p>
张国容没有哭出声，只是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眼眶憋得通红。</p>
他慢慢蹲下身，把头埋在陈玉莲的膝盖上。</p>
陈玉莲伸出骨瘦如柴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嘴角努力露出灿烂的微笑。</p>
“Cut！”黄泰来激动站起来。</p>
“过了！杀青！”</p>
天台上安静了足足三秒钟，剧组人员才爆发出热烈的掌声。</p>
张国容依然把头埋在陈玉莲的膝盖上，肩膀微微抽动，久久无法出戏。</p>
陈玉莲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抬头看到了不知何时站在人群后方的林轩。</p>
林轩正静静地看着她。</p>
半小时后，剧组开始收拾器材。</p>
陈玉莲换回常服，走到天台边缘。</p>
“林总。”陈玉莲轻声开口。</p>
林轩转过头，掐灭了烟头。</p>
“演得很好，比我想象的还要好。”</p>
陈玉莲把手伸进口袋，拿出一个透明的塑料封套。</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新不了情》的女主片酬，财务昨天打到了我的账上。”</p>
陈玉莲双手把塑料封套递过去。</p>
“我还给您。”</p>
林轩看着那张十块钱，没有接。</p>
“这是给你的利是，不用还。”</p>
“要还的。”</p>
陈玉莲非常固执。</p>
“这十块钱，是我当初一无是处时，您给我的底气，现在我有能力站在这里，必须把它还清。”</p>
“只有还清了，我才能堂堂正正地告诉您，陈玉莲是佳艺最好的女演员。”</p>
这是一种极其克制的表白。</p>
她不想做依附于人的花瓶，要用自己的洒脱和独立，堂堂正正地站在他身边。</p>
林轩看着眼前骨子里透着狠劲的女孩。</p>
他伸出手接过塑料封套，揣进衬衫口袋。</p>
“你的心意，我收到了。”</p>
林轩收敛笑意，接纳了她这份爱意。</p>
“希望你记住今天说过的话，一个月后《新不了情》接档暑期档，我要把全港岛观众的眼泪都骗出来。”</p>
陈玉莲闻言，认真颔首：“我不会让您失望。”</p>
七月七日。</p>
九龙塘，嘉禾总部大楼。</p>
邹文怀看着手里的票房简报，眉头越锁越紧。</p>
《卖身契》的单日票房依然维持在二十五万的高位，稳居暑期档第一。</p>
新艺城的《咸鱼翻身》也保持在二十万左右。</p>
真正让邹文怀感到恐惧的，是简报最下方的一行小字。</p>
佳艺院线《千王斗千霸》与《花心大少》双片连映，单日票房十三万。</p>
星际影城正版周边与汽水单日销售额：二十二万。</p>
“周边与汽水卖得比票房还高？”何冠昌站在一旁。</p>
“林轩把十万件货铺下去了。”</p>
邹文怀把简报揉成一团，扔进废纸篓。</p>
“方艺华那个蠢女人去卖什么肚兜，把邵氏彻底变成了笑话，现在全港岛的观众只认佳艺周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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