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向现实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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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带继续播放。</p>
方艺华要求改词、要求假唱的对话清晰地传出来，最后是黄家驹那声低沉的“好”。</p>
施南胜皱着眉头：“方艺华真够狠的，居然要逼着人家假唱。”</p>
林轩按下停止键。</p>
“摇滚的精神压得越狠，弹得越高。”</p>
“林总，TVB签了他们，明晚公演肯定会拿他们做噱头，打我们的真实牌。”施南胜有些担忧。</p>
“观众不知道他们是假唱，看到那种舞台表现力，肯定会被吸引。”</p>
“方艺华以为花钱就能买到一切，她根本不知道音乐人的坚持。”</p>
“南胜。明晚八点我们的第二轮公演正常进行。”</p>
“第一组，安排张雪友和陈百强合唱。”</p>
施南胜一惊：“他们两个？一个是火爆的草根，一个是清冷的贵公子，风格完全冲撞放一组，很容易出演出事故。”</p>
“要的就是碰撞。”</p>
“TVB明晚要搞假唱的完美舞台，我们就要把最真实，甚至带点失控的碰撞呈献给观众。”</p>
“记住，观众不傻，看惯了真刀真枪的演唱，再去看对口型的塑料娃娃，只会觉得恶心。”</p>
深夜十点。</p>
地下训练营的灯还没关。</p>
张雪友坐在地板上，手里拿着一张新分发的曲谱，陈百强坐在他对面。</p>
“这歌音域适中。”陈百强指着五线谱。</p>
“副歌部分平缓上行，绝对要稳。”</p>
“稳就稳。”张雪友说。</p>
“林总说了宁愿在台上真唱，也不靠假唱混过去。”</p>
陈百强看着张雪友眼里的光。</p>
他把便携电子琴拉过来，按下几个和弦。</p>
“我帮你垫低音，你只管往上冲。”陈百强说。</p>
张雪友点头。</p>
演播厅外，TVB的假唱流水线正在运转。</p>
演播厅内，佳艺的练习生正在死磕每一个音符。</p>
第二天上午。</p>
广播道TVB大楼，三号录音室内。</p>
苏孝良推着调音台的推子。</p>
黄家驹站在玻璃墙后，手里看歌词单。</p>
纸上印着《伤心酒吧》。</p>
“重来。”苏孝良按下通话键。</p>
“黄家驹，你尾音太重，这是情歌，不要用那种原生态唱法，唱不出那种感觉我就用合成器给你垫平。”</p>
黄家驹看着纸上被改得面目全非的词。</p>
那首写尽底层压抑的《大厦》，变成了无病呻吟的庸俗情歌。</p>
方艺华推门走入录音室。</p>
“进度太慢。”方艺华看了一眼手表。</p>
“今晚就要上台，修不好的地方直接用垫音，不要浪费时间。”</p>
苏孝良点头。</p>
“那两兄弟的服装准备好没有？”方艺华问。</p>
“准备了，按最潮的古惑仔风格定的。”</p>
“告诉他们，上台后吉他不用插电。”</p>
方艺华盯着玻璃房里的黄家驹。</p>
“给我用力扫弦，表情要拽，观众喜欢看这种叛逆的皮囊，懂不懂什么叫包装？”</p>
黄家驹在玻璃房里听不见外面的声音，但他能看懂方艺华的眼神。</p>
录音结束。</p>
场务把两件大红亮片衬衫扔在黄家驹面前的椅子上。</p>
“换上。”场务语气生硬。</p>
黄家驹脱下牛仔外套，黄家强拿着衬衫。</p>
“哥，这衣服好奇怪。”黄家强扯着亮片。</p>
“忍着，唱完这首，我们去买那把芬达。”</p>
下午四点。</p>
佳艺大厦地下训练营。</p>
陈百强坐在便携电子琴前，张雪友站在麦克风前。</p>
“停。”</p>
陈百强双手离开琴键。</p>
“你抢拍了，我给的低音还没铺完，你不能直接抢拍。”</p>
张雪友有点急。</p>
“我怕中低音不稳，想借着拍子冲。”</p>
陈百强走到张雪友面前。</p>
“唱歌靠气，不靠喊，你一直用嗓子硬顶，到了后半段绝对会气不够。”</p>
“你家境好，不懂我们这种人在台上的急迫。”张雪友握着拳头。</p>
“台下没人管你家境好不好。”</p>
陈百强按下琴键上的一个重音。</p>
“他们只听你唱得准不准，你再用嗓子喊，明天就回售票亭卖票。”</p>
张雪友咬牙。</p>
陈百强伸手按住张雪友腹部。</p>
“吸气，用这里发力，再来。”</p>
张雪友深吸气，重唱《沉默是金》副歌。声音浑厚，穿透力极强。</p>
“好。”陈百强点头。</p>
“就保持这个发力点，我会在和弦里给你留气口，你顺着我的琴音走，不要急。”</p>
两人继续磨合。</p>
野路子与学院派在闷热的地下室里不断碰撞。</p>
下午五点。</p>
顶层办公室。</p>
林轩看着监视器。</p>
施南胜递上《明报》下午版。</p>
头版整版广告：“TVB重塑摇滚浪子，今晚利舞台震撼登场”。</p>
林轩把报纸扔在桌上。</p>
“包装出来的浪子，没有灵魂。”</p>
“林总，TVB今晚全场假唱。我们真唱如果失误，会被媒体放大。”施南胜担忧。</p>
“二号演播厅五个机位，不加滤镜，收音麦克风全开，连呼吸声都能收进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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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曾江，不用控场，台上发生什么就播什么。”</p>
晚八点整。</p>
两家电视台同时接入直播信号。</p>
利舞台，灯光璀璨。</p>
导播打手势。</p>
黄家驹和黄家强走上舞台，两人穿着大红亮片衬衫，戴着墨镜。</p>
黄家驹背着那把旧吉他。</p>
一根音频线垂在吉他底部，没有插进音箱。</p>
伴奏带准时响起。</p>
经过顶级设备修饰的声音在场馆回荡。</p>
“昨夜的酒吧，你喝醉了没有……”</p>
黄家驹凑近麦克风，嘴唇张合。</p>
音箱里传出的声音完美无瑕，连换气声都不存在。</p>
黄家驹右手用力扫弦，指腹磨在钢丝弦上，发不出任何声音。</p>
他看着台下疯狂欢呼的观众，觉得眼前的画面极度荒诞。</p>
方艺华坐在第一排，对苏孝良开口。</p>
“看，收视率稳住了，观众就</p>
录音带继续播放。</p>
方艺华要求改词、要求假唱的对话清晰地传出来，最后是黄家驹那声低沉的“好”。</p>
施南胜皱着眉头：“方艺华真够狠的，居然要逼着人家假唱。”</p>
林轩按下停止键。</p>
“摇滚的精神压得越狠，弹得越高。”</p>
“林总，TVB签了他们，明晚公演肯定会拿他们做噱头，打我们的真实牌。”施南胜有些担忧。</p>
“观众不知道他们是假唱，看到那种舞台表现力，肯定会被吸引。”</p>
“方艺华以为花钱就能买到一切，她根本不知道音乐人的坚持。”</p>
“南胜。明晚八点我们的第二轮公演正常进行。”</p>
“第一组，安排张雪友和陈百强合唱。”</p>
施南胜一惊：“他们两个？一个是火爆的草根，一个是清冷的贵公子，风格完全冲撞放一组，很容易出演出事故。”</p>
“要的就是碰撞。”</p>
“TVB明晚要搞假唱的完美舞台，我们就要把最真实，甚至带点失控的碰撞呈献给观众。”</p>
“记住，观众不傻，看惯了真刀真枪的演唱，再去看对口型的塑料娃娃，只会觉得恶心。”</p>
深夜十点。</p>
地下训练营的灯还没关。</p>
张雪友坐在地板上，手里拿着一张新分发的曲谱，陈百强坐在他对面。</p>
“这歌音域适中。”陈百强指着五线谱。</p>
“副歌部分平缓上行，绝对要稳。”</p>
“稳就稳。”张雪友说。</p>
“林总说了宁愿在台上真唱，也不靠假唱混过去。”</p>
陈百强看着张雪友眼里的光。</p>
他把便携电子琴拉过来，按下几个和弦。</p>
“我帮你垫低音，你只管往上冲。”陈百强说。</p>
张雪友点头。</p>
演播厅外，TVB的假唱流水线正在运转。</p>
演播厅内，佳艺的练习生正在死磕每一个音符。</p>
第二天上午。</p>
广播道TVB大楼，三号录音室内。</p>
苏孝良推着调音台的推子。</p>
黄家驹站在玻璃墙后，手里看歌词单。</p>
纸上印着《伤心酒吧》。</p>
“重来。”苏孝良按下通话键。</p>
“黄家驹，你尾音太重，这是情歌，不要用那种原生态唱法，唱不出那种感觉我就用合成器给你垫平。”</p>
黄家驹看着纸上被改得面目全非的词。</p>
那首写尽底层压抑的《大厦》，变成了无病呻吟的庸俗情歌。</p>
方艺华推门走入录音室。</p>
“进度太慢。”方艺华看了一眼手表。</p>
“今晚就要上台，修不好的地方直接用垫音，不要浪费时间。”</p>
苏孝良点头。</p>
“那两兄弟的服装准备好没有？”方艺华问。</p>
“准备了，按最潮的古惑仔风格定的。”</p>
“告诉他们，上台后吉他不用插电。”</p>
方艺华盯着玻璃房里的黄家驹。</p>
“给我用力扫弦，表情要拽，观众喜欢看这种叛逆的皮囊，懂不懂什么叫包装？”</p>
黄家驹在玻璃房里听不见外面的声音，但他能看懂方艺华的眼神。</p>
录音结束。</p>
场务把两件大红亮片衬衫扔在黄家驹面前的椅子上。</p>
“换上。”场务语气生硬。</p>
黄家驹脱下牛仔外套，黄家强拿着衬衫。</p>
“哥，这衣服好奇怪。”黄家强扯着亮片。</p>
“忍着，唱完这首，我们去买那把芬达。”</p>
下午四点。</p>
佳艺大厦地下训练营。</p>
陈百强坐在便携电子琴前，张雪友站在麦克风前。</p>
“停。”</p>
陈百强双手离开琴键。</p>
“你抢拍了，我给的低音还没铺完，你不能直接抢拍。”</p>
张雪友有点急。</p>
“我怕中低音不稳，想借着拍子冲。”</p>
陈百强走到张雪友面前。</p>
“唱歌靠气，不靠喊，你一直用嗓子硬顶，到了后半段绝对会气不够。”</p>
“你家境好，不懂我们这种人在台上的急迫。”张雪友握着拳头。</p>
“台下没人管你家境好不好。”</p>
陈百强按下琴键上的一个重音。</p>
“他们只听你唱得准不准，你再用嗓子喊，明天就回售票亭卖票。”</p>
张雪友咬牙。</p>
陈百强伸手按住张雪友腹部。</p>
“吸气，用这里发力，再来。”</p>
张雪友深吸气，重唱《沉默是金》副歌。声音浑厚，穿透力极强。</p>
“好。”陈百强点头。</p>
“就保持这个发力点，我会在和弦里给你留气口，你顺着我的琴音走，不要急。”</p>
两人继续磨合。</p>
野路子与学院派在闷热的地下室里不断碰撞。</p>
下午五点。</p>
顶层办公室。</p>
林轩看着监视器。</p>
施南胜递上《明报》下午版。</p>
头版整版广告：“TVB重塑摇滚浪子，今晚利舞台震撼登场”。</p>
林轩把报纸扔在桌上。</p>
“包装出来的浪子，没有灵魂。”</p>
“林总，TVB今晚全场假唱。我们真唱如果失误，会被媒体放大。”施南胜担忧。</p>
“二号演播厅五个机位，不加滤镜，收音麦克风全开，连呼吸声都能收进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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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曾江，不用控场，台上发生什么就播什么。”</p>
晚八点整。</p>
两家电视台同时接入直播信号。</p>
利舞台，灯光璀璨。</p>
导播打手势。</p>
黄家驹和黄家强走上舞台，两人穿着大红亮片衬衫，戴着墨镜。</p>
黄家驹背着那把旧吉他。</p>
一根音频线垂在吉他底部，没有插进音箱。</p>
伴奏带准时响起。</p>
经过顶级设备修饰的声音在场馆回荡。</p>
“昨夜的酒吧，你喝醉了没有……”</p>
黄家驹凑近麦克风，嘴唇张合。</p>
音箱里传出的声音完美无瑕，连换气声都不存在。</p>
黄家驹右手用力扫弦，指腹磨在钢丝弦上，发不出任何声音。</p>
他看着台下疯狂欢呼的观众，觉得眼前的画面极度荒诞。</p>
方艺华坐在第一排，对苏孝良开口。</p>
“看，收视率稳住了，观众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