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意外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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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空洞口，两台青峰电动越野摩托静静停着。江峰跨上一台，小威骑着另一台，祁耀、祁阳分别坐到了俩人后座。电门一拧，电机发出轻微的嗡鸣，两台车几乎没什么声响，一前一后滑出了山道，载着四个人直奔横山镇救助站。</p>
没一会的功夫，救助站到了。</p>
救助站的吊桥、壕沟、拒马一如往常，干活的俘虏们在看守的注视下往来搬运，原木砍成一段段，正推着车往救助站里送。救助站的墙头上有人巡逻，见两台电摩过来，探身看清是江峰，远远地打了个招呼。</p>
江峰把车停在大楼底下，见于洋正安排人巡逻，江峰冲他点了点头，于是带着几个人直奔二楼会议室。</p>
会议室里，苗老师正领着几个骨干围着一张铺开的地图研究，桌子上摊着纸、笔和一个豁了口的搪瓷缸。“来了。”苗老师抬头，推了推眼镜，把手里的铅笔往地图上一点，“我正让人核路线呢。”</p>
江峰没急着看地图，先拉开椅子坐下，开门见山：“先说说是怎么回事，你这消息，从哪得来的？”</p>
苗老师笑了笑，慢条斯理地讲了起来。</p>
“这阵子不是一直储备过冬的柴火么，咱们这人手紧，我就把久发镇抓来的那批俘虏编成了队，弄到西边那片林子去砍树，于洋派人看着。”随后笑着说道“昨天有个俘虏干活的时候，跟旁边的人吐槽，说这一天到晚砍树，震得手都磨破了，要是能把红旗煤场的煤运回来，谁还遭这个罪，那地方的煤够烧好几年。”</p>
“看守的人留了个心眼，回头就把话报给我了。”苗老师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我一听‘煤场’俩字，精神就来了，立刻让人把他单独提出来问话。”</p>
“问出什么了？”小威凑了过来。</p>
“这人叫马福顺，四十六七，久发镇人，灾变前在红旗煤场干了五六年，装卸、过磅都干过，算是个老人。”苗老师道，“头一回问话，我没急着信他。这年头，为了口吃的、为了少挨顿打，什么瞎话都敢编，我得先掂掂他这话里有多少水分。”</p>
苗老师放下缸子，一样一样数给江峰听。</p>
“我先问他煤场大名叫什么、在国道哪一段、门口有什么记号。他说全名就叫红旗煤场，走国道过了杨树排三队就是，挺大个门头一眼就能看着，而且大门旁还有两棵歪脖子大杨树，非常好找，从咱们这开车过去差不多1个小时左右。。”</p>
“我又问他在场子里具体干什么活，场长姓什么，几台装载机、几条传送道，蜂窝煤在哪片棚子里压，过磅房的窗口朝哪边开，装卸一吨煤给多少钱，旺季一天能走几车。”苗老师说到这儿，嘴角微微一挑，“这些零碎，没在那地方真正干过的人，是编不圆的。他答得磕磕绊绊，可我觉得一样一样差不多都能对得上。”</p>
“问到最后，我让人给他拿了纸笔，让他凭记忆把煤场的平面图画出来。”苗老师从桌上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江峰，“围墙、大门、地磅、煤棚、办公室、后院，画得虽然丑，可方位清清楚楚。我拿导航搜了一下，虽然看不太清楚，可基本上信息都能对上。”</p>
江峰接过那张草图，目光在上面慢慢扫过，没说话。</p>
“问完了，我也把话给他撂下了。”苗老师靠回椅背，语气淡淡的，却透着分量，“我说，我们会派人去看。要是到了地方，空空荡荡，啥都没有，你拿我们寻开心，那就别怪我往死里收拾你，新账旧账一块儿算。可要是真有煤，有煤气罐之类，你这就是大功一件，我给你一个横山镇救助站的正经身份，往后不拿你当俘虏看，跟大伙儿一样干活、一样吃饭，能不能立得住，就看你自己。”</p>
“那人当时就给我磕了个头，指天画地地保证，说要有半句假话，让他出门口就被丧尸啃了。”</p>
江峰听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沉吟片刻，问道：“距离和路呢？”</p>
“煤场在咱们镇正南侧，五十公里上下。”苗老师的铅笔尖在地图上划了一道，“灾变前走国道，一脚油门，用不了一个钟头就到。可现在嘛……”</p>
他没往下说，在场的人却都明白。</p>
现在的国道，十有八九被抛锚的车辆堵得死死的，桥上、路口，指不定窝着多少丧尸。五十公里平路，放在以前是兜风的距离，放在眼下，就是一段步步惊心的未知路。能不能到、到了能不能进、进了能不能把东西拉出来，全是问号。</p>
“探路是个麻烦。”江峰眯起眼，脑子里把手里的牌过了一遍。</p>
头一个冒出来的念头，是杏花岛。</p>
岛上有直升机，陈泽宇开着武直，沿着国道溜一圈，半个时辰就能把路况、尸群、煤场里的情形拍得明明白白，天底下没有比这更省事的侦察了。</p>
可念头刚转了一圈，就被他自己掐灭了。</p>
江峰太清楚这里头的门道了。煤气罐是什么？是能做饭、更能当炸弹的战略物资，跟煤还不一样。这消息一旦报上杏花岛，以岛上雷卓、沈烈那帮人的眼力，不可能看不出其中的分量。到时候直升机一去、车队一开，人家兵强马壮、船大车多，三下五除二就把东西搬空了，能剩给横山多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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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情这东西，用一次薄一次。为了点煤和罐子，把这么大一块家底亮给岛上，不划算。</p>
“杏花岛先不告诉。”江峰抬起头，把话说死了，“这趟咱们自己先摸。”</p>
“五十公里，来回就是一百，咱们咋去？”郑大咧咧皱着眉问，“那面的尸群位置以及密度咱们不清楚，直接开车动静大，有点危险。”</p>
“骑电摩。”江峰早有计较，“我跟小威那两台青峰，额外还有两组七十二伏六十安时的磷酸铁锂备用电池，理论上够用。再说了。”</p>
“最要紧的是，电摩没声儿。”小威接过话头，一脸的与有荣焉，“要是开车一打火，半座山的丧尸都得招来；咱这电门一拧，跟猫走道似的，摸到丧尸眼皮子底下它都未必听得见。”</p>
“就这么定。”江峰一锤定音，“明天我跟小威骑两台电摩先走，沿路摸情况、摸路况，能到煤场，就把里头的虚实看清楚。真像马福顺说的那么肥，回来再研究找车、组织人运输。人多了目标大，头一趟探路，人越少越好。”</p>
“运输的事，你们也提前盘算着。”江峰转向苗老师，“之前老陈那台改装卡车，你们安排人检查一遍，机油、轮胎、油路都看看，随时能走；再备上一台皮卡殿后，总之先把预备工作准备好，要是那面的煤足够多，开车弄回来就解决了很大的麻烦。”</p>
苗老师点头，把这几样，记在小本子上。</p>
说到这儿，江峰话锋一转：“苗老师，把马福顺再给我带过来一趟。”</p>
不多时，两个看守把一个干瘦的中年汉子押进了会议室。</p>
这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裳，手上还缠着纱布，可纱布看着已经有黑印子了，进了门，眼神在屋里众人脸上飞快地扫了一圈，又迅速垂下，腰弯得像个虾米，规规矩矩站着，大气都不敢出。</p>
“马福顺。”江峰没让他坐，自己也站着，声音不高，“苗老师问过你的，我不重复。我再问你几样，你想清楚了再答。有一句瞎话，你知道是什么后果。”</p>
“哎，哎，江老大您问，您问，我知无不言，知无不言！”马福顺连连点头哈腰。</p>
“先说说煤。”江峰盯着他的眼睛，“场子里都有什么煤，大概多少？”</p>
“回长官，有散煤，面煤、块煤都有，在东边堆着，三四座大煤堆，跟小山似的；西边棚子里是蜂窝煤，码成一堵一堵的煤墙。”马福顺咽了口唾沫，努力回忆着，“具体多少吨我说不准，可咱红旗煤场是这一片最大的，专等秋后给周边乡镇供暖备货。灾变那阵儿，正是备冬储煤最足的时候，货囤得比平时还满……江老大，那煤有多少吨我不清楚，反正是一大堆一大堆的，老鼻子了。”</p>
江峰不置可否，又问：“煤气罐是怎么回事？卖煤的地方，怎么会有液化气罐？”</p>
“是我们厂长顺带做的营生。”马福顺忙道，“平时我们那不仅卖煤，而且还卖焦炭，炼焦炭的时候就顺带把煤气也一起提炼出来了。我听说因为环保手续拿不下来，所以就是偷偷干的，可能煤气的含量稍微差点意思，但价格便宜都卖给乡下人了，大家也就没那么多想法。煤气罐库房就在办公楼后头，单独一间，怕见火。满罐、空罐分开码，我之前在上班，就负责装卸这东西。”</p>
屋里几个人对视了一眼，苗老师握着铅笔的手，微微紧了紧。</p>
“场子里有什么车、什么机器？”江峰接着问。</p>
“有铲车，有翻斗，还有推土机，对了，还有几条传送带，装车用的。然后就是是6米4的小货车，院里有好几台平时都是为了送煤买的。马福顺努力想着，对了“还有柴油……后院有个小油罐，给装载机加油使的，平时都存不少，那都是煤场自己用的储备，但现在有没有了不清楚。至于那些车的钥匙，平时都在司机身上，然后再办公室好像还有备用，因为院内的司机经常来回窜车，钥匙就放在办公室了。”</p>
江峰的眼神沉了沉，继续问：“周边什么情况？”</p>
“煤场紧挨着国道，正门朝西，附近有个小屯子，叫杨树排三队，大概就十几户人家。”</p>
“丧尸呢？”江峰的声音冷了几分，“厂里平时有没有值班的人，出事那天，厂子里多少人？现在里头可能有多少那玩意儿？”</p>
马福顺的脸白了一下，声音发颤：“这，这个我也不清楚呀，厂里有值班的，炼焦炭都是晚上干，白天冒烟经常被人发现。至于有多少人不真不清楚”</p>
马福顺起先还紧张，问到后来，反倒慢慢稳住了，一样一样答出来，手心却一直是湿的，答完一句就偷眼瞄一下江峰的脸色。</p>
这些题，没有一道是要命的大题，不过江峰认为，就是这些普通的小问题，那都只有真正在红旗煤场出过力、流过汗的人，才答得上来。</p>
“最后问你一样。”江峰忽然停下，“你逃出来以后，有没有听说，还有谁打过红旗煤场的主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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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福顺愣了一下，老老实实摇头：“没……没听说。前段时间天也不冷，也没人考虑取暖的事，那时候大家都找吃的，我回久发镇没多久，就跟着李三爷他们……后来就被你们抓了。这阵子我一直在挖沟、砍树，外头的事，一概不知。”</p>
江峰直起腰，冲苗老师微微颔首。</p>
苗老师会意，这口供，算是又过了一遍筛子，可信度很高。</p>
“马福顺。”江峰走到他面前，“你提供的消息，要是属实，苗老师答应你的，算数——给你身份，给你活路。可你要是敢耍花样，我收拾人的手段，你应该也知道。”</p>
“不敢不敢！”马福顺腰弯得更低了，“我拿脑袋担保，句句属实！”</p>
“带下去吧，给他弄点热乎的。”江峰挥了挥手。</p>
看守把人押走了。会议室里重新安静下来，江峰俯身盯着桌上那张丑兮兮的草图，又看了看苗老师画的地图，两根手指在“红旗煤场”的位置轻轻一点。</p>
煤、煤气、柴油储备，尤其是煤场还有柴油储备，这倒是意外惊喜。</p>
江峰心里反复的嘀咕，这哪里是个煤场，这分明是一座埋在五十公里外的小金库。可金库越肥，惦记的人就越多，这世道，眼睛盯着煤和油的，绝不会只有横山一家。</p>
“还有一件事。”江峰抬起头，目光扫过屋里每一个人，声音压得很低，“从现在起，红旗煤场这四个字，谁也不许往外说。就咱们屋里这些人知道就行，至于什么时候行动等我通知。”</p>
他顿了顿，没把话说透，可意思人人都懂。镇里有没有外人的眼睛，谁也不敢打包票。</p>
“收到。”众人齐声应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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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空洞口，两台青峰电动越野摩托静静停着。江峰跨上一台，小威骑着另一台，祁耀、祁阳分别坐到了俩人后座。电门一拧，电机发出轻微的嗡鸣，两台车几乎没什么声响，一前一后滑出了山道，载着四个人直奔横山镇救助站。</p>
没一会的功夫，救助站到了。</p>
救助站的吊桥、壕沟、拒马一如往常，干活的俘虏们在看守的注视下往来搬运，原木砍成一段段，正推着车往救助站里送。救助站的墙头上有人巡逻，见两台电摩过来，探身看清是江峰，远远地打了个招呼。</p>
江峰把车停在大楼底下，见于洋正安排人巡逻，江峰冲他点了点头，于是带着几个人直奔二楼会议室。</p>
会议室里，苗老师正领着几个骨干围着一张铺开的地图研究，桌子上摊着纸、笔和一个豁了口的搪瓷缸。“来了。”苗老师抬头，推了推眼镜，把手里的铅笔往地图上一点，“我正让人核路线呢。”</p>
江峰没急着看地图，先拉开椅子坐下，开门见山：“先说说是怎么回事，你这消息，从哪得来的？”</p>
苗老师笑了笑，慢条斯理地讲了起来。</p>
“这阵子不是一直储备过冬的柴火么，咱们这人手紧，我就把久发镇抓来的那批俘虏编成了队，弄到西边那片林子去砍树，于洋派人看着。”随后笑着说道“昨天有个俘虏干活的时候，跟旁边的人吐槽，说这一天到晚砍树，震得手都磨破了，要是能把红旗煤场的煤运回来，谁还遭这个罪，那地方的煤够烧好几年。”</p>
“看守的人留了个心眼，回头就把话报给我了。”苗老师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我一听‘煤场’俩字，精神就来了，立刻让人把他单独提出来问话。”</p>
“问出什么了？”小威凑了过来。</p>
“这人叫马福顺，四十六七，久发镇人，灾变前在红旗煤场干了五六年，装卸、过磅都干过，算是个老人。”苗老师道，“头一回问话，我没急着信他。这年头，为了口吃的、为了少挨顿打，什么瞎话都敢编，我得先掂掂他这话里有多少水分。”</p>
苗老师放下缸子，一样一样数给江峰听。</p>
“我先问他煤场大名叫什么、在国道哪一段、门口有什么记号。他说全名就叫红旗煤场，走国道过了杨树排三队就是，挺大个门头一眼就能看着，而且大门旁还有两棵歪脖子大杨树，非常好找，从咱们这开车过去差不多1个小时左右。。”</p>
“我又问他在场子里具体干什么活，场长姓什么，几台装载机、几条传送道，蜂窝煤在哪片棚子里压，过磅房的窗口朝哪边开，装卸一吨煤给多少钱，旺季一天能走几车。”苗老师说到这儿，嘴角微微一挑，“这些零碎，没在那地方真正干过的人，是编不圆的。他答得磕磕绊绊，可我觉得一样一样差不多都能对得上。”</p>
“问到最后，我让人给他拿了纸笔，让他凭记忆把煤场的平面图画出来。”苗老师从桌上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江峰，“围墙、大门、地磅、煤棚、办公室、后院，画得虽然丑，可方位清清楚楚。我拿导航搜了一下，虽然看不太清楚，可基本上信息都能对上。”</p>
江峰接过那张草图，目光在上面慢慢扫过，没说话。</p>
“问完了，我也把话给他撂下了。”苗老师靠回椅背，语气淡淡的，却透着分量，“我说，我们会派人去看。要是到了地方，空空荡荡，啥都没有，你拿我们寻开心，那就别怪我往死里收拾你，新账旧账一块儿算。可要是真有煤，有煤气罐之类，你这就是大功一件，我给你一个横山镇救助站的正经身份，往后不拿你当俘虏看，跟大伙儿一样干活、一样吃饭，能不能立得住，就看你自己。”</p>
“那人当时就给我磕了个头，指天画地地保证，说要有半句假话，让他出门口就被丧尸啃了。”</p>
江峰听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沉吟片刻，问道：“距离和路呢？”</p>
“煤场在咱们镇正南侧，五十公里上下。”苗老师的铅笔尖在地图上划了一道，“灾变前走国道，一脚油门，用不了一个钟头就到。可现在嘛……”</p>
他没往下说，在场的人却都明白。</p>
现在的国道，十有八九被抛锚的车辆堵得死死的，桥上、路口，指不定窝着多少丧尸。五十公里平路，放在以前是兜风的距离，放在眼下，就是一段步步惊心的未知路。能不能到、到了能不能进、进了能不能把东西拉出来，全是问号。</p>
“探路是个麻烦。”江峰眯起眼，脑子里把手里的牌过了一遍。</p>
头一个冒出来的念头，是杏花岛。</p>
岛上有直升机，陈泽宇开着武直，沿着国道溜一圈，半个时辰就能把路况、尸群、煤场里的情形拍得明明白白，天底下没有比这更省事的侦察了。</p>
可念头刚转了一圈，就被他自己掐灭了。</p>
江峰太清楚这里头的门道了。煤气罐是什么？是能做饭、更能当炸弹的战略物资，跟煤还不一样。这消息一旦报上杏花岛，以岛上雷卓、沈烈那帮人的眼力，不可能看不出其中的分量。到时候直升机一去、车队一开，人家兵强马壮、船大车多，三下五除二就把东西搬空了，能剩给横山多少？</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人情这东西，用一次薄一次。为了点煤和罐子，把这么大一块家底亮给岛上，不划算。</p>
“杏花岛先不告诉。”江峰抬起头，把话说死了，“这趟咱们自己先摸。”</p>
“五十公里，来回就是一百，咱们咋去？”郑大咧咧皱着眉问，“那面的尸群位置以及密度咱们不清楚，直接开车动静大，有点危险。”</p>
“骑电摩。”江峰早有计较，“我跟小威那两台青峰，额外还有两组七十二伏六十安时的磷酸铁锂备用电池，理论上够用。再说了。”</p>
“最要紧的是，电摩没声儿。”小威接过话头，一脸的与有荣焉，“要是开车一打火，半座山的丧尸都得招来；咱这电门一拧，跟猫走道似的，摸到丧尸眼皮子底下它都未必听得见。”</p>
“就这么定。”江峰一锤定音，“明天我跟小威骑两台电摩先走，沿路摸情况、摸路况，能到煤场，就把里头的虚实看清楚。真像马福顺说的那么肥，回来再研究找车、组织人运输。人多了目标大，头一趟探路，人越少越好。”</p>
“运输的事，你们也提前盘算着。”江峰转向苗老师，“之前老陈那台改装卡车，你们安排人检查一遍，机油、轮胎、油路都看看，随时能走；再备上一台皮卡殿后，总之先把预备工作准备好，要是那面的煤足够多，开车弄回来就解决了很大的麻烦。”</p>
苗老师点头，把这几样，记在小本子上。</p>
说到这儿，江峰话锋一转：“苗老师，把马福顺再给我带过来一趟。”</p>
不多时，两个看守把一个干瘦的中年汉子押进了会议室。</p>
这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裳，手上还缠着纱布，可纱布看着已经有黑印子了，进了门，眼神在屋里众人脸上飞快地扫了一圈，又迅速垂下，腰弯得像个虾米，规规矩矩站着，大气都不敢出。</p>
“马福顺。”江峰没让他坐，自己也站着，声音不高，“苗老师问过你的，我不重复。我再问你几样，你想清楚了再答。有一句瞎话，你知道是什么后果。”</p>
“哎，哎，江老大您问，您问，我知无不言，知无不言！”马福顺连连点头哈腰。</p>
“先说说煤。”江峰盯着他的眼睛，“场子里都有什么煤，大概多少？”</p>
“回长官，有散煤，面煤、块煤都有，在东边堆着，三四座大煤堆，跟小山似的；西边棚子里是蜂窝煤，码成一堵一堵的煤墙。”马福顺咽了口唾沫，努力回忆着，“具体多少吨我说不准，可咱红旗煤场是这一片最大的，专等秋后给周边乡镇供暖备货。灾变那阵儿，正是备冬储煤最足的时候，货囤得比平时还满……江老大，那煤有多少吨我不清楚，反正是一大堆一大堆的，老鼻子了。”</p>
江峰不置可否，又问：“煤气罐是怎么回事？卖煤的地方，怎么会有液化气罐？”</p>
“是我们厂长顺带做的营生。”马福顺忙道，“平时我们那不仅卖煤，而且还卖焦炭，炼焦炭的时候就顺带把煤气也一起提炼出来了。我听说因为环保手续拿不下来，所以就是偷偷干的，可能煤气的含量稍微差点意思，但价格便宜都卖给乡下人了，大家也就没那么多想法。煤气罐库房就在办公楼后头，单独一间，怕见火。满罐、空罐分开码，我之前在上班，就负责装卸这东西。”</p>
屋里几个人对视了一眼，苗老师握着铅笔的手，微微紧了紧。</p>
“场子里有什么车、什么机器？”江峰接着问。</p>
“有铲车，有翻斗，还有推土机，对了，还有几条传送带，装车用的。然后就是是6米4的小货车，院里有好几台平时都是为了送煤买的。马福顺努力想着，对了“还有柴油……后院有个小油罐，给装载机加油使的，平时都存不少，那都是煤场自己用的储备，但现在有没有了不清楚。至于那些车的钥匙，平时都在司机身上，然后再办公室好像还有备用，因为院内的司机经常来回窜车，钥匙就放在办公室了。”</p>
江峰的眼神沉了沉，继续问：“周边什么情况？”</p>
“煤场紧挨着国道，正门朝西，附近有个小屯子，叫杨树排三队，大概就十几户人家。”</p>
“丧尸呢？”江峰的声音冷了几分，“厂里平时有没有值班的人，出事那天，厂子里多少人？现在里头可能有多少那玩意儿？”</p>
马福顺的脸白了一下，声音发颤：“这，这个我也不清楚呀，厂里有值班的，炼焦炭都是晚上干，白天冒烟经常被人发现。至于有多少人不真不清楚”</p>
马福顺起先还紧张，问到后来，反倒慢慢稳住了，一样一样答出来，手心却一直是湿的，答完一句就偷眼瞄一下江峰的脸色。</p>
这些题，没有一道是要命的大题，不过江峰认为，就是这些普通的小问题，那都只有真正在红旗煤场出过力、流过汗的人，才答得上来。</p>
“最后问你一样。”江峰忽然停下，“你逃出来以后，有没有听说，还有谁打过红旗煤场的主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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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福顺愣了一下，老老实实摇头：“没……没听说。前段时间天也不冷，也没人考虑取暖的事，那时候大家都找吃的，我回久发镇没多久，就跟着李三爷他们……后来就被你们抓了。这阵子我一直在挖沟、砍树，外头的事，一概不知。”</p>
江峰直起腰，冲苗老师微微颔首。</p>
苗老师会意，这口供，算是又过了一遍筛子，可信度很高。</p>
“马福顺。”江峰走到他面前，“你提供的消息，要是属实，苗老师答应你的，算数——给你身份，给你活路。可你要是敢耍花样，我收拾人的手段，你应该也知道。”</p>
“不敢不敢！”马福顺腰弯得更低了，“我拿脑袋担保，句句属实！”</p>
“带下去吧，给他弄点热乎的。”江峰挥了挥手。</p>
看守把人押走了。会议室里重新安静下来，江峰俯身盯着桌上那张丑兮兮的草图，又看了看苗老师画的地图，两根手指在“红旗煤场”的位置轻轻一点。</p>
煤、煤气、柴油储备，尤其是煤场还有柴油储备，这倒是意外惊喜。</p>
江峰心里反复的嘀咕，这哪里是个煤场，这分明是一座埋在五十公里外的小金库。可金库越肥，惦记的人就越多，这世道，眼睛盯着煤和油的，绝不会只有横山一家。</p>
“还有一件事。”江峰抬起头，目光扫过屋里每一个人，声音压得很低，“从现在起，红旗煤场这四个字，谁也不许往外说。就咱们屋里这些人知道就行，至于什么时候行动等我通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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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众人齐声应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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