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是否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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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林耀神色微变，陈心悦心头一紧，试探着开口：“师父，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p>
“没有，你的推测很有道理。”林耀缓了缓神色，沉声复盘整件事，“周六你师娘在画舫和周立新见过面，当时周立新应该对她进行了威胁，逼迫她当晚前往博蓝宾馆赴约。就在这期间，真凶得知了这件事，于是当下下午四点多，就悄悄潜入周立新的房间，在他的饮食里下了药。当晚你师娘人如约赴会，两人在房间里爆发冲突，她还被周立新打晕。周立新当时意图对她不轨，却没想到药性发作，当场毒发身亡。”</p>
陈心悦满脸疑惑，急切追问：“那师娘……她自己知情吗？”</p>
林耀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几分凝重与迟疑：“这一点，我目前也无法确定。”</p>
一旁的陈心悦心急如焚，连忙接话：“如果师娘从头到尾不知情，那她最后大概率能无罪释放。可一旦她知情，就等同于协同作案，属于帮凶，一样要承担刑事责任。更何况她还牵扯进连环杀人案，我一直忍不住怀疑……”</p>
话说到一半，她又迟疑着停了下来。</p>
“想到什么就直说，不用藏着掖着。”林耀看向她，语气沉稳。</p>
陈心悦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说出自己的猜测：“周立新的死，会不会是团伙作案？比如师娘负责出面牵制、吸引周立新，另有真凶暗中布局下毒。但我始终想不通一个关键点：真凶怎么能精准把控时机，笃定周立新在对师娘动手、情绪激动的瞬间，会毒发暴毙？”</p>
“毒物筛查结果显示，致死毒素为植物毒素，大概率是乌头碱，也不排除洋地黄。”林耀条理清晰地分析，“结合死者突发暴毙的症状来看，基本可以锁定是乌头碱。人体摄入足量乌头碱后，心脏状态会变得极不稳定，一旦遭遇情绪激动、暴怒、剧烈活动等刺激，就会引发恶性心律失常，瞬间心跳骤停，当场死亡。至于洋地黄，致死过程是渐进式的，会让人慢慢心衰，意识模糊，逐步衰竭。死者尚有行动能力，完全可以呼救或是逃离现场求救，和周立新当场暴毙的情况完全不符。”</p>
这下，陈心悦彻底理清了逻辑，恍然道：“我明白了！周立新体内提前被摄入了乌头碱，毒素早已潜伏在体内。他和师娘起冲突、动手打晕师娘的那一刻，情绪处于极度亢奋暴躁的状态，刚好触发了毒素的致命效果，瞬间暴毙，顺势压在了昏迷的师娘身上。师娘醒来后，意识模糊混乱，只觉得周立新企图侵犯自己，根本没察觉对方早已死亡，所以才拿起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对着他的脖颈连刺数刀。”</p>
“没错。”林耀点头，语气凝重，“周立新中毒身亡是既定事实，眼下整个案件的核心争议点，就在于你师娘是否知情。”</p>
陈心悦忧心忡忡地问：“如果警方始终无法查实真相，会一直关押师娘吗？”</p>
“不会。”林耀语气笃定，“司法办案遵循疑罪从无的原则，证据不足且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的情况下，警方必须放人。最多只会要求她不得离开温江辖区，随时配合案件传唤调查。就拿苏宇峰的案子来说，警方其实也是依据疑罪从无才没有把你师娘怎么样。警方办案讲究的是证据链的完整，要是缺了某一环，证据链形成不了，有时候哪怕知道某人可能是凶手，也会将其无罪释放。”</p>
陈心悦若有所思，随即轻声发问：“那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完美犯罪吗？”</p>
“存在。”</p>
听到肯定的答案，陈心悦顿时来了兴致，连忙追问：“师父，那你给我举几个例子吧！”</p>
林耀淡淡一笑，缓缓道：“真正的完美犯罪，毫无痕迹，无人知晓，又怎么会流传于世？能被侦破，被人讨论的，全是留有破绽的不完美案件。”</p>
“我懂了，多谢师父提点。”陈心悦豁然开朗。</p>
“去忙吧，尽快核验结果，确定毒素到底是乌头碱还是洋地黄。”</p>
“好！我明天一早就给师父准确结论！”</p>
陈心悦笑着应下，转身就要离开，却被林耀突然出声叫住：“等等。”</p>
她脚步一顿，立刻回头看来。</p>
望着眼前眼神澄澈的徒弟，林耀将上午发现的蹊跷之事悉数告知。</p>
听完这番颠覆认知的内情，陈心悦彻底怔住，半晌说不出一句话。</p>
良久，她才回过神来，满脸难以置信：“这也太离谱了，简直是电视剧里才有的剧情！”</p>
“婴儿抱错的案例，以往确实时有发生。”林耀语气带着几分唏嘘，稍作停顿，继续说道，“早些年重男轻女的风气盛行，不少生下女婴的家庭，会想方设法在医院调换男婴抚养。如今医院监控全覆盖，加上男女平等的观念普及，这种乱象才越来越少。等明天郑观途和萌萌的亲子鉴定报告出来，就能验证我的猜测是否属实。”</p>
陈心悦犹豫着问道：“师父，如果猜测属实，您打算把亲生女儿换回来吗？”</p>
林耀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纠结与茫然：“我现在也没有定论。萌萌陪了我整整六年，朝夕相处，我实在舍不得和她分开。可如果她并非我的亲生女儿，我又盼着自己的骨肉能回到身边。一切等报告出来再说吧，我现在心绪很乱，理不清头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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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太棘手了……”陈心悦轻声感慨。</p>
“快去忙你的事吧。”</p>
“知道了。”</p>
陈心悦低声应着，转身离开。</p>
办公室里只剩林耀一人，静坐片刻后，他拿起整理好的毒性筛查报告，起身前往赵同的办公室。</p>
见到赵同，林耀将报告递了过去，同时有条不紊地说出自己的全部推断。</p>
周立新的致死毒素大概率为乌头碱，以及他妻子在本案中知情与否暂未定论的核心疑点。</p>
赵同接过报告，细细翻阅良久，随后将文件轻轻放在茶几上。</p>
他凝神沉思两分钟，才缓缓开口：“所以目前整个案子的唯一突破口，就是确定你老婆是否知情。”</p>
“没错。”林耀直言，“结合她牵扯连环杀人案的背景来看，我倾向于她提前知情，参与了此事。”</p>
“我这边有新发现。”赵同稍作停顿，道出关键线索，“我对比了博蓝宾馆和金溪华府的全部监控，已经确认毒杀周立新以及杀害孙骏的凶手，是同一个人。凶手在博蓝宾馆的监控里，双脚行走完全正常，足以证明他此前杀害孙骏时刻意伪装跛脚，就是为了扰乱警方的侦查方向，误导调查。能精准布局连环作案，精通反侦察，还能提前预判周立新的行踪，他必然和你老婆相识，两人都是连环杀人案的涉案人员。由此推断，你爱人知情的可能性极大。”</p>
林耀眉心紧皱，追问：“有没有办法百分百确定？”</p>
赵同被问得再次陷入沉默。</p>
思索许久后，他无奈摇头：“你老婆把自己和周立新的手机全都恢复了出厂设置，所有记录清零，通话详单也查不出任何异常，线索彻底断了，很难查实。”</p>
林耀倒吸一口凉气，眼底满是震惊：“她的反侦察意识，竟然强到这种地步……”</p>
赵同苦笑一声，道出根源：“背后有退休老刑警暗中指导，这群人的反侦察手段，规避风险的套路，自然样样精通。”</p>
林耀眼神一沉，忙问：“哪个退休刑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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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林耀神色微变，陈心悦心头一紧，试探着开口：“师父，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p>
“没有，你的推测很有道理。”林耀缓了缓神色，沉声复盘整件事，“周六你师娘在画舫和周立新见过面，当时周立新应该对她进行了威胁，逼迫她当晚前往博蓝宾馆赴约。就在这期间，真凶得知了这件事，于是当下下午四点多，就悄悄潜入周立新的房间，在他的饮食里下了药。当晚你师娘人如约赴会，两人在房间里爆发冲突，她还被周立新打晕。周立新当时意图对她不轨，却没想到药性发作，当场毒发身亡。”</p>
陈心悦满脸疑惑，急切追问：“那师娘……她自己知情吗？”</p>
林耀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几分凝重与迟疑：“这一点，我目前也无法确定。”</p>
一旁的陈心悦心急如焚，连忙接话：“如果师娘从头到尾不知情，那她最后大概率能无罪释放。可一旦她知情，就等同于协同作案，属于帮凶，一样要承担刑事责任。更何况她还牵扯进连环杀人案，我一直忍不住怀疑……”</p>
话说到一半，她又迟疑着停了下来。</p>
“想到什么就直说，不用藏着掖着。”林耀看向她，语气沉稳。</p>
陈心悦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说出自己的猜测：“周立新的死，会不会是团伙作案？比如师娘负责出面牵制、吸引周立新，另有真凶暗中布局下毒。但我始终想不通一个关键点：真凶怎么能精准把控时机，笃定周立新在对师娘动手、情绪激动的瞬间，会毒发暴毙？”</p>
“毒物筛查结果显示，致死毒素为植物毒素，大概率是乌头碱，也不排除洋地黄。”林耀条理清晰地分析，“结合死者突发暴毙的症状来看，基本可以锁定是乌头碱。人体摄入足量乌头碱后，心脏状态会变得极不稳定，一旦遭遇情绪激动、暴怒、剧烈活动等刺激，就会引发恶性心律失常，瞬间心跳骤停，当场死亡。至于洋地黄，致死过程是渐进式的，会让人慢慢心衰，意识模糊，逐步衰竭。死者尚有行动能力，完全可以呼救或是逃离现场求救，和周立新当场暴毙的情况完全不符。”</p>
这下，陈心悦彻底理清了逻辑，恍然道：“我明白了！周立新体内提前被摄入了乌头碱，毒素早已潜伏在体内。他和师娘起冲突、动手打晕师娘的那一刻，情绪处于极度亢奋暴躁的状态，刚好触发了毒素的致命效果，瞬间暴毙，顺势压在了昏迷的师娘身上。师娘醒来后，意识模糊混乱，只觉得周立新企图侵犯自己，根本没察觉对方早已死亡，所以才拿起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对着他的脖颈连刺数刀。”</p>
“没错。”林耀点头，语气凝重，“周立新中毒身亡是既定事实，眼下整个案件的核心争议点，就在于你师娘是否知情。”</p>
陈心悦忧心忡忡地问：“如果警方始终无法查实真相，会一直关押师娘吗？”</p>
“不会。”林耀语气笃定，“司法办案遵循疑罪从无的原则，证据不足且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的情况下，警方必须放人。最多只会要求她不得离开温江辖区，随时配合案件传唤调查。就拿苏宇峰的案子来说，警方其实也是依据疑罪从无才没有把你师娘怎么样。警方办案讲究的是证据链的完整，要是缺了某一环，证据链形成不了，有时候哪怕知道某人可能是凶手，也会将其无罪释放。”</p>
陈心悦若有所思，随即轻声发问：“那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完美犯罪吗？”</p>
“存在。”</p>
听到肯定的答案，陈心悦顿时来了兴致，连忙追问：“师父，那你给我举几个例子吧！”</p>
林耀淡淡一笑，缓缓道：“真正的完美犯罪，毫无痕迹，无人知晓，又怎么会流传于世？能被侦破，被人讨论的，全是留有破绽的不完美案件。”</p>
“我懂了，多谢师父提点。”陈心悦豁然开朗。</p>
“去忙吧，尽快核验结果，确定毒素到底是乌头碱还是洋地黄。”</p>
“好！我明天一早就给师父准确结论！”</p>
陈心悦笑着应下，转身就要离开，却被林耀突然出声叫住：“等等。”</p>
她脚步一顿，立刻回头看来。</p>
望着眼前眼神澄澈的徒弟，林耀将上午发现的蹊跷之事悉数告知。</p>
听完这番颠覆认知的内情，陈心悦彻底怔住，半晌说不出一句话。</p>
良久，她才回过神来，满脸难以置信：“这也太离谱了，简直是电视剧里才有的剧情！”</p>
“婴儿抱错的案例，以往确实时有发生。”林耀语气带着几分唏嘘，稍作停顿，继续说道，“早些年重男轻女的风气盛行，不少生下女婴的家庭，会想方设法在医院调换男婴抚养。如今医院监控全覆盖，加上男女平等的观念普及，这种乱象才越来越少。等明天郑观途和萌萌的亲子鉴定报告出来，就能验证我的猜测是否属实。”</p>
陈心悦犹豫着问道：“师父，如果猜测属实，您打算把亲生女儿换回来吗？”</p>
林耀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纠结与茫然：“我现在也没有定论。萌萌陪了我整整六年，朝夕相处，我实在舍不得和她分开。可如果她并非我的亲生女儿，我又盼着自己的骨肉能回到身边。一切等报告出来再说吧，我现在心绪很乱，理不清头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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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太棘手了……”陈心悦轻声感慨。</p>
“快去忙你的事吧。”</p>
“知道了。”</p>
陈心悦低声应着，转身离开。</p>
办公室里只剩林耀一人，静坐片刻后，他拿起整理好的毒性筛查报告，起身前往赵同的办公室。</p>
见到赵同，林耀将报告递了过去，同时有条不紊地说出自己的全部推断。</p>
周立新的致死毒素大概率为乌头碱，以及他妻子在本案中知情与否暂未定论的核心疑点。</p>
赵同接过报告，细细翻阅良久，随后将文件轻轻放在茶几上。</p>
他凝神沉思两分钟，才缓缓开口：“所以目前整个案子的唯一突破口，就是确定你老婆是否知情。”</p>
“没错。”林耀直言，“结合她牵扯连环杀人案的背景来看，我倾向于她提前知情，参与了此事。”</p>
“我这边有新发现。”赵同稍作停顿，道出关键线索，“我对比了博蓝宾馆和金溪华府的全部监控，已经确认毒杀周立新以及杀害孙骏的凶手，是同一个人。凶手在博蓝宾馆的监控里，双脚行走完全正常，足以证明他此前杀害孙骏时刻意伪装跛脚，就是为了扰乱警方的侦查方向，误导调查。能精准布局连环作案，精通反侦察，还能提前预判周立新的行踪，他必然和你老婆相识，两人都是连环杀人案的涉案人员。由此推断，你爱人知情的可能性极大。”</p>
林耀眉心紧皱，追问：“有没有办法百分百确定？”</p>
赵同被问得再次陷入沉默。</p>
思索许久后，他无奈摇头：“你老婆把自己和周立新的手机全都恢复了出厂设置，所有记录清零，通话详单也查不出任何异常，线索彻底断了，很难查实。”</p>
林耀倒吸一口凉气，眼底满是震惊：“她的反侦察意识，竟然强到这种地步……”</p>
赵同苦笑一声，道出根源：“背后有退休老刑警暗中指导，这群人的反侦察手段，规避风险的套路，自然样样精通。”</p>
林耀眼神一沉，忙问：“哪个退休刑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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