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不想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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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高雅茹这句近乎嘶吼的咆哮，林耀心里那根弦猛地绷到了极致。</p>
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往前跨了半步，声音放得极缓极柔：“学姐，你先上来，有什么话我们上车了再慢慢说。”</p>
“那混蛋借着纪念日灌我酒！还给我戴上眼罩！最后居然……”</p>
话说到一半，高雅茹像被人狠狠掐住了喉咙，再也吐不出一个字。</p>
她猛地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哭声从指缝间汹涌而出，歇斯底里得像是要把整颗心都撕碎。</p>
尽管高雅茹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完，林耀却已经什么都明白了。</p>
雨声哗啦啦地浇下来，打在伞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p>
他又往前迈了一步，拔高了声音：“学姐！雨越下越大了！你赶紧上来吧！”</p>
高雅茹像一尊被雨水浇透的雕像，钉在原地一动不动。</p>
她依旧在哭，整个身躯随着哭声剧烈地颤抖。</p>
那件薄薄的衬衫已经完全贴在了身上，勾勒出肩胛单薄的轮廓。</p>
就在林耀准备再次开口的时候，高雅茹缓缓地放下了捂住脸的双手。</p>
她抬起头，用一种近乎绝望的眼神看着林耀。</p>
雨水顺着她的额发滴落，混着眼泪一起淌过脸颊。</p>
视线模糊的她嘴唇翕动，喃喃道：“那混蛋把整个过程都拍了下来，动不动就拿视频威胁我，逼我做一些我根本不想做的事。我也不想被他牵着鼻子走，可我不敢赌，我不敢让那些乱七八糟的视频被公开。就因为这一点点的瞻前顾后，我一步一步踏进了深渊里。过了三年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我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当初我就该跟他撕破脸才对。”</p>
“不晚。”林耀扯出一个尽量轻松的笑容，声音却有些发紧，“他已经死了，学姐，你终于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活了。”</p>
“他是死了。”高雅茹惨然一笑，“可他在我身上留下的那些伤口，从来没有好过。”</p>
她缓缓竖起右手食指，指了指自己的嘴角。</p>
停顿了一下，她又重重地按在了自己的胸口处。</p>
这个动作很轻，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p>
看着浑身湿透的高雅茹，林耀再次催促：“上来吧，这样很容易生病的。”</p>
“其实我也想重新活一次。”高雅茹望着不断荡漾开涟漪的河面，声音轻得像被雨打散了，“可我做不到。我被他折磨了整整三年。现在只要一睡着，梦里全是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我连镜子都不敢照，出门就必须戴上口罩，一刻都不敢摘下来。我觉得自己活得就像一只老鼠，见不得光。可我又不想让人看到我的懦弱，在外人面前，我还是装得跟从前一样。落落大方，谈吐文雅，爱笑。在你的记忆里，我是不是这个样子？”</p>
“对。”林耀顿了顿，语气沉稳地补充道，“长期性的心理创伤不是短时间能抚平的，学姐你不用逼自己。你现在跟我走，我送你回家，先好好洗个热水澡，睡一觉。”</p>
“你知道那混蛋是怎么死的吗？”</p>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猛地扎进了雨声里。</p>
林耀心头一紧，几乎是脱口而出：“我不想知道。”</p>
看着林耀脸上一闪而过的急切，高雅茹微微偏过头，目光直直地锁在林耀眼睛上：“你猜到了，对不对？”</p>
“学姐。”林耀的声音沉了下来，“他的死已经是过去的事，你不要在我面前提起，我对他一点儿也不感兴趣。”</p>
“谢谢你这么关心我。”高雅茹眯起眼睛笑了一下，可那双眼睛里盛满的依旧是化不开的绝望，“能再见到你，我其实挺开心的。只要看着你，我就能想起大学时候的日子。多快乐，多充实啊。我还记得以前我们一起在图书馆泡过通宵，一起压马路压到鞋底发烫，甚至还一块跑到菜市场买了只兔子回解剖室。解剖完了你还嘴馋，说要做烤兔，结果把肉烤得焦黑，连实验台都差点给烧了。”</p>
想起那些陈年旧事，林耀嘴角也忍不住弯了弯：“那些快乐的过往，就是撑着我们走下去的动力。所以学姐，你要多想想那些开心的事。”</p>
“可我挺自责的。”高雅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毕竟我是一名法医，我却做了违反职业道德的事。”</p>
“学姐，你别说了。”林耀急忙打断，“我现在送你回去。”</p>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高雅茹忽然笑了，笑得很甜，连眼睛都弯成了月牙，“你无非是怕，怕知道了真相，又想替我隐瞒，心里会备受煎熬，对不对？其实杀死他到现在，我心里也从来没有安宁过。他出轨、家暴，还任由别人侮辱我，他的行径跟畜生没有任何区别。可如果报警的话，他受到的惩罚根本配不上他做过的那些事。既然如此，那我就干脆自己动手了。”</p>
林耀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p>
从职业角度来说，他是一名公职人员，他必须报警。</p>
但从交情角度来说，他又打心底希望高雅茹能逃脱法律的制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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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种念头在他心里剧烈地冲撞着，让他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p>
就在他心事重重之际，高雅茹的声音继续传来，平静得像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身为法医，我知道怎么避开警方的调查。所以那晚他停车的位置附近没有监控，我全程戴着手套，没有留下任何指纹。我扶着醉得不省人事的他上了车，帮他发动了引擎，让车子保持怠速。为了确保他当晚就能暴毙，我还特意带了一个一氧化碳钢瓶，放在副驾驶座上，打开了阀门。七分钟，一氧化碳全部释放完毕。我把钢瓶取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案发现场。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我就接到了警方的电话，说他死在了车里。等我去辨认尸体的时候，我也想假惺惺地扑在他身上哭一场，可我完全做不到。我看着他的脸，就好像回到了学生时代。我面对的，不过是一只供我们做实验的小白鼠罢了。”</p>
这番话像一把钝刀，一点一点地割在林耀的心上。</p>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p>
就这样沉默了半分钟，他发出的只有一声长长的叹息。</p>
看着眉头紧锁的林耀，高雅茹缓缓地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上了岸。</p>
见高雅茹终于选择上岸，林耀连忙往旁边让了让，给她腾出位置。</p>
等高雅茹走上岸，他才把伞举到她头顶。</p>
“不用了。”高雅茹笑眯眯地摆了摆手，“都湿成这样了，撑伞还有什么意义。”</p>
“那我送你回去，学姐你得赶紧洗个热水澡，不然真的会感冒。”</p>
“谢谢你陪着我。”高雅茹轻声道，“不过以后……估计没有这个机会了。”</p>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又对着林耀笑了一下，</p>
那个笑容里有释然，也有诀别。</p>
说完，她自顾自地朝着停车的方向走去。</p>
林耀没有立刻跟上去，而是先弯腰拎起地上的垃圾袋，又把野餐垫叠好夹在胳膊底下。</p>
这么做后，他才追上已经沿着马路边缓步前行的高雅茹。</p>
走在高雅茹身旁，林耀还是固执地将伞往高雅茹那边倾斜。</p>
“真不用。”高雅茹侧过头看了林耀一眼，“你顾着你自己就好。”</p>
“总觉得那样不太绅士。”</p>
听到这句话，高雅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唏嘘：“你啊你，还是老样子！”</p>
“是啊。”林耀由衷地感慨道，“我这个人比较顽固，方方面面都跟学生时代差不多。”</p>
“我就不一样了。”高雅茹略微低下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理，我早就腐烂了，死在了四年前。”</p>
“学姐你别想太多，回去先洗个热水澡。”</p>
“嗯……”</p>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走着，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p>
走了大约十分钟，林耀才在路边找到了一个垃圾桶，把手里的垃圾扔了进去。</p>
扔完之后，他又像先前那样，默默地把伞举到了高雅茹的头顶。</p>
又走了足足十分钟，他们来到了一栋位置偏僻的旧房子面前。</p>
那是一栋只有两层的小楼，外墙的涂料已经斑驳脱落，院子里长满了荒草，在雨幕中显得格外萧瑟。</p>
看着眼前这栋旧房子，林耀忍不住问道：“学姐，这是你家？”</p>
“我租的。”高雅茹一边掏钥匙一边解释道，“自从经历了那些事，我就越来越怕人多的地方，人一多我就喘不上气。”</p>
说着，她打开了门，并顺手打开了客厅里的灯。</p>
灯亮起后，昏黄的光线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一圈光晕。</p>
“我先去洗个澡。”高雅茹脱下湿透的外套，挂在门后的挂钩上，回过头对林耀说道，“你等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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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高雅茹这句近乎嘶吼的咆哮，林耀心里那根弦猛地绷到了极致。</p>
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往前跨了半步，声音放得极缓极柔：“学姐，你先上来，有什么话我们上车了再慢慢说。”</p>
“那混蛋借着纪念日灌我酒！还给我戴上眼罩！最后居然……”</p>
话说到一半，高雅茹像被人狠狠掐住了喉咙，再也吐不出一个字。</p>
她猛地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哭声从指缝间汹涌而出，歇斯底里得像是要把整颗心都撕碎。</p>
尽管高雅茹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完，林耀却已经什么都明白了。</p>
雨声哗啦啦地浇下来，打在伞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p>
他又往前迈了一步，拔高了声音：“学姐！雨越下越大了！你赶紧上来吧！”</p>
高雅茹像一尊被雨水浇透的雕像，钉在原地一动不动。</p>
她依旧在哭，整个身躯随着哭声剧烈地颤抖。</p>
那件薄薄的衬衫已经完全贴在了身上，勾勒出肩胛单薄的轮廓。</p>
就在林耀准备再次开口的时候，高雅茹缓缓地放下了捂住脸的双手。</p>
她抬起头，用一种近乎绝望的眼神看着林耀。</p>
雨水顺着她的额发滴落，混着眼泪一起淌过脸颊。</p>
视线模糊的她嘴唇翕动，喃喃道：“那混蛋把整个过程都拍了下来，动不动就拿视频威胁我，逼我做一些我根本不想做的事。我也不想被他牵着鼻子走，可我不敢赌，我不敢让那些乱七八糟的视频被公开。就因为这一点点的瞻前顾后，我一步一步踏进了深渊里。过了三年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我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当初我就该跟他撕破脸才对。”</p>
“不晚。”林耀扯出一个尽量轻松的笑容，声音却有些发紧，“他已经死了，学姐，你终于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活了。”</p>
“他是死了。”高雅茹惨然一笑，“可他在我身上留下的那些伤口，从来没有好过。”</p>
她缓缓竖起右手食指，指了指自己的嘴角。</p>
停顿了一下，她又重重地按在了自己的胸口处。</p>
这个动作很轻，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p>
看着浑身湿透的高雅茹，林耀再次催促：“上来吧，这样很容易生病的。”</p>
“其实我也想重新活一次。”高雅茹望着不断荡漾开涟漪的河面，声音轻得像被雨打散了，“可我做不到。我被他折磨了整整三年。现在只要一睡着，梦里全是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我连镜子都不敢照，出门就必须戴上口罩，一刻都不敢摘下来。我觉得自己活得就像一只老鼠，见不得光。可我又不想让人看到我的懦弱，在外人面前，我还是装得跟从前一样。落落大方，谈吐文雅，爱笑。在你的记忆里，我是不是这个样子？”</p>
“对。”林耀顿了顿，语气沉稳地补充道，“长期性的心理创伤不是短时间能抚平的，学姐你不用逼自己。你现在跟我走，我送你回家，先好好洗个热水澡，睡一觉。”</p>
“你知道那混蛋是怎么死的吗？”</p>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猛地扎进了雨声里。</p>
林耀心头一紧，几乎是脱口而出：“我不想知道。”</p>
看着林耀脸上一闪而过的急切，高雅茹微微偏过头，目光直直地锁在林耀眼睛上：“你猜到了，对不对？”</p>
“学姐。”林耀的声音沉了下来，“他的死已经是过去的事，你不要在我面前提起，我对他一点儿也不感兴趣。”</p>
“谢谢你这么关心我。”高雅茹眯起眼睛笑了一下，可那双眼睛里盛满的依旧是化不开的绝望，“能再见到你，我其实挺开心的。只要看着你，我就能想起大学时候的日子。多快乐，多充实啊。我还记得以前我们一起在图书馆泡过通宵，一起压马路压到鞋底发烫，甚至还一块跑到菜市场买了只兔子回解剖室。解剖完了你还嘴馋，说要做烤兔，结果把肉烤得焦黑，连实验台都差点给烧了。”</p>
想起那些陈年旧事，林耀嘴角也忍不住弯了弯：“那些快乐的过往，就是撑着我们走下去的动力。所以学姐，你要多想想那些开心的事。”</p>
“可我挺自责的。”高雅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毕竟我是一名法医，我却做了违反职业道德的事。”</p>
“学姐，你别说了。”林耀急忙打断，“我现在送你回去。”</p>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高雅茹忽然笑了，笑得很甜，连眼睛都弯成了月牙，“你无非是怕，怕知道了真相，又想替我隐瞒，心里会备受煎熬，对不对？其实杀死他到现在，我心里也从来没有安宁过。他出轨、家暴，还任由别人侮辱我，他的行径跟畜生没有任何区别。可如果报警的话，他受到的惩罚根本配不上他做过的那些事。既然如此，那我就干脆自己动手了。”</p>
林耀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p>
从职业角度来说，他是一名公职人员，他必须报警。</p>
但从交情角度来说，他又打心底希望高雅茹能逃脱法律的制裁。</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这两种念头在他心里剧烈地冲撞着，让他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p>
就在他心事重重之际，高雅茹的声音继续传来，平静得像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身为法医，我知道怎么避开警方的调查。所以那晚他停车的位置附近没有监控，我全程戴着手套，没有留下任何指纹。我扶着醉得不省人事的他上了车，帮他发动了引擎，让车子保持怠速。为了确保他当晚就能暴毙，我还特意带了一个一氧化碳钢瓶，放在副驾驶座上，打开了阀门。七分钟，一氧化碳全部释放完毕。我把钢瓶取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案发现场。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我就接到了警方的电话，说他死在了车里。等我去辨认尸体的时候，我也想假惺惺地扑在他身上哭一场，可我完全做不到。我看着他的脸，就好像回到了学生时代。我面对的，不过是一只供我们做实验的小白鼠罢了。”</p>
这番话像一把钝刀，一点一点地割在林耀的心上。</p>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p>
就这样沉默了半分钟，他发出的只有一声长长的叹息。</p>
看着眉头紧锁的林耀，高雅茹缓缓地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上了岸。</p>
见高雅茹终于选择上岸，林耀连忙往旁边让了让，给她腾出位置。</p>
等高雅茹走上岸，他才把伞举到她头顶。</p>
“不用了。”高雅茹笑眯眯地摆了摆手，“都湿成这样了，撑伞还有什么意义。”</p>
“那我送你回去，学姐你得赶紧洗个热水澡，不然真的会感冒。”</p>
“谢谢你陪着我。”高雅茹轻声道，“不过以后……估计没有这个机会了。”</p>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又对着林耀笑了一下，</p>
那个笑容里有释然，也有诀别。</p>
说完，她自顾自地朝着停车的方向走去。</p>
林耀没有立刻跟上去，而是先弯腰拎起地上的垃圾袋，又把野餐垫叠好夹在胳膊底下。</p>
这么做后，他才追上已经沿着马路边缓步前行的高雅茹。</p>
走在高雅茹身旁，林耀还是固执地将伞往高雅茹那边倾斜。</p>
“真不用。”高雅茹侧过头看了林耀一眼，“你顾着你自己就好。”</p>
“总觉得那样不太绅士。”</p>
听到这句话，高雅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唏嘘：“你啊你，还是老样子！”</p>
“是啊。”林耀由衷地感慨道，“我这个人比较顽固，方方面面都跟学生时代差不多。”</p>
“我就不一样了。”高雅茹略微低下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理，我早就腐烂了，死在了四年前。”</p>
“学姐你别想太多，回去先洗个热水澡。”</p>
“嗯……”</p>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走着，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p>
走了大约十分钟，林耀才在路边找到了一个垃圾桶，把手里的垃圾扔了进去。</p>
扔完之后，他又像先前那样，默默地把伞举到了高雅茹的头顶。</p>
又走了足足十分钟，他们来到了一栋位置偏僻的旧房子面前。</p>
那是一栋只有两层的小楼，外墙的涂料已经斑驳脱落，院子里长满了荒草，在雨幕中显得格外萧瑟。</p>
看着眼前这栋旧房子，林耀忍不住问道：“学姐，这是你家？”</p>
“我租的。”高雅茹一边掏钥匙一边解释道，“自从经历了那些事，我就越来越怕人多的地方，人一多我就喘不上气。”</p>
说着，她打开了门，并顺手打开了客厅里的灯。</p>
灯亮起后，昏黄的光线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一圈光晕。</p>
“我先去洗个澡。”高雅茹脱下湿透的外套，挂在门后的挂钩上，回过头对林耀说道，“你等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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