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高启盛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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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启强坐在强盛集团总部的办公室里，面前的办公桌上摊着一堆文件。他戴着老花镜，一份一份地翻看，手指在那些数字上划过，每翻一页眉头就皱得更深一分。窗外京海的天空灰蒙蒙的，远处的化工厂烟囱冒着淡淡的白烟，空气里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焦煤味。</p>
高启盛从羊城赶回京海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他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高启强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桌上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高启盛叫了一声大哥。高启强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高启盛从来没有见过的疲惫和严肃。</p>
高启强说：“坐。”</p>
高启盛在沙发上坐下，两只手搁在膝盖上，低着头不说话。</p>
高启强把那堆文件推到桌子边上，说：“你跟我说实话，你在羊城到底干了什么。”</p>
高启盛说：“大哥，我没干什么，就是在那边做了几笔建材生意。”</p>
高启强说：“建材生意？你当我不知道吗？羊城那边的风声都传到京海来了。有人告诉我，你跟同叔的人见过面。”</p>
高启盛的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说话。</p>
高启强站起来，走到高启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我问你话呢。”</p>
高启盛抬起头，嘴唇动了动，终于开口：“大哥，是同叔的人主动来找我的。”</p>
高启强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说什么？同叔的人找你？”</p>
高启盛说：“是。大概三个月前，我在羊城的建材市场谈生意，有一个自称姓陈的中年男人找到我。他说他叫陈永华，是同叔手下的人。他说同叔听说过我的名字，知道我是强盛集团高启强的弟弟，在京海和羊城都有生意，想跟我交个朋友。”</p>
高启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问：“你答应了？”</p>
高启盛说：“当时我没有答应。那个陈永华留了一张名片就走了。后来他又找了我几次，请我吃饭，带我去认识了一些羊城生意场上的人。那些人都是同叔的关系网里的人，一个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开始觉得，跟同叔搭上关系不是什么坏事。”</p>
高启强说：“你糊涂！”</p>
高启盛说：“大哥，你不知道羊城那边的圈子有多复杂。我在那边人生地不熟，想做点生意处处碰壁。但是自从跟陈永华认识了之后，很多事情突然就好办了。工商审批快了，税务检查少了，连银行那边的贷款额度都提上去了。我知道这是同叔在后面帮我打招呼。”</p>
高启强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沉重。他停下来，指着高启盛说：“你知道同叔是什么人吗？他是港岛那边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手上沾了多少血你知道吗？你跟他扯上关系，就是把我们高家往火坑里推！”</p>
高启盛的声音也提高了：“大哥，我做这些事情是为了谁？是为了我自己吗？强盛这几年扩张太快，资金链绷得紧紧的。你在京海这边到处找关系拿项目，我在羊城那边也想替你分担一些。同叔愿意帮我，我就接着了。我以为我能控制得住局面。”</p>
高启强说：“控制局面？你拿什么控制局面？同叔那种人，吃人不吐骨头。你今天欠了他的人情，明天他就让你还十倍百倍。你以为他帮你打通关系是免费的？他是在给你下套！”</p>
高启盛沉默了。他低下头，两只手攥紧了膝盖上的裤子布料。</p>
高启强走到窗边，背对着高启盛，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他沉默了很久，然后问：“你们之间除了吃饭见面，还有什么来往？”</p>
高启盛犹豫了一下，说：“陈永华让我帮他走过几笔账。”</p>
高启强猛地转过身，眼睛瞪得很大：“走账？走什么账？”</p>
高启盛说：“他说同叔在港岛那边有一些资金需要转到内地来，问我有没有办法帮忙操作一下。他们说可以通过买我的建材的方式来走账，钱到了我公司账上之后我再转给他们指定的人。”</p>
高启强说：“你做了几次？”</p>
高启盛说：“三次。”</p>
高启强说：“多少钱？”</p>
高启盛说：“第一次三百万，第二次五百万，第三次八百万。”</p>
高启强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他扶着办公桌的边缘，缓缓坐下来，声音有些发抖：“启盛，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p>
高启盛说：“我知道。”</p>
高启强说：“你知道你还做？”</p>
高启盛说：“大哥，同叔给的手续费很高。每次走账，他都给我百分之五的手续费。三次下来，我赚了八十万。我想着多做几笔就能帮强盛缓解一些资金压力。”</p>
高启强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神里满是疲惫和无奈。他说：“启盛，你从小到大，我什么都让着你。你想做生意，我让你做生意。你想在羊城开公司，我支持你。但你知不知道，你做的这些事，不只是害了你自己，还会害了整个强盛，害了我们高家所有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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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启盛说：“大哥，我知道我做错了。我当时就是想着多赚点钱，没有想过后果会这么严重。”</p>
高启强说：“同叔现在在哪里？”</p>
高启盛说：“我不知道。最后一次见陈永华是一个月前。他说同叔最近在港岛那边有些事情要处理，暂时不会来内地。他让我先稳住，等同叔的消息。”</p>
高启强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他说：“同叔在港岛有事要处理？什么事？”</p>
高启盛说：“他没有说。但我听圈子里的人讲，同叔最近在跟港岛那边的一些势力争地盘，闹得挺大的。还有人说他可能要跑路。”</p>
高启强说：“跑路？他要是跑了，你怎么办？你帮他走的那些账，全都会变成证据。到时候经侦找上门来，你跳进黄河也洗不清。”</p>
高启盛的脸色白了。他显然没有想过这一层。他说：“大哥，那我现在该怎么办？”</p>
高启强站起来，在办公室里又走了几圈。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每一个可能的方案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最后他停下脚步，说：“第一，你必须立刻停止跟同叔那边的一切联系。第二，你羊城那家建材贸易公司的账目必须尽快处理干净。第三，你要做好最坏的打算。”</p>
高启盛说：“什么最坏的打算？”</p>
高启强说：“如果同叔真的跑路了，港岛警方或者内地警方迟早会查到他的资金流向。你帮他走的那三笔账，每一笔都有迹可循。到时候经侦找上门来，你只能老老实实交代。”</p>
高启盛说：“大哥，我不想坐牢。”</p>
高启强说：“我也不想让你坐牢。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同叔那种人，一旦出事，他会拉很多人下水。你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把自己摘干净。”</p>
高启盛说：“那我该怎么摘干净？”</p>
高启强想了想，说：“你把那家建材贸易公司的所有账目都拿出来，我找人帮你梳理一遍。看看能不能找出一些合理的解释，把这些走账做成正常的商业交易。”</p>
高启盛说：“可是那些账目本身就是假的。建材根本没有那么多，发票也是虚开的。”</p>
高启强说：“那就补。你去找真实的供货商，补签合同，补开发票，把账目做实。虽然时间晚了点，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p>
高启盛点了点头，说：“好，我回去就办。”</p>
高启强说：“还有一件事。你必须记住，从现在开始，不要再相信同叔那边的任何人。如果他们再联系你，你不要回应，第一时间告诉我。”</p>
高启盛说：“我知道了。”</p>
高启强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之后，他说：“林总，我是高启强。我想跟你见一面，有些事情想请教你。”</p>
电话那头传来林诚沉稳的声音：“高总，什么事这么急？”</p>
高启强说：“电话里说不方便，见面聊。”</p>
林诚沉默了两秒钟，说：“好。明天下午三点，我办公室。”</p>
高启强挂了电话，转过身看着高启盛。他说：“你先回羊城去，把账目的事情处理好。记住我说的话，不要再跟同叔那边有任何联系。”</p>
高启盛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看了高启强一眼。他说：“大哥，你会怪我吗？”</p>
高启强说：“怪你有什么用？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事情解决好。去吧。”</p>
高启盛推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传来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然后是大门关上的声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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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启强坐在强盛集团总部的办公室里，面前的办公桌上摊着一堆文件。他戴着老花镜，一份一份地翻看，手指在那些数字上划过，每翻一页眉头就皱得更深一分。窗外京海的天空灰蒙蒙的，远处的化工厂烟囱冒着淡淡的白烟，空气里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焦煤味。</p>
高启盛从羊城赶回京海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他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高启强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桌上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高启盛叫了一声大哥。高启强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高启盛从来没有见过的疲惫和严肃。</p>
高启强说：“坐。”</p>
高启盛在沙发上坐下，两只手搁在膝盖上，低着头不说话。</p>
高启强把那堆文件推到桌子边上，说：“你跟我说实话，你在羊城到底干了什么。”</p>
高启盛说：“大哥，我没干什么，就是在那边做了几笔建材生意。”</p>
高启强说：“建材生意？你当我不知道吗？羊城那边的风声都传到京海来了。有人告诉我，你跟同叔的人见过面。”</p>
高启盛的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说话。</p>
高启强站起来，走到高启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我问你话呢。”</p>
高启盛抬起头，嘴唇动了动，终于开口：“大哥，是同叔的人主动来找我的。”</p>
高启强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说什么？同叔的人找你？”</p>
高启盛说：“是。大概三个月前，我在羊城的建材市场谈生意，有一个自称姓陈的中年男人找到我。他说他叫陈永华，是同叔手下的人。他说同叔听说过我的名字，知道我是强盛集团高启强的弟弟，在京海和羊城都有生意，想跟我交个朋友。”</p>
高启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问：“你答应了？”</p>
高启盛说：“当时我没有答应。那个陈永华留了一张名片就走了。后来他又找了我几次，请我吃饭，带我去认识了一些羊城生意场上的人。那些人都是同叔的关系网里的人，一个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开始觉得，跟同叔搭上关系不是什么坏事。”</p>
高启强说：“你糊涂！”</p>
高启盛说：“大哥，你不知道羊城那边的圈子有多复杂。我在那边人生地不熟，想做点生意处处碰壁。但是自从跟陈永华认识了之后，很多事情突然就好办了。工商审批快了，税务检查少了，连银行那边的贷款额度都提上去了。我知道这是同叔在后面帮我打招呼。”</p>
高启强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沉重。他停下来，指着高启盛说：“你知道同叔是什么人吗？他是港岛那边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手上沾了多少血你知道吗？你跟他扯上关系，就是把我们高家往火坑里推！”</p>
高启盛的声音也提高了：“大哥，我做这些事情是为了谁？是为了我自己吗？强盛这几年扩张太快，资金链绷得紧紧的。你在京海这边到处找关系拿项目，我在羊城那边也想替你分担一些。同叔愿意帮我，我就接着了。我以为我能控制得住局面。”</p>
高启强说：“控制局面？你拿什么控制局面？同叔那种人，吃人不吐骨头。你今天欠了他的人情，明天他就让你还十倍百倍。你以为他帮你打通关系是免费的？他是在给你下套！”</p>
高启盛沉默了。他低下头，两只手攥紧了膝盖上的裤子布料。</p>
高启强走到窗边，背对着高启盛，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他沉默了很久，然后问：“你们之间除了吃饭见面，还有什么来往？”</p>
高启盛犹豫了一下，说：“陈永华让我帮他走过几笔账。”</p>
高启强猛地转过身，眼睛瞪得很大：“走账？走什么账？”</p>
高启盛说：“他说同叔在港岛那边有一些资金需要转到内地来，问我有没有办法帮忙操作一下。他们说可以通过买我的建材的方式来走账，钱到了我公司账上之后我再转给他们指定的人。”</p>
高启强说：“你做了几次？”</p>
高启盛说：“三次。”</p>
高启强说：“多少钱？”</p>
高启盛说：“第一次三百万，第二次五百万，第三次八百万。”</p>
高启强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他扶着办公桌的边缘，缓缓坐下来，声音有些发抖：“启盛，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p>
高启盛说：“我知道。”</p>
高启强说：“你知道你还做？”</p>
高启盛说：“大哥，同叔给的手续费很高。每次走账，他都给我百分之五的手续费。三次下来，我赚了八十万。我想着多做几笔就能帮强盛缓解一些资金压力。”</p>
高启强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神里满是疲惫和无奈。他说：“启盛，你从小到大，我什么都让着你。你想做生意，我让你做生意。你想在羊城开公司，我支持你。但你知不知道，你做的这些事，不只是害了你自己，还会害了整个强盛，害了我们高家所有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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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启盛说：“大哥，我知道我做错了。我当时就是想着多赚点钱，没有想过后果会这么严重。”</p>
高启强说：“同叔现在在哪里？”</p>
高启盛说：“我不知道。最后一次见陈永华是一个月前。他说同叔最近在港岛那边有些事情要处理，暂时不会来内地。他让我先稳住，等同叔的消息。”</p>
高启强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他说：“同叔在港岛有事要处理？什么事？”</p>
高启盛说：“他没有说。但我听圈子里的人讲，同叔最近在跟港岛那边的一些势力争地盘，闹得挺大的。还有人说他可能要跑路。”</p>
高启强说：“跑路？他要是跑了，你怎么办？你帮他走的那些账，全都会变成证据。到时候经侦找上门来，你跳进黄河也洗不清。”</p>
高启盛的脸色白了。他显然没有想过这一层。他说：“大哥，那我现在该怎么办？”</p>
高启强站起来，在办公室里又走了几圈。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每一个可能的方案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最后他停下脚步，说：“第一，你必须立刻停止跟同叔那边的一切联系。第二，你羊城那家建材贸易公司的账目必须尽快处理干净。第三，你要做好最坏的打算。”</p>
高启盛说：“什么最坏的打算？”</p>
高启强说：“如果同叔真的跑路了，港岛警方或者内地警方迟早会查到他的资金流向。你帮他走的那三笔账，每一笔都有迹可循。到时候经侦找上门来，你只能老老实实交代。”</p>
高启盛说：“大哥，我不想坐牢。”</p>
高启强说：“我也不想让你坐牢。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同叔那种人，一旦出事，他会拉很多人下水。你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把自己摘干净。”</p>
高启盛说：“那我该怎么摘干净？”</p>
高启强想了想，说：“你把那家建材贸易公司的所有账目都拿出来，我找人帮你梳理一遍。看看能不能找出一些合理的解释，把这些走账做成正常的商业交易。”</p>
高启盛说：“可是那些账目本身就是假的。建材根本没有那么多，发票也是虚开的。”</p>
高启强说：“那就补。你去找真实的供货商，补签合同，补开发票，把账目做实。虽然时间晚了点，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p>
高启盛点了点头，说：“好，我回去就办。”</p>
高启强说：“还有一件事。你必须记住，从现在开始，不要再相信同叔那边的任何人。如果他们再联系你，你不要回应，第一时间告诉我。”</p>
高启盛说：“我知道了。”</p>
高启强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之后，他说：“林总，我是高启强。我想跟你见一面，有些事情想请教你。”</p>
电话那头传来林诚沉稳的声音：“高总，什么事这么急？”</p>
高启强说：“电话里说不方便，见面聊。”</p>
林诚沉默了两秒钟，说：“好。明天下午三点，我办公室。”</p>
高启强挂了电话，转过身看着高启盛。他说：“你先回羊城去，把账目的事情处理好。记住我说的话，不要再跟同叔那边有任何联系。”</p>
高启盛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看了高启强一眼。他说：“大哥，你会怪我吗？”</p>
高启强说：“怪你有什么用？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事情解决好。去吧。”</p>
高启盛推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传来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然后是大门关上的声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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