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高启盛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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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启盛发现，没有了强盛集团的订单，他的盛达建材几乎接不到像样的生意。他联系了几个以前认识的客户，那些人要么说今年的采购预算已经用完了，要么说已经有了固定的供应商，要么干脆不接他的电话。他在羊城的建材圈子里跑了整整一个星期，一个像样的合同都没有谈下来。</p>
他这才意识到，他之前能拿下强盛的订单，靠的不是他高启盛的本事，而是强盛集团这块招牌。那些供应商愿意跟他合作，是因为他是高启强的弟弟。那些客户愿意跟他做生意，也是因为他是高启强的弟弟。现在他跟高启强闹翻了，这块招牌就不管用了。</p>
高启盛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桌上那堆被退回的标书和报价单，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憋屈。他不甘心。他不想承认自己离开了大哥就一事无成。他一定要想办法证明，他高启盛也能靠自己闯出一片天地。</p>
他想到了四哥的那五百万。这笔钱他只用了一部分来注册公司和支付前期费用，剩下的还有三百多万。他原本打算用这笔钱作为流动资金，慢慢把生意做起来。但现在看来，靠正常途径做生意，这三百多万撑不了多久。</p>
他需要一条更快更赚钱的路。</p>
高启盛开始在羊城的饭局和牌局上四处活动，寻找机会。他请客吃饭，给人送礼，打探各种消息。终于，在一次饭局上，他听到了一个消息。</p>
饭局上有一个叫陈老板的人，是做废钢生意的。陈老板在酒桌上抱怨说，现在废钢生意不好做，价格波动大，利润薄，还要跟一大堆人抢货源。高启盛随口问了一句，废钢生意能有多大利润。陈老板说，正常做的话，一吨能赚个几十块就不错了。但如果路子野一点，一吨能赚几百块。</p>
高启盛来了兴趣。他问陈老板，什么叫路子野一点。陈老板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有些钢厂收购废钢的时候，不看货的来源，只要价格便宜就收。如果你能搞到便宜的货，中间的差价就很可观。</p>
高启盛明白了。陈老板说的“便宜的货”，指的是来路不正的废钢。可能是偷来的，可能是从工地里顺出来的，也可能是从报废车辆上拆下来的。这些货没有合法的来源证明，正规的废钢回收公司不敢收，但一些小钢厂为了降低成本，愿意冒风险收购。</p>
高启盛说：“陈老板，这种生意，风险大不大？”</p>
陈老板说：“风险肯定有。但只要操作得当，问题不大。关键是找到可靠的货源和稳定的销路。”</p>
高启盛说：“你有销路吗？”</p>
陈老板看了高启盛一眼，说：“高总，你对这个生意感兴趣？”</p>
高启盛说：“想了解一下。”</p>
陈老板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说：“高总，如果你真想干，我可以帮你牵个线。我在羊城认识一家小钢厂的老板，他常年收废钢，不问来路，价格也比市场价高一点。只要你手里有货，他就要。”</p>
高启盛说：“货源呢？”</p>
陈老板说：“货源就得你自己找了。这个我不能帮你。”</p>
高启盛沉默了几秒钟，说：“陈老板，谢谢你。我考虑一下。”</p>
饭局结束之后，高启盛回到公寓，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他知道，陈老板说的这个生意，说白了就是收赃。一旦被查出来，是要坐牢的。但他又想，许皮带骗了银行那么多钱，也不过是被抓进去了。他做点废钢生意，金额小得多，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p>
他告诉自己，他只是做一段时间，等攒够了本钱，就转做正经生意。没有人会发现，也不会有人举报他。</p>
高启盛给陈老板打了一个电话，说他想做这个生意。陈老板给了他一个电话号码，说那是羊城郊区一家小钢厂的采购经理，姓吴。让高启盛直接跟吴经理联系。</p>
高启盛联系了吴经理。吴经理在电话里的态度很冷淡，说他们收废钢，但要有稳定的供货量，每个月至少要两百吨以上，少了不收。高启盛算了一下，两百吨废钢，按照一吨赚三百块的差价来算，一个月就能赚六万块。一年下来就是七十多万。虽然不算多，但至少能让他的公司活下去。</p>
高启盛答应了吴经理的条件。他开始在羊城及周边地区寻找废钢货源。他通过以前在建材行业认识的关系，联系了几个工地上的包工头，问他们有没有废钢可以卖。那些包工头说，工地上确实有一些废弃的钢筋和钢管，但数量不多，一个月能凑个几吨就不错了。</p>
几吨远远不够。高启盛需要的是每个月两百吨的稳定货源。他必须找到更大的供应渠道。</p>
他想到了阿勇。阿勇在羊城混了这么多年，认识的人多，路子也野。也许阿勇能帮他找到货源。</p>
高启盛给阿勇打了一个电话，约他在一家大排档见面。两人坐下之后，高启盛点了几瓶啤酒和几个小菜，边喝边聊。他把废钢生意的事情跟阿勇说了，问阿勇有没有办法搞到货源。</p>
阿勇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说：“盛哥，这个生意，你真的要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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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启盛说：“不做不行。我手里没钱了，正常的生意又做不起来。这是我目前能找到的最快的赚钱路子。”</p>
阿勇说：“盛哥，我劝你一句。这个生意，水很深。搞不好会把自己搭进去。”</p>
高启盛说：“我知道。但我没有别的选择了。”</p>
阿勇看了高启盛一眼，说：“盛哥，你如果真的要做，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个人。那个人在羊城郊外有一个废品收购站，手里有不少货。但他那个人不太好打交道，你得自己跟他谈。”</p>
高启盛说：“叫什么名字？”</p>
阿勇说：“叫刘麻子。你到了那边，随便问一个人就知道他在哪里。”</p>
高启盛说：“好。谢谢你，阿勇。”</p>
阿勇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口，说：“盛哥，你自己小心点。”</p>
第二天，高启盛开着他的新车，按照阿勇给的地址，找到了羊城郊外的一个废品收购站。收购站位于一条土路的尽头，周围是一片荒地。大门口挂着一块破旧的牌子，上面写着“刘氏废品回收”。院子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废品，有废铁、废铜、废塑料、废纸张，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p>
高启盛把车停在门口，走进去，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正蹲在一堆废铁旁边，手里拿着一把锤子，在敲打一块铁板。那个男人穿着一件沾满油污的蓝色工作服，脸上有几颗明显的麻子。高启盛猜，这个人应该就是刘麻子。</p>
他走过去，说：“你好，请问是刘老板吗？”</p>
刘麻子抬起头，看了高启盛一眼，说：“你是谁？”</p>
高启盛说：“我叫高启盛，是阿勇介绍我来的。”</p>
刘麻子放下锤子，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说：“阿勇介绍的？找我什么事？”</p>
高启盛说：“我想跟你谈一笔生意。我需要废钢，每个月两百吨以上。你这边能供货吗？”</p>
刘麻子上下打量了高启盛一番，说：“你要这么多废钢干什么？”</p>
高启盛说：“我有一个客户，是小钢厂的，长期收废钢。价格好商量。”</p>
刘麻子说：“价格好商量？你知道现在的市场价是多少吗？”</p>
高启盛说：“我知道。我不会让你吃亏的。”</p>
刘麻子沉默了几秒钟，说：“货我有。但我的货，来路比较复杂。你敢要吗？”</p>
高启盛说：“敢。”</p>
刘麻子笑了一下，露出一口黄牙。他说：“好。既然你敢要，我就敢卖。你跟我来。”</p>
刘麻子带着高启盛走到废品站的后面，那里堆着一大堆废钢，有钢筋、钢管、钢板，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金属构件。刘麻子指着那堆废钢说：“这些都是我刚收上来的，质量不错。你先拉一批去试试，如果客户满意，我们再长期合作。”</p>
高启盛看了看那堆废钢，心里估算了一下，大概有四五十吨的样子。他说：“这批货，多少钱？”</p>
刘麻子伸出一个手掌，说：“五千一吨。”</p>
高启盛说：“太贵了。市场价才四千出头。”</p>
刘麻子说：“市场价是市场价，我的货是我的货。你嫌贵可以不买。”</p>
高启盛咬了咬牙，说：“四千五。这是我能出的最高价了。”</p>
刘麻子想了想，说：“四千八。不能再低了。”</p>
高启盛说：“成交。”</p>
他当场给刘麻子付了一半的定金，然后联系了一辆货车，把那批废钢拉到了吴经理的钢厂。吴经理验了货，表示质量合格，按照约定的价格结了账。高启盛算了算，这一单下来，扣除成本和运费，他赚了将近两万块。</p>
虽然不多，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高启盛信心大增。他开始频繁地从刘麻子那里进货，再转手卖给吴经理。生意越做越顺，每个月的出货量从最初的两百吨增加到了三百多吨，月利润也从六万块涨到了十万块左右。</p>
高启盛开始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正确的路。他不需要靠大哥，不需要靠强盛集团，他靠自己也能赚钱。他甚至开始计划扩大生意规模，再多找几个客户，把月出货量提高到五百吨以上。</p>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做的这些生意，已经引起了林诚的注意。</p>
林诚从罗敏生那里拿到了高启盛的最新动态。罗敏生说：“林总，高启盛最近在做一个废钢生意。他的货源来自羊城郊外一个叫刘麻子的废品收购站，销路是羊城郊区的一家小钢厂。据我们了解，刘麻子的废钢来路不正，有一部分是从工地上偷来的，有一部分是从报废车辆上拆下来的，还有一些是从盗窃团伙手里收来的。”</p>
林诚说：“高启盛知道这些货的来路吗？”</p>
罗敏生说：“他应该知道。刘麻子做这个生意很多年了，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他的货有问题。高启盛不可能不知道。”</p>
林诚说：“他这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p>
罗敏生说：“林总，我们要不要提醒他一下？”</p>
林诚说：“提醒他没用。他现在听不进任何人的话。只有等他撞了南墙，他才会回头。”</p>
罗敏生说：“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p>
林诚说：“不是什么都不做。你把证据收好。这些证据，以后可能会派上用场。”</p>
罗敏生说：“我明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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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启盛发现，没有了强盛集团的订单，他的盛达建材几乎接不到像样的生意。他联系了几个以前认识的客户，那些人要么说今年的采购预算已经用完了，要么说已经有了固定的供应商，要么干脆不接他的电话。他在羊城的建材圈子里跑了整整一个星期，一个像样的合同都没有谈下来。</p>
他这才意识到，他之前能拿下强盛的订单，靠的不是他高启盛的本事，而是强盛集团这块招牌。那些供应商愿意跟他合作，是因为他是高启强的弟弟。那些客户愿意跟他做生意，也是因为他是高启强的弟弟。现在他跟高启强闹翻了，这块招牌就不管用了。</p>
高启盛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桌上那堆被退回的标书和报价单，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憋屈。他不甘心。他不想承认自己离开了大哥就一事无成。他一定要想办法证明，他高启盛也能靠自己闯出一片天地。</p>
他想到了四哥的那五百万。这笔钱他只用了一部分来注册公司和支付前期费用，剩下的还有三百多万。他原本打算用这笔钱作为流动资金，慢慢把生意做起来。但现在看来，靠正常途径做生意，这三百多万撑不了多久。</p>
他需要一条更快更赚钱的路。</p>
高启盛开始在羊城的饭局和牌局上四处活动，寻找机会。他请客吃饭，给人送礼，打探各种消息。终于，在一次饭局上，他听到了一个消息。</p>
饭局上有一个叫陈老板的人，是做废钢生意的。陈老板在酒桌上抱怨说，现在废钢生意不好做，价格波动大，利润薄，还要跟一大堆人抢货源。高启盛随口问了一句，废钢生意能有多大利润。陈老板说，正常做的话，一吨能赚个几十块就不错了。但如果路子野一点，一吨能赚几百块。</p>
高启盛来了兴趣。他问陈老板，什么叫路子野一点。陈老板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有些钢厂收购废钢的时候，不看货的来源，只要价格便宜就收。如果你能搞到便宜的货，中间的差价就很可观。</p>
高启盛明白了。陈老板说的“便宜的货”，指的是来路不正的废钢。可能是偷来的，可能是从工地里顺出来的，也可能是从报废车辆上拆下来的。这些货没有合法的来源证明，正规的废钢回收公司不敢收，但一些小钢厂为了降低成本，愿意冒风险收购。</p>
高启盛说：“陈老板，这种生意，风险大不大？”</p>
陈老板说：“风险肯定有。但只要操作得当，问题不大。关键是找到可靠的货源和稳定的销路。”</p>
高启盛说：“你有销路吗？”</p>
陈老板看了高启盛一眼，说：“高总，你对这个生意感兴趣？”</p>
高启盛说：“想了解一下。”</p>
陈老板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说：“高总，如果你真想干，我可以帮你牵个线。我在羊城认识一家小钢厂的老板，他常年收废钢，不问来路，价格也比市场价高一点。只要你手里有货，他就要。”</p>
高启盛说：“货源呢？”</p>
陈老板说：“货源就得你自己找了。这个我不能帮你。”</p>
高启盛沉默了几秒钟，说：“陈老板，谢谢你。我考虑一下。”</p>
饭局结束之后，高启盛回到公寓，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他知道，陈老板说的这个生意，说白了就是收赃。一旦被查出来，是要坐牢的。但他又想，许皮带骗了银行那么多钱，也不过是被抓进去了。他做点废钢生意，金额小得多，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p>
他告诉自己，他只是做一段时间，等攒够了本钱，就转做正经生意。没有人会发现，也不会有人举报他。</p>
高启盛给陈老板打了一个电话，说他想做这个生意。陈老板给了他一个电话号码，说那是羊城郊区一家小钢厂的采购经理，姓吴。让高启盛直接跟吴经理联系。</p>
高启盛联系了吴经理。吴经理在电话里的态度很冷淡，说他们收废钢，但要有稳定的供货量，每个月至少要两百吨以上，少了不收。高启盛算了一下，两百吨废钢，按照一吨赚三百块的差价来算，一个月就能赚六万块。一年下来就是七十多万。虽然不算多，但至少能让他的公司活下去。</p>
高启盛答应了吴经理的条件。他开始在羊城及周边地区寻找废钢货源。他通过以前在建材行业认识的关系，联系了几个工地上的包工头，问他们有没有废钢可以卖。那些包工头说，工地上确实有一些废弃的钢筋和钢管，但数量不多，一个月能凑个几吨就不错了。</p>
几吨远远不够。高启盛需要的是每个月两百吨的稳定货源。他必须找到更大的供应渠道。</p>
他想到了阿勇。阿勇在羊城混了这么多年，认识的人多，路子也野。也许阿勇能帮他找到货源。</p>
高启盛给阿勇打了一个电话，约他在一家大排档见面。两人坐下之后，高启盛点了几瓶啤酒和几个小菜，边喝边聊。他把废钢生意的事情跟阿勇说了，问阿勇有没有办法搞到货源。</p>
阿勇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说：“盛哥，这个生意，你真的要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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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启盛说：“不做不行。我手里没钱了，正常的生意又做不起来。这是我目前能找到的最快的赚钱路子。”</p>
阿勇说：“盛哥，我劝你一句。这个生意，水很深。搞不好会把自己搭进去。”</p>
高启盛说：“我知道。但我没有别的选择了。”</p>
阿勇看了高启盛一眼，说：“盛哥，你如果真的要做，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个人。那个人在羊城郊外有一个废品收购站，手里有不少货。但他那个人不太好打交道，你得自己跟他谈。”</p>
高启盛说：“叫什么名字？”</p>
阿勇说：“叫刘麻子。你到了那边，随便问一个人就知道他在哪里。”</p>
高启盛说：“好。谢谢你，阿勇。”</p>
阿勇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口，说：“盛哥，你自己小心点。”</p>
第二天，高启盛开着他的新车，按照阿勇给的地址，找到了羊城郊外的一个废品收购站。收购站位于一条土路的尽头，周围是一片荒地。大门口挂着一块破旧的牌子，上面写着“刘氏废品回收”。院子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废品，有废铁、废铜、废塑料、废纸张，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p>
高启盛把车停在门口，走进去，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正蹲在一堆废铁旁边，手里拿着一把锤子，在敲打一块铁板。那个男人穿着一件沾满油污的蓝色工作服，脸上有几颗明显的麻子。高启盛猜，这个人应该就是刘麻子。</p>
他走过去，说：“你好，请问是刘老板吗？”</p>
刘麻子抬起头，看了高启盛一眼，说：“你是谁？”</p>
高启盛说：“我叫高启盛，是阿勇介绍我来的。”</p>
刘麻子放下锤子，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说：“阿勇介绍的？找我什么事？”</p>
高启盛说：“我想跟你谈一笔生意。我需要废钢，每个月两百吨以上。你这边能供货吗？”</p>
刘麻子上下打量了高启盛一番，说：“你要这么多废钢干什么？”</p>
高启盛说：“我有一个客户，是小钢厂的，长期收废钢。价格好商量。”</p>
刘麻子说：“价格好商量？你知道现在的市场价是多少吗？”</p>
高启盛说：“我知道。我不会让你吃亏的。”</p>
刘麻子沉默了几秒钟，说：“货我有。但我的货，来路比较复杂。你敢要吗？”</p>
高启盛说：“敢。”</p>
刘麻子笑了一下，露出一口黄牙。他说：“好。既然你敢要，我就敢卖。你跟我来。”</p>
刘麻子带着高启盛走到废品站的后面，那里堆着一大堆废钢，有钢筋、钢管、钢板，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金属构件。刘麻子指着那堆废钢说：“这些都是我刚收上来的，质量不错。你先拉一批去试试，如果客户满意，我们再长期合作。”</p>
高启盛看了看那堆废钢，心里估算了一下，大概有四五十吨的样子。他说：“这批货，多少钱？”</p>
刘麻子伸出一个手掌，说：“五千一吨。”</p>
高启盛说：“太贵了。市场价才四千出头。”</p>
刘麻子说：“市场价是市场价，我的货是我的货。你嫌贵可以不买。”</p>
高启盛咬了咬牙，说：“四千五。这是我能出的最高价了。”</p>
刘麻子想了想，说：“四千八。不能再低了。”</p>
高启盛说：“成交。”</p>
他当场给刘麻子付了一半的定金，然后联系了一辆货车，把那批废钢拉到了吴经理的钢厂。吴经理验了货，表示质量合格，按照约定的价格结了账。高启盛算了算，这一单下来，扣除成本和运费，他赚了将近两万块。</p>
虽然不多，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高启盛信心大增。他开始频繁地从刘麻子那里进货，再转手卖给吴经理。生意越做越顺，每个月的出货量从最初的两百吨增加到了三百多吨，月利润也从六万块涨到了十万块左右。</p>
高启盛开始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正确的路。他不需要靠大哥，不需要靠强盛集团，他靠自己也能赚钱。他甚至开始计划扩大生意规模，再多找几个客户，把月出货量提高到五百吨以上。</p>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做的这些生意，已经引起了林诚的注意。</p>
林诚从罗敏生那里拿到了高启盛的最新动态。罗敏生说：“林总，高启盛最近在做一个废钢生意。他的货源来自羊城郊外一个叫刘麻子的废品收购站，销路是羊城郊区的一家小钢厂。据我们了解，刘麻子的废钢来路不正，有一部分是从工地上偷来的，有一部分是从报废车辆上拆下来的，还有一些是从盗窃团伙手里收来的。”</p>
林诚说：“高启盛知道这些货的来路吗？”</p>
罗敏生说：“他应该知道。刘麻子做这个生意很多年了，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他的货有问题。高启盛不可能不知道。”</p>
林诚说：“他这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p>
罗敏生说：“林总，我们要不要提醒他一下？”</p>
林诚说：“提醒他没用。他现在听不进任何人的话。只有等他撞了南墙，他才会回头。”</p>
罗敏生说：“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p>
林诚说：“不是什么都不做。你把证据收好。这些证据，以后可能会派上用场。”</p>
罗敏生说：“我明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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