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押宝海力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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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罗敏生拿着一份传真进办公室，纸张边角还带着墨味。他没寒暄，直接把资料摊在林诚桌上。</p>
“林总，南韩那边有消息了。海力士半导体快撑不住了，债权人委托投行走访潜在接盘人，开价三十亿美金出让控股权，但附加条件很多。他们希望接手方一并处理存量债务。”</p>
林诚没接茶，手指在“海力士”三个字上点了一下。</p>
“债务规模报了多少？”</p>
罗敏生翻到第二页：“投行列了区间。短期银行借款、债券、供应商应付款加在一起，按他们内部测算接近一百一十亿美金。外围还有担保和未决诉讼敞口，没完全计入。换句话说，三十亿买牌子，一百一十亿填坑，合计一百四十亿。”</p>
林诚靠进椅背，笑了一声。</p>
“三十亿是诱饵，一百一十亿是刀。谁接整盘，谁先流血。”</p>
罗敏生点头：“国内几家集团问过，看完债务表都撤了。南韩本地三星、LG早年表态不接，美光谈了几轮，最初出三十一亿到后来提到三十四亿，只买存储核心，不接全部债务，董事会和债权人还在扯。海力士自己想独立重组，但DRAM价格这两年腰斩，现金流根本补不上利息。”</p>
罗敏生低声问：“林总，真要碰半导体？这行烧钱，周期比地产、电信都狠。”</p>
林诚语气很平静：“正因为周期狠，底部才便宜。海力士现在像一台发动机，缸体没坏，油路堵了，谁敢拆谁怕炸。DRAM和NAND不是夕阳，是底层基础。现在不收，等价格周期反转，三十亿变三百亿都拿不下。”</p>
他转身坐回桌子后面。</p>
“但这事不能挂南江。”</p>
罗敏生一愣：“不挂南江？那用谁？”</p>
诚通是林诚两年前在港岛中环设的空壳控股平台，最初用来做美股小额配置，法人是罗敏生物色过的律师，资金通道分开，和南江地产、南江电信、ATV全部隔离。</p>
“用诚通。”林诚把档案推过去，“南江出面是地产、电信、媒体、英国公用事业，账面重、监管多。半导体并购周期长、舆论敏感，若南江直接接海力士，港岛和南韩都会盯南江负债率。诚通是独立投资主体，只做股权和金融资产。将来海力士起来，再按市场价注入或独立上市，主动权都在我手里。”</p>
罗敏生快速翻档案：“诚通现在手里有什么？”</p>
林诚说：“两年前开始建美股仓位。英伟达持续慢买，至今七个点。一部分从二级市场分批吸，一部分找小股东私下协议受让，不走大宗曝光。账户分散在港岛、纽约、开曼三个主体，托管行是高盛和一家保守型家族办公室，季报不并南江。”</p>
罗敏生倒吸一口气。</p>
“七个点英伟达？林总，这家公司现在受互联网泡沫破灭影响，股价从高位回撤很厉害。二零零一年末按某些拆分口径市值还行，二零零二年低潮市值一度掉到十几亿美金。我们七个点，若是低潮建仓，成本可能一亿多；若按去年末市值算，也要七千万到上亿美金。”</p>
林诚点头。</p>
“所以才要慢慢买。英伟达现在不显山不露水，做显卡、做GPU，很多人把它当游戏配件公司。但GPU并行计算、数据中心、深度学习，后面只会越来越重要。现在它被微软、主机订单和泡沫破灭搞得估值乱跳，正好是左侧收集的时候。诚通每个季度只买一点，不举牌、不发声、不进董事会争夺，等它产品周期回来，七个点就是战略筹码。”</p>
罗敏生合上档案，眼里终于亮了。</p>
“懂了。海力士是重资产反转，英伟达是轻资产技术垄断。诚通一实一虚，两条线都不占用南江现金。”</p>
林诚敲了敲桌面。</p>
“去把海力士近五年财报、债权人名单、主要债权行风险敞口、厂址清单、核心技术专利、客户合同全部调出来。再让纽约律所和首尔当地顾问碰一遍，重点看三件事。第一，三十亿能不能拿绝对控股权，债务只承担合理比例；第二，若必须接部分债务，能否把大头装进债权人特殊目的载体，新公司只付重整后利息；第三，管理层哪些人能留，哪些人和政治势力绑定太深，必须换。”</p>
罗敏生应声记录。</p>
林诚又补一句：“美光为什么没成？把他们的谈判条件拆给我看。美光出三十四亿买存储核心、不接六十亿以上旧债，海力士董事会嫌低，债权人嫌方案覆盖不足。我们要反着做，出价可以接近三十亿，但条件是绝对控股权加债务拆分，我只承担我能消化的部分，其余的银行团自己想办法。”</p>
当天下午，诚通中环办公室清空了临时工位，林诚从南江调了三名并购分析师、两名半导体技术顾问，另聘首尔特邀律师连视频会。罗敏生把海力士材料投影出来，第一页就是负债结构。</p>
南韩外换银行牵头债权团，持有最大敞口。产业银行、韩汇、朝兴等分列其后。债券持有人以欧美基金为主，供应商集中在日本设备材料和美股半导体设备巨头。海力士自身报表显示，DRAM价格从高点回落后，库存减值严重，毛利率转负，利息保障倍数低于一，已经靠债权人滚动贷款续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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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顾问姓陈，曾在台积电和坡岛厂做过程序整合，开口很直。</p>
“林总，海力士的底子不差。十二寸厂设备虽然老化，但工艺团队完整，DRAM堆叠经验有，NAND如果引入合作，两年能起量。问题在管理。南韩大公司讲究资历，厂长听总部，总部听债权人和政府，效率极低。你若只买股权不换运营，前面英国那套整顿财务没用，产线照样亏。”</p>
林诚看着产线图：“人员怎么动？”</p>
陈顾问说：“核心技术员不动，中层生产调度不动，财务、采购、政府关系全部换自己人。设立技术委员会，由控股股东委派首席运营官，跳过原有副总裁层级。这样半年能把良率拉起来。”</p>
林诚看向罗敏生：“记下来。诚通接手后，第一任期只派财务、采购、技术审计三条线。生产厂长给高薪和良率奖金，不给他们碰钱。”</p>
罗敏生低头写。林诚又问纽约那边英伟达进度。操盘经理用电话汇报，英文夹中文，语速很快。</p>
“老板，英伟达七个点已经到位。过去两个季度从二级市场买四点二，小股东协议受让二点八。平均成本按拆分口径控制在低位，若按二零零二年低潮市值算，整体头寸不到两亿美金；若按二零零一年末口径，也不到一亿。我们目前不投票、不出席股东会，只跟黄仁勋团队通过投行传递长期支持信号。小股东那批来自早期风投退出和个人创始人亲属，折价让得狠，没触发披露。”</p>
林诚满意：“继续慢买。若股价再跌，把诚通现金池里美股预留资金提到三亿美金。英伟达不炒短线，拿十年。”</p>
电话那头愣了下，随即应“明白”。</p>
罗敏生等电话挂了，才低声说：“林总，海力士若三十亿拿下、债务只接一小部分，后面还要投钱重启设备，诚通资金够吗？”</p>
林诚把椅子转向窗外。维港灰蓝色，货轮慢行。</p>
“不够就分两期。首期诚通出三十亿美金股权款，资金来源三部分。英伟达头寸做抵押融资，港岛私行授信二十亿港币等价，南江不并表但提供过桥便利，利息市场价。海力士重整后第一年不分红，全部利润滚产线。等DRAM价格周期上行，现金流覆盖设备开支，再拿厂子去南韩或美股双重上市。这一步棋不是赚三十亿差价，是赚以后半导体寡头利润。”</p>
他转回来，目光钉在罗敏生脸上。</p>
“对外只说诚通考察存储资产，不提南江，不提英伟达协同。首尔那边谁先接触？”</p>
罗敏生翻本子：“债权团顾问是德意志银行，海力士方面派出的是首席财务官和一位分管国际合作的执行董事。南韩媒体若知道南江来买，会炒中资吞核心技术；若只报诚通，他们先查资金实力，查完反而更容易谈，因为诚通没有在地政治包袱。”</p>
林诚点头：“订包机。后天飞首尔。先见债权行，再见海力士管理层。三十亿可以谈，但我要绝对控股权，债务我只承担我能消化的部分，其余他们自己消化。”</p>
罗敏生笑：“这条件抛出去，首尔得炸。”</p>
林诚说：“炸就炸。美光来过，出三十四亿还挑核心；我们出三十亿要绝对控股权，债务拆分承担。谁更划算，债权行自己算。他们若不想海力士破产清算，就得在债务结构上让步。破产清算回收率更低，这个道理，外换银行比谁都清楚。”</p>
当天晚上，诚通中环办公室灯到凌晨。林诚亲自改收购框架。核心条款只有几句硬话：诚通以三十亿美金认购海力士重整后新股及受让老股，取得不低于百分之七十五的绝对控股权；现有金融债务由债权团设立重整信托承担大头，诚通只承担经谈判确定的合理比例，上限不超过二十亿美金；供应商欠款分期，由新公司按重启进度支付，不承继违约罚息；管理层改组，财务、采购、技术审计由诚通委派；知识产权、厂址、客户认证全部装入新主体，原诉讼由旧股东和债权信托承担。</p>
罗敏生看完框架，只说一句：“这哪是收购，是接管。”</p>
林诚回：“接管才值三十亿。全接债务，三十亿变废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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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罗敏生拿着一份传真进办公室，纸张边角还带着墨味。他没寒暄，直接把资料摊在林诚桌上。</p>
“林总，南韩那边有消息了。海力士半导体快撑不住了，债权人委托投行走访潜在接盘人，开价三十亿美金出让控股权，但附加条件很多。他们希望接手方一并处理存量债务。”</p>
林诚没接茶，手指在“海力士”三个字上点了一下。</p>
“债务规模报了多少？”</p>
罗敏生翻到第二页：“投行列了区间。短期银行借款、债券、供应商应付款加在一起，按他们内部测算接近一百一十亿美金。外围还有担保和未决诉讼敞口，没完全计入。换句话说，三十亿买牌子，一百一十亿填坑，合计一百四十亿。”</p>
林诚靠进椅背，笑了一声。</p>
“三十亿是诱饵，一百一十亿是刀。谁接整盘，谁先流血。”</p>
罗敏生点头：“国内几家集团问过，看完债务表都撤了。南韩本地三星、LG早年表态不接，美光谈了几轮，最初出三十一亿到后来提到三十四亿，只买存储核心，不接全部债务，董事会和债权人还在扯。海力士自己想独立重组，但DRAM价格这两年腰斩，现金流根本补不上利息。”</p>
罗敏生低声问：“林总，真要碰半导体？这行烧钱，周期比地产、电信都狠。”</p>
林诚语气很平静：“正因为周期狠，底部才便宜。海力士现在像一台发动机，缸体没坏，油路堵了，谁敢拆谁怕炸。DRAM和NAND不是夕阳，是底层基础。现在不收，等价格周期反转，三十亿变三百亿都拿不下。”</p>
他转身坐回桌子后面。</p>
“但这事不能挂南江。”</p>
罗敏生一愣：“不挂南江？那用谁？”</p>
诚通是林诚两年前在港岛中环设的空壳控股平台，最初用来做美股小额配置，法人是罗敏生物色过的律师，资金通道分开，和南江地产、南江电信、ATV全部隔离。</p>
“用诚通。”林诚把档案推过去，“南江出面是地产、电信、媒体、英国公用事业，账面重、监管多。半导体并购周期长、舆论敏感，若南江直接接海力士，港岛和南韩都会盯南江负债率。诚通是独立投资主体，只做股权和金融资产。将来海力士起来，再按市场价注入或独立上市，主动权都在我手里。”</p>
罗敏生快速翻档案：“诚通现在手里有什么？”</p>
林诚说：“两年前开始建美股仓位。英伟达持续慢买，至今七个点。一部分从二级市场分批吸，一部分找小股东私下协议受让，不走大宗曝光。账户分散在港岛、纽约、开曼三个主体，托管行是高盛和一家保守型家族办公室，季报不并南江。”</p>
罗敏生倒吸一口气。</p>
“七个点英伟达？林总，这家公司现在受互联网泡沫破灭影响，股价从高位回撤很厉害。二零零一年末按某些拆分口径市值还行，二零零二年低潮市值一度掉到十几亿美金。我们七个点，若是低潮建仓，成本可能一亿多；若按去年末市值算，也要七千万到上亿美金。”</p>
林诚点头。</p>
“所以才要慢慢买。英伟达现在不显山不露水，做显卡、做GPU，很多人把它当游戏配件公司。但GPU并行计算、数据中心、深度学习，后面只会越来越重要。现在它被微软、主机订单和泡沫破灭搞得估值乱跳，正好是左侧收集的时候。诚通每个季度只买一点，不举牌、不发声、不进董事会争夺，等它产品周期回来，七个点就是战略筹码。”</p>
罗敏生合上档案，眼里终于亮了。</p>
“懂了。海力士是重资产反转，英伟达是轻资产技术垄断。诚通一实一虚，两条线都不占用南江现金。”</p>
林诚敲了敲桌面。</p>
“去把海力士近五年财报、债权人名单、主要债权行风险敞口、厂址清单、核心技术专利、客户合同全部调出来。再让纽约律所和首尔当地顾问碰一遍，重点看三件事。第一，三十亿能不能拿绝对控股权，债务只承担合理比例；第二，若必须接部分债务，能否把大头装进债权人特殊目的载体，新公司只付重整后利息；第三，管理层哪些人能留，哪些人和政治势力绑定太深，必须换。”</p>
罗敏生应声记录。</p>
林诚又补一句：“美光为什么没成？把他们的谈判条件拆给我看。美光出三十四亿买存储核心、不接六十亿以上旧债，海力士董事会嫌低，债权人嫌方案覆盖不足。我们要反着做，出价可以接近三十亿，但条件是绝对控股权加债务拆分，我只承担我能消化的部分，其余的银行团自己想办法。”</p>
当天下午，诚通中环办公室清空了临时工位，林诚从南江调了三名并购分析师、两名半导体技术顾问，另聘首尔特邀律师连视频会。罗敏生把海力士材料投影出来，第一页就是负债结构。</p>
南韩外换银行牵头债权团，持有最大敞口。产业银行、韩汇、朝兴等分列其后。债券持有人以欧美基金为主，供应商集中在日本设备材料和美股半导体设备巨头。海力士自身报表显示，DRAM价格从高点回落后，库存减值严重，毛利率转负，利息保障倍数低于一，已经靠债权人滚动贷款续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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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总，海力士的底子不差。十二寸厂设备虽然老化，但工艺团队完整，DRAM堆叠经验有，NAND如果引入合作，两年能起量。问题在管理。南韩大公司讲究资历，厂长听总部，总部听债权人和政府，效率极低。你若只买股权不换运营，前面英国那套整顿财务没用，产线照样亏。”</p>
林诚看着产线图：“人员怎么动？”</p>
陈顾问说：“核心技术员不动，中层生产调度不动，财务、采购、政府关系全部换自己人。设立技术委员会，由控股股东委派首席运营官，跳过原有副总裁层级。这样半年能把良率拉起来。”</p>
林诚看向罗敏生：“记下来。诚通接手后，第一任期只派财务、采购、技术审计三条线。生产厂长给高薪和良率奖金，不给他们碰钱。”</p>
罗敏生低头写。林诚又问纽约那边英伟达进度。操盘经理用电话汇报，英文夹中文，语速很快。</p>
“老板，英伟达七个点已经到位。过去两个季度从二级市场买四点二，小股东协议受让二点八。平均成本按拆分口径控制在低位，若按二零零二年低潮市值算，整体头寸不到两亿美金；若按二零零一年末口径，也不到一亿。我们目前不投票、不出席股东会，只跟黄仁勋团队通过投行传递长期支持信号。小股东那批来自早期风投退出和个人创始人亲属，折价让得狠，没触发披露。”</p>
林诚满意：“继续慢买。若股价再跌，把诚通现金池里美股预留资金提到三亿美金。英伟达不炒短线，拿十年。”</p>
电话那头愣了下，随即应“明白”。</p>
罗敏生等电话挂了，才低声说：“林总，海力士若三十亿拿下、债务只接一小部分，后面还要投钱重启设备，诚通资金够吗？”</p>
林诚把椅子转向窗外。维港灰蓝色，货轮慢行。</p>
“不够就分两期。首期诚通出三十亿美金股权款，资金来源三部分。英伟达头寸做抵押融资，港岛私行授信二十亿港币等价，南江不并表但提供过桥便利，利息市场价。海力士重整后第一年不分红，全部利润滚产线。等DRAM价格周期上行，现金流覆盖设备开支，再拿厂子去南韩或美股双重上市。这一步棋不是赚三十亿差价，是赚以后半导体寡头利润。”</p>
他转回来，目光钉在罗敏生脸上。</p>
“对外只说诚通考察存储资产，不提南江，不提英伟达协同。首尔那边谁先接触？”</p>
罗敏生翻本子：“债权团顾问是德意志银行，海力士方面派出的是首席财务官和一位分管国际合作的执行董事。南韩媒体若知道南江来买，会炒中资吞核心技术；若只报诚通，他们先查资金实力，查完反而更容易谈，因为诚通没有在地政治包袱。”</p>
林诚点头：“订包机。后天飞首尔。先见债权行，再见海力士管理层。三十亿可以谈，但我要绝对控股权，债务我只承担我能消化的部分，其余他们自己消化。”</p>
罗敏生笑：“这条件抛出去，首尔得炸。”</p>
林诚说：“炸就炸。美光来过，出三十四亿还挑核心；我们出三十亿要绝对控股权，债务拆分承担。谁更划算，债权行自己算。他们若不想海力士破产清算，就得在债务结构上让步。破产清算回收率更低，这个道理，外换银行比谁都清楚。”</p>
当天晚上，诚通中环办公室灯到凌晨。林诚亲自改收购框架。核心条款只有几句硬话：诚通以三十亿美金认购海力士重整后新股及受让老股，取得不低于百分之七十五的绝对控股权；现有金融债务由债权团设立重整信托承担大头，诚通只承担经谈判确定的合理比例，上限不超过二十亿美金；供应商欠款分期，由新公司按重启进度支付，不承继违约罚息；管理层改组，财务、采购、技术审计由诚通委派；知识产权、厂址、客户认证全部装入新主体，原诉讼由旧股东和债权信托承担。</p>
罗敏生看完框架，只说一句：“这哪是收购，是接管。”</p>
林诚回：“接管才值三十亿。全接债务，三十亿变废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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