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亚视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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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诚注资的两个月后，邱志诚坐在总经理办公室里，面前摆着一叠收视率报告和观众反馈表。他的手有些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兴奋。</p>
“林总，我们做到了。”</p>
林诚坐在对面，翘着腿，手里端着一杯茶，表情平静得像在听天气预报。</p>
“说说看。”</p>
邱志诚把报告推到林诚面前，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p>
“新推出的三档节目全部爆了。周六晚上的《港岛之声》歌唱比赛，首播收视率十八点，第二周跳到二十三点，第三周直接破了三十点。这是我们ATV近五年来最高的周六黄金时段收视率。周日的《寻味港岛》美食纪录片，收视率稳定在二十点左右，网上讨论热度很高，很多论坛都在自发转载。还有周三的《今夜访谈》，我们请了几个以前在TVB不受重视的老演员来做嘉宾，聊他们的人生经历，反响特别好，观众写信来说看哭了。”</p>
林诚放下茶杯，拿起收视率报告翻了翻，然后放下。</p>
“节目成本呢？”</p>
邱志诚说：“《港岛之声》的制作成本每集不到TVB同类节目的三分之一。我们没有请大牌评委，用的是本地音乐学院的教授和独立音乐人。选手也不限于专业歌手，很多是普通上班族和学生。舞美和灯光没有TVB那么豪华，但我们把重点放在了选手的故事和情感表达上，观众很买账。”</p>
“《寻味港岛》更省钱，整个团队只有八个人，两台摄像机，拍了两个月，跑了港岛四十多家老字号小店。没有剧本，没有台词，就是拍老板怎么做菜、客人怎么吃。结果观众说这才是真正的港岛味道。”</p>
“《今夜访谈》的成本主要花在嘉宾身上。我们给每位嘉宾的出场费不高，但报销头等舱机票和五星级酒店，录制期间全程专车接送。很多老演员说在TVB做了几十年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录完节目之后主动帮我们在媒体上宣传。”</p>
林诚点了点头，没有评价节目本身，而是问了一个让邱志诚意外的问题。</p>
“员工的待遇怎么样了？”</p>
邱志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p>
“林总，这正是我要跟您汇报的重点。按照您的指示，我们全面调整了ATV的薪酬体系。底薪普遍上调了百分之十五，加班费按时足额发放，食堂免费供应三餐，取消了以前那种论资排辈的晋升制度，改为绩效考核。这些措施落实之后，员工的精神面貌变化非常大。”</p>
他说着翻开另一份文件。</p>
“以前ATV的员工普遍士气低落，很多人同时在TVB兼职，白天在我们这里上班，晚上跑去TVB做外援。现在我们涨了工资、改善了福利，大部分人主动辞掉了TVB的兼职，专心做ATV的内容。而且最近两个月，我们收到了两百多份求职简历，其中有三十多人是从TVB那边投过来的。”</p>
林诚说：“TVB的人？什么岗位？”</p>
邱志诚说：“编导、摄像、剪辑、化妆、道具都有。甚至有两位TVB的资深编剧也投了简历过来。他们在TVB做了十几年，写的剧本捧红了好几个明星，但薪水一直没怎么涨，他们说在TVB看不到希望，想来ATV试试。”</p>
林诚放下茶杯，看着邱志诚。</p>
“TVB在港岛电视圈称霸了几十年，靠的是什么？不是内容有多好，是垄断。无线台、翡翠台、收费频道，全是它的。演员没得选，导演没得选，观众也没得选。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们有资金，有平台，有决心。只要我们把待遇搞好，把内容做好，TVB的人才会源源不断地流过来。”</p>
邱志诚用力点头：“林总说得对。而且我注意到一个现象，TVB最近几年的节目质量其实在下滑。他们太依赖那几个固定的明星面孔，剧本也越来越套路化。观众已经审美疲劳了，只是因为没有其他选择，才勉强继续看。现在ATV做出了不一样的东西，观众的反馈非常积极。”</p>
林诚站起来，走到窗边。ATV的总部在广播道，窗外可以看到TVB的大楼。两栋楼之间的距离不过几百米，但曾经是两个世界。TVB是港岛电视圈的王者，ATV是那个永远被压制的挑战者。</p>
但现在，情况开始变了。</p>
“邱总，你接下来要做三件事。”</p>
邱志诚立刻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p>
“第一，继续加大内容投入。我不要求ATV在数量上跟TVB比拼，TVB一天播十几个小时的节目，我们不需要那么多。我们要的是精品。每周只要有两到三个爆款节目，就足以改变观众对ATV的印象。宁可少做，也要做好。”</p>
“第二，建立人才培养机制。TVB之所以能垄断这么多年，是因为它有一套完整的艺人培训和制作人才培养体系。ATV要想真正跟TVB抗衡，不能只靠挖角，必须自己造血。跟港岛演艺学院合作，开设电视制作培训班，从年轻人里选拔苗子，签长约，系统培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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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改善员工待遇这件事，要继续深化。食堂免费只是第一步。下一步要给员工买医疗保险，设立子女教育补贴，每年安排一次全员旅游。我要让全港岛的电视从业者都知道，ATV是港岛对员工最好的电视台。”</p>
邱志诚一边记一边点头，但听到第三条的时候，他抬起头，有些犹豫地说：“林总，这些福利加起来，每年的支出会增加不少。ATV现在还处于扭亏阶段，我怕财务上撑不住。”</p>
林诚转过身，看着邱志诚。</p>
“邱总，你知不知道TVB为什么留不住人？”</p>
邱志诚说：“因为抠门。”</p>
林诚笑了：“对，就是抠门。TVB的抠门在全港岛都是出了名的。演员拍一部戏，片酬低得可怜；员工加班没有加班费，过年过节没有福利；就连那些给TVB赚了几十亿的当家花旦和小生，拿到的报酬也不过是九牛一毛。这种模式在垄断时期可以维持，因为员工没得选。但现在他们有选了。”</p>
他走回沙发前坐下，语气变得更认真。</p>
“ATV现在的规模比不上TVB，市场份额也比不上TVB，但我们有一个TVB没有的优势：我们愿意分钱。我愿意把ATV赚到的利润拿出一部分来回馈员工，因为我知道，只有员工真心实意地为公司干活，公司才能真正做大。TVB那种把员工当耗材的做法，短期来看省了成本，长期来看是在透支未来。”</p>
邱志诚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合上笔记本。</p>
“林总，我明白了。这三件事我会全力推进。”</p>
林诚点了点头，正要起身离开，邱志诚又叫住了他。</p>
“林总，还有个事想跟您商量。”</p>
“说。”</p>
“TVB那边最近在挖我们的人。上周他们联系了我们的一位综艺导演，开出了双倍的薪水。那位导演拒绝了，但我觉得这不是个例。TVB肯定会针对我们的核心人才进行定向挖角。”</p>
林诚想了想，说：“两个办法。第一，核心人才签竞业限制协议，离职后一年内不得在TVB任职，ATV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第二，设立核心人才保留奖金，每年年底发放，分三年兑现。如果中途跳槽，未兑现的部分全部取消。这样既留住了人，又不会增加太多短期成本。”</p>
邱志诚眼睛一亮：“这个办法好。我马上让人事部起草方案。”</p>
林诚站起来，拍了拍邱志诚的肩膀。</p>
“邱总，ATV现在才刚刚起步。我们的目标是三年内追上TVB的收视份额，五年内全面超越。这条路不容易，但只要方向对了，就不怕路远。”</p>
邱志诚看着林诚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久违的热血。他在ATV做了十几年，经历过无数次失败和挫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对未来充满信心。</p>
当天晚上，林诚回到家，打开电视，正好在播ATV的《寻味港岛》。画面里，一家位于深水埗的老字号烧腊店，老板正在砍烧鹅，刀工利落，油光锃亮的烧鹅皮在镜头下泛着诱人的光泽。没有华丽的解说词，没有刻意的煽情，就是简简单单地拍一个老头做了一辈子烧鹅的故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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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诚注资的两个月后，邱志诚坐在总经理办公室里，面前摆着一叠收视率报告和观众反馈表。他的手有些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兴奋。</p>
“林总，我们做到了。”</p>
林诚坐在对面，翘着腿，手里端着一杯茶，表情平静得像在听天气预报。</p>
“说说看。”</p>
邱志诚把报告推到林诚面前，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p>
“新推出的三档节目全部爆了。周六晚上的《港岛之声》歌唱比赛，首播收视率十八点，第二周跳到二十三点，第三周直接破了三十点。这是我们ATV近五年来最高的周六黄金时段收视率。周日的《寻味港岛》美食纪录片，收视率稳定在二十点左右，网上讨论热度很高，很多论坛都在自发转载。还有周三的《今夜访谈》，我们请了几个以前在TVB不受重视的老演员来做嘉宾，聊他们的人生经历，反响特别好，观众写信来说看哭了。”</p>
林诚放下茶杯，拿起收视率报告翻了翻，然后放下。</p>
“节目成本呢？”</p>
邱志诚说：“《港岛之声》的制作成本每集不到TVB同类节目的三分之一。我们没有请大牌评委，用的是本地音乐学院的教授和独立音乐人。选手也不限于专业歌手，很多是普通上班族和学生。舞美和灯光没有TVB那么豪华，但我们把重点放在了选手的故事和情感表达上，观众很买账。”</p>
“《寻味港岛》更省钱，整个团队只有八个人，两台摄像机，拍了两个月，跑了港岛四十多家老字号小店。没有剧本，没有台词，就是拍老板怎么做菜、客人怎么吃。结果观众说这才是真正的港岛味道。”</p>
“《今夜访谈》的成本主要花在嘉宾身上。我们给每位嘉宾的出场费不高，但报销头等舱机票和五星级酒店，录制期间全程专车接送。很多老演员说在TVB做了几十年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录完节目之后主动帮我们在媒体上宣传。”</p>
林诚点了点头，没有评价节目本身，而是问了一个让邱志诚意外的问题。</p>
“员工的待遇怎么样了？”</p>
邱志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p>
“林总，这正是我要跟您汇报的重点。按照您的指示，我们全面调整了ATV的薪酬体系。底薪普遍上调了百分之十五，加班费按时足额发放，食堂免费供应三餐，取消了以前那种论资排辈的晋升制度，改为绩效考核。这些措施落实之后，员工的精神面貌变化非常大。”</p>
他说着翻开另一份文件。</p>
“以前ATV的员工普遍士气低落，很多人同时在TVB兼职，白天在我们这里上班，晚上跑去TVB做外援。现在我们涨了工资、改善了福利，大部分人主动辞掉了TVB的兼职，专心做ATV的内容。而且最近两个月，我们收到了两百多份求职简历，其中有三十多人是从TVB那边投过来的。”</p>
林诚说：“TVB的人？什么岗位？”</p>
邱志诚说：“编导、摄像、剪辑、化妆、道具都有。甚至有两位TVB的资深编剧也投了简历过来。他们在TVB做了十几年，写的剧本捧红了好几个明星，但薪水一直没怎么涨，他们说在TVB看不到希望，想来ATV试试。”</p>
林诚放下茶杯，看着邱志诚。</p>
“TVB在港岛电视圈称霸了几十年，靠的是什么？不是内容有多好，是垄断。无线台、翡翠台、收费频道，全是它的。演员没得选，导演没得选，观众也没得选。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们有资金，有平台，有决心。只要我们把待遇搞好，把内容做好，TVB的人才会源源不断地流过来。”</p>
邱志诚用力点头：“林总说得对。而且我注意到一个现象，TVB最近几年的节目质量其实在下滑。他们太依赖那几个固定的明星面孔，剧本也越来越套路化。观众已经审美疲劳了，只是因为没有其他选择，才勉强继续看。现在ATV做出了不一样的东西，观众的反馈非常积极。”</p>
林诚站起来，走到窗边。ATV的总部在广播道，窗外可以看到TVB的大楼。两栋楼之间的距离不过几百米，但曾经是两个世界。TVB是港岛电视圈的王者，ATV是那个永远被压制的挑战者。</p>
但现在，情况开始变了。</p>
“邱总，你接下来要做三件事。”</p>
邱志诚立刻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p>
“第一，继续加大内容投入。我不要求ATV在数量上跟TVB比拼，TVB一天播十几个小时的节目，我们不需要那么多。我们要的是精品。每周只要有两到三个爆款节目，就足以改变观众对ATV的印象。宁可少做，也要做好。”</p>
“第二，建立人才培养机制。TVB之所以能垄断这么多年，是因为它有一套完整的艺人培训和制作人才培养体系。ATV要想真正跟TVB抗衡，不能只靠挖角，必须自己造血。跟港岛演艺学院合作，开设电视制作培训班，从年轻人里选拔苗子，签长约，系统培养。”</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第三，改善员工待遇这件事，要继续深化。食堂免费只是第一步。下一步要给员工买医疗保险，设立子女教育补贴，每年安排一次全员旅游。我要让全港岛的电视从业者都知道，ATV是港岛对员工最好的电视台。”</p>
邱志诚一边记一边点头，但听到第三条的时候，他抬起头，有些犹豫地说：“林总，这些福利加起来，每年的支出会增加不少。ATV现在还处于扭亏阶段，我怕财务上撑不住。”</p>
林诚转过身，看着邱志诚。</p>
“邱总，你知不知道TVB为什么留不住人？”</p>
邱志诚说：“因为抠门。”</p>
林诚笑了：“对，就是抠门。TVB的抠门在全港岛都是出了名的。演员拍一部戏，片酬低得可怜；员工加班没有加班费，过年过节没有福利；就连那些给TVB赚了几十亿的当家花旦和小生，拿到的报酬也不过是九牛一毛。这种模式在垄断时期可以维持，因为员工没得选。但现在他们有选了。”</p>
他走回沙发前坐下，语气变得更认真。</p>
“ATV现在的规模比不上TVB，市场份额也比不上TVB，但我们有一个TVB没有的优势：我们愿意分钱。我愿意把ATV赚到的利润拿出一部分来回馈员工，因为我知道，只有员工真心实意地为公司干活，公司才能真正做大。TVB那种把员工当耗材的做法，短期来看省了成本，长期来看是在透支未来。”</p>
邱志诚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合上笔记本。</p>
“林总，我明白了。这三件事我会全力推进。”</p>
林诚点了点头，正要起身离开，邱志诚又叫住了他。</p>
“林总，还有个事想跟您商量。”</p>
“说。”</p>
“TVB那边最近在挖我们的人。上周他们联系了我们的一位综艺导演，开出了双倍的薪水。那位导演拒绝了，但我觉得这不是个例。TVB肯定会针对我们的核心人才进行定向挖角。”</p>
林诚想了想，说：“两个办法。第一，核心人才签竞业限制协议，离职后一年内不得在TVB任职，ATV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第二，设立核心人才保留奖金，每年年底发放，分三年兑现。如果中途跳槽，未兑现的部分全部取消。这样既留住了人，又不会增加太多短期成本。”</p>
邱志诚眼睛一亮：“这个办法好。我马上让人事部起草方案。”</p>
林诚站起来，拍了拍邱志诚的肩膀。</p>
“邱总，ATV现在才刚刚起步。我们的目标是三年内追上TVB的收视份额，五年内全面超越。这条路不容易，但只要方向对了，就不怕路远。”</p>
邱志诚看着林诚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久违的热血。他在ATV做了十几年，经历过无数次失败和挫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对未来充满信心。</p>
当天晚上，林诚回到家，打开电视，正好在播ATV的《寻味港岛》。画面里，一家位于深水埗的老字号烧腊店，老板正在砍烧鹅，刀工利落，油光锃亮的烧鹅皮在镜头下泛着诱人的光泽。没有华丽的解说词，没有刻意的煽情，就是简简单单地拍一个老头做了一辈子烧鹅的故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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