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暗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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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大去苏州打听湘云的消息，去了三天还没回来。</p>
秦可儿心里有些着急，可每天照旧打理铺子里的生意，跟宝钗一起核账、进货、接待客人。</p>
宝钗看她心神不宁的便问了两次，她都说是担心苏州铺子的生意。</p>
第四天傍晚，焦大回来了。</p>
他一进门，秦可儿就看出不对了，焦大的脸色很难看，嘴唇抿得紧紧的，额头上有一道擦伤，衣服上还沾着泥。</p>
“怎么了？”秦可儿把他拉到后堂，关上门，“出事了？”</p>
焦大灌了一口凉茶，抹了抹嘴，“东家，史湘云找到了。”</p>
“在哪儿？她怎么样？”</p>
“在苏州城南的一家绣坊里，叫'锦绣坊'。”焦大叹息道，“她……她过得不好。”</p>
秦可儿的心揪了起来：“怎么个不好法？”</p>
“绣坊的老板是刘寡妇，心狠得很。”焦大叹了口气。</p>
史湘云在那儿做绣工，每天要干十几个时辰的活，工钱却只有别人的一半。</p>
焦大赶过去的时候，刘寡妇正在骂她，说她绣得慢拖了工期，扣了她半个月的工钱。</p>
人也瘦得不成样子，脸色蜡黄，手上全是针眼。</p>
那个在大观园里烤鹿肉、喝醉了躺在芍药花丛里的姑娘，如今在绣坊里被人欺负，瘦得不成样子，手上全是针眼？</p>
可儿仔细看了看他，“焦大，你额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p>
焦大摸了摸额头，满不在乎地说着，“没事，路上摔了一跤。”</p>
可儿盯着他看了半天，没再追问。她知道焦大的脾气，肯定是在苏州跟人起了冲突。</p>
焦大走后，秦可儿一个人在后堂坐了很久。直接去绣坊要人？不行。</p>
那个刘寡妇既然敢扣湘云的工钱，就不是个善茬，而且湘云在绣坊里应该是签了契约的。</p>
如果契约没到期，强行要人反而会惹上官司。</p>
花钱赎身？这倒是个办法。</p>
但那个刘寡妇一看就是个贪财的，知道湘云有人来赎，肯定会漫天要价。</p>
秦可儿想了半天，决定先去苏州看看情况，再做打算。</p>
到了苏州已经是下午了，秦可儿没有直接去绣坊，而是先在附近找了家客栈住下，然后让焦大去打听锦绣坊和刘寡妇的底细。</p>
焦大去了两个时辰才回来。</p>
那个刘寡妇的男人死了三年了，留下这家绣坊。她这个人贪财刻薄，绣坊里的女工没有一个不被她克扣工钱的。</p>
可她的姘头是苏州府衙的钱师爷，女工们虽然怨声载道，却没人敢告她。</p>
“师爷？”秦可儿皱起眉，“什么师爷？”</p>
“刑名师爷，在苏州府衙里当了十几年的差，人脉很广。”焦大说。</p>
“那个刘寡妇就是仗着他的势才敢这么嚣张。”</p>
有官府的人做靠山，这就麻烦了。</p>
如果硬来，那个钱师爷肯定会出面，到时候别说接湘云了，连她自己都可能惹上麻烦。</p>
“东家，”焦大说，“要不……我晚上去把那个刘寡妇收拾一顿？让她乖乖放人？”</p>
“收拾？”秦可儿无语的看了老货一眼。</p>
“你打了她，那个钱师爷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官府发下海捕文书，咱们连杭州都回不去了。”</p>
秦可儿想了想，忽然有了主意，“你去打听一下，那个钱师爷有没有什么把柄？比如贪赃枉法、收受贿赂之类的。”</p>
焦大愣了一下：“东家，您是想……”</p>
“他既然是刘寡妇的靠山，那咱们就先把他的靠山拆了。”秦可儿一边盘算一边说着。</p>
“一个刑名师爷在苏州府衙当了十几年，手里不可能干净。只要找到他的把柄就不怕他不就范。”</p>
焦大的眼睛亮了：“我这就去打听！”</p>
......</p>
过了一整天，晚上焦大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p>
那个钱师爷果然不是个好东西，他这些年利用职权收了不少贿赂。</p>
去年有个案子，一个富商打死了人给了他五百两银子，他就帮着把案子压下来了。</p>
他跟苏州城里的几家赌坊都有勾结，每月还收着保护费。</p>
“证据呢？”秦可儿问，“光有人证不行，得有物证。”</p>
“有！”焦大说，“我打听到那个钱师爷把收来的贿赂都记在一个小本子上，那个本子他藏在书房的暗格里。”</p>
秦可儿的眼睛眯了起来，“你能拿到那个本子吗？”</p>
“东家放心，我老焦别的不行，翻墙越户的本事还是有的。”焦大把胸脯子拍的啪啪响。</p>
“当年跟着太爷打仗，我半夜摸进敌营偷过情报，一个小小的师爷府难不倒我。”</p>
秦可儿看着他，犹豫了一下。</p>
这件事风险不小，如果焦大被抓那就是入室盗窃，轻则坐牢重则发配。</p>
可眼下似乎没别的好法子了。</p>
当天夜里，焦大就去了。秦可儿在客栈里等着，心一直悬着。</p>
她一会儿想焦大会不会被抓住，一会儿想湘云现在在干什么，一会儿又想如果这次失败了该怎么办。</p>
等到后半夜，门终于响了，秦可儿立马跳起来赶紧打开门。</p>
焦大站在门口，身上沾着灰，脸上有一道划痕，但手里攥着一个小本子，笑得跟个孩子似的。</p>
“东家，得手了！”</p>
秦可儿接过本子翻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地记着各种账目，哪年哪月收了谁多少银子，办了什么事，记得一清二楚。</p>
“好，明天咱们就去会会这位钱师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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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大去苏州打听湘云的消息，去了三天还没回来。</p>
秦可儿心里有些着急，可每天照旧打理铺子里的生意，跟宝钗一起核账、进货、接待客人。</p>
宝钗看她心神不宁的便问了两次，她都说是担心苏州铺子的生意。</p>
第四天傍晚，焦大回来了。</p>
他一进门，秦可儿就看出不对了，焦大的脸色很难看，嘴唇抿得紧紧的，额头上有一道擦伤，衣服上还沾着泥。</p>
“怎么了？”秦可儿把他拉到后堂，关上门，“出事了？”</p>
焦大灌了一口凉茶，抹了抹嘴，“东家，史湘云找到了。”</p>
“在哪儿？她怎么样？”</p>
“在苏州城南的一家绣坊里，叫'锦绣坊'。”焦大叹息道，“她……她过得不好。”</p>
秦可儿的心揪了起来：“怎么个不好法？”</p>
“绣坊的老板是刘寡妇，心狠得很。”焦大叹了口气。</p>
史湘云在那儿做绣工，每天要干十几个时辰的活，工钱却只有别人的一半。</p>
焦大赶过去的时候，刘寡妇正在骂她，说她绣得慢拖了工期，扣了她半个月的工钱。</p>
人也瘦得不成样子，脸色蜡黄，手上全是针眼。</p>
那个在大观园里烤鹿肉、喝醉了躺在芍药花丛里的姑娘，如今在绣坊里被人欺负，瘦得不成样子，手上全是针眼？</p>
可儿仔细看了看他，“焦大，你额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p>
焦大摸了摸额头，满不在乎地说着，“没事，路上摔了一跤。”</p>
可儿盯着他看了半天，没再追问。她知道焦大的脾气，肯定是在苏州跟人起了冲突。</p>
焦大走后，秦可儿一个人在后堂坐了很久。直接去绣坊要人？不行。</p>
那个刘寡妇既然敢扣湘云的工钱，就不是个善茬，而且湘云在绣坊里应该是签了契约的。</p>
如果契约没到期，强行要人反而会惹上官司。</p>
花钱赎身？这倒是个办法。</p>
但那个刘寡妇一看就是个贪财的，知道湘云有人来赎，肯定会漫天要价。</p>
秦可儿想了半天，决定先去苏州看看情况，再做打算。</p>
到了苏州已经是下午了，秦可儿没有直接去绣坊，而是先在附近找了家客栈住下，然后让焦大去打听锦绣坊和刘寡妇的底细。</p>
焦大去了两个时辰才回来。</p>
那个刘寡妇的男人死了三年了，留下这家绣坊。她这个人贪财刻薄，绣坊里的女工没有一个不被她克扣工钱的。</p>
可她的姘头是苏州府衙的钱师爷，女工们虽然怨声载道，却没人敢告她。</p>
“师爷？”秦可儿皱起眉，“什么师爷？”</p>
“刑名师爷，在苏州府衙里当了十几年的差，人脉很广。”焦大说。</p>
“那个刘寡妇就是仗着他的势才敢这么嚣张。”</p>
有官府的人做靠山，这就麻烦了。</p>
如果硬来，那个钱师爷肯定会出面，到时候别说接湘云了，连她自己都可能惹上麻烦。</p>
“东家，”焦大说，“要不……我晚上去把那个刘寡妇收拾一顿？让她乖乖放人？”</p>
“收拾？”秦可儿无语的看了老货一眼。</p>
“你打了她，那个钱师爷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官府发下海捕文书，咱们连杭州都回不去了。”</p>
秦可儿想了想，忽然有了主意，“你去打听一下，那个钱师爷有没有什么把柄？比如贪赃枉法、收受贿赂之类的。”</p>
焦大愣了一下：“东家，您是想……”</p>
“他既然是刘寡妇的靠山，那咱们就先把他的靠山拆了。”秦可儿一边盘算一边说着。</p>
“一个刑名师爷在苏州府衙当了十几年，手里不可能干净。只要找到他的把柄就不怕他不就范。”</p>
焦大的眼睛亮了：“我这就去打听！”</p>
......</p>
过了一整天，晚上焦大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p>
那个钱师爷果然不是个好东西，他这些年利用职权收了不少贿赂。</p>
去年有个案子，一个富商打死了人给了他五百两银子，他就帮着把案子压下来了。</p>
他跟苏州城里的几家赌坊都有勾结，每月还收着保护费。</p>
“证据呢？”秦可儿问，“光有人证不行，得有物证。”</p>
“有！”焦大说，“我打听到那个钱师爷把收来的贿赂都记在一个小本子上，那个本子他藏在书房的暗格里。”</p>
秦可儿的眼睛眯了起来，“你能拿到那个本子吗？”</p>
“东家放心，我老焦别的不行，翻墙越户的本事还是有的。”焦大把胸脯子拍的啪啪响。</p>
“当年跟着太爷打仗，我半夜摸进敌营偷过情报，一个小小的师爷府难不倒我。”</p>
秦可儿看着他，犹豫了一下。</p>
这件事风险不小，如果焦大被抓那就是入室盗窃，轻则坐牢重则发配。</p>
可眼下似乎没别的好法子了。</p>
当天夜里，焦大就去了。秦可儿在客栈里等着，心一直悬着。</p>
她一会儿想焦大会不会被抓住，一会儿想湘云现在在干什么，一会儿又想如果这次失败了该怎么办。</p>
等到后半夜，门终于响了，秦可儿立马跳起来赶紧打开门。</p>
焦大站在门口，身上沾着灰，脸上有一道划痕，但手里攥着一个小本子，笑得跟个孩子似的。</p>
“东家，得手了！”</p>
秦可儿接过本子翻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地记着各种账目，哪年哪月收了谁多少银子，办了什么事，记得一清二楚。</p>
“好，明天咱们就去会会这位钱师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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