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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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可儿先让贾芸去布政使司衙门门口守着，看看王德福有没有出入。</p>
接着又让赵德海去打听那批抄家赃物的正式拍卖记录，如果这批货真的是从仓库里流出来的，那布政使司的账面上一定有问题。</p>
到了下午，两边都有了消息。</p>
王德福今天一早就去了布政使司，跟一个管仓库的小吏在后门嘀咕了半天，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p>
而赵德海那边，他通过顾乡绅的关系查到了去年那批抄家物资的拍卖记录。</p>
抄出来的云锦一共七十二匹，全部公开拍卖，由三家绸缎庄联名买走。但实际上那三家绸缎庄只拿到了十六匹，剩下的五十六匹根本没进拍卖场。</p>
五十六匹~~正好是王德福手里的数目。</p>
“这就对了。”可儿说，“仓库的人做了假账，把五十六匹云锦截了下来偷偷卖给了王德福。</p>
账面上写的是七十二匹全部拍卖，实际上只拍了十六匹。”</p>
“那这事儿……捅出去就是大案。”赵德海说，“布政使司管仓库的小吏和经手的官员都得倒霉。”</p>
“所以王德福才急着脱手。”可儿说，“他怕上面查账，一旦查起来这批货就是证据。”</p>
顾乡绅在旁边听着，眯着眼捻着胡须，“秦东家，你打算怎么办？”</p>
可儿低头想了想，“顾乡绅我想请您帮个忙。”</p>
“你说。”</p>
“您以乡绅的身份给应天府知府写一封信，就说南京绸缎行有奸商倒卖抄家赃物，勾结差役陷害外地客商，请知府大人严查。</p>
信里不用点名，但得把事情说清楚，知府大人收到信一定会查。</p>
就这么稍微动一下，王德福和仓库里的那几个人就都跑不了。”</p>
顾乡绅点了点头，“这办法好，我不直接出面，只写封信给知府提个醒，他要是聪明就知道该怎么做。”</p>
可儿说，“王德福那边我要去会会他。”</p>
“你还去见他？”焦大急了，“奶奶，那姓王的不是好东西，你去了万一——”</p>
“没事。”可儿笑了笑，“现在该着急的是他不是我，我去是给他一条路走。”</p>
王德福很快就来了，他今天的样子跟昨天完全不一样，眼圈发黑神色慌张，一进门就问，“秦东家你想通了？愿意买货了？”</p>
“坐。”可儿给他倒了杯茶。</p>
王德福再没前几天的装，端着茶盏却屁股乱晃，一点也坐不住。</p>
可儿看着他慢悠悠地说，“王老板，我昨天晚上想了一夜。</p>
你那批货我确实不能买，但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绝，咱们做个交易如何？”</p>
“什么交易？”王德福警惕又困惑地看着她。</p>
“你把货退回去。”可儿说，“退回布政使司的仓库，就当这批货从来没流出来过。</p>
然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咱们两清。”</p>
王德福的脸一下子白了，“你……你知道了？”</p>
“我知道什么不重要。”可儿说，“重要的是顾乡绅已经给应天府知府写了信。</p>
知府大人这两天就会查去年那批抄家物资的账。王老板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p>
王德福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p>
他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你……你好狠……”</p>
可儿不紧不慢的吹了吹茶，“不是我狠，是你自己把路走绝了。我给你指的这条路是你唯一的活路。</p>
把货退回去，仓库那边的人把账补上，这事就算过去了。</p>
你要是不退……等知府查起来，销赃、行贿、勾结差役陷害良民~~数罪并罚你自己想想是什么下场。”</p>
王德福的额头上全是汗，他看着这个温温柔柔的女人，此刻在他眼里比老虎还可怕。</p>
“你……你真的要赶尽杀绝？”他声音沙哑。</p>
“我要是赶尽杀绝就不会坐在这里跟你说话了，我直接报官就行了。”可儿没好气的看着这个蠢货，</p>
王老板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把货退回去，三天之后我要是听说货还在你手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p>
王德福坐在那里，半天没动。</p>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有气无力地说，“好……我退……”</p>
他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回过头，</p>
“秦东家你厉害，我王某人在南京混了十几年，今天栽在你一个女人手里，我认了。”</p>
可儿没说话，只是看着他走了出去。</p>
门关上之后，焦大从里屋出来竖起大拇指，“奶奶你太厉害了！三言两语就把那姓王的吓成那样！我刚才在里面听着都替他冒汗！”</p>
可儿摇了摇头，“不是我厉害，是他自己心虚。这种人做了亏心事就怕鬼敲门，我只是帮他敲了敲门而已。”</p>
“那他真的会把货退回去？”焦大问。</p>
“会的。”可儿说，“他不退就是死路一条，退了最多亏点银子但命保住了。他是个聪明人，知道怎么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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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大点了点头又问，“奶奶，那咱们是不是可以走了？”</p>
“不急。”可儿说，“既然来了南京，总得把正事办了。”</p>
“什么正事？”</p>
“跟赵老板的生意。”可儿笑了笑，“王德福的事了了，咱们也该谈谈正经买卖了。”</p>
三天后，王德福把货退了。</p>
五十六匹云锦连夜被送回了布政使司的仓库，仓库那边也把账改了。</p>
顾乡绅那边，知府收到信之后派人查了查，发现账已经“平”了，也就没再深究。</p>
毕竟这种事，官面上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p>
王德福经此一事在南京绸缎行里名声更臭了，据说已经收拾了铺子打算去外地谋生。</p>
可儿听到这个消息只是淡淡一笑，她不想赶尽杀绝，但也不会心慈手软。</p>
跟赵德海的合作谈了两天~~~赵记每月给可儿绸缎庄供二十匹云锦，花样由可儿定，价钱按市价打八五折，货款月结。</p>
签了契约之后，赵德海请可儿吃饭。</p>
酒席摆在赵记后堂，都是南京的特色菜——盐水鸭、鸭血粉丝汤、桂花糖芋苗、牛肉锅贴。</p>
焦大一看这些菜眼睛都直了，他前几天就惦记着盐水鸭，今天终于吃上了，一口气啃了三只鸭腿，吃得满嘴流油。</p>
赵德海看着焦大的吃相，忍不住笑，“焦大哥好胃口。”</p>
“嘿嘿。”焦大挠了挠头，“南京的鸭子就是比杭州的香。”</p>
可儿在旁边无奈地摇了摇头。</p>
酒过三巡，赵德海放下筷子叹了口气，“秦东家，说起来咱们也算是有缘。</p>
先父当年在京城，跟宁国府的大老爷有过来往，那时候宁国府还兴旺得很，每年都要从先父的铺子里订不少绸缎。”</p>
可儿心里一动，焦大也停下了筷子，“你认识宁国府的人？”</p>
“认识。”赵德海说，“先父跟宁国府的大管家赖升是朋友，经常一起喝茶。那时候宁国府多风光啊，谁能想到后来……”</p>
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可儿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掩面遮挡了一下自己的脸色。</p>
宁国府。</p>
那个地方就像一场噩梦，虽然已经过去这么些年了，但有时候想起来还是会心惊。</p>
“不说这些了。”赵德海岔开话题，“秦东家，你这次来南京打算待多久？”</p>
“再过两三天就走。”可儿说，“杭州那边还有一摊子事放心不下。”</p>
“那南京这边的生意……”赵德海问。</p>
“我想在南京设一个采购点。”可儿说，“不用大，租个小院子就行，专门负责收货、验货、发货。”</p>
“赵老板，”可儿转向赵德海，“以后南京这边还请你多照应，伙计们年轻有些事不懂，还请你多指点。”</p>
“秦东家放心。”赵德海拍着胸脯说，“你的人在南京有什么事尽管找我，别的不敢说，绸缎行里的事我赵某还是说得上话的。”</p>
事情就这么定了。</p>
吃完饭，可儿带着焦大回客栈，路上焦大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地说，</p>
“奶奶，这趟南京没白来。虽然那姓王的闹了一出，但最后还是办成了事。赵老板人不错货也好，以后咱们的云锦货源就稳了。”</p>
“嗯。”可儿点了点头，“而且南京设了采购点以后进货就方便多了，不用每次都跑这么远。”</p>
“就是贾芸要留在这儿怪可怜的。”焦大说，“他一个人在南京人生地不熟的。”</p>
“他不是一个人。”可儿说，“赵老板会照应他，而且贾芸也该独当一面了。”</p>
夕阳西下，天边被染成了一片金红，秦淮河上的画舫开始点灯了，丝竹声隐隐约约地飘过来。</p>
南京。</p>
这一趟有惊无险，她不仅避开了一个大坑，还找到了一个靠谱的货源，交了一个朋友。</p>
值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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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可儿先让贾芸去布政使司衙门门口守着，看看王德福有没有出入。</p>
接着又让赵德海去打听那批抄家赃物的正式拍卖记录，如果这批货真的是从仓库里流出来的，那布政使司的账面上一定有问题。</p>
到了下午，两边都有了消息。</p>
王德福今天一早就去了布政使司，跟一个管仓库的小吏在后门嘀咕了半天，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p>
而赵德海那边，他通过顾乡绅的关系查到了去年那批抄家物资的拍卖记录。</p>
抄出来的云锦一共七十二匹，全部公开拍卖，由三家绸缎庄联名买走。但实际上那三家绸缎庄只拿到了十六匹，剩下的五十六匹根本没进拍卖场。</p>
五十六匹~~正好是王德福手里的数目。</p>
“这就对了。”可儿说，“仓库的人做了假账，把五十六匹云锦截了下来偷偷卖给了王德福。</p>
账面上写的是七十二匹全部拍卖，实际上只拍了十六匹。”</p>
“那这事儿……捅出去就是大案。”赵德海说，“布政使司管仓库的小吏和经手的官员都得倒霉。”</p>
“所以王德福才急着脱手。”可儿说，“他怕上面查账，一旦查起来这批货就是证据。”</p>
顾乡绅在旁边听着，眯着眼捻着胡须，“秦东家，你打算怎么办？”</p>
可儿低头想了想，“顾乡绅我想请您帮个忙。”</p>
“你说。”</p>
“您以乡绅的身份给应天府知府写一封信，就说南京绸缎行有奸商倒卖抄家赃物，勾结差役陷害外地客商，请知府大人严查。</p>
信里不用点名，但得把事情说清楚，知府大人收到信一定会查。</p>
就这么稍微动一下，王德福和仓库里的那几个人就都跑不了。”</p>
顾乡绅点了点头，“这办法好，我不直接出面，只写封信给知府提个醒，他要是聪明就知道该怎么做。”</p>
可儿说，“王德福那边我要去会会他。”</p>
“你还去见他？”焦大急了，“奶奶，那姓王的不是好东西，你去了万一——”</p>
“没事。”可儿笑了笑，“现在该着急的是他不是我，我去是给他一条路走。”</p>
王德福很快就来了，他今天的样子跟昨天完全不一样，眼圈发黑神色慌张，一进门就问，“秦东家你想通了？愿意买货了？”</p>
“坐。”可儿给他倒了杯茶。</p>
王德福再没前几天的装，端着茶盏却屁股乱晃，一点也坐不住。</p>
可儿看着他慢悠悠地说，“王老板，我昨天晚上想了一夜。</p>
你那批货我确实不能买，但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绝，咱们做个交易如何？”</p>
“什么交易？”王德福警惕又困惑地看着她。</p>
“你把货退回去。”可儿说，“退回布政使司的仓库，就当这批货从来没流出来过。</p>
然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咱们两清。”</p>
王德福的脸一下子白了，“你……你知道了？”</p>
“我知道什么不重要。”可儿说，“重要的是顾乡绅已经给应天府知府写了信。</p>
知府大人这两天就会查去年那批抄家物资的账。王老板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p>
王德福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p>
他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你……你好狠……”</p>
可儿不紧不慢的吹了吹茶，“不是我狠，是你自己把路走绝了。我给你指的这条路是你唯一的活路。</p>
把货退回去，仓库那边的人把账补上，这事就算过去了。</p>
你要是不退……等知府查起来，销赃、行贿、勾结差役陷害良民~~数罪并罚你自己想想是什么下场。”</p>
王德福的额头上全是汗，他看着这个温温柔柔的女人，此刻在他眼里比老虎还可怕。</p>
“你……你真的要赶尽杀绝？”他声音沙哑。</p>
“我要是赶尽杀绝就不会坐在这里跟你说话了，我直接报官就行了。”可儿没好气的看着这个蠢货，</p>
王老板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把货退回去，三天之后我要是听说货还在你手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p>
王德福坐在那里，半天没动。</p>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有气无力地说，“好……我退……”</p>
他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回过头，</p>
“秦东家你厉害，我王某人在南京混了十几年，今天栽在你一个女人手里，我认了。”</p>
可儿没说话，只是看着他走了出去。</p>
门关上之后，焦大从里屋出来竖起大拇指，“奶奶你太厉害了！三言两语就把那姓王的吓成那样！我刚才在里面听着都替他冒汗！”</p>
可儿摇了摇头，“不是我厉害，是他自己心虚。这种人做了亏心事就怕鬼敲门，我只是帮他敲了敲门而已。”</p>
“那他真的会把货退回去？”焦大问。</p>
“会的。”可儿说，“他不退就是死路一条，退了最多亏点银子但命保住了。他是个聪明人，知道怎么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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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大点了点头又问，“奶奶，那咱们是不是可以走了？”</p>
“不急。”可儿说，“既然来了南京，总得把正事办了。”</p>
“什么正事？”</p>
“跟赵老板的生意。”可儿笑了笑，“王德福的事了了，咱们也该谈谈正经买卖了。”</p>
三天后，王德福把货退了。</p>
五十六匹云锦连夜被送回了布政使司的仓库，仓库那边也把账改了。</p>
顾乡绅那边，知府收到信之后派人查了查，发现账已经“平”了，也就没再深究。</p>
毕竟这种事，官面上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p>
王德福经此一事在南京绸缎行里名声更臭了，据说已经收拾了铺子打算去外地谋生。</p>
可儿听到这个消息只是淡淡一笑，她不想赶尽杀绝，但也不会心慈手软。</p>
跟赵德海的合作谈了两天~~~赵记每月给可儿绸缎庄供二十匹云锦，花样由可儿定，价钱按市价打八五折，货款月结。</p>
签了契约之后，赵德海请可儿吃饭。</p>
酒席摆在赵记后堂，都是南京的特色菜——盐水鸭、鸭血粉丝汤、桂花糖芋苗、牛肉锅贴。</p>
焦大一看这些菜眼睛都直了，他前几天就惦记着盐水鸭，今天终于吃上了，一口气啃了三只鸭腿，吃得满嘴流油。</p>
赵德海看着焦大的吃相，忍不住笑，“焦大哥好胃口。”</p>
“嘿嘿。”焦大挠了挠头，“南京的鸭子就是比杭州的香。”</p>
可儿在旁边无奈地摇了摇头。</p>
酒过三巡，赵德海放下筷子叹了口气，“秦东家，说起来咱们也算是有缘。</p>
先父当年在京城，跟宁国府的大老爷有过来往，那时候宁国府还兴旺得很，每年都要从先父的铺子里订不少绸缎。”</p>
可儿心里一动，焦大也停下了筷子，“你认识宁国府的人？”</p>
“认识。”赵德海说，“先父跟宁国府的大管家赖升是朋友，经常一起喝茶。那时候宁国府多风光啊，谁能想到后来……”</p>
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可儿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掩面遮挡了一下自己的脸色。</p>
宁国府。</p>
那个地方就像一场噩梦，虽然已经过去这么些年了，但有时候想起来还是会心惊。</p>
“不说这些了。”赵德海岔开话题，“秦东家，你这次来南京打算待多久？”</p>
“再过两三天就走。”可儿说，“杭州那边还有一摊子事放心不下。”</p>
“那南京这边的生意……”赵德海问。</p>
“我想在南京设一个采购点。”可儿说，“不用大，租个小院子就行，专门负责收货、验货、发货。”</p>
“赵老板，”可儿转向赵德海，“以后南京这边还请你多照应，伙计们年轻有些事不懂，还请你多指点。”</p>
“秦东家放心。”赵德海拍着胸脯说，“你的人在南京有什么事尽管找我，别的不敢说，绸缎行里的事我赵某还是说得上话的。”</p>
事情就这么定了。</p>
吃完饭，可儿带着焦大回客栈，路上焦大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地说，</p>
“奶奶，这趟南京没白来。虽然那姓王的闹了一出，但最后还是办成了事。赵老板人不错货也好，以后咱们的云锦货源就稳了。”</p>
“嗯。”可儿点了点头，“而且南京设了采购点以后进货就方便多了，不用每次都跑这么远。”</p>
“就是贾芸要留在这儿怪可怜的。”焦大说，“他一个人在南京人生地不熟的。”</p>
“他不是一个人。”可儿说，“赵老板会照应他，而且贾芸也该独当一面了。”</p>
夕阳西下，天边被染成了一片金红，秦淮河上的画舫开始点灯了，丝竹声隐隐约约地飘过来。</p>
南京。</p>
这一趟有惊无险，她不仅避开了一个大坑，还找到了一个靠谱的货源，交了一个朋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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