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昨夜睡得倒是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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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刚穿透魔宫厚重的窗棂,细碎的金芒落在窗台上,又被晨雾揉散了。</p>
晨雾漫在庭院花草间,露珠沿着叶脉缓缓滑落,“啪嗒”一声坠进泥土里。</p>
阮慕瓷一早便醒了,独自立在窗边,指尖无意识攥着窗沿,指节泛出一层薄薄的青白。</p>
她眉头紧锁,眉心拧出一道浅浅的竖纹,眼底裹着一层化不开的焦虑,目光落在庭院里,却什么也没看进去。</p>
眼底裹着一层化不开的焦虑,像雾一样沉,嘴唇抿了又松,松了又抿。</p>
脑子里翻来覆去,一遍一遍盘算等下拜见冷雪母亲的事。</p>
“万一她不喜欢我怎么办……”</p>
声音极轻,几乎被晨雾吞没。</p>
身后床榻传来轻微响动,锦被窸窸窣窣滑下去,冷雪缓缓睁眼醒来。</p>
她没有出声,赤足轻踩地面,足尖踩在冰凉的地砖上,一点声音也没有,悄无声息走到阮慕瓷身后。</p>
整个人软软靠上去,脑袋搁在阮慕瓷肩头,下巴抵着她肩窝,双臂松松环住她纤细的腰。</p>
温热气息吹在耳边,带着刚睡醒的慵懒。</p>
笑意也慵懒:“瓷瓷一早站窗边,看上幽月兮这花园了?回去为师给你造个专属的。”</p>
温热气息蹭过耳尖,阮慕瓷身子微微发颤,耳根悄悄红了。</p>
她小声辩解:“不是,我在发愁呢。”</p>
冷雪目光落在她紧锁的眉眼,指尖轻轻抚过她眉心那道竖纹。</p>
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人:“说说,是什么事让瓷瓷愁成这样?眉头都快打结了。”</p>
阮慕瓷重重叹气,心事脱口而出,越说越焦虑,语速都快了:“你母亲会不会嫌弃我?我是人族,在上界毫无靠山。”</p>
“万一她觉得我配不上你怎么办?万一她给我脸色看怎么办?”</p>
“而且我们同为女子,子嗣该如何是好?她会不会拿这个说事?”</p>
冷雪轻笑,笑声低低的,从喉咙里滚出来。</p>
打断她的焦虑:“不用怕,母亲不会为难你。”</p>
“为师是灵体,本就不会有寻常子嗣。”</p>
她望着阮慕瓷懵懂的模样,那双眼睛眨巴眨巴。</p>
一脸没听懂的样子,便慢慢解释:“灵体由天地灵力凝聚而生。”</p>
“倘若我要孕育子嗣,自身灵力便会尽数渡给腹中孩儿,最后我会彻底消散于世间。”</p>
“灵体只有在甘愿消亡之时,才会选择孕育后代。”</p>
她顿了顿,语气轻下来,像在说一件不太要紧的事:“子嗣会以卵态长久蛰伏,需要漫长时间吸收灵力孵化。</p>
“孕育全程危机重重,子嗣很容易被旁人夺走炼化。除非灵体本身已经做好消散的打算,不然绝不会选择孕育后代。”</p>
她轻轻捏了捏阮慕瓷的腰,指尖带着点俏皮的力道,柔声收尾:“所以子嗣一事,完全不用挂心。”</p>
“其余所有麻烦,有为师替你扛着,不用害怕。”</p>
阮慕瓷愣了好一会儿,嘴唇动了动,最后闷闷道:“那你……不会消散吧?”</p>
冷雪把下巴在她肩窝蹭了蹭,声音含含糊糊:“瓷瓷不让为师消散,为师就赖着不走。”</p>
阮慕瓷的脸又红了一层,抬手去推她的脑袋,却被冷雪抱得更紧了些。</p>
洗漱完毕,二人简单整理衣饰。</p>
冷雪替阮慕瓷理了理衣领,指尖拂过她的发梢,顺手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p>
动作极自然,像是做了千百遍。</p>
阮慕瓷垂着眼,耳根还带着未褪尽的薄红,乖乖任她摆弄。</p>
冷雪熟门熟路牵起她的手。</p>
十指扣得紧,掌心贴着掌心,一路往幽月兮平日用早膳的殿内走。</p>
穿过回廊,绕过假山,廊下风铃叮当响了两声。</p>
殿门敞着。</p>
幽月兮一身素白长袍,身姿孤冷静坐长桌一侧。</p>
背脊挺得笔直,双手搁在膝上,纹丝不动,晨光落在她身上,衬得那身白衣近乎透明。</p>
圣洁清冷的模样不染半分烟火,眉眼间干干净净,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寻不见。</p>
仿佛早已预判她们会来。</p>
案上早早多备好了两份碗筷,摆得整整齐齐,分毫不差。</p>
听见脚步声,她抬眼瞥了二人一眼,神色平淡无波,眼皮都没多抬一下。</p>
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清冷嗓音不紧不慢吐出一句极具冲击力的话:</p>
“你们师徒二人……昨夜睡得倒是热闹。”</p>
殿内安静了一瞬。</p>
阮慕瓷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绊在门槛上,脸“腾”地烧起来,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p>
冷雪神色半点不局促。</p>
径直落座,拿起食箸,慢条斯理夹起食物送入嘴中。</p>
嚼了两下,漫不经心笑着回怼:“两个人睡,自然比一个人热闹。”</p>
她偏头看了幽月兮一眼,嘴角噙着笑,语气轻飘飘的:</p>
“还有人暖着被窝。”</p>
“一个人孤零零卧在冰凉床榻……”</p>
她顿了顿,啧啧两声,摇了摇头:</p>
“想想都可怜。”</p>
幽月兮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p>
眼皮抬了抬,淡淡扫了冷雪一眼,没接话,只把茶盏搁下,发出极轻的一声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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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慕瓷脸颊烧得滚烫,头埋得极低,下巴几乎抵着锁骨。</p>
长长的睫毛慌乱颤动,扑闪扑闪,像受了惊的蝶,心里暗暗叫苦,恨不得伸手去堵住师尊这张嘴。</p>
她一言不发,只顾埋头猛扒米饭,筷子使得飞快,一口接一口,腮帮子鼓鼓囊囊。</p>
恨不得把整张脸埋进碗里,连菜都不敢夹。</p>
冷雪侧头看她,筷子伸过去,往她碗里添了一筷子菜,声音带着笑:“慢点吃,没人跟你抢。”</p>
阮慕瓷含含糊糊“嗯”了一声,头也没抬,扒饭的速度半点没减。</p>
幽月兮坐在对面,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端起茶,不咸不淡地补了一句:“碗小,遮不住脸。”</p>
阮慕瓷呛了一下,咳了两声,脸埋得更低了。</p>
辞别幽月兮,冷雪祭出飞剑。</p>
剑身嗡鸣一声,横浮在半空,稳稳当当。</p>
长袖一拂,先一步踏上去,转身朝阮慕瓷伸出手,掌心朝上,手指勾了勾。</p>
“上来。”</p>
阮慕瓷搭上去,刚站稳,冷雪便顺势把人往身前一带。</p>
风掠过剑身,吹得衣袂猎猎作响。</p>
冷雪微微侧过脸,嘴角弯着,眼底藏着一点得逞的笑。</p>
她偏就</p>
天光刚穿透魔宫厚重的窗棂,细碎的金芒落在窗台上,又被晨雾揉散了。</p>
晨雾漫在庭院花草间,露珠沿着叶脉缓缓滑落,“啪嗒”一声坠进泥土里。</p>
阮慕瓷一早便醒了,独自立在窗边,指尖无意识攥着窗沿,指节泛出一层薄薄的青白。</p>
她眉头紧锁,眉心拧出一道浅浅的竖纹,眼底裹着一层化不开的焦虑,目光落在庭院里,却什么也没看进去。</p>
眼底裹着一层化不开的焦虑,像雾一样沉,嘴唇抿了又松,松了又抿。</p>
脑子里翻来覆去,一遍一遍盘算等下拜见冷雪母亲的事。</p>
“万一她不喜欢我怎么办……”</p>
声音极轻,几乎被晨雾吞没。</p>
身后床榻传来轻微响动,锦被窸窸窣窣滑下去,冷雪缓缓睁眼醒来。</p>
她没有出声,赤足轻踩地面,足尖踩在冰凉的地砖上,一点声音也没有,悄无声息走到阮慕瓷身后。</p>
整个人软软靠上去,脑袋搁在阮慕瓷肩头,下巴抵着她肩窝,双臂松松环住她纤细的腰。</p>
温热气息吹在耳边,带着刚睡醒的慵懒。</p>
笑意也慵懒:“瓷瓷一早站窗边,看上幽月兮这花园了?回去为师给你造个专属的。”</p>
温热气息蹭过耳尖,阮慕瓷身子微微发颤,耳根悄悄红了。</p>
她小声辩解:“不是,我在发愁呢。”</p>
冷雪目光落在她紧锁的眉眼,指尖轻轻抚过她眉心那道竖纹。</p>
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人:“说说,是什么事让瓷瓷愁成这样?眉头都快打结了。”</p>
阮慕瓷重重叹气,心事脱口而出,越说越焦虑,语速都快了:“你母亲会不会嫌弃我?我是人族,在上界毫无靠山。”</p>
“万一她觉得我配不上你怎么办?万一她给我脸色看怎么办?”</p>
“而且我们同为女子,子嗣该如何是好?她会不会拿这个说事?”</p>
冷雪轻笑,笑声低低的,从喉咙里滚出来。</p>
打断她的焦虑:“不用怕,母亲不会为难你。”</p>
“为师是灵体,本就不会有寻常子嗣。”</p>
她望着阮慕瓷懵懂的模样,那双眼睛眨巴眨巴。</p>
一脸没听懂的样子,便慢慢解释:“灵体由天地灵力凝聚而生。”</p>
“倘若我要孕育子嗣,自身灵力便会尽数渡给腹中孩儿,最后我会彻底消散于世间。”</p>
“灵体只有在甘愿消亡之时,才会选择孕育后代。”</p>
她顿了顿,语气轻下来,像在说一件不太要紧的事:“子嗣会以卵态长久蛰伏,需要漫长时间吸收灵力孵化。</p>
“孕育全程危机重重,子嗣很容易被旁人夺走炼化。除非灵体本身已经做好消散的打算,不然绝不会选择孕育后代。”</p>
她轻轻捏了捏阮慕瓷的腰,指尖带着点俏皮的力道,柔声收尾:“所以子嗣一事,完全不用挂心。”</p>
“其余所有麻烦,有为师替你扛着,不用害怕。”</p>
阮慕瓷愣了好一会儿,嘴唇动了动,最后闷闷道:“那你……不会消散吧?”</p>
冷雪把下巴在她肩窝蹭了蹭,声音含含糊糊:“瓷瓷不让为师消散,为师就赖着不走。”</p>
阮慕瓷的脸又红了一层,抬手去推她的脑袋,却被冷雪抱得更紧了些。</p>
洗漱完毕,二人简单整理衣饰。</p>
冷雪替阮慕瓷理了理衣领,指尖拂过她的发梢,顺手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p>
动作极自然,像是做了千百遍。</p>
阮慕瓷垂着眼,耳根还带着未褪尽的薄红,乖乖任她摆弄。</p>
冷雪熟门熟路牵起她的手。</p>
十指扣得紧,掌心贴着掌心,一路往幽月兮平日用早膳的殿内走。</p>
穿过回廊,绕过假山,廊下风铃叮当响了两声。</p>
殿门敞着。</p>
幽月兮一身素白长袍,身姿孤冷静坐长桌一侧。</p>
背脊挺得笔直,双手搁在膝上,纹丝不动,晨光落在她身上,衬得那身白衣近乎透明。</p>
圣洁清冷的模样不染半分烟火,眉眼间干干净净,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寻不见。</p>
仿佛早已预判她们会来。</p>
案上早早多备好了两份碗筷,摆得整整齐齐,分毫不差。</p>
听见脚步声,她抬眼瞥了二人一眼,神色平淡无波,眼皮都没多抬一下。</p>
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清冷嗓音不紧不慢吐出一句极具冲击力的话:</p>
“你们师徒二人……昨夜睡得倒是热闹。”</p>
殿内安静了一瞬。</p>
阮慕瓷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绊在门槛上,脸“腾”地烧起来,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p>
冷雪神色半点不局促。</p>
径直落座,拿起食箸,慢条斯理夹起食物送入嘴中。</p>
嚼了两下,漫不经心笑着回怼:“两个人睡,自然比一个人热闹。”</p>
她偏头看了幽月兮一眼,嘴角噙着笑,语气轻飘飘的:</p>
“还有人暖着被窝。”</p>
“一个人孤零零卧在冰凉床榻……”</p>
她顿了顿,啧啧两声,摇了摇头:</p>
“想想都可怜。”</p>
幽月兮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p>
眼皮抬了抬,淡淡扫了冷雪一眼,没接话,只把茶盏搁下,发出极轻的一声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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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慕瓷脸颊烧得滚烫,头埋得极低,下巴几乎抵着锁骨。</p>
长长的睫毛慌乱颤动,扑闪扑闪,像受了惊的蝶,心里暗暗叫苦,恨不得伸手去堵住师尊这张嘴。</p>
她一言不发,只顾埋头猛扒米饭,筷子使得飞快,一口接一口,腮帮子鼓鼓囊囊。</p>
恨不得把整张脸埋进碗里,连菜都不敢夹。</p>
冷雪侧头看她,筷子伸过去,往她碗里添了一筷子菜,声音带着笑:“慢点吃,没人跟你抢。”</p>
阮慕瓷含含糊糊“嗯”了一声,头也没抬,扒饭的速度半点没减。</p>
幽月兮坐在对面,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端起茶,不咸不淡地补了一句:“碗小,遮不住脸。”</p>
阮慕瓷呛了一下,咳了两声,脸埋得更低了。</p>
辞别幽月兮,冷雪祭出飞剑。</p>
剑身嗡鸣一声,横浮在半空,稳稳当当。</p>
长袖一拂,先一步踏上去,转身朝阮慕瓷伸出手,掌心朝上,手指勾了勾。</p>
“上来。”</p>
阮慕瓷搭上去,刚站稳,冷雪便顺势把人往身前一带。</p>
风掠过剑身,吹得衣袂猎猎作响。</p>
冷雪微微侧过脸,嘴角弯着,眼底藏着一点得逞的笑。</p>
她偏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