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别怕，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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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剑破空，风声呼啸。</p>
不多时，便抵达冷寒统辖的地界。</p>
下方城镇铺展而开，屋宇连绵成片，青瓦叠着青瓦，一眼望不到尽头。</p>
楼阁林立，飞檐翘角，高高低低错落着。</p>
街市繁华喧闹，叫卖声、吆喝声、谈笑声混在一处，热热闹闹地往上飘。</p>
街道上人影往来不绝。</p>
绝大多数都是形态各异的妖兽化形，有顶着半截鹿角的，有拖着毛茸茸尾巴的，有耳朵尖尖竖着的。</p>
人族修士寥寥无几，走在人群里，格格不入。</p>
处处充斥着妖兽一族独有的热闹烟火气。</p>
冷雪没有降落，直接携着阮慕瓷低空御剑，自街市上空掠过。</p>
剑身贴着屋檐飞，带起一阵风，吹得底下幌子晃了晃。</p>
她眼底沉静，心底自有考量。</p>
阮慕瓷修为尚浅，根基不稳，越少人窥见她的样貌，日后便少一分潜在危机。</p>
剑速不快不慢，稳稳当当，不多时，抵达主宫。</p>
殿门前侍卫甲胄森然，腰悬兵刃，站得笔直。</p>
见到冷雪，齐齐单膝跪地，甲片碰撞，哗啦一声脆响。</p>
沉声唤道：“少主。”</p>
随即侧身让路，动作整齐划一。</p>
整座宫殿宏伟壮阔，玉石铺地，光可鉴人，脚步落上去，能照出模糊的倒影。</p>
珍宝雕饰随处可见，梁上镶着夜明珠，柱上缠着金丝纹，极尽华贵。</p>
只是……空气里弥漫着阴冷厚重的威压。</p>
沉甸甸的，压在肩头，让人呼吸都不自觉放轻。</p>
阮慕瓷环顾四周，脖子缩了缩，心底发怵，后脊梁一阵一阵发凉。</p>
下意识伸手揪住冷雪的衣料，指节微微收紧，攥出一把褶子。</p>
冷雪立刻察觉她的紧绷，侧过手，轻轻拍了拍她攥着自己衣袖的手背。</p>
一下，两下，掌心温热。</p>
目光温柔，示意她放宽心，低声凑到她耳边：“瓷瓷，你可以同我一般，唤她母亲大人。”</p>
阮慕瓷心底迟疑，嘴唇动了动，又抿上。</p>
暗自忐忑，这是第一次登门，尚且不知尊主是否认可她们二人的情谊。</p>
贸然这般称呼，实在不妥，万一热脸贴了冷屁股，那才叫难堪。</p>
她轻轻摇了摇头，幅度很小，眼神带着几分怯。</p>
冷雪见状，也不勉强，温和退让：“无妨。”</p>
“若是觉得为难，便和殿内众人一样，称她尊主大人就好。”</p>
一路穿过层层回廊殿宇，廊柱一根接一根往后退，光影在地面上明明灭灭。</p>
冷雪脸上往日的散漫笑意尽数褪去。</p>
嘴角压平，眉眼收敛，神情变得严肃，脊背挺直，步子放稳，连呼吸都沉了几分。</p>
阮慕瓷偷偷觑她一眼，心里也跟着紧起来。</p>
二人立在殿外等候传报。</p>
阮慕瓷垂手站着，指尖绞着衣角，绞了又松，松了又绞。</p>
没等多久，侍卫便前来引她们入内，殿门缓缓推开，厚重的木轴发出沉闷的声响。</p>
阮慕瓷刻意落后冷雪半步，跟在她身侧，半步不敢多超。</p>
冷雪躬身行礼，姿态恭敬，声音沉稳：“母亲大人。”</p>
阮慕瓷深呼吸，稳住心神，胸口起伏了一下，又一下。</p>
依着冷雪的姿态俯身行礼，腰弯得比冷雪还低了些，声音带着浅浅拘谨，尾音微微发紧：“尊主大人。”</p>
冷寒端坐高位，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搭在扶手上，指节分明，一动不动。</p>
她一言不发。</p>
目光微冷，自上而下，缓缓扫过殿中二人。</p>
那目光像结了霜的刀锋，不疾不徐地刮过来，先掠过冷雪，没多停留，最终落在阮慕瓷身上。</p>
眼神不带半分情绪，不喜不怒，不冷不热。</p>
仿佛在审视一件可堪入目的物件，掂量着它的分量，估摸着它的成色，看它究竟配不配摆在这间殿里。</p>
阮慕瓷被那目光罩住，后脊梁一阵发麻，头皮也跟着紧了紧，连垂在身侧的手指都不敢动一下。</p>
只觉得那视线有形有质，压得她肩膀发沉，呼吸都浅了三分。</p>
冷雪与阮慕瓷保持着行礼的姿势，腰弯着，头低着，静静等待冷寒的指示。</p>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烛火芯子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p>
过了片刻，冷寒才淡淡“嗯”了一声，声音不高，却在这空旷的大殿里荡开一圈，示意二人起身。</p>
随即她站起身来，素白衣袍垂落，转身时带起一阵微凉的风，目光转向冷雪，冷声开口：“冷雪，跟我来。”</p>
说完转身便走，步子不快不慢，却一步也不停。</p>
靴底叩在玉石地面上，笃笃笃，一声接一声，不给人留半分商量的余地。</p>
冷雪怔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随即跟上，步子迈得稳当，跟得不远不近。</p>
阮慕瓷心中愈发不安，那不安像涨潮的水，一点一点往上漫，漫过胸口，漫到嗓子眼。</p>
她咬了咬下唇，也亦步亦趋紧紧跟上，鞋尖几乎踩着冷雪的脚跟，生怕被落下半步。</p>
冷寒径直将冷雪带到宫殿后的演武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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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子开阔，四面围着高墙，地上铺着厚重的青石砖，砖缝里嵌着经年累月的尘土，踩上去硬邦邦的。</p>
冷寒飞身上台，衣袂一振，身形轻盈得像一片落地的雪，负手立定，抬了抬下巴，示意冷雪上前。</p>
阮慕瓷在台下攥紧手指，指甲掐进掌心，掐出几个月牙形的印子，低声唤了一句：“师尊……”</p>
声音发紧，尾音打着颤，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担忧，眼巴巴地望着台上，恨不能跟上去。</p>
冷雪回身，朝她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眉头微微舒展，嘴角勾了勾，幅度极小，几乎看不出来。</p>
随即微微摇头，无声地传递着一句“在下面待着，别怕，没事。”</p>
那眼神温温的，像一只手轻轻按在阮慕瓷的心口上，试图把那份慌乱按回去。</p>
随即迈步上台，脚步沉稳，一步是一步，可浑身肌肉却已紧绷如弦，肩背的线条绷得笔直。</p>
目光牢牢锁定冷寒的每一个细微动作，连她指尖的起落都不放过。</p>
冷寒分明是要考校。</p>
就在冷雪站定的那一刻，冷寒扬手掷来一把木刀，刀身破空，带着呼呼的风声，直直飞过来。</p>
冷雪抬手，五指一张一合，稳稳接住，刀柄在掌心转了半圈，握实了。</p>
下一瞬，冷寒已闪电般出招，身形一晃就到了近前。</p>
木刀直取她腿部，速度极快，快得几乎看不清刀影，只听见风声骤紧，破空声尖锐地刺入耳膜。</p>
冷雪几乎出于本能，横刀格挡，两把木刀撞在一处，发出一声脆响。</p>
她手腕一沉，卸开攻势，脚下急退两步，迅速后撤拉开距离，鞋底在青石地面上擦出轻微的沙沙声。</p>
台下的阮慕瓷指节攥得泛白，指骨凸起，盯着台上。</p>
连呼吸都放轻了，胸口几乎不见起伏，眼睛一眨不眨，比冷雪本人还要紧张，后背沁出一层薄汗，手心湿漉漉的。</p>
冷寒出招的一瞬间，她再也压不住，那根紧绷的弦“啪”地断了，脱口惊呼：“师尊！”</p>
声音又尖又急，喊出来才发觉自己喊了，慌忙抬手捂住嘴，可那两个字已经荡在演武场上空，收不回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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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剑破空，风声呼啸。</p>
不多时，便抵达冷寒统辖的地界。</p>
下方城镇铺展而开，屋宇连绵成片，青瓦叠着青瓦，一眼望不到尽头。</p>
楼阁林立，飞檐翘角，高高低低错落着。</p>
街市繁华喧闹，叫卖声、吆喝声、谈笑声混在一处，热热闹闹地往上飘。</p>
街道上人影往来不绝。</p>
绝大多数都是形态各异的妖兽化形，有顶着半截鹿角的，有拖着毛茸茸尾巴的，有耳朵尖尖竖着的。</p>
人族修士寥寥无几，走在人群里，格格不入。</p>
处处充斥着妖兽一族独有的热闹烟火气。</p>
冷雪没有降落，直接携着阮慕瓷低空御剑，自街市上空掠过。</p>
剑身贴着屋檐飞，带起一阵风，吹得底下幌子晃了晃。</p>
她眼底沉静，心底自有考量。</p>
阮慕瓷修为尚浅，根基不稳，越少人窥见她的样貌，日后便少一分潜在危机。</p>
剑速不快不慢，稳稳当当，不多时，抵达主宫。</p>
殿门前侍卫甲胄森然，腰悬兵刃，站得笔直。</p>
见到冷雪，齐齐单膝跪地，甲片碰撞，哗啦一声脆响。</p>
沉声唤道：“少主。”</p>
随即侧身让路，动作整齐划一。</p>
整座宫殿宏伟壮阔，玉石铺地，光可鉴人，脚步落上去，能照出模糊的倒影。</p>
珍宝雕饰随处可见，梁上镶着夜明珠，柱上缠着金丝纹，极尽华贵。</p>
只是……空气里弥漫着阴冷厚重的威压。</p>
沉甸甸的，压在肩头，让人呼吸都不自觉放轻。</p>
阮慕瓷环顾四周，脖子缩了缩，心底发怵，后脊梁一阵一阵发凉。</p>
下意识伸手揪住冷雪的衣料，指节微微收紧，攥出一把褶子。</p>
冷雪立刻察觉她的紧绷，侧过手，轻轻拍了拍她攥着自己衣袖的手背。</p>
一下，两下，掌心温热。</p>
目光温柔，示意她放宽心，低声凑到她耳边：“瓷瓷，你可以同我一般，唤她母亲大人。”</p>
阮慕瓷心底迟疑，嘴唇动了动，又抿上。</p>
暗自忐忑，这是第一次登门，尚且不知尊主是否认可她们二人的情谊。</p>
贸然这般称呼，实在不妥，万一热脸贴了冷屁股，那才叫难堪。</p>
她轻轻摇了摇头，幅度很小，眼神带着几分怯。</p>
冷雪见状，也不勉强，温和退让：“无妨。”</p>
“若是觉得为难，便和殿内众人一样，称她尊主大人就好。”</p>
一路穿过层层回廊殿宇，廊柱一根接一根往后退，光影在地面上明明灭灭。</p>
冷雪脸上往日的散漫笑意尽数褪去。</p>
嘴角压平，眉眼收敛，神情变得严肃，脊背挺直，步子放稳，连呼吸都沉了几分。</p>
阮慕瓷偷偷觑她一眼，心里也跟着紧起来。</p>
二人立在殿外等候传报。</p>
阮慕瓷垂手站着，指尖绞着衣角，绞了又松，松了又绞。</p>
没等多久，侍卫便前来引她们入内，殿门缓缓推开，厚重的木轴发出沉闷的声响。</p>
阮慕瓷刻意落后冷雪半步，跟在她身侧，半步不敢多超。</p>
冷雪躬身行礼，姿态恭敬，声音沉稳：“母亲大人。”</p>
阮慕瓷深呼吸，稳住心神，胸口起伏了一下，又一下。</p>
依着冷雪的姿态俯身行礼，腰弯得比冷雪还低了些，声音带着浅浅拘谨，尾音微微发紧：“尊主大人。”</p>
冷寒端坐高位，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搭在扶手上，指节分明，一动不动。</p>
她一言不发。</p>
目光微冷，自上而下，缓缓扫过殿中二人。</p>
那目光像结了霜的刀锋，不疾不徐地刮过来，先掠过冷雪，没多停留，最终落在阮慕瓷身上。</p>
眼神不带半分情绪，不喜不怒，不冷不热。</p>
仿佛在审视一件可堪入目的物件，掂量着它的分量，估摸着它的成色，看它究竟配不配摆在这间殿里。</p>
阮慕瓷被那目光罩住，后脊梁一阵发麻，头皮也跟着紧了紧，连垂在身侧的手指都不敢动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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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雪与阮慕瓷保持着行礼的姿势，腰弯着，头低着，静静等待冷寒的指示。</p>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烛火芯子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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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她站起身来，素白衣袍垂落，转身时带起一阵微凉的风，目光转向冷雪，冷声开口：“冷雪，跟我来。”</p>
说完转身便走，步子不快不慢，却一步也不停。</p>
靴底叩在玉石地面上，笃笃笃，一声接一声，不给人留半分商量的余地。</p>
冷雪怔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随即跟上，步子迈得稳当，跟得不远不近。</p>
阮慕瓷心中愈发不安，那不安像涨潮的水，一点一点往上漫，漫过胸口，漫到嗓子眼。</p>
她咬了咬下唇，也亦步亦趋紧紧跟上，鞋尖几乎踩着冷雪的脚跟，生怕被落下半步。</p>
冷寒径直将冷雪带到宫殿后的演武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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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子开阔，四面围着高墙，地上铺着厚重的青石砖，砖缝里嵌着经年累月的尘土，踩上去硬邦邦的。</p>
冷寒飞身上台，衣袂一振，身形轻盈得像一片落地的雪，负手立定，抬了抬下巴，示意冷雪上前。</p>
阮慕瓷在台下攥紧手指，指甲掐进掌心，掐出几个月牙形的印子，低声唤了一句：“师尊……”</p>
声音发紧，尾音打着颤，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担忧，眼巴巴地望着台上，恨不能跟上去。</p>
冷雪回身，朝她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眉头微微舒展，嘴角勾了勾，幅度极小，几乎看不出来。</p>
随即微微摇头，无声地传递着一句“在下面待着，别怕，没事。”</p>
那眼神温温的，像一只手轻轻按在阮慕瓷的心口上，试图把那份慌乱按回去。</p>
随即迈步上台，脚步沉稳，一步是一步，可浑身肌肉却已紧绷如弦，肩背的线条绷得笔直。</p>
目光牢牢锁定冷寒的每一个细微动作，连她指尖的起落都不放过。</p>
冷寒分明是要考校。</p>
就在冷雪站定的那一刻，冷寒扬手掷来一把木刀，刀身破空，带着呼呼的风声，直直飞过来。</p>
冷雪抬手，五指一张一合，稳稳接住，刀柄在掌心转了半圈，握实了。</p>
下一瞬，冷寒已闪电般出招，身形一晃就到了近前。</p>
木刀直取她腿部，速度极快，快得几乎看不清刀影，只听见风声骤紧，破空声尖锐地刺入耳膜。</p>
冷雪几乎出于本能，横刀格挡，两把木刀撞在一处，发出一声脆响。</p>
她手腕一沉，卸开攻势，脚下急退两步，迅速后撤拉开距离，鞋底在青石地面上擦出轻微的沙沙声。</p>
台下的阮慕瓷指节攥得泛白，指骨凸起，盯着台上。</p>
连呼吸都放轻了，胸口几乎不见起伏，眼睛一眨不眨，比冷雪本人还要紧张，后背沁出一层薄汗，手心湿漉漉的。</p>
冷寒出招的一瞬间，她再也压不住，那根紧绷的弦“啪”地断了，脱口惊呼：“师尊！”</p>
声音又尖又急，喊出来才发觉自己喊了，慌忙抬手捂住嘴，可那两个字已经荡在演武场上空，收不回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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