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霸道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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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门口的时候，柳如烟跟了上来。</p>
两个人走在走廊里，一前一后，谁也没说话。</p>
走到林振华卧室门口的时候，柳如烟开口了。</p>
柳如烟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我什么时候能搬回来？</p>
林振华转过身，看着她。</p>
柳如烟的表情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极淡的、不易察觉的脆弱。</p>
随时。</p>
柳如烟点了点头，转身走了。</p>
林振华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揉了揉太阳穴。</p>
这事儿，以后再处理。</p>
他推开卧室的门，进去换衣服。</p>
柳如烟在他的卧室里等着。</p>
洗漱用品已经摆好了——热水、毛巾、剃须刀、换洗衣服，一样不差。</p>
林振华走进去的时候，柳如烟正站在窗边，背对着他。</p>
林振华脱掉那件千疮百孔的白衬衫和沾满泥巴的军装外套，走进浴室。</p>
热水浇在身上的瞬间，他舒服得长叹了一声——一整夜在山洞里蜷缩着，浑身又酸又僵，热水冲下来才觉得活过来了。</p>
洗完澡出来，柳如烟递过来一条干毛巾。</p>
他接过来擦头发的时候，看到了柳如烟的眼睛。</p>
红的。</p>
不是化妆的那种红，是哭过的红。</p>
眼眶微微肿着，睫毛上还挂着没干透的泪痕。</p>
林振华的手顿了一下。</p>
好了。</p>
他轻声说，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没事了。</p>
柳如烟的身体微微一僵。</p>
然后她转过身来，看着林振华的眼睛。</p>
没事了？</p>
她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爆发的尖锐——</p>
你说没事了？你身为军长，不知道珍惜自己！老校长一把年纪了，在司令部为了你熬了一宿没睡！第100军上万官兵，一晚上的辛苦，还死伤了不少人！</p>
她的声音在发抖。</p>
应急响应的时候……</p>
因为你一个人，折腾了整个第100军！折腾了所有信任你的人！</p>
说到最后，柳如烟的声音哽咽了。</p>
然后她哭了。</p>
不是那种小声啜泣，是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止都止不住。</p>
她用手背去擦，擦了又流，流了又擦，越擦越多。</p>
林振华最怕这个。</p>
他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穿越重生不怕，跟日本间谍周旋不怕，被特务绑架也不怕——但怕女人哭。</p>
特别是自己在乎的女人哭。</p>
如烟，如烟……</p>
他上前一步，伸手去搂她。</p>
柳如烟推了他一下，没推动，反而被搂进了怀里。</p>
你别碰我——</p>
好好好，不碰不碰——</p>
林振华嘴上说着不碰，手可没松。</p>
你放开——</p>
不放。</p>
柳如烟在他怀里挣扎了几下，发现挣扎不动，又哭了一阵。</p>
林振华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任由她把眼泪鼻涕擦在自己刚换的干净衣服上。</p>
过了好一会儿，柳如烟的哭声渐渐小了。</p>
你以后还这样吗？她闷声说。</p>
不了不了。</p>
你每次都这么说。</p>
这次是真的。</p>
你上次也说是真的。</p>
……这次是真的真的。</p>
柳如烟从他怀里抬起头，红着眼睛瞪了他一眼：你要是再这样，我就——</p>
你就怎样？</p>
我就……我就去找南希，我们俩一起不理你。</p>
林振华：</p>
他叹了口气，伸手帮柳如烟擦了擦脸上的泪痕。</p>
我错了。以后注意。</p>
柳如烟又瞪了他一眼，但这次瞪里的怒气已经消了大半，剩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后怕和委屈。</p>
林振华自信心遭受打击。</p>
他忽然觉得，自己堂堂一个少将军长，穿越重生，手握千军万马，建造军舰飞机，在军事上运筹帷幄——结果在女人面前，跟个孙子似的。</p>
不行。</p>
明天开始恢复训练。</p>
不能再沉迷酒色了。</p>
只有累死的牛，没有——</p>
他看了一眼满面春风的柳如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p>
柳如烟倒是没给他继续感慨的时间。她洗了把脸，整理了一下仪容，恢复了情报副官的神态——</p>
我去处理昨天晚上抓的那些人。</p>
嗯。辛苦了。</p>
柳如烟打开门，走出去之前回头看了一眼——林振华靠在床头，一脸生无可恋。</p>
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转身带上了门。</p>
审讯室在司令部地下的一层，原来是储物间，后来改造成了简易的审讯室。两间屋子，一间审讯，一间看押。</p>
柳如烟到的时候，第一间屋子里已经坐了几个人——赵理君的几个手下，被捆在椅子上，满脸青紫，显然已经过了一轮。</p>
第二间屋子里关着更多的人——昨晚在林家公馆被抓的沈叔逸那些特务，挤了满满一屋子。</p>
柳如烟扫了一眼，吩咐押送人员：把那个女的带过来。</p>
几分钟后，姜毅英被两个女兵带进了第一间审讯室。</p>
她的脚踝缠着绷带，走路一瘸一拐，但表情比在山洞里的时候清醒多了。</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看到柳如烟坐在审讯桌后面，她的眼神闪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p>
柳如烟看着她，没说话。</p>
两个人对视了大约十秒钟。</p>
然后柳如烟开口了，声音很轻，很慢——</p>
姜副官，你知不知道，昨晚因为你的事情，第100军死了多少人？</p>
姜毅英没说话。</p>
我给你看一样东西。</p>
柳如烟从桌上拿起一份简报，展开，推到姜毅英面前。</p>
简报上是昨晚各部队应急响应时的电话记录摘要——</p>
乌山警卫营：与不明武装交火，伤亡四人，其中阵亡一人。</p>
于山炮指警卫排：交火中阵亡两人，伤五人。</p>
第200师600团巡逻队：搜捕中遭遇伏击，阵亡三人，伤七人。</p>
江防舰队陆战队：重伤四人。</p>
……</p>
姜毅英看着简报上的数字，脸色一点点变白。</p>
柳如烟没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p>
她知道林振华的心思——不让人打姜毅英。但吓唬是可以的。</p>
当初在湖州，林振华审讯田中隆吉和川岛芳子的时候，用的就是这一招——不打人，但让你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死。</p>
那种心理上的压迫感，比肉体上的折磨更有效。</p>
柳如烟是南造云子，这套手法她太熟了。</p>
甚至可以说，她在日本间谍学校学到的东西，跟林振华用的如出一辙——只不过林振华是自己摸索出来的，而她是系统学习过的。</p>
所以她知道怎么吓人。</p>
她不需要大喊大叫，不需要拍桌子，不需要拿鞭子。</p>
看着对方，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像在看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p>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p>
审讯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墙角水滴落的声音。</p>
姜毅英的额头开始冒汗。</p>
柳如烟依然没说话。</p>
五分钟。</p>
…</p>
十五分钟。</p>
…</p>
姜毅英的手指开始微微发抖。</p>
柳如烟终于开口了：</p>
姜副官，你觉得林长官会怎么处理你？</p>
姜毅英咬着嘴唇，没回答。</p>
我告诉你。</p>
柳如烟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轻飘飘的，没有重量：</p>
林军长这个人，你们不了解。</p>
你知道他最可怕的是什么吗？</p>
她微微前倾，凑近姜毅英的耳朵——</p>
他对你好。好到你自己都觉得，欠了他的，还不清。</p>
姜毅英的身体猛地一颤。</p>
柳如烟直起身来，靠回椅背上。</p>
你可以继续效忠你的力行社。</p>
但你要想清楚——昨晚那枪是你打的，那子弹是朝着林军长去的。</p>
你觉得，将来有一天，当你回想起这件事的时候，你的良心会怎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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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门口的时候，柳如烟跟了上来。</p>
两个人走在走廊里，一前一后，谁也没说话。</p>
走到林振华卧室门口的时候，柳如烟开口了。</p>
柳如烟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我什么时候能搬回来？</p>
林振华转过身，看着她。</p>
柳如烟的表情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极淡的、不易察觉的脆弱。</p>
随时。</p>
柳如烟点了点头，转身走了。</p>
林振华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揉了揉太阳穴。</p>
这事儿，以后再处理。</p>
他推开卧室的门，进去换衣服。</p>
柳如烟在他的卧室里等着。</p>
洗漱用品已经摆好了——热水、毛巾、剃须刀、换洗衣服，一样不差。</p>
林振华走进去的时候，柳如烟正站在窗边，背对着他。</p>
林振华脱掉那件千疮百孔的白衬衫和沾满泥巴的军装外套，走进浴室。</p>
热水浇在身上的瞬间，他舒服得长叹了一声——一整夜在山洞里蜷缩着，浑身又酸又僵，热水冲下来才觉得活过来了。</p>
洗完澡出来，柳如烟递过来一条干毛巾。</p>
他接过来擦头发的时候，看到了柳如烟的眼睛。</p>
红的。</p>
不是化妆的那种红，是哭过的红。</p>
眼眶微微肿着，睫毛上还挂着没干透的泪痕。</p>
林振华的手顿了一下。</p>
好了。</p>
他轻声说，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没事了。</p>
柳如烟的身体微微一僵。</p>
然后她转过身来，看着林振华的眼睛。</p>
没事了？</p>
她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爆发的尖锐——</p>
你说没事了？你身为军长，不知道珍惜自己！老校长一把年纪了，在司令部为了你熬了一宿没睡！第100军上万官兵，一晚上的辛苦，还死伤了不少人！</p>
她的声音在发抖。</p>
应急响应的时候……</p>
因为你一个人，折腾了整个第100军！折腾了所有信任你的人！</p>
说到最后，柳如烟的声音哽咽了。</p>
然后她哭了。</p>
不是那种小声啜泣，是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止都止不住。</p>
她用手背去擦，擦了又流，流了又擦，越擦越多。</p>
林振华最怕这个。</p>
他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穿越重生不怕，跟日本间谍周旋不怕，被特务绑架也不怕——但怕女人哭。</p>
特别是自己在乎的女人哭。</p>
如烟，如烟……</p>
他上前一步，伸手去搂她。</p>
柳如烟推了他一下，没推动，反而被搂进了怀里。</p>
你别碰我——</p>
好好好，不碰不碰——</p>
林振华嘴上说着不碰，手可没松。</p>
你放开——</p>
不放。</p>
柳如烟在他怀里挣扎了几下，发现挣扎不动，又哭了一阵。</p>
林振华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任由她把眼泪鼻涕擦在自己刚换的干净衣服上。</p>
过了好一会儿，柳如烟的哭声渐渐小了。</p>
你以后还这样吗？她闷声说。</p>
不了不了。</p>
你每次都这么说。</p>
这次是真的。</p>
你上次也说是真的。</p>
……这次是真的真的。</p>
柳如烟从他怀里抬起头，红着眼睛瞪了他一眼：你要是再这样，我就——</p>
你就怎样？</p>
我就……我就去找南希，我们俩一起不理你。</p>
林振华：</p>
他叹了口气，伸手帮柳如烟擦了擦脸上的泪痕。</p>
我错了。以后注意。</p>
柳如烟又瞪了他一眼，但这次瞪里的怒气已经消了大半，剩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后怕和委屈。</p>
林振华自信心遭受打击。</p>
他忽然觉得，自己堂堂一个少将军长，穿越重生，手握千军万马，建造军舰飞机，在军事上运筹帷幄——结果在女人面前，跟个孙子似的。</p>
不行。</p>
明天开始恢复训练。</p>
不能再沉迷酒色了。</p>
只有累死的牛，没有——</p>
他看了一眼满面春风的柳如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p>
柳如烟倒是没给他继续感慨的时间。她洗了把脸，整理了一下仪容，恢复了情报副官的神态——</p>
我去处理昨天晚上抓的那些人。</p>
嗯。辛苦了。</p>
柳如烟打开门，走出去之前回头看了一眼——林振华靠在床头，一脸生无可恋。</p>
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转身带上了门。</p>
审讯室在司令部地下的一层，原来是储物间，后来改造成了简易的审讯室。两间屋子，一间审讯，一间看押。</p>
柳如烟到的时候，第一间屋子里已经坐了几个人——赵理君的几个手下，被捆在椅子上，满脸青紫，显然已经过了一轮。</p>
第二间屋子里关着更多的人——昨晚在林家公馆被抓的沈叔逸那些特务，挤了满满一屋子。</p>
柳如烟扫了一眼，吩咐押送人员：把那个女的带过来。</p>
几分钟后，姜毅英被两个女兵带进了第一间审讯室。</p>
她的脚踝缠着绷带，走路一瘸一拐，但表情比在山洞里的时候清醒多了。</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看到柳如烟坐在审讯桌后面，她的眼神闪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p>
柳如烟看着她，没说话。</p>
两个人对视了大约十秒钟。</p>
然后柳如烟开口了，声音很轻，很慢——</p>
姜副官，你知不知道，昨晚因为你的事情，第100军死了多少人？</p>
姜毅英没说话。</p>
我给你看一样东西。</p>
柳如烟从桌上拿起一份简报，展开，推到姜毅英面前。</p>
简报上是昨晚各部队应急响应时的电话记录摘要——</p>
乌山警卫营：与不明武装交火，伤亡四人，其中阵亡一人。</p>
于山炮指警卫排：交火中阵亡两人，伤五人。</p>
第200师600团巡逻队：搜捕中遭遇伏击，阵亡三人，伤七人。</p>
江防舰队陆战队：重伤四人。</p>
……</p>
姜毅英看着简报上的数字，脸色一点点变白。</p>
柳如烟没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p>
她知道林振华的心思——不让人打姜毅英。但吓唬是可以的。</p>
当初在湖州，林振华审讯田中隆吉和川岛芳子的时候，用的就是这一招——不打人，但让你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死。</p>
那种心理上的压迫感，比肉体上的折磨更有效。</p>
柳如烟是南造云子，这套手法她太熟了。</p>
甚至可以说，她在日本间谍学校学到的东西，跟林振华用的如出一辙——只不过林振华是自己摸索出来的，而她是系统学习过的。</p>
所以她知道怎么吓人。</p>
她不需要大喊大叫，不需要拍桌子，不需要拿鞭子。</p>
看着对方，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像在看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p>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p>
审讯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墙角水滴落的声音。</p>
姜毅英的额头开始冒汗。</p>
柳如烟依然没说话。</p>
五分钟。</p>
…</p>
十五分钟。</p>
…</p>
姜毅英的手指开始微微发抖。</p>
柳如烟终于开口了：</p>
姜副官，你觉得林长官会怎么处理你？</p>
姜毅英咬着嘴唇，没回答。</p>
我告诉你。</p>
柳如烟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轻飘飘的，没有重量：</p>
林军长这个人，你们不了解。</p>
你知道他最可怕的是什么吗？</p>
她微微前倾，凑近姜毅英的耳朵——</p>
他对你好。好到你自己都觉得，欠了他的，还不清。</p>
姜毅英的身体猛地一颤。</p>
柳如烟直起身来，靠回椅背上。</p>
你可以继续效忠你的力行社。</p>
但你要想清楚——昨晚那枪是你打的，那子弹是朝着林军长去的。</p>
你觉得，将来有一天，当你回想起这件事的时候，你的良心会怎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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