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整顿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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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姜毅英最后一眼。</p>
好好想想。</p>
姜毅英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p>
不是因为害怕。</p>
是因为柳如烟说的那个字，像一根刺一样扎进了她的心里。</p>
昨晚在山洞里——</p>
他给她正骨，给她煮蛇汤，背她下山——</p>
那是吗？</p>
如果是——</p>
那她到底做了什么？</p>
…</p>
柳如烟坐在审讯桌后面，表情冷厉，像一尊冰雕。</p>
姜毅英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低着头，肩膀微微缩着，像一只淋了雨的猫。</p>
两只母老虎怒目而视——不，不对。</p>
一只母老虎怒目而视，另一只被驯服了。</p>
林振华在门口站了两秒，然后轻轻走到警卫营长刘大柱身边。</p>
刘大柱正守在门外，看到军长来了，立刻挺直腰板：</p>
军长！</p>
林振华用手肘杵了他一下，压低声音：</p>
柱子，去把你嫂子带出来。</p>
刘大柱愣了一下：</p>
军座，带哪个出去？</p>
林振华看了他一眼。</p>
姜副官。</p>
刘大柱更愣了——两个女的都在里面，带哪个都得罪另一个。</p>
但他跟了林振华好几年了，知道军长的脾气，不敢多问。</p>
刘大柱带着几个女兵走进审讯室。</p>
柳如烟抬起头，目光锐利：</p>
你们干什么？</p>
刘大柱搓了搓手，脸上堆着笑：</p>
嫂子——不是，柳副官，参谋长让俺来带走姜副官。</p>
参座有事情要单独询问姜副官。</p>
柳如烟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p>
参谋长让警卫营长来带人——参谋长历来不会直接指挥警卫营这支部队，这支部队只听军长一个人的命令。</p>
刘大柱在说谎。</p>
而且说谎的水平很差。</p>
但柳如烟没有戳穿。</p>
她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门半开着，林振华的身影隐约可见。</p>
她明白了。</p>
带走吧。</p>
柳如烟站起来，声音恢复了平静。</p>
刘大柱如释重负，让女兵带着姜毅英出去。</p>
走到走廊上的时候，姜毅英回头看了一眼审讯室的门，又看了一眼刘大柱。</p>
刘大柱苦着脸，边走边说：</p>
姜副官，俺是奉命行事，对不住嫂子——不是，对不住姜副官。</p>
姜毅英没说话。</p>
柳如烟独自留在审讯室里，坐了一会儿。</p>
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摸打火机。</p>
门被推开了。</p>
一只手伸过来，把那盒烟拿走了。</p>
小姑娘不许抽烟。</p>
柳如烟抬起头，看到林振华站在面前，手里捏着她的烟盒，表情是一副我就知道你又抽烟的模样。</p>
还给我。</p>
不还。</p>
林振华——</p>
林振华没给她发火的机会，直接伸手搂住细腰。</p>
柳如烟的身体僵了一下。</p>
然后她的眼睛又红了。</p>
又要哭了。</p>
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明明刚才还很冷静很专业的，怎么林振华一上手就——</p>
别哭。</p>
林振华叹了口气，眼睛都哭肿了，不好看。</p>
柳如烟使劲眨了眨眼睛，把眼泪逼回去：</p>
谁哭了。</p>
嗯，没哭。</p>
两个人走出了审讯室的走廊，来到司令部的院子里。</p>
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抹夕阳正在消失。</p>
林振华忽然停下脚步。</p>
如烟。</p>
我等会就把你的东西收拾一下，今天就搬回公馆。</p>
柳如烟愣住了。</p>
真的？</p>
真的。</p>
不怕你正牌夫人生气？</p>
林振华想了想，理所当然地说：哪来的正牌夫人？不就你们三个吗？</p>
柳如烟被他这理所当然的语气噎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p>
但笑完之后，她很快就收敛了神色。</p>
她知道分寸，在这种时候不能耍小性子。</p>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林振华。</p>
这是昨天到今天的审讯调查结果汇总。</p>
林振华接过来，边走边看。</p>
柳如烟在旁边做着解读：</p>
所有线索都指向金陵。</p>
赵理君是力行社调查处的人，直接听命于戴春风。</p>
姜毅英的联络渠道是军政部内部的秘密线路一致。</p>
沈叔逸手下的人供述，行动指令是从南京发出的，使用的是力行社的密电。</p>
也就是说——</p>
是委座亲自下的令。</p>
林振华的脚步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p>
原因呢？</p>
因为我们接见了香翰屏。</p>
柳如烟的语气很确定，听涛社截获的军政部内部消息看，香翰屏秘密来榕城的消息，当天就通过多个渠道传回了金陵。</p>
委座据此判断你有介入两广事务的意图，决定先下手为强。</p>
林振华把文件合上，沉默了几秒。</p>
如烟。</p>
我决定了。</p>
两广事变，我参与。把水搅浑。</p>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p>
——不是愤怒，不是野心，而是一种冷静到近乎冰冷的决意。</p>
委座想动我，说明他已经开始忌惮了。</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忌惮就意味着博弈已经开始。</p>
在这个博弈里，退让没有用——你退一步，他就进十步。</p>
唯一的办法，是让自己强大到他不敢动。</p>
柳如烟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p>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闽浙保安司令部——不，第100军——将进入一个全新的阶段。</p>
军司令部开始清算。</p>
凡是被确认参与昨晚行动的人员，无论军衔高低，一律踢出第100军和闽浙保安司令部，然后进行拘押，等候金陵的态度。</p>
名单是柳如烟和听涛社整理的，经过蒋百里和杨杰审核，最后由林振华签字确认。</p>
第一批名单上有四十七人。</p>
包括赵理君留在第100军内部的几个被收买的尉官、飞行团里安排接应运输机的中尉及同伙、江防舰队里为快艇提供接应的几个水兵、以及几个在暗中配合行动的参谋和后勤人员。</p>
驱逐的方式很——</p>
只是通知他们：你被调离第100军，即日生效。路费和安家费照发，去哪里自便，但不得进入闽浙辖区。</p>
四十七个人，在一个上午之内全部离开。</p>
第二批名单是第10师和第80师中与宋希濂、陈琪有直接关联的军官。</p>
都赶走，否则就是跟整个黄埔系撕破脸。</p>
昨晚的事情证明，这两个师的忠诚度存疑。</p>
宋希濂能在第10师和第80师里找到配合他的人，说明这两个师被渗透的程度比想象中深。</p>
林振华跟蒋百里商量了很久，最终决定——</p>
在张治中到来之前，暂时不对第10师和第80师采取大规模动作。</p>
只清除已经确认参与昨晚行动的核心人员，其余人暂时不动。</p>
等张治中来了再说。</p>
与此同时，招兵工作全面启动。</p>
第100军的军官缺额本来就不小——三个师的编制远没有满员。</p>
昨晚又清洗了一批人，缺额更大了。</p>
林振华下令在闽浙辖区内大规模征兵，同时在浙南、闽南、闽北的青年学生中招募志愿兵。</p>
这一次招兵，标准比以前更高——不求数量，只求质量。</p>
优先招收有文化的青年，特别是中学生和大学生。</p>
待遇从优，家属有保障，退伍后有安置。</p>
消息传出去后，报名点排起了长队。</p>
金陵。</p>
老蒋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水杯已经凉透了，他一口没动。</p>
消息传回来了——宋希濂的行动失败了。</p>
不光失败，还搞成了一锅粥。</p>
赵理君和沈叔逸的一百多号人全军覆没，姜毅英落入林振华手中，宋希濂、蒋鼎文——失踪了。</p>
第52师卢兴邦整师被缴械，56师刘和鼎部主力被包围；</p>
老蒋急忙下令第3师（李玉堂）：驻浦城，闽北。</p>
第9师（李延年）：驻泉州，闽南；</p>
第10师（李默庵）：驻龙岩，闽西；</p>
第75师（宋天才）：驻漳州，闽南沿海；</p>
撤离闽省，入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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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姜毅英最后一眼。</p>
好好想想。</p>
姜毅英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p>
不是因为害怕。</p>
是因为柳如烟说的那个字，像一根刺一样扎进了她的心里。</p>
昨晚在山洞里——</p>
他给她正骨，给她煮蛇汤，背她下山——</p>
那是吗？</p>
如果是——</p>
那她到底做了什么？</p>
…</p>
柳如烟坐在审讯桌后面，表情冷厉，像一尊冰雕。</p>
姜毅英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低着头，肩膀微微缩着，像一只淋了雨的猫。</p>
两只母老虎怒目而视——不，不对。</p>
一只母老虎怒目而视，另一只被驯服了。</p>
林振华在门口站了两秒，然后轻轻走到警卫营长刘大柱身边。</p>
刘大柱正守在门外，看到军长来了，立刻挺直腰板：</p>
军长！</p>
林振华用手肘杵了他一下，压低声音：</p>
柱子，去把你嫂子带出来。</p>
刘大柱愣了一下：</p>
军座，带哪个出去？</p>
林振华看了他一眼。</p>
姜副官。</p>
刘大柱更愣了——两个女的都在里面，带哪个都得罪另一个。</p>
但他跟了林振华好几年了，知道军长的脾气，不敢多问。</p>
刘大柱带着几个女兵走进审讯室。</p>
柳如烟抬起头，目光锐利：</p>
你们干什么？</p>
刘大柱搓了搓手，脸上堆着笑：</p>
嫂子——不是，柳副官，参谋长让俺来带走姜副官。</p>
参座有事情要单独询问姜副官。</p>
柳如烟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p>
参谋长让警卫营长来带人——参谋长历来不会直接指挥警卫营这支部队，这支部队只听军长一个人的命令。</p>
刘大柱在说谎。</p>
而且说谎的水平很差。</p>
但柳如烟没有戳穿。</p>
她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门半开着，林振华的身影隐约可见。</p>
她明白了。</p>
带走吧。</p>
柳如烟站起来，声音恢复了平静。</p>
刘大柱如释重负，让女兵带着姜毅英出去。</p>
走到走廊上的时候，姜毅英回头看了一眼审讯室的门，又看了一眼刘大柱。</p>
刘大柱苦着脸，边走边说：</p>
姜副官，俺是奉命行事，对不住嫂子——不是，对不住姜副官。</p>
姜毅英没说话。</p>
柳如烟独自留在审讯室里，坐了一会儿。</p>
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摸打火机。</p>
门被推开了。</p>
一只手伸过来，把那盒烟拿走了。</p>
小姑娘不许抽烟。</p>
柳如烟抬起头，看到林振华站在面前，手里捏着她的烟盒，表情是一副我就知道你又抽烟的模样。</p>
还给我。</p>
不还。</p>
林振华——</p>
林振华没给她发火的机会，直接伸手搂住细腰。</p>
柳如烟的身体僵了一下。</p>
然后她的眼睛又红了。</p>
又要哭了。</p>
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明明刚才还很冷静很专业的，怎么林振华一上手就——</p>
别哭。</p>
林振华叹了口气，眼睛都哭肿了，不好看。</p>
柳如烟使劲眨了眨眼睛，把眼泪逼回去：</p>
谁哭了。</p>
嗯，没哭。</p>
两个人走出了审讯室的走廊，来到司令部的院子里。</p>
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抹夕阳正在消失。</p>
林振华忽然停下脚步。</p>
如烟。</p>
我等会就把你的东西收拾一下，今天就搬回公馆。</p>
柳如烟愣住了。</p>
真的？</p>
真的。</p>
不怕你正牌夫人生气？</p>
林振华想了想，理所当然地说：哪来的正牌夫人？不就你们三个吗？</p>
柳如烟被他这理所当然的语气噎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p>
但笑完之后，她很快就收敛了神色。</p>
她知道分寸，在这种时候不能耍小性子。</p>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林振华。</p>
这是昨天到今天的审讯调查结果汇总。</p>
林振华接过来，边走边看。</p>
柳如烟在旁边做着解读：</p>
所有线索都指向金陵。</p>
赵理君是力行社调查处的人，直接听命于戴春风。</p>
姜毅英的联络渠道是军政部内部的秘密线路一致。</p>
沈叔逸手下的人供述，行动指令是从南京发出的，使用的是力行社的密电。</p>
也就是说——</p>
是委座亲自下的令。</p>
林振华的脚步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p>
原因呢？</p>
因为我们接见了香翰屏。</p>
柳如烟的语气很确定，听涛社截获的军政部内部消息看，香翰屏秘密来榕城的消息，当天就通过多个渠道传回了金陵。</p>
委座据此判断你有介入两广事务的意图，决定先下手为强。</p>
林振华把文件合上，沉默了几秒。</p>
如烟。</p>
我决定了。</p>
两广事变，我参与。把水搅浑。</p>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p>
——不是愤怒，不是野心，而是一种冷静到近乎冰冷的决意。</p>
委座想动我，说明他已经开始忌惮了。</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忌惮就意味着博弈已经开始。</p>
在这个博弈里，退让没有用——你退一步，他就进十步。</p>
唯一的办法，是让自己强大到他不敢动。</p>
柳如烟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p>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闽浙保安司令部——不，第100军——将进入一个全新的阶段。</p>
军司令部开始清算。</p>
凡是被确认参与昨晚行动的人员，无论军衔高低，一律踢出第100军和闽浙保安司令部，然后进行拘押，等候金陵的态度。</p>
名单是柳如烟和听涛社整理的，经过蒋百里和杨杰审核，最后由林振华签字确认。</p>
第一批名单上有四十七人。</p>
包括赵理君留在第100军内部的几个被收买的尉官、飞行团里安排接应运输机的中尉及同伙、江防舰队里为快艇提供接应的几个水兵、以及几个在暗中配合行动的参谋和后勤人员。</p>
驱逐的方式很——</p>
只是通知他们：你被调离第100军，即日生效。路费和安家费照发，去哪里自便，但不得进入闽浙辖区。</p>
四十七个人，在一个上午之内全部离开。</p>
第二批名单是第10师和第80师中与宋希濂、陈琪有直接关联的军官。</p>
都赶走，否则就是跟整个黄埔系撕破脸。</p>
昨晚的事情证明，这两个师的忠诚度存疑。</p>
宋希濂能在第10师和第80师里找到配合他的人，说明这两个师被渗透的程度比想象中深。</p>
林振华跟蒋百里商量了很久，最终决定——</p>
在张治中到来之前，暂时不对第10师和第80师采取大规模动作。</p>
只清除已经确认参与昨晚行动的核心人员，其余人暂时不动。</p>
等张治中来了再说。</p>
与此同时，招兵工作全面启动。</p>
第100军的军官缺额本来就不小——三个师的编制远没有满员。</p>
昨晚又清洗了一批人，缺额更大了。</p>
林振华下令在闽浙辖区内大规模征兵，同时在浙南、闽南、闽北的青年学生中招募志愿兵。</p>
这一次招兵，标准比以前更高——不求数量，只求质量。</p>
优先招收有文化的青年，特别是中学生和大学生。</p>
待遇从优，家属有保障，退伍后有安置。</p>
消息传出去后，报名点排起了长队。</p>
金陵。</p>
老蒋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水杯已经凉透了，他一口没动。</p>
消息传回来了——宋希濂的行动失败了。</p>
不光失败，还搞成了一锅粥。</p>
赵理君和沈叔逸的一百多号人全军覆没，姜毅英落入林振华手中，宋希濂、蒋鼎文——失踪了。</p>
第52师卢兴邦整师被缴械，56师刘和鼎部主力被包围；</p>
老蒋急忙下令第3师（李玉堂）：驻浦城，闽北。</p>
第9师（李延年）：驻泉州，闽南；</p>
第10师（李默庵）：驻龙岩，闽西；</p>
第75师（宋天才）：驻漳州，闽南沿海；</p>
撤离闽省，入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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