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我愿意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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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绍忠浑身剧烈颤抖，指关节捏得发白，发出咯吱的轻响，眼神在惊恐与挣扎间反复拉扯，仿佛内心正有两股力量在疯狂撕扯。</p>
“项绍忠，”慕东峰捕捉到了他这一瞬间的失态，决定再加一块砝码，彻底压垮他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是不是你背后那个组织，曾经对你有过这种承诺——不管你出了多大的漏子，天塌下来，他们都会出面把你保下来？只要你不开口，就能大事化小？”</p>
果然，项绍忠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慕东峰，瞳孔因极度的焦虑而放大，干涩的嘴唇微张，像是溺水之人本能地等待救援的绳索，急切地盼望着慕东峰说出那个“肯定的答案”。</p>
“其实，赵明磊、谭爱元、杨启胜被带走的时候，脑子里全都是这个念头。”慕东峰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他们都在等，等那棵大树伸出枝丫把他们捞上去。可是结果呢？你心里的那棵大树，连片叶子都没敢掉下来！他们都受到了党纪国法的严惩。项绍忠，你还要不要见见他们？看看他们现在的样子，顺便问问他们，当初的‘承诺’，到底值几个钱？”</p>
“轰！”</p>
慕东峰这番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在项绍忠耳边炸响。</p>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杨启胜、谭爱元这些人曾经的显赫一时，再对比他们如今能面临的凄惨下场，最后全部化为对自己未来的恐惧。</p>
尤其是杨启胜，是省委常委，省政法委书记，位置比他还高一筹。</p>
他浑身一软，若不是双手死死撑住椅面，整个人几乎要瘫软在地。</p>
原本挺直的脊背佝偻了下去，头深深地垂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跑完一场马拉松。</p>
他知道，慕东峰说的是真的。那个组织向来只管利用，不管善后。到了生死关头，他不过就是一枚随时可以被舍弃的棋子。</p>
审讯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项绍忠粗重且绝望的喘息声在回荡。</p>
苏云天端坐不动，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直到项绍忠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点，才缓缓开口：“项绍忠，你真不确定把握住最后的机会？”</p>
项绍忠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那层包裹着他内心的最后一层坚冰，在这一刻，终于彻底碎裂。</p>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次，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慕东峰，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p>
“咚、咚、咚……”</p>
苏云天突然用手敲击桌面，不疾不徐，像是在给项绍忠倒数一般。</p>
终于，项绍忠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原本紧绷的脖颈猛地垂下，头重重地抵在桌沿上。他大口喘息着，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苏、苏书记，我、我愿意配合！”</p>
慕东峰的眼睛里露出一丝狂喜，迅速和罗海峰交换了一下眼神，苏云天的这支奇兵，终于起到了关键的作用。</p>
“好，那你就从你如何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说起吧！”慕东峰说道。</p>
“我……”项绍忠说了一个“我”字，也不知道是难以启齿还是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就没有继续往下说。</p>
“他们是怎么什么时候，又是怎么和你联系上的？”慕东峰给他提了一个节点和思路。</p>
审讯室的灯光冷白，落在项绍忠汗湿的鬓角上。他抵在桌沿的额头蹭出一点红痕，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哽咽，半晌才哑着嗓子开了口：</p>
“那已经是九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我还是只是天广省发改委的副主任，分管?固定资产投资处、基础设施发展处、财政金融和信用建设处、评估督导处。”</p>
他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不锈钢椅面的边缘，指甲缝里还留着昨天被带走时蹭的黑灰，“当时我家里的情况……”说到这里，他顿时神情一黯，似乎回到了当初那个十分困顿的时候。</p>
“我的老家在农村，父亲早亡，母亲含辛茹苦将我抚养长大，从京大毕业之后，我之前进入了体制内，依靠自己的努力，我一步一步地成为了天广省发改委发副主任。我发誓……”项绍忠抬起头，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我那个时候，我除了正常的工资和奖金之外，我没有贪污过一分钱，所以尽管别人对我艳羡不已，但是我自己却过得紧巴巴的！”</p>
接过慕东峰递过来的纸巾，他说了声“谢谢”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后来，家中的老母亲肺癌晚期，仅仅是靶向药一个月就得两万多……我爱人当时就是图书馆的一个主任，工资不高，孩子又要出国读研，到处都要钱。”</p>
听到这里，慕东峰心里也是一叹，月子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又有谁能知道堂堂一个省发改委的主任过着如此拮据的生活呢？</p>
他不由想起了周庆阳的母亲以及自己的父母亲，也许要抽空去看看他们了。</p>
“这个时候，我一个叫盛安明的同学找到了我，他是做生意的，他说他知道我的困难，既然是同学，就什么也不说，先治病要紧，钱就算是他借给我的，临走时，他给我留下了二十万现金。”</p>
“这名同学我们一直联系，也算是知根知底，但是看着这笔钱，我没敢动，把钱锁在家里整整三天。”他苦笑了一声，眼角挤出一点浑浊的泪，“可那阵子医院天天催缴费，我妈拉着我的手说‘儿子，妈不想死，还想看你再往上走一步’……第四天晚上，我拿着钱去了医院，付了五万的医药费。”</p>
“但是，医药费加上女儿的医药费，这二十万很快就没有了！”项绍忠苦笑道：“这个时候，盛安明又找到了我，开门见山问我是不是钱不够了！”</p>
“我拿起一张我打好的欠条递给了他！说这钱就算是我借他的！”</p>
“盛安明三下五除二将借条撕了一个稀巴烂，还对我怒斥，说我迂腐，不会变通，说白了就是傻，说我要是在这样，不仅他瞧不起我，就是在发改委，也要成为孤家寡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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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绍忠浑身剧烈颤抖，指关节捏得发白，发出咯吱的轻响，眼神在惊恐与挣扎间反复拉扯，仿佛内心正有两股力量在疯狂撕扯。</p>
“项绍忠，”慕东峰捕捉到了他这一瞬间的失态，决定再加一块砝码，彻底压垮他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是不是你背后那个组织，曾经对你有过这种承诺——不管你出了多大的漏子，天塌下来，他们都会出面把你保下来？只要你不开口，就能大事化小？”</p>
果然，项绍忠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慕东峰，瞳孔因极度的焦虑而放大，干涩的嘴唇微张，像是溺水之人本能地等待救援的绳索，急切地盼望着慕东峰说出那个“肯定的答案”。</p>
“其实，赵明磊、谭爱元、杨启胜被带走的时候，脑子里全都是这个念头。”慕东峰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他们都在等，等那棵大树伸出枝丫把他们捞上去。可是结果呢？你心里的那棵大树，连片叶子都没敢掉下来！他们都受到了党纪国法的严惩。项绍忠，你还要不要见见他们？看看他们现在的样子，顺便问问他们，当初的‘承诺’，到底值几个钱？”</p>
“轰！”</p>
慕东峰这番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在项绍忠耳边炸响。</p>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杨启胜、谭爱元这些人曾经的显赫一时，再对比他们如今能面临的凄惨下场，最后全部化为对自己未来的恐惧。</p>
尤其是杨启胜，是省委常委，省政法委书记，位置比他还高一筹。</p>
他浑身一软，若不是双手死死撑住椅面，整个人几乎要瘫软在地。</p>
原本挺直的脊背佝偻了下去，头深深地垂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跑完一场马拉松。</p>
他知道，慕东峰说的是真的。那个组织向来只管利用，不管善后。到了生死关头，他不过就是一枚随时可以被舍弃的棋子。</p>
审讯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项绍忠粗重且绝望的喘息声在回荡。</p>
苏云天端坐不动，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直到项绍忠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点，才缓缓开口：“项绍忠，你真不确定把握住最后的机会？”</p>
项绍忠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那层包裹着他内心的最后一层坚冰，在这一刻，终于彻底碎裂。</p>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次，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慕东峰，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p>
“咚、咚、咚……”</p>
苏云天突然用手敲击桌面，不疾不徐，像是在给项绍忠倒数一般。</p>
终于，项绍忠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原本紧绷的脖颈猛地垂下，头重重地抵在桌沿上。他大口喘息着，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苏、苏书记，我、我愿意配合！”</p>
慕东峰的眼睛里露出一丝狂喜，迅速和罗海峰交换了一下眼神，苏云天的这支奇兵，终于起到了关键的作用。</p>
“好，那你就从你如何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说起吧！”慕东峰说道。</p>
“我……”项绍忠说了一个“我”字，也不知道是难以启齿还是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就没有继续往下说。</p>
“他们是怎么什么时候，又是怎么和你联系上的？”慕东峰给他提了一个节点和思路。</p>
审讯室的灯光冷白，落在项绍忠汗湿的鬓角上。他抵在桌沿的额头蹭出一点红痕，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哽咽，半晌才哑着嗓子开了口：</p>
“那已经是九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我还是只是天广省发改委的副主任，分管?固定资产投资处、基础设施发展处、财政金融和信用建设处、评估督导处。”</p>
他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不锈钢椅面的边缘，指甲缝里还留着昨天被带走时蹭的黑灰，“当时我家里的情况……”说到这里，他顿时神情一黯，似乎回到了当初那个十分困顿的时候。</p>
“我的老家在农村，父亲早亡，母亲含辛茹苦将我抚养长大，从京大毕业之后，我之前进入了体制内，依靠自己的努力，我一步一步地成为了天广省发改委发副主任。我发誓……”项绍忠抬起头，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我那个时候，我除了正常的工资和奖金之外，我没有贪污过一分钱，所以尽管别人对我艳羡不已，但是我自己却过得紧巴巴的！”</p>
接过慕东峰递过来的纸巾，他说了声“谢谢”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后来，家中的老母亲肺癌晚期，仅仅是靶向药一个月就得两万多……我爱人当时就是图书馆的一个主任，工资不高，孩子又要出国读研，到处都要钱。”</p>
听到这里，慕东峰心里也是一叹，月子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又有谁能知道堂堂一个省发改委的主任过着如此拮据的生活呢？</p>
他不由想起了周庆阳的母亲以及自己的父母亲，也许要抽空去看看他们了。</p>
“这个时候，我一个叫盛安明的同学找到了我，他是做生意的，他说他知道我的困难，既然是同学，就什么也不说，先治病要紧，钱就算是他借给我的，临走时，他给我留下了二十万现金。”</p>
“这名同学我们一直联系，也算是知根知底，但是看着这笔钱，我没敢动，把钱锁在家里整整三天。”他苦笑了一声，眼角挤出一点浑浊的泪，“可那阵子医院天天催缴费，我妈拉着我的手说‘儿子，妈不想死，还想看你再往上走一步’……第四天晚上，我拿着钱去了医院，付了五万的医药费。”</p>
“但是，医药费加上女儿的医药费，这二十万很快就没有了！”项绍忠苦笑道：“这个时候，盛安明又找到了我，开门见山问我是不是钱不够了！”</p>
“我拿起一张我打好的欠条递给了他！说这钱就算是我借他的！”</p>
“盛安明三下五除二将借条撕了一个稀巴烂，还对我怒斥，说我迂腐，不会变通，说白了就是傻，说我要是在这样，不仅他瞧不起我，就是在发改委，也要成为孤家寡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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