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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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站在黄博云旁边的范大成，知道了苏云天的身份之后，更是面如死灰，握着U盘的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那玩意儿“哐当”一声磕在桌沿，他却浑然不觉，只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去。</p>
苏云天没理会黄博云的语无伦次，径直上前，从范大成手里抽过U盘。</p>
范大成僵着手，竟不敢有半分阻拦。苏云天指尖摩挲着那冰冷的金属外壳，抬眼时，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刮在黄博云脸上：“黄博云同志，看来你知道我是谁。那我问你，我现在有没有资格‘承担’这个责任？”</p>
“有！有！当然有！苏书记您……”黄博云腰几乎弯成了九十度，冷汗顺着鬓角淌下来，浸湿了衬衫领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p>
“既然知道，那就听清楚了。”苏云天的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人心窝子上，“我此次来天南，慕东峰同志此前已将这段录音郑重交予我手。我当时想，省委既已派出调查组，便应交由组织程序处理。可如今看来，”他顿了顿，视线扫过桌上那份被黄博云攥皱的材料，“有些同志的‘组织程序’，是挑着用的。对着配合调查的同志，寸步不让，公事公办；见到自己认识的人，或者有关联的人，就想帮着捂盖子、拖时间、等明天。黄博云同志，你告诉我，这是我们一直强调的‘讲政治、顾大局’，守住法律的底线吗？还是你这个公安局长一贯就是这样的？调查组下来调查，你这个副组长就是这样开展工作的吗？”</p>
黄博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先前那点强撑出来的硬壳，此刻早已碎成了粉末，被苏云天这几句话的风一吹，荡然无存。</p>
他想辩解，想说自己这是谨慎，是按流程办事，想说自己只是副组长，做不了主。</p>
可念头刚起，就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p>
因为苏云天身后，慕东峰正静静站着。</p>
慕东峰双手垂在身侧，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没有看黄博云，只是垂着眼皮看着地面。可那股子沉静之下透出的冷意，比苏云天锋利的目光更让他胆寒。那是一种彻头彻尾的漠视。</p>
刹那间，黄博云通体冰凉，彻底明白了。</p>
从他亲手接过这个U盘起——不，是接过这把别人递来的刀——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执棋者，而是沦为了一枚任人摆布的棋子。</p>
他自以为精心导演的这盘棋，其实每一步都在别人的预料之中。他没有任何掌控的可能，甚至连弃子都不是，不过是个诱饵。</p>
而慕东峰一直在等的，就是等他亲自下场，苏云天早已经在这里等着他收网。</p>
他以为他是拿着刀的猎人，却没有想到，自己才是那个没有任何抵抗能力，只能等待宰割的猎物。</p>
“苏书记……我、我错了……”到了这个地步，任何辩解都是徒劳，黄博云只能硬着头皮认栽，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嘴唇哆嗦着，“我这就安排，连夜会商，立刻联系赵组长，还有调查组其他成员，马上汇报，绝不拖延……”</p>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拼命划清界限，试图自保了。</p>
至于李刚？</p>
黄博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四个字：自求多福！</p>
“不必了。”</p>
苏云天轻轻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话音平淡却如惊雷炸响，“我已经通知了赵文达。”</p>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推开。</p>
黄博云浑身剧颤，仿佛脊梁骨瞬间被抽走，整个人猛地矮了半截，若非手肘死死撑住桌沿，几乎要软泥般瘫在地上。</p>
他眼睁睁看着赵文达面色肃穆地跨进门，身后跟着神情冷峻的杨建康。走廊顶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斜斜投在他脚下，像一张早已织好、此刻正缓缓收口的网，将他死死罩在其中。</p>
果然，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p>
这哪里是临时起意，这一局，从头到尾，都是为他黄博云准备的。</p>
真是可笑，自己竟然还想着将慕东峰彻底拿捏，费东君是一个废物，自己也比他好不了多少，原来小丑竟然是自己！</p>
“苏书记，您好！”赵文达见到苏云天时，眼底极快地掠过一抹复杂难明的情绪，旋即快步上前，语气恭敬却不失沉稳。</p>
两人渊源颇深，外界皆知赵文达身上贴着鲜明的“苏系”标签。若非韩江雪、慕东峰查明了他正是潜伏在神秘组织内部的“E先生”，此刻的寒暄或许会更加热络。</p>
好在，他选择了悬崖勒马，答应做这枚至关重要的卧底，此刻面对旧日上司，才勉强保有一丝坦然的底气。</p>
“赵组长，这么晚还打扰你们，辛苦了。”苏云天神色淡然，仿佛此刻并非深夜突袭，而是寻常公务会晤，语气平和如常。毕竟，“E先生”的真实身份仍是最高机密，此刻的平静，便是最好的掩护。</p>
“苏书记言重了。为了天南的稳定，让您夙夜操劳，该说抱歉的是我们。”赵文达会意，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随即话锋陡转，脸上那点伪装的客气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办案者特有的森然寒意。他目光如冰锥，直刺黄博云：“黄博云同志，既然苏书记在此，你就把事情原委，一五一十说清楚。为什么你发现了这么重要的线索，不立即汇报，莫非你心里有鬼，还是你自己心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想替谁瞒着？”</p>
黄博云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类似破风箱拉动的嘶哑声响。他下意识想挺直腰板，维持最后一丝体面，可膝盖却不受控制地发软，牙齿咯咯作响，连成一片，在这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他额头的冷汗汇成一股，顺着鼻尖滴落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p>
“赵组长，我，我，我……”他发现此时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毕竟之前苏云天和慕东峰早已经将他的谎言撕得粉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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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站在黄博云旁边的范大成，知道了苏云天的身份之后，更是面如死灰，握着U盘的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那玩意儿“哐当”一声磕在桌沿，他却浑然不觉，只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去。</p>
苏云天没理会黄博云的语无伦次，径直上前，从范大成手里抽过U盘。</p>
范大成僵着手，竟不敢有半分阻拦。苏云天指尖摩挲着那冰冷的金属外壳，抬眼时，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刮在黄博云脸上：“黄博云同志，看来你知道我是谁。那我问你，我现在有没有资格‘承担’这个责任？”</p>
“有！有！当然有！苏书记您……”黄博云腰几乎弯成了九十度，冷汗顺着鬓角淌下来，浸湿了衬衫领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p>
“既然知道，那就听清楚了。”苏云天的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人心窝子上，“我此次来天南，慕东峰同志此前已将这段录音郑重交予我手。我当时想，省委既已派出调查组，便应交由组织程序处理。可如今看来，”他顿了顿，视线扫过桌上那份被黄博云攥皱的材料，“有些同志的‘组织程序’，是挑着用的。对着配合调查的同志，寸步不让，公事公办；见到自己认识的人，或者有关联的人，就想帮着捂盖子、拖时间、等明天。黄博云同志，你告诉我，这是我们一直强调的‘讲政治、顾大局’，守住法律的底线吗？还是你这个公安局长一贯就是这样的？调查组下来调查，你这个副组长就是这样开展工作的吗？”</p>
黄博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先前那点强撑出来的硬壳，此刻早已碎成了粉末，被苏云天这几句话的风一吹，荡然无存。</p>
他想辩解，想说自己这是谨慎，是按流程办事，想说自己只是副组长，做不了主。</p>
可念头刚起，就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p>
因为苏云天身后，慕东峰正静静站着。</p>
慕东峰双手垂在身侧，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没有看黄博云，只是垂着眼皮看着地面。可那股子沉静之下透出的冷意，比苏云天锋利的目光更让他胆寒。那是一种彻头彻尾的漠视。</p>
刹那间，黄博云通体冰凉，彻底明白了。</p>
从他亲手接过这个U盘起——不，是接过这把别人递来的刀——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执棋者，而是沦为了一枚任人摆布的棋子。</p>
他自以为精心导演的这盘棋，其实每一步都在别人的预料之中。他没有任何掌控的可能，甚至连弃子都不是，不过是个诱饵。</p>
而慕东峰一直在等的，就是等他亲自下场，苏云天早已经在这里等着他收网。</p>
他以为他是拿着刀的猎人，却没有想到，自己才是那个没有任何抵抗能力，只能等待宰割的猎物。</p>
“苏书记……我、我错了……”到了这个地步，任何辩解都是徒劳，黄博云只能硬着头皮认栽，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嘴唇哆嗦着，“我这就安排，连夜会商，立刻联系赵组长，还有调查组其他成员，马上汇报，绝不拖延……”</p>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拼命划清界限，试图自保了。</p>
至于李刚？</p>
黄博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四个字：自求多福！</p>
“不必了。”</p>
苏云天轻轻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话音平淡却如惊雷炸响，“我已经通知了赵文达。”</p>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推开。</p>
黄博云浑身剧颤，仿佛脊梁骨瞬间被抽走，整个人猛地矮了半截，若非手肘死死撑住桌沿，几乎要软泥般瘫在地上。</p>
他眼睁睁看着赵文达面色肃穆地跨进门，身后跟着神情冷峻的杨建康。走廊顶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斜斜投在他脚下，像一张早已织好、此刻正缓缓收口的网，将他死死罩在其中。</p>
果然，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p>
这哪里是临时起意，这一局，从头到尾，都是为他黄博云准备的。</p>
真是可笑，自己竟然还想着将慕东峰彻底拿捏，费东君是一个废物，自己也比他好不了多少，原来小丑竟然是自己！</p>
“苏书记，您好！”赵文达见到苏云天时，眼底极快地掠过一抹复杂难明的情绪，旋即快步上前，语气恭敬却不失沉稳。</p>
两人渊源颇深，外界皆知赵文达身上贴着鲜明的“苏系”标签。若非韩江雪、慕东峰查明了他正是潜伏在神秘组织内部的“E先生”，此刻的寒暄或许会更加热络。</p>
好在，他选择了悬崖勒马，答应做这枚至关重要的卧底，此刻面对旧日上司，才勉强保有一丝坦然的底气。</p>
“赵组长，这么晚还打扰你们，辛苦了。”苏云天神色淡然，仿佛此刻并非深夜突袭，而是寻常公务会晤，语气平和如常。毕竟，“E先生”的真实身份仍是最高机密，此刻的平静，便是最好的掩护。</p>
“苏书记言重了。为了天南的稳定，让您夙夜操劳，该说抱歉的是我们。”赵文达会意，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随即话锋陡转，脸上那点伪装的客气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办案者特有的森然寒意。他目光如冰锥，直刺黄博云：“黄博云同志，既然苏书记在此，你就把事情原委，一五一十说清楚。为什么你发现了这么重要的线索，不立即汇报，莫非你心里有鬼，还是你自己心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想替谁瞒着？”</p>
黄博云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类似破风箱拉动的嘶哑声响。他下意识想挺直腰板，维持最后一丝体面，可膝盖却不受控制地发软，牙齿咯咯作响，连成一片，在这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他额头的冷汗汇成一股，顺着鼻尖滴落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p>
“赵组长，我，我，我……”他发现此时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毕竟之前苏云天和慕东峰早已经将他的谎言撕得粉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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