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你想怎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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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什么？”李少云原本已如死水的心绪被这笑声搅乱，身体下意识前倾，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p>
“我笑你啊。”慕东峰缓缓起身，步伐沉稳地踱步到铁椅前，俯下身，目光如手术刀般精准地切入李少云的眼底，“虽然你紧咬牙关，摆出一副模棱两可的姿态，想吊足我的胃口。但你刚才那一瞬间的灰败，骗不了人。”</p>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凭我对你的了解，李少云。若黄博云真与你幕后的组织有关，你此刻该是恐慌，而非倦怠。你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恰恰说明了一件事——黄博云就单纯与你们李家有关系，或者说，你们李家是不是都被那个组织所利用连你——也是被蒙在鼓里的棋子！”</p>
李少云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被无形的针狠狠刺了一下。</p>
“你凭什么这么说？”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却比之前虚浮了几分，眼底那抹刚浮现的失落，如同水底的暗影，虽一闪而逝，却被慕东峰牢牢捕捉。</p>
“就凭人在绝境中的本能反应骗不了人。”慕东峰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你还没修炼到喜怒不形于色的境界。你其实不过是一枚被利用的棋子，当然，现在是一枚弃子，对于很多的事情你完全被蒙在鼓里而不知道。”</p>
“慕东峰，你就是个魔鬼！”</p>
李少云终于崩溃，咬牙切齿地嘶吼出声，先前那点强装的淡定土崩瓦解，只剩下被彻底洞悉后的羞愤与无力。显然，慕东峰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钉在了他的心窝子上！</p>
李少云那句“魔鬼”的嘶吼在审讯室里余音未散，他却突然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软在铁椅上，发出一串古怪的、介于哭与笑之间的气音。</p>
“棋子……哈哈……弃子……”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地盯着头顶那盏刺眼的白炽灯，良久，才艰难地转动眼球，重新聚焦在慕东峰脸上。这一次，他眼底的灰败里，竟燃起了一簇幽暗的、报复性的火苗。</p>
“慕东峰，你以为看透了我，就算赢了吗？”他嗓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着桌面，“你说得对，我是棋子，也是弃子，但是你今天既然来找我，就证明我这枚棋子和弃子还有价值，对吗？”</p>
慕东峰眉梢微挑——这个家伙，倒是醒得快。既然被说破，他也不再绕弯子，神色冷了下去：“不错。虽然你对于他们而言是弃子，但对我们而言，仍有价值。否则，我们何必冒着天大的风险，千方百计将你从那座监狱里捞出来？”</p>
李少云猛地向前探身，脸上肌肉抽搐了几下，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光：“可我已经是如此！我凭什么要帮你？让我苟活下去，替你们卖命，再当一次棋子？”</p>
“为了让自己心安，也算一种救赎。”慕东峰的声音毫无波澜，像一瓢冰水，兜头淋下，“况且，你也别无选择。”</p>
“凭什么？不过就是一死而已！我凭什么要帮你？”李少云猛地起身，铁椅腿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锐响，他冲着慕东峰咆哮，脖颈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p>
“好啊，那你去死啊。”</p>
慕东峰眸色一沉，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意看着他，抬手一指身后厚重的铁门：“你可以撞上去，‘砰’的一声，脑浆迸裂，基本就死了——就算运气好，也落个生活不能自理。或者，我现在就把你放出去。我敢保证，不到一个小时，你不是被冷枪打死在街角，就是横尸荒野，连收尸的人都没有！”</p>
说到这里，他身形前倾，压迫感如山般笼罩下来，一字一句，砸进李少云耳中：“要不，你现在就告诉我——你想怎么死？”</p>
“我想……”李少云脱口而出两个字，喉结剧烈滚动，却终究没能接上后半句。他死死咬着牙，牙龈渗出血丝，只能用那双困兽般的眼睛死死瞪着慕东峰，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骨节泛白，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撕咬。</p>
“你想什么？你想怎么死？你倒是说啊！我都可以成全你！”</p>
慕东峰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耐心。他知道，必须把这头困兽心头最后一点残存的狠劲彻底碾碎，碾成粉末，这个人，才会像一条被打断脊梁的狗，无条件地匍匐在他脚边，配合他接下来的每一步棋。</p>
审讯室里，死寂重新蔓延开来，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一个冰冷如铁，一个灼热如焚。灯光惨白，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柄对峙的刀。</p>
李少云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慕东峰，足足有十息之久。那捏得咯咯作响的拳头，终究像是断了线的木偶，无力地垂落下来，砸在自己的膝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p>
“砰。”</p>
这一声，不像撞墙，倒像是某种东西在他胸腔里彻底碎裂的声音。</p>
他没再嘶吼，也没再反驳，只是缓缓低下头，盯着地面上两人交错的影子，喉咙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带着浓浓的血腥气。</p>
“成全我？”李少云抬起头，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眼泪却顺着那扭曲的笑容淌了下来，混合着刚才咬破嘴角流出的血，狼狈不堪，“慕东峰，你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什么救赎，什么心安，全是狗屁。你不过是在我这块烂泥里，还想抠出最后一点能粘鞋的底料罢了。”</p>
慕东峰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场早已预知结局的戏。</p>
但是这种沉默，却似乎远比刚才的咄咄逼人更具杀伤力。</p>
对视了三十秒之后，李少云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椅背上，仰头望着那盏刺眼的白炽灯，光线将他眼中的疯狂一点点剥离，只剩下无尽的空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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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什么？”李少云原本已如死水的心绪被这笑声搅乱，身体下意识前倾，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p>
“我笑你啊。”慕东峰缓缓起身，步伐沉稳地踱步到铁椅前，俯下身，目光如手术刀般精准地切入李少云的眼底，“虽然你紧咬牙关，摆出一副模棱两可的姿态，想吊足我的胃口。但你刚才那一瞬间的灰败，骗不了人。”</p>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凭我对你的了解，李少云。若黄博云真与你幕后的组织有关，你此刻该是恐慌，而非倦怠。你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恰恰说明了一件事——黄博云就单纯与你们李家有关系，或者说，你们李家是不是都被那个组织所利用连你——也是被蒙在鼓里的棋子！”</p>
李少云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被无形的针狠狠刺了一下。</p>
“你凭什么这么说？”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却比之前虚浮了几分，眼底那抹刚浮现的失落，如同水底的暗影，虽一闪而逝，却被慕东峰牢牢捕捉。</p>
“就凭人在绝境中的本能反应骗不了人。”慕东峰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你还没修炼到喜怒不形于色的境界。你其实不过是一枚被利用的棋子，当然，现在是一枚弃子，对于很多的事情你完全被蒙在鼓里而不知道。”</p>
“慕东峰，你就是个魔鬼！”</p>
李少云终于崩溃，咬牙切齿地嘶吼出声，先前那点强装的淡定土崩瓦解，只剩下被彻底洞悉后的羞愤与无力。显然，慕东峰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钉在了他的心窝子上！</p>
李少云那句“魔鬼”的嘶吼在审讯室里余音未散，他却突然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软在铁椅上，发出一串古怪的、介于哭与笑之间的气音。</p>
“棋子……哈哈……弃子……”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地盯着头顶那盏刺眼的白炽灯，良久，才艰难地转动眼球，重新聚焦在慕东峰脸上。这一次，他眼底的灰败里，竟燃起了一簇幽暗的、报复性的火苗。</p>
“慕东峰，你以为看透了我，就算赢了吗？”他嗓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着桌面，“你说得对，我是棋子，也是弃子，但是你今天既然来找我，就证明我这枚棋子和弃子还有价值，对吗？”</p>
慕东峰眉梢微挑——这个家伙，倒是醒得快。既然被说破，他也不再绕弯子，神色冷了下去：“不错。虽然你对于他们而言是弃子，但对我们而言，仍有价值。否则，我们何必冒着天大的风险，千方百计将你从那座监狱里捞出来？”</p>
李少云猛地向前探身，脸上肌肉抽搐了几下，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光：“可我已经是如此！我凭什么要帮你？让我苟活下去，替你们卖命，再当一次棋子？”</p>
“为了让自己心安，也算一种救赎。”慕东峰的声音毫无波澜，像一瓢冰水，兜头淋下，“况且，你也别无选择。”</p>
“凭什么？不过就是一死而已！我凭什么要帮你？”李少云猛地起身，铁椅腿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锐响，他冲着慕东峰咆哮，脖颈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p>
“好啊，那你去死啊。”</p>
慕东峰眸色一沉，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意看着他，抬手一指身后厚重的铁门：“你可以撞上去，‘砰’的一声，脑浆迸裂，基本就死了——就算运气好，也落个生活不能自理。或者，我现在就把你放出去。我敢保证，不到一个小时，你不是被冷枪打死在街角，就是横尸荒野，连收尸的人都没有！”</p>
说到这里，他身形前倾，压迫感如山般笼罩下来，一字一句，砸进李少云耳中：“要不，你现在就告诉我——你想怎么死？”</p>
“我想……”李少云脱口而出两个字，喉结剧烈滚动，却终究没能接上后半句。他死死咬着牙，牙龈渗出血丝，只能用那双困兽般的眼睛死死瞪着慕东峰，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骨节泛白，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撕咬。</p>
“你想什么？你想怎么死？你倒是说啊！我都可以成全你！”</p>
慕东峰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耐心。他知道，必须把这头困兽心头最后一点残存的狠劲彻底碾碎，碾成粉末，这个人，才会像一条被打断脊梁的狗，无条件地匍匐在他脚边，配合他接下来的每一步棋。</p>
审讯室里，死寂重新蔓延开来，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一个冰冷如铁，一个灼热如焚。灯光惨白，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柄对峙的刀。</p>
李少云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慕东峰，足足有十息之久。那捏得咯咯作响的拳头，终究像是断了线的木偶，无力地垂落下来，砸在自己的膝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p>
“砰。”</p>
这一声，不像撞墙，倒像是某种东西在他胸腔里彻底碎裂的声音。</p>
他没再嘶吼，也没再反驳，只是缓缓低下头，盯着地面上两人交错的影子，喉咙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带着浓浓的血腥气。</p>
“成全我？”李少云抬起头，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眼泪却顺着那扭曲的笑容淌了下来，混合着刚才咬破嘴角流出的血，狼狈不堪，“慕东峰，你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什么救赎，什么心安，全是狗屁。你不过是在我这块烂泥里，还想抠出最后一点能粘鞋的底料罢了。”</p>
慕东峰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场早已预知结局的戏。</p>
但是这种沉默，却似乎远比刚才的咄咄逼人更具杀伤力。</p>
对视了三十秒之后，李少云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椅背上，仰头望着那盏刺眼的白炽灯，光线将他眼中的疯狂一点点剥离，只剩下无尽的空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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